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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牛肉湯 還是餵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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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牛肉湯 還是餵狗吧

次日上午, 黎清昭是被被窩裏的黎思逾弄醒的。黎思逾睡覺的時候雖然也不老實,總是動來動去的,到好歹不影響人睡覺。可她醒了之後, 就閑不住, 像條毛毛蟲一樣在被子裏蠕動, 時不時還趴到黎清昭的腦袋邊, 一邊打量著黎清昭的睡顏,一邊捂著嘴巴笑出了聲。

黎清昭一睜眼, 就見到這副場景,黎思逾肉嘟嘟的小手蓋在自己的眼睛上,慢慢挪開指頭縫, 用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瞧著她。

這副軟萌的情景,看得黎清昭的心軟軟, 不僅起床氣沒了, 就連宿醉後的頭都沒那麽暈了。

黎清昭一把把黎思逾按在自己懷裏, 故意去捏她腰間的軟肉,“大早上不睡覺, 在我被窩裏當毛毛蟲是不是?”

黎思逾“咯咯咯”地笑個不停,抱著黎清昭的脖子說:“太陽都已經曬屁股了, 小姑姑還不醒。”

黎清昭在她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坐起來伸了伸懶腰, “小姑姑想睡到什麽時候就睡到什麽時候。”

黎思逾輕聲說了嘴“小姑姑好懶”,又捂著嘴巴偷笑, 笑著笑著突然想起了爸爸媽媽交給自己的重要任務,立刻挺直身板,認真地說:“爸爸媽媽讓你睡醒之後趕緊下樓,說有要事問你。”

黎清昭可不是喝醉了就斷片的人, 昨晚的事她記得清清楚楚,今早又躺在哥嫂家的床上,自然猜到她和藺承則鬧離婚的事哥嫂肯定都都知道了。

想到這,黎清昭輕嘆了口氣,“知道了。”

她趿拉著拖鞋去浴室,簡單用涼水拍了拍她這張略微有些浮腫的臉蛋,不情不願地下樓。

已經坐在爸爸懷裏的黎思逾見到黎清昭下樓,像個小麻雀似的朝著她飛奔過來,攥著她的手,把她往沙發上拉。

“哥,嫂子。”

黎清昭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從果盤裏撚起一個新鮮的荔枝,剝開薄薄的果皮,把晶瑩剔透的果肉塞進嘴裏。

黎執淵看著她這個吊兒郎當的姿態,眉頭擰了起來,語氣有些淩厲,“離婚這麽大的事,怎麽也不和家裏說一聲?前陣子爸和蔣姨剛剛離婚,你和藺承則又在婚禮前夕鬧這麽一出,爺爺知道了又得數落你。”

要是以前,黎清昭聽到這些話,指定得心虛,那是因為藺承則捆綁著她不願意放她,爺爺又不同意她離婚。她怕老爺子發脾氣,怕影響兩人的關系……總之,她這個什麽都不管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大小姐偏偏要考慮好多好多事。

可這次不一樣,這次是藺承則主動提的,這盆臟水怎麽也潑不到她的頭上。

黎清昭又往嘴裏塞了一顆荔枝,垂眸說:“這次可不是我的錯,哥,爺爺要是罵我,你可得記得幫我說好話。”

她頓了一下,聳了聳肩膀,故作輕松地說:“是他提的離婚,我只負責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黎執淵和陳玖對視一眼,陳玖拍了拍黎執淵的胳膊,讓他別說話,自己和黎清昭聊。

“怎麽突然間提離婚了,前陣子不是還好好的?”

“不知道。”這也是黎清昭迄今為止都想不通的一點,“嫂子,你也別笑話我小說看多了,我真懷疑過他是得絕癥了,不想拖累我。結果他上個季度的體檢報告,除了腎結石那病,一點問題都沒有。”

“所以,我覺得他可能是出軌了。”黎清昭說。

“出軌?”

黎執淵有些生氣,根本就接受不了這個設想。他妹妹這麽好的一個姑娘,姓藺的居然敢出軌?

“你有證據嗎?”陳玖問她。

黎清昭攤了攤手,“沒有。不過也不重要,反正婚也離了,就等著冷靜期到了把離婚證一領,我倆就徹底沒關系了。不過,哥哥,嫂子,你們放心,我也沒吃多少虧,他給我的東西不少,我狠狠宰了他一通。”

明明是該讓人大快人心的消息,可黎清昭卻說著說著,鼻子酸了,喉嚨也發癢,就連那雙眼睛也難受得厲害,仿佛什麽快要決堤。

黎清昭不想讓別人覺得她離了婚就被脫去一層皮,要死要活的。她想體面一些,所以佯裝成滿不在意的樣子,低下頭繼續剝荔枝,一顆塞進自己嘴裏,另一顆又塞進了黎思逾的嘴裏。

黎思逾嘴巴小,肉鼓鼓的嘴巴模糊不清地說:“好大的果肉,小魚要被撐死了。”

