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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關心他 生病了腦子就不要再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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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關心他 生病了腦子就不要再黃了

掛斷電話, 黎清昭就開始琢磨回北城的事,她打開手機軟件,搜索相關的航班信息, 整個過程, 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

最早飛北城的航班也得在明天上午了。

黎清昭嘆口氣, 揉了揉亂作一團的腦袋。她覺得她自己從來沒有這麽急切過, 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她的丈夫。

可想起自己在一個偏僻的小縣城,看著極其不便利的交通, 不由得覺得被現實狠狠地磋磨了一下。

交通不便,她也沒有憑空飛回北城的本領,只能認命地等著明天的到來。

也就是這個晚上, 黎清昭罕見地失眠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最後沒辦法, 她從床上爬起來, 把壁燈打開,坐在床上抱著電腦處理工作。

這一宿, 她都沒怎麽睡,第二天是段銳開車送她去的機場。途中, 她實在是撐不住了, 窩在椅子上睡了過去。

段銳知道她突然要回北城是因為藺承則生病了, 昨晚她和他請假的時候已經說明了緣由。

此時此刻,他手握著方向盤, 看著睡得正熟的姑娘,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一些,順便把車載音樂關了。

於是,車內只有她的熟睡聲。

段銳聽了一路這種聲音, 最後把車停在機場,輕聲叫醒她。

黎清昭突然被驚醒,迷迷糊糊地掃了一眼四周,記憶漸漸覆蘇。她揉了揉眼睛,和段銳道謝,拎著包就要下車。

段銳看著她敞開的羽絨服,忍不住叮囑:“把拉鏈拉上,別再感冒。”

黎清昭隨口“嗯”了一聲應付著,其實壓根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他只見她攏了攏衣服,拎著包匆匆地離開。

段銳從兜裏摸出一盒煙,取出來一支,點燃。等在車裏抽煙一支煙,他才把車窗升起來,發動引擎離開。

黎清昭很敏銳,相處這麽久,她其實能捕捉到段銳對她的喜歡,不過,她也能感覺到段銳是個很有分寸的人,知道她結婚,對她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和過激之舉。和他一起工作,不會讓黎清昭有任何的不適感,所以她也沒主動幹涉這段關系。

黎清昭深知自己是個有夫之婦,所以壓根也沒把多餘的心思放在段銳身上。今天,她自然也無暇顧及段銳怎麽想,進航站樓之後就開始辦理值機,候機,然後看著飛機飛向高空,看著大地萬物變得渺小……

等到黎清昭風塵仆仆地趕到醫院,已經是中午了。她也沒刻意擺架子,讓周正來接她,而是直接從機場打車過來。

下了車,她直奔病房,進門之前隨手整理了一下北風吹得淩亂的頭發。

黎清昭推開病房門時,藺承則正靠在床頭看文件,男人聽見動靜立刻擡起頭,明顯楞了一下。

“清昭。”他沒想到她這麽快就回來了。

“閉嘴。”

黎清昭把包往沙發上一扔,徑直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審視他。病號服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他的臉色比昨晚視頻裏還要蒼白,手背上還留著針眼的淤青。

昨晚聽周正念叨兩句,說他本來在忙工作,突然間疼得身體發虛、額頭沁出許多冷汗,被送到醫院,才查出是腎結石。

黎清昭失眠的時候,還特意在網上搜了一下這病的癥狀,據說有輕度的,也有重度的。有患者在網上說,他得了這病,疼得想死。

黎清昭仔細地打量著藺承則的臉,他一向是個不願意展示自己脆弱一面的人,此時此刻,他就靜靜地看著她,讓她辨別不出他到底疼不疼,有多疼。

黎清昭抿了抿唇,坐在床邊,伸手去碰他的臉,指尖觸到一片涼意,眼眶突然就熱了。

“不是說呆兩周就回去看我嗎?”她聲音發緊,“這就是你的兩周?躺在醫院裏數輸液?”

藺承則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下拉了拉,“真沒事,小毛病。”

不過她願意不遠萬裏回來看他,他還是很感動的。

他知道,這恰恰是她在乎他的證明。

“小毛病你瞞著我?”黎清昭掙開他的手,轉身問周正他的病情。藺承則想抱抱她,沒想到這麽一動,牽動了輸液管,疼得悶哼一聲。

黎清昭動作頓住,回頭瞪他,“你動什麽動!”

