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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藺叔叔 “他和哪個女人在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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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藺叔叔 “他和哪個女人在鬼混!”

第二天, 黎清昭果然說到做到,六點多的鬧鐘一響,她就揉著惺忪的睡眼爬了起來, 伸手去摸昨晚提前準備好的衣物。

此時, 窗外剛剛泛起魚肚白, 透過窗戶, 可以看到一片紅霞潑灑在天邊。

藺承則睡眠淺,身邊人一動他就醒了, 他微微瞇著眼,意識都有些模糊,甚至忘記了他們此刻不在北城的家裏。男人閉上眼睛, 長臂一伸將人撈回來,嗓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 “今天怎麽比我起的還早, 再睡會兒。"

“不行。”黎清昭掰他的手指, 順手把睡裙脫掉扔在他臉上,“段銳說今天要去取景拍素材, 早上光線好。”

藺承則不情不願地松開手,把帶著柑橘香的睡衣從臉上拿下來, 擡眼, 靠在床頭看她手忙腳亂地套衣服。她背對著他系襯衫扣子, 腰肢纖細,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上面還留著他昨晚的吻痕。

他瞇了瞇眼,顯然是很敬佩她。他又覺得他以前真是太過低估她了,他單純地覺得她嬌貴吃不了苦,就理所當然地認為她不適合這份工作。現在看來, 她比誰都兢兢業業。

藺承則也伸手把衣服拿過來,“我送你。”

“不用。黎清昭回頭看他,“你睡你的就行,我和段學長他們一起走,況且,這地方我比你熟。我都怕你會迷路。”

她邊說邊對著鏡子整理儀容儀表,她今天特意挑了件黑色的開衫毛衣,擡手把裹在衣服裏的頭發挑出來,用發圈簡單紮了個幹凈利落的低馬尾。

藺承則沒說話,只是掀開被子下床,三兩步走到她面前,低頭在她頸側那個紅印上又吮了一下。

“藺承則!”黎清昭捂著脖子跳開,“我今天要見人的。”

“所以讓你多睡會兒。”他神色如常地進衛生間洗漱,“痕跡消了再走。”

黎清昭看著他的背影跺了跺腳,她真想拿枕頭砸死這個道貌岸然的老男人。

藺承則聽著她的動靜,沒忍住笑出聲來,心想他的小妻子怎麽越來越可愛了。她越是這樣,他總是忍不住想要逗逗她,看著她臉紅。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黎清昭特別好心地幫他把手機送到手上,“你助理。”

藺承則接通電話才想起,他今天安排了個越洋會議,需要遠程處理一些事務。他一手托著手機,和周正對流程,一手幫黎清昭整理圍巾。

黎清昭仰起頭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模樣,又看了看鏡子中勾勒出的兩人的身影。她突然使壞,踮起腳尖,在他的喉結上親了一下,對著他眨了眨眼。

藺承則眉頭挑高,伸手想抱她,她卻一彎腰,直接從他的胳膊底下溜走了。隨後又趁他不註意,出門前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非常輕挑地說:“乖,中午回來陪你吃飯。”

藺承則握著手機,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心想小東西什麽時候學了這麽一招,勾得他的心發癢。

一上午的會議開得他眉心緊蹙,但十一點半的時候還是準時收了線,親自去看給她準備的午餐。小縣城請不到像樣的廚師,他緊急把家裏的廚師請過來也不現實,於是就和酒店的經理交涉一下,對方特意按照他的安排,給黎清昭準備了午餐。

黎清昭頂著一身疲憊回來,一進房間就聞到了香味,她眼睛一亮,“有糖醋排骨?還有鱸魚!”

藺承則替她拉開椅子,“都是你愛吃的。”

他看著她清瘦的模樣,一直想給她補一補。可他不知道怎麽回事,她怎麽吃都不會變胖。這兩天反而因為工作上的操勞和消耗越來越瘦。

黎清昭不得不承認,被人陪著工作的感覺真不錯,開小竈的感覺也非常好。她把外面的衣物脫掉,蹦跳著去洗手,回來時發現他已經把排骨都夾到了她碗裏。

黎清昭理所應當地享受著追求者的伺候,拿起筷子就先嘗了一口肉,“確實做的不錯。你都不知道,我這些天過得很可憐,因為預算有限,所以不可能頓頓都吃十菜一湯。”

藺承則輕“嗯”一聲,用紙巾擦去她嘴角的醬汁,告訴她:“過兩天生活質量應該就會提升一些。”

“你怎麽知道?”