她仰著頭看黎清昭,發現後者沒搭理她,又爬到沙發上,湊近去看黎清昭的臉,才發現小姑姑居然哭了。

“小姑姑……”

黎清昭吸了吸鼻子,把那幾滴可悲的眼淚擦幹凈,紅著眼眶說:“沒事,就是突然有些不適應。”

她看向陳玖和黎執淵,似乎是在為自己這幾滴眼淚解釋,“養一條貓貓狗狗還有感情呢,更何況是個人,真就是突然有些不適應。”

黎執淵知道黎清昭長大了,他這個當哥哥肯定不能像小時候那樣安慰她,於是便起身回避,順便把不明所以的黎思逾抱走了。

房間裏只剩黎清昭和陳玖兩個人,陳玖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很難受吧。”

黎清昭忍耐到極限的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發洩的出口。她把下巴抵在陳玖的肩上,握著自己的胸口,“嫂子,我悶得喘不過氣來,跟要死了一樣。”

她這輩子都沒有過這麽透徹心肺的瞬間。母親生病去世的時候,她少不更事,不懂死亡的本質,只是知道媽媽要離開了,她不想媽媽離開她,於是便和哥哥一起跪在靈堂前,循著本能流眼淚。再後來,就是和藺逸遠分手,這場分手也沒有讓她心痛到抽搐,因為即使她不想承認,可事實就是,她和藺逸遠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多,分開是必然。

可現在呢?

她甚至前一天還和國外的婚紗設計師線上視頻,和對方溝通婚紗的設計細節,滿心歡喜地設想她的婚禮。可在第二天早上,她就收到了離婚協議書。

她就像是沙場上的戰士,還沒舉起武器,就發現自己已經雙手投降了。

太猝不及防了。

她很難過很難過,捂著自己的胸口哭訴,“這裏疼,真的好疼。”

陳玖摸了摸她的頭發,總算是明白了昨晚趙憫粵口中說的,黎清昭並不想離婚。

讓一個沒心沒肺的丫頭哭成這樣,恐怕只有藺承則能做的出來了。

陳玖輕輕地拍她的後背,聽著她斷斷續續地講述那天晚上的經過。

她真的挺委屈的,“我、我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我、我不信任他。可我沒有,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只是想知道,我不想當個傻子。”

“好了,好了,我知道,不哭了。”陳玖在她耳邊溫柔地勸說。

黎清昭又哭了一會兒,才把情緒穩定下來。她大概是覺得自己剛剛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太過丟臉,於是又說:“我只是不甘心,要離婚也是我甩了他,憑什麽讓他甩了我!這事以後要是傳出去,我的臉面該往哪裏放?”

陳玖彎腰抽出兩張紙巾,給她擦了擦臉,突然笑了出來,無奈地說:“你就是嘴巴太硬。”

“什麽意思?”

“明明是黑的,非要說成白的。”

黎清昭不願意承認,剛想開口,又被陳玖的一顆草莓堵住了嘴,“你先聽我說。”

“我問你,昭昭,你愛他嗎?”

黎清昭心一橫,“不愛,我又沒有自虐傾向,自討苦吃愛上那個老混蛋?不可能。”

陳玖那雙犀利的眸子看向她,“不愛,那你難受什麽?如果不愛他,離婚正好遂了你的意,你豈不是應該很高興?按照你的性格,不得昭告全天下,至於連我和你哥都瞞著?”

黎清昭被這話堵的啞口無言,無力地反駁,“我就是不服氣,我不能接受他甩了我,簡直太丟臉了。”

“還嘴硬。”陳玖捏了捏她發紅的臉,“昭昭,婚姻不是上戰場,不一定非要拼個你死我活的你們是夫妻,都不是敵人。”

“你已經長大了,我知道你就自己思考的能力,有些事你心裏跟明鏡似的,可就是不願意接受。這些我不多說,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自己想清楚,然後自己解決好不好?”

夫妻倆的事,陳玖和黎執淵畢竟是外人,不可能伸手幹預。

“什麽問題?”

“你問問你自己的心,你這麽難過,到底是因為離婚這事不是由你來提的,還是因為你壓根就不想和他離婚。別著急回答我,也不用回答我,回答你自己就好。如果是前者,那等你們領證那天,你就扇他兩巴掌,告訴他是你不要他了,把氣都撒出來。如果是後者,那你就和他說出來,問清楚他到底是為什麽要離婚,把他追回來不就行了。”

“我們昭昭這麽有本事,難不成還搞不定一個男人?”

“那萬一,要是他出軌了呢?”

