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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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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畢業

意識到紀玄屹想讓自己看什麽以後, 蘇嘉本就洇染一層潮粉的雙頰,又添了一重羞惱的紅。

她咬緊牙關,咽下不自覺往外溢的嚶嚀, 拼命想要蹭起身,探手去抓他。

奈何她的綿綿力道落在紀玄屹肌肉虬結的身上, 好比出生不久的小奶貓的一爪子, 產生不了一星半點的傷害值不說, 反而惹得他發笑, 進一步地加劇風浪。

蘇嘉委委屈屈,擺動身子, 要往後退。

正值關鍵時刻的紀玄屹哪裏肯依?

他寬大的手掌握住她不堪一擊的腰肢, 幹脆把人抱了起來, 聲音沙啞地哄:“乖, 馬上就好了。”

他有力的雙臂可謂是世間最牢不可破的枷鎖,蘇嘉退無可退。

她喘著粗氣,趴在他肩上,嗚嗚咽咽地叫:“禽, 禽獸。”

起伏顛簸間,蘇嘉深刻地懂得了一個道理:

奸險狡猾又愛記仇的老男人,哪裏是她這種小白菜隨便能夠逗的?

恐怖的後果只有她自己承擔。

愜意自在的日子這樣一天天地翻頁, 蘇嘉步入大四後,全身心地投入備戰法考和畢業準備,紀玄屹照舊該忙工作時忙工作,該忙她時忙她, 不同的是, 他會在周末擠出時間, 研究學習相機。

他多是在專職攝影的朋友的指導下, 拍一些花花草草,自然風物。

蘇嘉對學拍照暫時無感,但經常會拿他的相機來看。

一張張的閃爍定格,一張張的大有不同,饒是蘇嘉這種只知道看熱鬧的外行,都能瞧出他進步飛速。

從最初毫無章法的亂閃亂拍,逐漸在色調構圖上,有了一定的特色。

蘇嘉驚喜地覺出這一點,舉高相機,跑去裏屋找紀玄屹:“你學拍照很有天賦唉,已經拍得不錯了。”

紀玄屹才洗完澡,腰間系一條浴巾,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聞此把毛巾放去一邊,期待地問:“所以嘉嘉給我什麽獎勵?”

蘇嘉疑惑,從相機顯示屏上擡起眼:“你自己想學的,學好了為什麽要我給獎勵?”

紀玄屹上前摟住她,死皮賴臉地回:“就是想要。”

“我沒有。”蘇嘉雙手掙紮,“你放開我,我還沒有洗澡,臟死了。”

“我不介意。”紀玄屹拿開她手裏的相機,饒有興味地提議:“我幫你洗。”

“我不要!”蘇嘉每次和他一起洗澡,就沒清凈過。

她掙開他,一溜煙地往浴室跑。

紀玄屹望向她的背影,笑著提醒:“睡衣都沒拿。”

剛要碰到門把手的蘇嘉一楞,手中的確空空蕩蕩。

紀玄屹戲謔的嗓音傳來:“不穿也好,反正等會兒都是要脫的。”

蘇嘉側目瞪他,噠噠跑去了衣帽間。

紀玄屹上彎的唇角遲遲下不去,看她抱著一摞衣服回來,逃也似地躲進浴室。

旋即,淋浴聲響稀稀落落,磨砂質感的玻璃門又起了熱霧。

紀玄屹定睛瞧了一會兒,重新拾起相機,對準倒映在門板上,模糊的婀娜身姿,快閃了一張。

最後一年本科生活如同搭乘了達到光速的宇宙飛船,忽然而已。

這一年,蘇嘉在一陣兵荒馬亂的奔趕中,順利通過了法考,拿到了保送本校研究生的資格,高效完成了畢業論文,隨之走到了又一個春末夏至,面臨畢業。

接近舉辦畢業典禮的一段時間,蘇嘉幾乎都住在學校,和即將散落在天涯海角的同學們聚餐,和不知下次見面會是何年何月的好友作別。

正式的畢業典禮這日,蘇嘉和明莉、舒辛靜一致,早早起床,在外面套上學院提前發放的學士服。

幾人嘻哈打笑,又感慨萬千:“四年過得真是快啊,一晃就沒了,唉,我的大學,我的青春啊。”

“是啊,大一剛開學,我們四個第一次見面,好像還在昨天。”

“對對對,我記得咱們那天晚上約了一頓火鍋,地址還是姚姚推薦的……”