“我就是知道。”他故意賣關子。

黎清昭輕切了一聲,“不就是給我們投資了嘛,你真當我不知道?今天一早,我就聽學長他們說這件事了。”

“還不是看你可憐。”他又給她夾了塊肉。

他昨天到了之後,就讓周正著手給紀錄片投資的事,又順手查了一下,才知道他們這次的選題因為太冷門太小眾,拉商的過程非常坎坷。

黎清昭自得其樂,“這就是藺總追求人的手段嗎?還不錯,值得表揚。”

“就只是這樣嗎?”他問。

黎清昭假惺惺地說:“那感謝老板,老板大氣!”

藺承則唇角揚起一絲弧度,沒說話,也不動筷子,只是托著下巴看著她吃。

黎清昭被他看得不自在,舔了舔唇,“你看我幹嘛?”

“看你漂亮。”

黎清昭心想這還用你說嗎,她從小就知道她漂亮,而且像她這種真正漂亮的美人,早就聽慣了別人的誇讚,其實一般情況下都會無動於衷。

可今天,大概是室內的空調溫度開的有些高,她耳尖泛紅。

她又擡眸看了他一眼,他還在盯著她看。

“還看我幹嘛?”

藺承則輕嘆一聲,“黎小姐眼中只有食物,一點都看不出有什麽變化嗎?”

黎清昭以為他讓她看他,於是湊近一些,打量著他。這老混蛋賣什麽關子,長相沒變,衣著打扮也是平常的風格,沒看出有什麽特殊的啊。

藺承則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又隨意地伸手指向一旁。黎清昭這才發現,她的房間裏多了幾個花瓶,瓶中插著嬌艷欲滴的花朵,是她最愛的紅玫瑰。

熱烈的女孩一般都喜歡熱烈的顏色,黎清昭的喜好就非常的直白又張揚。在家的時候,她就定時安排人往家裏送空運過來的鮮花,順便展示一下自己的插花技術,把各個房間都填充一點顏色。

當然,這樣也有弊端。因為家裏還養了兩只淘氣的貓,所以偶爾會聽見花瓶墜落的聲音。

可黎清昭來工作之後,房間裏就一直沒有顏色。她沒時間打理這些東西,每晚回來整理一下素材之後就想上床睡覺,顯然也沒那個心思來閑情逸致。

只是她沒想到,藺承則居然會註意到這一點。

黎清昭只覺得房間內被玫瑰花香籠罩,讓人心曠神怡。

“喜歡嗎?”

她點點頭。

“我聯系了花店的老板,她會定期上門給你送花的。希望黎小姐能工作順利。”

“謝謝你。”黎清昭被他哄得五迷三道,隨手就給了他一個大熊抱,感慨著說,“老公真好,有老公真好。”

“不是你拋棄老公的時候了。”

“你怎麽還揭短呢?你要允許我生氣,你要知道,我生氣了所以遠離你是很正常的情緒。”

“行,反正你怎麽說都有你的道理,我又說不過你。”

“原來你知道啊。”她鼓了鼓嘴巴,“知道就好,以後不要輕易招惹我。”

“遵命,黎小姐。”

吃過午飯,黎清昭也沒休息,就張羅著去接小晴。小晴家距離縣城還有大約一個小時的車程,她掐著手指算了算時間,覺得不能再耽擱了,再耽擱下去恐怕逛不了多久,又得把小晴送回家。

去的途中,是藺承則開車,路況時好時壞。他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叮囑黎清昭工作的時候一定要和同事們在一起,不要落單。

黎清昭又不傻,自然知道他的顧慮,乖巧地答應了。

車子駛進村子的時候,小晴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等,遠遠看見黎清昭,眼睛亮了一下,卻不敢揮手,只是攥著洗得發白的衣角,腳尖蹭著地上的石子。等走近了看見藺承則,她立刻低下頭,往樹後縮了縮,像只想躲進殼裏的小蝸牛。

黎清昭快步走過去,自然地攬住她的肩,“等很久了嗎?”