男人苦笑,也沒打算瞞著她病情,“你問他不如問我,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哦,那你說說看。”她抱著胳膊,故作生氣的姿態。

藺承則單手攬著她的腰,讓她湊自己更近一些,解釋說:“結石直徑1.2厘米,腎積水輕度。醫生說要體外碎石,已經排了一次了。”

黎清昭盯著那行字,手指攥得發白。她想起幾年前父親黎乾岳得這病時,也是疼得發虛,最後臉色慘白地被推進手術室。那時候她還小,站在走廊裏哭得喘不過氣。

“為什麽不告訴我?”她問,聲音低下去。

藺承則看著她發紅的鼻尖,嘆了口氣,把掌心覆在她手背上,觸感溫熱而幹燥,“告訴你有什麽用?讓你也跟著擔心?讓你扔下工作跑回來?”

“那又怎樣?”

她很不理解他的腦回路。她覺得如果是她生了病,無論是大病還是小病,她一定會昭告身邊所有人,要大家關心她。

“那很重要。”他捏了捏她的手指,“那是你想做的事,你工作起來很開心。”

黎清昭擡眼看他,窗外的陽光恰好打在他們的身上,照得他輪廓分明,眼窩下有淡淡的陰影。

“藺承則。”她抽出手,站起身,“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不懂事?”

“什麽?”

“你是覺得我會為了工作不管你,還是覺得我承受不住這點小事?”她走到窗邊,背對著他,肩膀繃得很緊,聲音輕輕發顫,“可我覺得我是你的妻子,這件事情你至少應該告訴我一聲,哪怕我會擔心,你要應該告訴我,而不是想方設法地隱瞞我。我寧願擔心你,也不想像個傻子一樣什麽都不知道。”

藺承則在她身後沈默了很久。

她輕嘆一聲,“我以前又沒結過婚,我不知道兩個人到底該怎麽相處。我覺得我們兩個不遇到大事、不吵架的時候還好,鬥鬥嘴,也是相安無事的。可一遇到點什麽事,我們就不像是夫妻了,你能明白嗎?反正,我哥我嫂子,我爸和我小媽,他們都不像我們這樣。”

黎清昭啰哩啰嗦說了一大堆,她甚至都覺得自己有些矯情,說了一籮筐沒什麽邏輯的話。正在她打算妥協,和他好好說話的時候,她突然間聽到輸液管輕微的晃動聲和床墊下沈的響動。

黎清昭猛地轉身,看見藺承則掀開被子,正撐著床沿想站起來,臉色因為用力而泛白。

“你幹什麽!”

“過來。”他伸手,聲音沙啞,“讓我抱一下。”

黎清昭站著沒動,眼眶卻越來越燙。藺承則也不催,就那麽伸著手,輸液管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藥水一滴滴落下來。

三秒鐘後,黎清昭走過去,被他一把拉進懷裏。他抱得很輕,像是怕弄疼她,又抱得很緊,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綿長而溫熱。

“不是把你當擺設,是怕你擔心。不過我確實要反思,你說得對,你是我的妻子,你有知情的權利,所以以後再也不會有類似的情況發生了。”

黎清昭把臉埋在他頸窩,聞到消毒水味底下熟悉的雪松氣息,她悶聲說:“那你現在疼不疼?”

他頓了頓,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現在好多了。”

“騙子。”她掐了一把他的腰,感覺到他肌肉瞬間繃緊,“你剛才站起來的時候都在抖。”

藺承則低笑,胸腔的震動傳過來,“黎小姐觀察力見長。”

“少拍馬屁。”黎清昭擡起頭,鼻尖蹭過他的下巴,“醫生怎麽說?還要住幾天?什麽時候能出院。”

“觀察兩天,沒什麽問題就能出院。”他指腹擦過她眼底的青黑,“你呢?怎麽跟段銳說的?”

“我就說家裏有個老東西病重,請假三天。”

藺承則挑眉,“老東西?”

“你不是嗎?”她輕哼一聲,“比我大了整整八歲,就是老東西,老牛吃嫩草。”

藺承則大言不慚地回答說:“嗯,黎小姐說得對。”

他手指穿進她散亂的發絲,“不過,清昭,你能回來,我很高興。”

黎清昭看著他的眼睛,那裏頭有疲憊,有欣慰,還有某種她讀不懂的柔軟。她忽然想起小縣城分別那天清晨,她攥著字條發呆,心裏空落落的的感覺。而現在,她知道,見到他,她的心就被漸漸填滿了?

她輕聲說,“那你以後可不許瞞著我了,你再瞞著我,一律全都按出軌計算。”

“出軌?”

