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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離婚前 “他是不是得了什麽絕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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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離婚前 “他是不是得了什麽絕癥?”

藺承則關上臥室的門後, 一直屹立在門口沒有離開。他聽著她的哭聲漸漸變大,又慢慢變小,心臟也跟著驟縮。

他不止一次擡手握住門把手, 想要推門而入, 把那份離婚協議書撕掉, 把她抱在懷裏哄哄她, 和她說他就是跟她開了個很大的玩笑,僅此而已。

可他知道, 他不能這麽做。

既然已經下了狠心,就必須達到他的目的。

男人深吸一口氣,聽著房間裏面的哭泣聲徹底消失, 才從樓上下來。

孫姨一早就做好了早點,剛剛想上樓叫他們早飯的時候, 就聽到了兩人的爭吵。她沒辦法, 只能避開兩人的鋒芒, 獨自下樓坐在一旁。

這一年,從兩個人結婚, 從黎清昭搬進來,她也就跟著搬進來照顧兩人的起居。這對小情侶, 吵吵鬧鬧都是常態, 幾乎每天, 黎清昭都要故意惹藺承則生氣,然後他就會變著法子哄著她, 把她哄得心花怒放,哄得笑顏常開。

孫姨知道,兩人也不止一次提過離婚,可一般情況下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頂多就是黎清昭把“離婚”這兩個字掛在嘴邊,逞一時口頭之快,藺承則壓根就不會當真。

可這一次,怎麽就真鬧到了離婚的地步?還是藺承則主動提的,甚至已經擬好了離婚協議書。

孫姨嘆了口氣,再擡眸,就看見藺承則擰著眉頭從樓上下來。

孫姨站起身,張了張嘴,不知道該不該幹預兩個小輩的事。

藺承則似乎看透她的心思,主動開口說:“我大概今天就會搬出去,以後勞煩您多多照顧清昭。她不愛吃早飯,可不吃早飯對身體不好,以後就麻煩您多多督促她。”

“可……”孫姨雙手扣在一起,“承則,你別嫌我這個老太婆多嘴。兩個人昨天早晨不是還好好的,怎麽就鬧成這樣了呢?清昭在你面前就是個小孩脾氣,有時候口是心非,你知道這不是她的本意。”

藺承則勾了勾唇,“您說的我知道。但這也是我深思顧慮的結果。”

孫姨不再說話,她明白了藺承則的意思。

家裏鬧了大矛盾,除了人能感受到,貓貓狗狗也早就洞察到了。Titan從樓上跑下來,那雙水汪汪的葡萄似的黑眼睛央求地看著藺承則,在他面前竄了兩圈,還用龐大的身軀攔住他的去路,釣住他的衣角,把他往樓上扯。

藺承則能讀懂Titan的意思,無非是讓他上樓哄一哄黎清昭。

男人蹲下身,摸了摸小狗的頭,又撓了撓他的下巴,“你也覺得我應該哄著她,對嗎?”

“汪汪!!”

藺承則又摸了摸狗鼻子,“你就先留在家裏吧,她應該會照顧好你。如果她不要你,我再抽時間來接你。”

Titan搖了搖頭,顯然不想讓他離開。

藺承則沒再廢話,又交代了孫姨一些事情,便開車離開。

孫姨一個人坐在樓下,用衣角抹了抹眼淚,她想不通,這麽熱熱鬧鬧的一個家,怎麽一天晚上的時間就要散了。

她擡頭看了眼客廳的擺鐘,決定上樓看一看黎清昭。

黎清昭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她覺得她的眼淚都快要流幹了,可那個老混蛋就是不回來,鐵了心地要和她離婚。