“這理由你自己信嗎?”陳玖笑著說,“我和你哥都不信。你說他出軌,還不如說他出櫃,還有點可信度。”

“真的假的?”黎清昭被逗笑了。

“別問我。”陳玖敲了敲她的胸口,“問你自己去。”

陳玖從沙發上起來,“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清楚就付出行動。和你嫂子我呆了這麽久,你要是連一個男人都搞不定的話,那才是真丟臉。”

“那你是怎麽搞定哥哥的?”黎清昭托著下巴問。

陳玖得意地說:“你哥還用我搞定?他自己會貼上來。”

黎清昭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動,黎執淵和陳玖剛談戀愛的時候,她也有十一二了。當初兩個人念及她年齡小,談戀愛的細節都瞞著她,以至於黎清昭只知道當年因為家世問題,爺爺和爸爸一開始都不同意他們在一起,然後陳玖就和黎執淵提了分手。然後黎執淵拼命把她追了回來,為了娶她,還挨了爺爺的戒尺。

“那我哥是怎麽貼上來的?”黎清昭跟在陳玖後面想取取經。

“不告訴你。”陳玖對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個風情萬種的笑。

黎清昭:“……”

哼,她還不稀罕知道呢,不就是一個男人,她肯定能自己搞定。

-

黎清昭思考陳玖的話思考了整整三天,最終得出結論,她確實是不想和他離婚。

藺承則這個男人臭毛病數不勝數,強勢、霸道、龜毛、重欲、作息太規律,總是想當她爹,總是想管著她。

但他長相不錯,身材也不錯,床上活好,對她有耐心,包容她的小脾氣……優點雖然少,但是比較實用。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已經習慣了和他在一起的生活,不可救藥地愛上了他。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能輕易和他離婚。

黎清昭想明白之後,也顧不上丟不丟臉的問題,決定和他再商量商量,表達一下自己的訴求。

於是黎清昭特意挑了個不太繁忙的周末,去公司找他,還順便給他拎了一壺滋養的湯。

這湯可是她一早就督促孫姨幫忙熬的,牛肉非常入味,聞起來就很香。

黎清昭還特意打扮了一番,化好妝去公司找他。

前臺看見她,恭維著說:“黎小姐又來給藺總送飯呀,你們感情可真好,藺總可真是幸福。”

黎清昭讚同地點了點頭,掃了眼她身上的工牌,默默地記下她的名字,心想她這話雖然在拍馬屁,可拍的恰到好處,正說到了她的心坎裏,以後得給她漲工資。

黎清昭到了頂層之後,周正立刻迎了出來,“是離婚協議書有什麽問題嗎?”

黎清昭橫了一眼他,心想以後一定要扣他的獎金,這說的都是什麽鬼話,凈挑一些她不愛聽的說。

“周總助真是閑得慌,怎麽這麽關心我的婚姻問題。我離婚了,對你有什麽好處,難不成你就能嫁給他了?”

她兇巴巴地把周正一頓數落。

這還是周正第一次被大小姐當成出氣筒,額頭流下一滴冷汗。

“那等我去通報藺總一聲您來了。”

黎清昭囂張地攔住他的路,壓低聲音威脅他:“你最好想清楚,要不要這麽落井下石。我告訴你,只要我一天沒離婚,我就是藺承則名義上的妻子,你掂量清楚,到底要不要惹我?”

周正無奈地苦笑,“那您請進。”

黎清昭驕傲地揚起自己的下巴,在進門之前卻深吸了一口氣,她故作禮貌地敲了敲門。

藺承則聽見動靜,把電腦合上,“進來。”

黎清昭推門而入,擡眸,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你怎麽過來了?”藺承則問。

黎清昭把牛肉湯打開,醇香的味道撲鼻而來,“我燉了一個上午,你要不要嘗一嘗?”

她心想:雖然是孫姨做的,可她在旁邊看著了,四舍五入也算是她親手燉的。這也不算撒謊哦。

藺承則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牛肉湯,和她道謝,“辛苦你了,跑一趟過來。黎小姐特意過來,應該不是單純為了給我送一碗湯吧。有什麽事,你直接開口就好,一日夫妻百日恩,雖然我們在冷靜期,但好歹還沒徹底離婚。你要是有什麽困難,無論是工作上的事,還是生活上的,只要你開口,我會盡力幫你。”

他話說的倒是挺好聽,可黎清昭一句也聽不下去,她覺得他話裏滿滿的都是刺。

什麽一日夫妻百日恩,都是些狗屁的冠冕堂皇的話,離了婚就應該是敵人,就像黎乾岳和蔣辭一樣,連面都不會見。

而且,他說話的語調那麽生疏,分明像是在和陌生人說話。

黎清昭受不了被這麽冷眼相待,她往前邁了一步,雙手撐著紅木桌上,視線逼近他,“謝謝你的好意,我不需要。”

兩人之間湊的很近,藺承則一擡眼就能看到她纖長的睫毛、紅潤的嘴唇,還有微微起伏的胸膛。

他收回視線,“那是有什麽事?離婚協議書上還有新的條款要加上去?”