“嗯,你再瞞著我,我就跪在我爺爺和我爸面前哭,說你紅杏出墻了,說你冷落我。”

“可別介。給我留點好名聲吧,我以後還是要上門看岳父的。”

“那你最好記住了。”

“好。”

黎清昭始終惦記著他的病,她把他按回床上,扯過被子蓋嚴實。

藺承則順從地躺好,看著她忙前忙後地整理床頭櫃,又去問護士相關的飲食禁忌。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淩亂的發梢上,像是鍍了一層金邊。

“清昭。”男人突然叫她,語氣溫柔地不成樣子。

“嗯?”

“過來。”

黎清昭放下手機走過去,被他握住手腕輕輕一拽,跌坐在床沿。藺承則仰頭看她,眼神深邃,“親一下。”

“你能不能別總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黎清昭瞪他,卻又不忍心真的拒絕他。她飛快地在唇上碰了一下,想退開,卻被他扣住後腦加深了這個吻。消毒水的氣息混著他的味道,帶著點苦澀的甜。

“夠了。”她喘著氣推開他,“你還輸著液呢,跑針你就不作了。”

藺承則舔了舔唇,意猶未盡,“精神療法,有助於康覆。”

“歪理。”黎清昭把枕頭拍松,墊在他背後,“中午想吃什麽?”

“阿姨一會兒過來送。”

“行。”

“清昭。”他又叫她。

“又幹嘛?”

“沒什麽,就是想叫叫你。”

黎清昭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人靠在床頭,病號服領口敞著,露出鎖骨,眼神卻溫柔得像一汪水。她忽然覺得,這一趟回來得真值。

夫妻之間總有一些相濡以沫的時候,黎清昭覺得,這一天算。

-

藺承則留院觀察沒問題後,就出院了。回家後,黎清昭擔任起妻子的職責,督促他多喝水,多蹦跳,爭取快點把石頭排出來。

她特意給他買了一個透明的量杯,上面印著刻度,親自把水送到他面前,督促他喝水要達標。

藺承則從文件裏擡起頭,看著那個刻度量杯,有些好笑,“這是哪來的?”

“早晨特意讓周助理買的。”她把杯子往他手邊一放,“醫囑說每天飲水量要達到兩千五到三千毫升,我得監督你。”

他無奈地端起杯子,在她註視下一飲而盡。黎清昭滿意地點頭,又叮囑他要多蹦一蹦。

“你不要嫌棄丟臉,我又不會笑話你。醫生都說了,多跳一跳,有助於結石排出,上下震動,讓石頭往下走。”

他放下杯子,眼神微妙,還是覺得這動作有失大雅,“你確定?”

“確定。”她拉他起來,笑著說,“你要乖一些,要聽醫囑呀,藺總。”

藺承則被逼無奈,在樓下蹦了一圈。黎清昭卻出爾反爾,看著他的樣子,懷裏抱著貓捧腹大笑。

藺承則被她氣夠嗆,往沙發上一坐,擡手去給自己倒水。

“再動一動。”她用腳在他膝蓋上踢了一下。

藺承則:“明天再說,這事需要循序漸進。”

“多動一動得把石頭排出來,要不然難受的可是你。”

“明天再蹦。”

黎清昭聳了聳肩,心想他不願意蹦,她又不能背著他,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不過,黎清昭一直很關心他排石這事,晚上睡覺之前,她一邊敷面膜一邊問他:“排了嗎?”

藺承則剛從浴室出來,浴袍帶子松松地系著,頭發還在滴水,面不改色地說:“還沒有。”

“都一天了,不應該啊,醫生說今天大概能排出來啊。而且你喝水量明明夠了,那肯定是你蹦的不夠,明天要多蹦一蹦。”

藺承則身上一點也夾雜著病人的虛弱,他取出吹風機語氣平淡,“可能每個人身體狀況不一樣吧,有的人要兩三天才能排出來。”

黎清昭盤腿坐在床尾,盯著他看,只見男人打開吹風機,利落地把頭發吹幹。燈光下他的臉色確實還有些蒼白,眉心微微蹙著,像是在隱忍什麽。她嘆了口氣,把枕頭擺正,“那早些睡吧,今晚你要是疼得受不了,記得喊我哦。”

“好。”藺承則也鉆進被子,隨手關掉床頭燈,長臂一伸,就把她圈在了懷裏,親了親她。

可親著親著,他手腳就不老實,開始扯她的睡衣。

黎清昭攥住他亂動的手,把頭從被子裏伸出來,“大哥,你是病號,ok!能不能別想那些事了?!”