她哭著哭著,甚至哭到了大腦缺氧,和小時候一樣,悶在被子裏,眼角還掛著淚花,稀裏糊塗就睡了過去。

聽到孫姨的敲門聲,黎清昭才機靈一下醒過來。因為睡姿太過刁鉆,所以她的脖子酸得不行。

“進。”她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都沙啞了,吞掉了碎玻璃碴子。

孫姨推門而入,給她端來一碗剛煮好的八寶粥。她一看到黎清昭腫得像個核桃似的眼睛,鼻子就算了,偏過頭,把情緒掩飾好,才開口勸黎清昭:“餓了吧,嘗嘗我新給你熬好的八寶粥,特意多放了你愛吃的蓮子和桂圓。”

黎清昭鼓著嘴巴,嘴角的肌肉輕輕地顫抖著。她看著孫姨,更加委屈了。孫姨都對她這麽好,可那個老混蛋卻不要她了,他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王八蛋。

她的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一滴一滴地砸在了被子上。

孫姨看到她這可憐模樣,更加心疼了,拍了拍她的後背,“好孩子,不哭了。”

黎清昭一下子紮到了孫姨懷裏,“他混蛋!他居然敢和我提離婚!”

說著說著,她那股倔勁兒又上來了,開始口不擇言,口是心非,“他真以為我離不開他嗎?我又不愛他,我恨不得早就離開他。我就是不服氣而已。老王八蛋,要是離婚,也得是我來提,也得是我甩了他!”

孫姨摸了摸她的頭發,心想也許他們之間的很多誤會就是在這一次又一次的口不擇言中產生的。

黎清昭似乎很快被自己剛剛的那一番說服了,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從孫姨懷裏出來,從床尾摸到那份被淚水浸透又風幹的離婚協議書,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藺承則早就已經把自己的名字簽好了,她怔了一下,毫不猶豫地也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黎清昭”三個字寫的龍飛鳳舞,帶著不甘與敵意。

她盯著自己的名字,又看了看一旁字跡瀟灑工整的“藺承則”三個字,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唇,又用鋼筆把自己的名字劃掉,開始往前翻看離婚協議書的內容。

她不得不承認,藺承則這個人在離婚這件事上確實對她很慷慨,他給了她很多套房產、店面和基金,這些錢,夠她揮霍八輩子了。

可她還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那股即將失去他的戒斷讓她痛徹心扉。她甚至開始想,是不是結婚之後,她對他不夠好,所以他心灰意冷,不願意慣著她了。

可她的性格就是這樣的,她從小到大就嬌縱跋扈慣了,她不喜歡吃虧,她嘴巴不饒人……她的這些臭毛病他在執意娶她之前就已經見識過了,為什麽又突然間受夠了。

既然這樣的話,他一開始就不該招惹她。

老混蛋!

黎清昭在心裏把他千刀萬剮,眼淚卻又像是開閘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清昭。”孫姨用紙巾給她擦了擦眼淚,“別哭了,喝點粥,暖暖胃。你和承則你們兩個人都要冷靜冷靜,等過幾天,你們再好好談談。”

“我們沒什麽可談的了。”黎清昭倔強地仰起頭,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

“孫姨,你先出去吧,讓我自己冷靜一下。”

“好。”

孫姨離開時候,黎清昭盤著腿坐在床上,低頭看著離婚協議書上的條款,自嘲地笑了一聲。

突然間,她腦子裏靈機一動,立刻把離婚協議書放在一旁,從床上爬起來,進浴室洗漱,換好衣服,還化了個妝,然後踩著高跟鞋去藺承則的公司找他。

他不是要離婚嗎?

他不是自以為他很慷慨嗎?

好啊,既然如此,那她就讓他出點血。他別以為離婚協議書上那些蠅頭小利就能輕而易舉地搪塞掉她。

她才不會這麽好糊弄。

黎清昭是藺氏的常客,公司的前臺自然不知道她和藺承則在鬧離婚,見到她,立刻迎了上來,帶她坐總裁專屬電梯,把她送到樓上。

黎清昭一出電梯,就和周正撞到了一起。

“黎小姐。”

周正看著她氣勢洶洶的模樣,心裏暗道不好。

昨晚那份離婚協議書是他親自找律師給擬訂的,他自然知道藺承則和黎清昭要離婚。

老板的私事他沒敢多問,見到黎清昭卻燃起了八卦之心。

黎清昭戴著墨鏡掃了他一眼,“他在嗎?”