“嗯!”她抱著胳膊,故意說,“Titan的撫養權問題我正想和你談一談。這一年你知道我沒少照顧Titan,小狗也和我很親,而且你工作忙,總是要加班,還要出差,沒時間照顧毛孩子,所以Titan應該歸我。”

藺承則蹙了蹙眉,他沒想到幾天不見她找茬兒的本領反而提升了。

“那是不是按照你這麽算,你的那兩只貓也應該分我一只。你是女孩,我讓著你,你要留下哪只,你先選。”

黎清昭小臉一皺,“不可能,你想都別想。”

她不知道他臉皮怎麽這麽厚,居然提出這麽無理的要求。

“清昭,你能不能講一些道理。我的狗你要搶走,你的貓我卻要不得?”

黎清昭自知理虧,垂眸想了想,“那算了,我讓著你,不和你爭。”

“那謝謝黎小姐大度寬容。”

黎清昭聽著他的話,嘴巴一癟。她記性好,記得他以前也對她說過同樣的話,那時候就是在調情,說的話想抹了蜜一樣,讓她心裏發甜。可現在,他像個冷面無情的機器人,說出的話一點兒感情都沒有,很冰冷。

藺承則看著她的面部表情,妥協著問:“還有別的事嗎?”

“有!我再問你,你是不是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所以才對我這麽冷漠。

藺承則坦蕩地笑了出來,“沒有。”

“那為什麽?”

“什麽?”

“為什麽你要和我離婚?還有兩個月婚期就到了,突然取消的話,我們肯定又得被媒體編排了,我的名聲已經夠差了,我不想挨罵了。”

“你的意思是,離婚之後婚禮照辦,我們來演戲?恕我無能,清昭,這個要求我不能滿足你。我不是演員,也不想演戲,很累。”

黎清昭的頭越來越低,她明白他的意思了,鐵了心的要和她離婚。她都暗示到了這個份上,她不相信他不明白她的潛臺詞。

他只是假裝沒聽出來而已。

黎清昭有些失落,倔強地擡頭,“那我明白了。”

“嗯。”

黎清昭低頭看了眼美甲上的鉆,“這兩天我比較忙,狗你盡快接走吧,還有你的個人物品,你都抽時間拿走吧。你要是不要,我就讓人給扔了。”

藺承則眉頭擰了起來,沒想到小東西這麽狠心,這麽沒良心,居然要把他的東西給扔了。

他面不改色地說:“好,我最近會讓人處理。”

黎清昭眨了眨眼睛,心想這個狠心的老東西,她才不要上趕著倒貼。

“還有事嗎?”他問。

黎清昭冷哼一聲,“沒事。”

她把保溫瓶的蓋子蓋上,拎起來就走。

藺承則簡直被她氣笑了,他不就是沒順著她的心意說,她就連湯都不讓他喝了。

她新手煲的湯,他還沒嘗過呢。

“等等。”他笑了笑,“湯不留下嗎?”

“哦,我帶回去餵Titan,Titan正需要補充營養,喝牛肉湯剛剛好。”

說完,她甩上門就走,陣仗鬧得特別大。

她走之後,周正推門進來,“藺總,黎小姐已經走了。”

藺承則揉了揉眉心,“我知道。”

周正看著自家老板臉黑成了一條線,無奈地說:“不是正盼著黎小姐過來嗎?怎麽人又走了?還氣哄哄的。”

他沒說,黎清昭出門的時候,瞪了他好幾眼,他大氣不敢喘一下,生怕踩中她的雷點。

果然,老板和妻子吵架,他才是最慘的一個。

藺承則擡眼,“你沒話說了?”

周正:“……”

得,這個也生氣了。

周正覺得這對夫妻純閑的扯淡,他不明白老板在執拗著什麽,人家黎小姐都給面子帶了牛肉湯親自來找他了,他還在這裝。

有臺階就要及時下。這個道理老板居然不懂?怪不得當初娶老婆要靠搶的。

“嘖嘖嘖。”

周正癟了癟嘴,心想藺承則沒事的時候就會偷看黎清昭的照片,還把人家的朋友圈、微博、ins都翻一遍,當他這個總助不知道?

周正搖了搖頭,看了眼一臉愁容的男人,心想等他哪天真把老婆裝沒了,也就安心了。

“你閑得沒事幹?”藺承則擡眸問他。

周正關上門離開了。

辦公室只剩下藺承則一個人,他重新打開電腦,把辦公室外的監控往前調了調,看著黎清昭威脅周正的模樣,情不自禁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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