藺承則揉了揉鼻子,思索兩秒,松開她,“睡覺吧。”

黎清昭支著胳膊看著他,“你爭取早點把石頭排出來,到時候也不晚。忍一忍,好吧。”

她說著說著,自己笑出聲來。

藺承則覺得,她一定是在故意嘲笑他,翻過身背對著她,不吭聲。

“餵!生氣了?還是睡著了?”她不依不饒地去捏他的脖子。

藺承則反手攥住她的手,“沒有。”

“哦,那就睡覺了哦。”

黎清昭也不哄他,把被子往上抻了抻,閉上了眼睛。

藺承則等了一會兒,只覺得她身上的香氣在他的鼻尖繚繞。他忍不住,又轉過身,把她圈進懷裏。

黎清昭把眼睛睜開,雙手往他脖子上一摟,“真能裝。”

藺承則又親了親她,兩人才正式睡覺。

黎清昭一直惦記著他排石的事——

第二天一早,她一醒就問他:“今天感覺怎麽樣?石頭排出來了嗎?”

藺承則面不改色,“還沒有。”

“還沒有?”黎清昭皺起眉,“都兩天了,醫生明明說……”

“個體差異。”他打斷她,翻了一頁文件,“再等等。”

黎清昭將信將疑地走開,卻一整天都留了個心眼。她註意到他喝水時不再皺眉頭,走路時腰桿挺直,甚至下午還接了兩個工作電話,聲音中氣十足。

不對,非常不對勁!

按理說,石頭不排出來,他不可能這麽舒坦。

除非……

黎清昭站在臥室門口,看著藺承則正靠在床頭看書,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讓她火冒三丈。

“藺承則。”

“嗯?”

她走過去,一把抽走他手裏的書,“排出來了是不是?”

藺承則沈默兩秒,忽然笑了,“發現了?”

“好啊!你居然敢騙我!”黎清昭氣得把書扔在床上,“你昨晚就排出來了是不是?看著我天天催你喝水、催你蹦跳,你是不是覺得特別好玩?”

她撲上去,膝蓋壓住他的腿,雙手撐在他身側,把他困在床頭。藺承則也不躲,任她壓著,眼裏全是笑意,“黎小姐這是要嚴刑逼供?”

“什麽嚴刑逼供,我想咬你。”她邊說著,邊張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下。

“錯了。”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把人往下帶了帶,“昨晚就排出來了,看你忙前忙後的樣子,實在可愛,沒忍住多享受了兩天。”

黎清昭掐他的腰,“你拿我的擔心當享受?”

藺承則悶哼一聲,握住她作亂的手,“別掐,真疼了。”

“活該!”她瞪他,卻也沒再用力。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鼻尖幾乎碰在一起。藺承則看著她氣鼓鼓的臉,忽然湊過去親了一下,“不生氣了,好不好?”

“不好。”

他又親一下,“那怎樣才好?”

黎清昭被他親得發癢,偏頭躲了一下,“你先說,為什麽要騙我?”

“因為我很享受被我的妻子管著的感覺。”

黎清昭楞住。

“我想多看看你這樣。”他看著她,眼神認真,“清昭,我很想你。”

黎清昭的心忽然軟得一塌糊塗。她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肩膀,“那也不至於用這麽蠢的方法吧,我一看就看出來了,我可沒那麽好騙。”

藺承則的手順著她的脊背往上滑,刮了刮她的鼻子,突然轉移話題,“清昭,這兩天其實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

“什麽?”

“我們今年把婚禮辦了吧。”

剛領證的時候,她不情不願地嫁給他,恨不得瞞著所有人她結婚的事,自然不願意大張旗鼓地和他辦婚禮。

所以,他們的婚禮一直擱置。

藺承則思來想去,覺得也是時候該把婚禮辦了,因為他能感覺到她愛他了。

黎清昭猛地擡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睛裏。藺承則擡手,指腹蹭過她的臉頰,“我們也半年多了,我想給你一場很體面的、能配得上黎大小姐的婚禮,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想看你穿婚紗的樣子。”

黎清昭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緊。她想起領證那天,兩人從民政局出來,她還蠻不高興,覺得委屈。

如今時過境遷,她的心態確實變了。

“好。”她爽快地答應。

兩個人躺在床上,簡單先設想了一下婚禮的選址和風格,說著說著,黎清昭突然激動地在床上打個滾。

“這麽想,其實夏天的時候正合適。再有一個月,我們紀錄片也拍完了,到時候正好著手策劃這件事。”

“嗯。”他也是這麽想的。

黎清昭翹起二郎腿,右腳輕輕抖動著,滿腦子都是自己嫁人時的場景。她很確定,她比任何時候都要期待這場婚禮。

她想心甘情願地嫁給他一次。

此後每一天,黎清昭和藺承則都在為他們的婚禮操心。

可黎清昭沒想到,他們領證那天在寺廟求的“下下簽”真的會一語成讖,就在婚禮之前,他們再度發生了爭執。

這一次,於她而言,卻是毀滅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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