“沒、沒有。”小晴聲音很輕,眼睛始終看著地面,“我也剛到。”

黎清昭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頭發,這孩子的懂事總是讓人心酸,明明凍得鼻尖都紅了,卻說自己剛到。

“這是藺叔叔。”黎清昭輕輕扳過她的肩膀,“別怕,他是我的丈夫。”

藺承則上前一步,卻沒有靠得太近,保持著讓小晴舒適的距離,微微彎腰與她平視,“你好。”

小晴怯生生地擡眼看他一眼,又迅速垂下視線,伸出冰涼的小手,飛快地碰了碰他的指尖就縮了回去,“藺叔叔好。”

那聲“叔叔”叫得又輕又軟,像片羽毛落在地上,生怕驚擾了什麽。

藺承則註意到她棉襖袖口磨出了毛邊,鞋子也是舊的,鞋幫處有一道裂痕,用白線細細縫過。他神色未變,只是拉開車門時動作更輕了些,“上車吧,外面冷。”

小晴鉆進後座,整個人縮在角落裏,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黎清昭坐進去陪她,藺承則從後視鏡裏看見小姑娘緊繃的肩膀,不動聲色地把空調溫度調高。

車子一路疾馳,大概是因為和藺承則是第一次見面,所以小晴人比較拘謹。一般情況下都是黎清昭在問,她在回答。

黎清昭也看出小姑娘的別扭,又看了眼藺承則,心想這人長得也不是兇神惡煞的模樣,怎麽小姑娘都怕他呢。想當年,她就怕他,覺得他整天板著臉,也不給人好臉色看,在藺家看到他都恨不得繞著走。

於是下車的時候,她偷偷摸摸地攥住他的胳膊,叮囑他要多笑一笑,人不要太兇了,“看看你把小晴嚇的,都不敢說話了。”

“是我的問題嗎?”他問。

“我覺得大概率是,藺總要註意做好表情管理。”她踮起腳尖,趁人不註意,用手捏住他的唇角,“對,就是這樣,多笑一笑,挺好。”

“還帥。”她補充著說,隨後去追走在前面的小晴。

藺承則揉了揉自己笑得發僵的嘴角,略顯無奈地搖了搖頭。

縣城的商場不算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各式各樣的衣服都有。路過一家櫥窗時,小晴多看了兩眼模特身上的粉色羽絨服,卻在黎清昭轉頭看過來時,慌忙移開視線。

“喜歡那件?”黎清昭問。

小晴搖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就隨便看看……昭昭姐姐,我不缺衣服的,真的。”

她下意識把袖口往手心拽了拽,似乎想遮住磨破的邊緣。

黎清昭眼眶一酸,直接拉著她進了店,“試試,姐姐想看你穿。”

小晴被推進試衣間,半晌才出來。羽絨服是淺粉色的,襯得她臉色紅潤了許多,但她站在鏡子前手足無措,手指揪著衣擺,聲音細若蚊蚋,“是不是太嫩了?我、我穿這種顏色會不會很奇怪?”

“哪裏奇怪?特別好看。不信你問你藺叔叔。”

黎清昭看向藺承則,他讚同地點了點頭。

“可是……”小晴看著價簽,臉色忽然白了,“姐姐,太貴了,我不要。”

她說著要脫下來,被黎清昭按住手,“不貴,況且,今天是你藺叔叔付錢,我們就當宰他一頓,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小晴固執地搖頭,眼眶卻紅了,“我已經欠你太多了。”

黎清昭楞住了。

藺承則一直在旁邊看著,此刻忽然開口:“不是欠的。”

小晴嚇了一跳,擡頭看他,又迅速低下頭。

“是投資,”藺承則語氣平淡,像是在談一樁生意,“你姐姐在拍紀錄片,需要素材。你穿得體面些,鏡頭裏好看,她的片子就能拿獎。這是互利,不是施舍。”

小晴眨眨眼,似乎被這個邏輯繞住了。

黎清昭偷偷給藺承則豎了個大拇指,心想今天真沒白帶他一起。

小晴瞪大眼睛,“真的嗎?”