話到這裏,三個嘻嘻哈哈的女生不謀而合地啞了聲,面頰的笑意全都僵住。

她們不約而同,望向了寢室唯一的一張空床。

自姚林下申請退學,離開學校以後,那張床始終空白。

姚林下目前還和周淵待在南美洲,足以見得她對那片古老又神秘的土地,熱愛到了何種程度。

這兩年他們時不時地會傳回來一些照片,全是當地綺麗龐博的景物,沒有一張人像。

蘇嘉和紀玄屹曾經說過要去南美找他們玩,被姚林下找了一個“我們正打算去雨林深處,逗逗凱門鱷,你們來也找不到人”的理由給拒絕了。

蘇嘉知道,遠走異國他鄉,主動劃開距離的她更想活在大家的記憶裏。

那時的她不曾飽受病痛折磨,不曾面容枯槁,永遠肆意漂亮,瀟灑鮮活。

這樣也好。

她們知道她還活著,活在這個世界的某一處角落,身邊還有喜歡的人,就很好了。

蘇嘉幾人正悵懷,明莉的手機倏然作響。

她接起來,徐徐掛上笑容:“餵媽,您和爸到了啊?好,你們就在法學院門口等我,我馬上來。”

她結束通話,和兩人說一聲,飛奔下了樓。

不多時,舒辛靜的父母也趕來了學校,叫走了她。

和許多次一樣,熱鬧的寢室又只餘下了蘇嘉。

她被靜謐的空氣裹挾,慢步走去陽臺上,眺望下方蜿蜒曲折的林蔭小道。

畢業季,路上多的是和她一樣身著學士服,趕去參加畢業典禮的校友。

也多的是像明莉、舒辛靜一般,有父母到場,祝賀畢業,見證人生的一大重要場合。

蘇嘉目睹一個女生蹦跳到父母的中間,興高采烈地挽起他們的胳膊,一家三口有說有笑地向前走。

她眼睫快速地眨了兩下,心口沒來由地堵塞落寞。

她跑回書桌,抓起手機,正想打電話給紀玄屹,就接到了他的來電。

成熟男人的嗓音沈穩清和,宛若隱匿在茫茫大漠的一汪甘泉:“收拾好沒?”

蘇嘉提起精神:“好了。”

紀玄屹:“下來吧,我到樓下了。”

蘇嘉套著又長又大的學士服,著急忙慌地跑下去,望見他穿一身幹凈清爽的白T黑褲,踩在光與影的交雜地帶,細長白皙的脖子上掛有一臺單反。

她一出現,他便高舉相機,按下了快門。

蘇嘉猝不及防,在覺察過來以後,配合地咧開笑,在寢室樓前擺了幾個動作。

曾經多少回,他在樓下等她,她從樓裏沖出來,滿心歡喜地奔向他。

的確是一個值得紀念的地方。

等紀玄屹拍完一組,放下相機,蘇嘉快步跑近,挽起他的胳膊,興奮地問:“你還帶了相機啊?”

紀玄屹給她理了理跑亂的劉海,“專門學來給你拍的,今兒當然要帶來。”

蘇嘉微驚:“你不是學著玩的嗎?”

“我說什麽你就信?”紀玄屹取笑,“你就本科畢業這一回,我那時候就在想,你們肯定會呼朋喚友,在學校各個地點留下很多照片,我想自己給你拍。”

不管在一起多少年,不管面對的是什麽事情,他對他的小姑娘,總是免不了一腔近乎偏執的沖動和熱忱,總想事事參與,親力親為。

不懂則查,不會則學。

蘇嘉擡起眼,迎上他盛著細碎流光的藍眸,忽然全懂了。

早前幾個月前,他就在為她的今天做準備。

蘇嘉彎起一個生動可人的笑,步伐輕快:“好啊,你把我拍好看點哈。”

“我們嘉嘉怎樣拍都好看。”紀玄屹抽出被她挽住的胳膊,摟上她的肩,讓人貼得更近。

蘇嘉嘖了聲:“你就撿好聽的說吧。”

紀玄屹:“哪有,不信給你看。”

蘇嘉以為他要翻找相機,把剛才拍的給她看,誰料他摸出了手機,操作幾下,遞給了她。

蘇嘉伸長脖子去看,那是他們的微信聊天背景,畫面框住的似乎是一扇磨砂玻璃,上面朦朦朧朧倒映的影子好像是……她。

“這不是……”周圍不乏校友,蘇嘉沒好意思明說,唯恐被人偷聽了去。

“嗯,你在裏面洗澡,我在外面拍的。”紀玄屹輕聲補充,“是不是怎樣拍都好看?”

蘇嘉:“……”

她扯住他的衣服:“有你這樣的嗎,拍這種照片!拍了還當聊天背景!”