“藺總在開會。”

“那告訴他,我在辦公室等他,讓他開完會來見我。”

“好的。”

黎清昭和往常一樣進了藺承則的辦公室,她走到他的辦公桌前,敏銳地發現她和藺承則的那張合照被他收起來了!

那張照片是她當初突然來了興致要宣示主權擺上來的。

現在居然消失了!

這個老王八蛋!

黎清昭已經開始懷疑他搞了婚外情,甚至很有可能外面那位肚子都大了。他瞞不住了,所以才這麽決絕地想要離婚。

黎清昭光是這麽設想一下,就已經要被氣炸了。心想他要是真敢背叛她,給她戴綠帽子,她非得讓他凈身出戶,讓他身敗名裂。

黎清昭坐在沙發上等啊等,等了半天,門終於來了。她期待地看了一眼,發現不是藺承則,肩膀瞬間耷拉下來。

周正解釋說:“藺總有事忙,說不方便見你,你有什麽事和我說就好,我一定會轉達。”

黎清昭被他氣得牙癢癢,昨天晚上還在床上把她翻來覆去地弄,不知道身寸了幾回,今天就連見她一面都不肯了。

她也是這才明白,原來他昨晚口中的“最後一次”是這個意思。

最後一次做/愛。

因為他已經下了決心要和她離婚,和她一刀兩斷,和她從此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男人狠心起來可真是決絕。

也真是不要臉。有本事和她離婚,還和她睡覺做什麽?

黎清昭咬住下唇,雙手輕輕顫抖著。不過,她願意在外人面前丟臉,於是故作冷靜地說:“離婚協議上的條款我不認同。”

她的語氣也變得刻薄,“難道我是叫花子嗎?這點蠅頭小利就想打發掉我。”

周正了然,“原來是這樣。那您還要什麽,您和我說。藺總說了,只要是您提的要求,他都會盡量滿足您,在這件事上不讓您吃虧。”

黎清昭聽到這話,立刻獅子大開口,恨不得翹掉他半層皮,讓他大出血。

可她沒想到,她在離婚協議書上加的條款比簽婚前協議書的還要過分,而這些她自己都覺得在故意找茬的行為,藺承則居然都答應了。

“好,沒問題。”周正說,“事先藺總就已經囑托過我,黎小姐提的這些條件,他都可以滿足,隨後我會找律師重新擬訂離婚協議,然後讓人送到你那。”

黎清昭覺得自己一拳直接砸在了棉花上,這是不是說明,他鐵了心的要拋下她,一點餘地都不給她留。

既然如此,那她就沒必要自討沒趣了。

黎清昭被氣得拎起包扭身就走。

臨出門之前,她突然頓住腳步,問周正:“他是不是得了什麽絕癥?”

“藺總嗎?他身體沒出任何問題,上個季度的體檢報告您不是還看過嗎?”

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被斷了,黎清昭才明白,藺承則真是鐵了心的和她離婚。

既然如此,她也沒必要糾結了。

那天黎清昭從公司出去的時候,天色陰得厲害,不出一分鐘,就下起了大雨。

她感覺她的臉頰上又是一片潮濕,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

-

午夜時分,酒吧裏熙熙攘攘,勁爆的音樂在耳邊炸裂。頭頂琥珀色的燈光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下,藍粉色調為主的霓虹燈將人的臉頰切割成不同的顏色。

黎清昭坐在卡座裏,舉著手隨著音樂聲輕輕舞動,累了就趴在桌子上,輕抿一口酒。

坐在對面的趙憫粵支著下巴看著她,她已經說不清這是第幾天了,黎清昭雷打不動地拉著她出來鬼混。自從那天晚上,黎清昭給她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她準備離婚了,黎清昭這人就跟變了似的,好像在報覆似的娛樂。

“餵!”