“我從不騙人。”藺承則將衣服遞給導購。

黎清昭在一旁憋笑。這人真是,連做好事都要包裝成交易,偏偏還讓人無法拒絕。

小晴低頭想了很久,手指絞在一起,最後輕輕“嗯”了一聲。

“不是要你感恩。”藺承則刷卡時頭也不擡,“你只要好好學習,長大以後去幫助更多的人就可以了。”

小晴似懂非懂地點頭,但肩膀明顯放松了些。黎清昭又挑了幾套內搭和鞋子,小晴不再拒絕了,只是每次試穿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皺了衣服。

“這雙靴子好看。”黎清昭拿了雙棕色的,“配裙子穿。”

小晴耳朵又紅了,“可我沒怎麽穿過裙子。”

“那更要試試。”黎清昭推她去試衣間,“姐姐給你把關。”

簾子拉上的瞬間,藺承則忽然說:“買兩條。”

“嗯?”

“一條穿,一條放著。”他說,“讓她知道,有些東西她配擁有,不是只配看看。這孩子太沒自信了。”

黎清昭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臟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這人總是這樣,表面冷漠,卻比誰都細膩。

這也不是她第一次覺得,他以後能當一個好爹。

在黎清昭的堅持下和小晴的推脫下,最終還是買了七八件衣服和兩雙鞋。藺承則把衣服放進車裏,帶她們一起去吃飯,

晚飯是在縣城最好的飯店吃的,藺承則包了個包廂。小晴坐在軟皮椅子上,整個人只占了半個位置,脊背挺得筆直,筷子都不敢伸長,只夾面前的那盤青菜。

黎清昭給她夾了一塊魚肉,“這個好吃。”

“謝謝姐姐。”

經過這麽一下午的相處,小晴也不那麽恐懼藺承則了。他鼓起勇氣說:“藺叔叔,你和昭昭姐姐感情真好。”

黎清昭臉一紅,想隨便搪塞過去,她不願意給一個小姑娘說男女之間的事,總覺得會誤人子弟。

可藺承則卻開口說:“是嗎?那你是怎麽看出來我們感情比較好的?”

黎清昭皺了皺鼻子,心想他可真不要臉,聽表揚聽上頭了是嗎?她擡腿想去踩藺承則的腳,卻被他提前預判,長腿一伸將她的腳踝夾住。

小晴自然不知道桌子底下的陣仗,自顧自地說:“你一直都比較照顧昭昭姐姐,反正就是挺好的。”

藺承則神色如常地給小晴盛湯,大言不慚地說:“觀察得不錯,多吃些。”

黎清昭在他手上拍了一巴掌,不知道用口型在和他說些什麽。

小晴看著他們的小動作,眼睛彎了彎,低頭咬了一口排骨。肉燉得很爛,醬香濃郁,是她從沒吃過的味道。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嘗什麽珍貴的東西。黎清昭看著心疼,又給她夾了蝦,小晴這次沒有推辭,只是小聲說:“謝謝姐姐,謝謝藺叔叔。”

藺承則擰了擰眉,終於察覺到哪裏奇怪了,敢情今天一下午,他和黎清昭都不是一個輩分的。他清了清嗓子,糾正說:“叫我姐夫吧。”

小晴也反應過來了,耳根又紅了,“姐夫。”

黎清昭戳了戳男人的胳膊,突然想起了昨晚,偷偷挑釁他:“上了年紀的叔叔還挺有自知之明。”

藺承則摸了摸她的頭發,“好好吃飯。”

-

藺承則在小縣城陪了黎清昭整整七天,他本來想多陪她一段時間,可那天晚上,他突然接了個電話,掛斷後沈默了很久。

“清昭,我回去了,項目出了問題。”

黎清昭正在擦相機鏡頭,動作頓了頓,“嗯”了一聲:“什麽時候走?”

“明天一早。”

“哦。”

她繼續擦鏡頭,擦得格外仔細,反覆擦同一個地方。藺承則走過去,從她手裏拿過相機放到桌上,扳過她的臉:“不高興?”

“沒有。”她拍開他的手,“工作要緊,我理解。”

他捏她的下巴,“黎清昭,看著我。”

她擡起眼,眼眶有點紅,但嘴還硬著,“看什麽?你又不是不回來了。”

藺承則看了她很久,忽然嘆氣,把她拉進懷裏,“我盡快處理完,最多兩周。”

“誰要你承諾。”她悶在他胸口,“我又不是離不開你。”

“是我離不開你。”他坦誠地說,“我想多陪陪你,我想每天早晨睜開眼就看到你。”

黎清昭沒說話,只是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算作回應。

第二天清晨,藺承則走的時候她還在睡。他留了張字條在床頭,字跡淩厲。

【好好吃飯,註意安全,想我了就打電話。】

黎清昭醒來時,看著那張字條發呆,字條無形中被她攥得皺巴巴的。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覺得心裏發空,覺得很想他。

分開之後,兩人保持著高頻聯系,每天晚上都會視頻。藺承則忙起來也記得給她發消息,跟她報備,雖然總說她壓根不會擔心他出軌,可他還是細無巨細得告訴她他的日常。黎清昭也逐漸被他感染,會拍晚霞、拍路邊的小狗、拍自己吃了一半的涼皮,然後發給他。

可突然有一天,黎清昭敏銳地發現了不對勁兒。他和她視頻的時候,臉色有些疲憊,角度也和以前不一樣。

“你現在在哪?”她問。

“在加班。”他說。

她還想追問,可他那邊有人敲門,還傳來了女人的聲音。他隨口和她說還有工作要忙,被匆匆掛了視頻。

黎清昭看著床頭上的玫瑰花,盤腿坐在床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這個老混蛋指定是有古怪,直覺告訴她,他有什麽事瞞著她。

於是,她一個電話給周正打了過去。

周正看著手機,手足無措地看向自己老板,“是黎小姐。”

“接吧,就告訴她我在開會,很忙,晚一些給她回消息。”

周正按照藺承則說的做,順便把揚聲器打開。

“黎小姐。”

“藺承則在幹嘛?”她語氣有些發冷。

周正和男人對視一眼,面不改色地撒謊,“藺總,他在開會,剛進去沒多久。”

黎清昭戳穿他,“你和他一起在騙我。”

周正蹙了蹙眉,看向藺承則,後者用口型說:“她在試探你。”

周正清了清嗓子,“黎小姐,我哪裏騙你了?我也不敢騙你啊!藺總他真的在開會,太著急了,剛剛他不是還和你視頻著?”

黎清昭捏了捏玫瑰花瓣,低頭吻了吻花香,還是不相信周正說的話。周正是藺承則的助理,當然會聽他的話、會幫他隱瞞。

她思索兩秒,開口便說:“那你在門口偷偷給我拍一張他開會的照片。”

“這……黎小姐你別為難我啊,這是商業機密。”

黎清昭懶得和他廢話,閉上眼睛直接問:“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現在就告訴我,藺承則他是不是和其他女人在鬼混!”

“這怎麽可能?”周正條件反射地反駁。

一旁的藺承則捂住了額頭,他知道,周正輕而易舉地掉進了她的陷阱。果不其然,黎清昭咄咄逼人:“那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人在哪?你實話實說,我不想聽他瞞著我。”

藺承則主動接過手機,“清昭。”

黎清昭問他:“到底怎麽回事?解釋給我聽。”

藺承則把電話掛了,重新給她打了視頻過去。

黎清昭低頭一看,藺承則的臉出現在屏幕裏,蒼白,消瘦,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他身後是醫院的白墻,床頭櫃上放著輸液袋,透明的管子連到他手背上。

黎清昭盯著看了很久,久到藺承則不安地動了動,“嚇到了?不告訴你就是怕你擔心。”

“什麽病。不是絕癥吧。”她問。

藺承則好笑地說:“腎結石。”

“什麽時候的事?”

“今天剛確診。”

黎清昭抿了抿唇,看向屏幕,“疼死了吧。”

他了解這個病,幾年前,黎乾岳得過。病倒不是什麽大病,可是很折騰人。

“還好。”他又調整了一下攝像頭,正對著他的臉,“你放心,沒什麽事,等石頭排出去就好了。”

黎清昭沈思兩秒,做好決定之後,立刻說:“你等我。”

雖然是小病,可她必須要見到他。

她知道,只有見到他,她忐忑不安的心情才能平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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