趙憫粵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被這音樂聲給震聾了,她扯著嗓子叫黎清昭。

黎清昭嘟了嘟嘴巴,問她:“幹嘛?”

“準備回家不?”

“不要。”

趙憫粵也不知道她這人怎麽這麽倔強,她仰天長嘆一口氣,繼續勸黎清昭:“不就是離婚嘛,我怎麽覺得你這人有些口是心非上。表面上假裝開開心心的,絲毫不在意,出來瀟灑。可實際上看著好像特別難受,那模樣,看上去就像一點都不想離婚。”

“誰說的?我說了,我巴不得早點和他離婚。你想想,你和姓藺的在一起的時候,我過得都是什麽苦日子!我哪有機會和你這麽晚出來一起玩,還開這種地方。要是以前,我估計早就被他抓回去了,還被他像孫子一樣教訓。現在只要我一想起來以前那種屈辱的日子,我就覺得現在可真是幸福啊。所以,我要把以前那些缺少的快樂,全部都補回來。”

趙憫粵嘆了一口氣,“那大小姐,你能不能別逮著我這一根韭菜好。我老爹最近給我上強度了,非讓我管他那個破公司的事,我白天得動腦子,晚上還得陪你消耗體力,我已經缺覺缺的要陣亡了。”

黎清昭可憐兮兮地對著她眨了眨眼睛,趙憫粵立刻認輸,“哎呀,得了得了,我陪著你還不行嗎?”

黎清昭垂眸,又悶了一大口酒,索然無味地趴在桌子上,用指甲敲桌子。

她覺得她這個人也真有些犯賤,居然開始懷念藺承則管她的日子了。

趙憫粵往前探了探身子,“話說,既然都談妥當了,為什麽還沒離婚?”

“你不知道現在有離婚冷靜期嗎?還得等一個月。”

“奧奧。”趙憫粵摸了摸鼻子,“那還真可憐。”

“可憐什麽?”黎清昭現在就像是個小炮仗,一點就著。

趙憫粵不敢惹她,笑著說:“沒什麽。”

她和黎清昭碰了下酒杯,“提前慶祝你單身,祝你單身快樂,以後好好談個戀愛,和我一樣享受帥哥。”

“你不惦記你的Johnson了?”

“都分了大半年了,還有什麽可惦記的,更何況,他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大渣男,我才看不上他呢!”

黎清昭癟了癟嘴,她才不信。

“算了算了,我們還是喝酒吧,誰讓你今天提起了我的傷心事呢,只能借酒澆愁愁更愁嘍。”趙憫粵又給她滿了一杯酒,“喝吧。”

黎清昭仰起頭,把那一大杯酒全都灌了。

“悠著點,別喝醉,否則我和弄不動你個酒鬼。”

“那你喊藺承則過來啊。”黎清昭隨口說。

“我靠,黎清昭,你什麽意思啊?你是不是不想離婚啊,你可別瞞著我了,你這樣子明明就還在意他。你這個悶葫蘆,在意你就說呀!不想離,你就耍賴皮啊,你就把他哄回來啊!你看看你,平時花言巧語的,比誰都能糊弄人,可動真格的,你這張嘴又一點用處都沒有,成了個啞巴。”

黎清昭仰起頭看著她,“你別胡說,我都說了,離了就離了,我很開心。反正我也不愛他,你知道的。”

“自欺欺人。”趙憫粵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大慫包。”

黎清昭聞言,眼眶瞬間又紅了,“你還兇我。”

“哎呦,別哭別哭,我錯了還不行。我的個天啊,大小姐,我真服了你了。”

趙憫粵好說歹說,才把她哄住,讓大小姐沒有因為傷心流出眼淚。

可結果,這天晚上,黎清昭還是把自己喝大了。

趙憫粵沒辦法,只好給陳玖打電話,讓她哥嫂來接她。

等了會兒,黎執淵和陳玖才到。

“這是怎麽回事?藺承則呢?”陳玖顯然沒想到在藺承則的管教下,黎清昭居然還能醉成這樣。

“啊,嫂子你不知道嗎?昭昭和他在鬧離婚。”

“啊?”陳玖和黎執淵對視一眼,滿臉不可思議,“什麽時候的事?昭昭沒和我們講過。是不是兩個人又吵架鬧矛盾了,不是再有兩個月就要舉行婚禮了嘛,怎麽還會鬧離婚?”

趙憫粵抓了抓頭發,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是黎清昭這場婚事的第一知情者,瞬間在心裏感慨一下黎清昭可真拿她當閨蜜,真講義氣,這麽大的事居然只和她說了。

可她仔細想了想,又覺得這是不是正說明黎清昭其實不想和藺承則離婚,所以才一直沒告訴家裏人。

趙憫粵:“我也不清楚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昭昭這幾天也沒認真和我講過。不過她說,這次離婚不是她提的,是藺承則提的,連離婚協議都簽了,據昭昭說,姓藺的給了她不少東西。”

黎執淵的眉頭也蹙了起來,他沒想到藺承則居然會主動和他的妹妹提離婚,當初不是他死乞白賴地要去黎清昭的,現在居然又把人給甩了。

“大哥,嫂子,其他的你們問昭昭吧,她嘴巴挺嚴實的,我也弄不清到底是怎麽回事。不過,據我這兩天觀察,我覺得昭昭不是非常想離婚。”

“好,謝謝你啊,憫憫。”

“沒事沒事。”

陳玖和黎執淵把黎清昭帶到了車上,黎清昭壞毛病很多,喝多了也不老實睡覺,抱著陳玖的胳膊哼哼唧唧地開始說胡話。

陳玖湊近聽了一會兒,和黎執淵說:“這丫頭說的都是什麽啊,聽不出個所以然來,一會兒要生個寶寶,一會兒又提起逸遠來。”

“難不成是她又和逸遠聯系了?”陳玖立刻又把自己的猜想否認了,“不應該啊,昭昭不是這樣的人。”

黎執淵揉了揉眉心,“算了,等她睡醒再問問吧。看看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只能這樣了。”

-

藺承則坐在車裏看著黎執淵和陳玖把黎清昭帶走,才算放下心來。

他把車窗降下,默默地點燃一支煙。

周正透過後視鏡仔細觀察藺承則的表情,今晚兩人剛從酒局上下來,他本來打算送藺承則回家,途中,男人突然開口,讓他調轉方向來這家酒吧。

周正知道,藺承則一向不喜歡這種喧鬧的地方。不過他也沒多問。

可奇怪的是,到了酒吧之後,藺承則並沒有下車,只是坐在車裏靜靜地等。

兩人等了大概有兩個小時吧,才看到黎清昭被人接走。

周正這才明白藺承則的來意。

“藺總,既然在意黎小姐,為什麽不下車把她接走呢?”

周正不理解藺承則的腦回路,別人不知道,可他日日夜夜跟在藺承則身邊當然知道,從兩人簽下離婚協議書之後,藺承則也是心事重重,一看就是舍不得黎小姐。

藺承則吐出一口煙圈,無奈地說:“光我在意她沒用。”

他要的是她也在乎他。

“可黎小姐這幾天看上去明顯是很難受。”周正忍不住說了實話。

藺承則把煙蒂掐滅,“你知道我們是怎麽結婚的,這事我做的不光彩,她很介懷,她很可能記一輩子。”

周正不理解,這和他這樣做又有什麽實質性的聯系嗎?

藺承則沒再說話,揉了揉太陽穴,等煙味散去,才讓周正開車。

窗外霓虹燈閃過,路邊早就已經抽條的柳樹輕輕搖曳著。

男人看著窗外的景色,突然想起黎清昭對著他甩賴皮時的小臉。他覺得他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比她更會耍賴的人了,他只要不松口,她就像是牛皮糖一樣黏在他的身上,摟著他的腰親他,怎麽趕都趕不走。

他突然笑了,開口說:“我總得讓她看清她自己的心思。”

“什麽心思?”周正不解。

藺承則不再回答,又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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