“這有什麽,多保守啊。”紀玄屹無辜地說。

蘇嘉厲眼瞪他。

紀玄屹笑了笑,擡腕看了眼時間,改為牽她的手:“畢業典禮馬上開始了,快走了,不然趕不上了。”

“是嗎?”蘇嘉的註意力瞬時飄走,跟上他的腳步,跑了起來。

初夏清涼的晨風繞於身側,斑斑光亮在腳下蔓延,周圍不乏有同樣在趕典禮開場的學生,跟著在跑。

人行浩蕩,前路漫漫,蘇嘉望望四周,又側頭瞅向緊緊拉住自己的俊逸男人。

她和所有畢業生沒什麽不一樣,平凡渺小,不值一提。

但何其有幸,用四載光華,遇見了他。

各地各校的畢業儀式大同小異,結束統一的畢業典禮,蘇嘉吆喝同學們,湧向校園的四處,恨不得在每一個犄角旮旯都有留影。

紀玄屹亦步亦趨,一路跟隨,用眼睛、用相機記錄下她本科生涯的最後的一點一滴。

末了,大家夥拍得差不多了,蘇嘉拉著紀玄屹單獨拍。

她站去法學院威嚴的臺階上,手拿學士帽和學位證書,看向舉起相機,只把鏡頭對準自己的紀玄屹,驀地鼻子一酸。

雖然她沒有父母疼愛,不能像其他同學一般,有父母千裏趕至跟前,但是她有他。

蘇嘉忽然沖下了臺階,一把摟抱住他。

紀玄屹茫然地放下相機:“這是怎麽了?不是拍得好好的嗎?”

蘇嘉蹭在他胸前,正兒八經地說:“紀玄屹,謝謝你。”

謝謝你,出現在我大學的伊始,貫穿我最特別的四年。

甚至是一生。

蘇嘉的本科告一段落,同室友們去畢業旅行回來,一些重之又重的事情自然地提上了日程。

紀玄屹花費多日設計出來的婚紗,手稿和蘇嘉的詳細三圍早在大半年前就送去了法國,由那邊專業的高定團隊進行制作。

成品大致完工的這天,那邊傳回來一系列圖片,征詢最後的修改意見,紀玄屹第一時間拿去給蘇嘉看。

正值月明星稀,閑來無事的晚間,蘇嘉舒適地靠在床頭,有滋有味地追劇。

她一聽說婚紗做出來了,立馬丟了手上的平板,去接紀玄屹遞來的。

高定團隊給出的十來張圖片,全方位地展現了該婚紗的華麗重工,覆古典雅。

無論是整體的唯美度還是對於細節的把控,都遠在蘇嘉的預估之上。

她驚喜地綻放笑意,翻來覆去地查看圖片,放大又縮小,縮小又放大。

紀玄屹探尋的目光凝在她臉上,見她是真的欣喜,試探性地問:“是不是想盡快穿上試試?我讓他們趕緊收尾,送過來。”

“婚紗”一詞本身就匯聚了世間至純至凈,難以比擬的美好,應該沒有哪個女孩會對它毫無期待與向往。

蘇嘉不由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那條他親自設計的婚紗的模樣,喜滋滋地應聲:“好啊。”

紀玄屹坐去她身後,擁住她,順勢提出:“我們先去把證領了,行不行?”

蘇嘉驚楞:“結婚證嗎?”

“嗯。”紀玄屹在她頸邊磨蹭了兩下,討好的意思。

突然涉及這種關乎人生轉折的鄭重話題,蘇嘉意外,掙紮著坐直,面向他問:“你很著急嗎?”

“嗯。”紀玄屹不否認,拉起她的一只手,習以為常地在掌心勾勾畫畫,“每天都在想,寶寶什麽時候能讓我在法律上轉正。”

蘇嘉手掌鉆心似的酥癢,輕輕抿起唇瓣,似在凝神思索。

紀玄屹捏了下她的幾根指尖,語含擔心:“不太想?”

蘇嘉不假思索地搖晃腦袋,他早在兩年前就求過婚,她也早在那時就想嫁給他。

他為此計劃了整整兩年,做足了萬全準備,只待她點頭。

“沒有啊。”蘇嘉上半身前傾,撲入他懷中,控制不住地俏皮,“但是要看你的表現,讓我滿意了再說。”

紀玄屹喜上眉梢,挑了挑眼尾:“哦,原來我一直沒有讓你滿意啊。”

蘇嘉昂起小臉,對上他交雜調侃與期盼的眼眸,內心一咯噔。

老男人怕不是又想去了某些少兒不宜。

她趕忙否認:“我不是,我沒有。”

然而為時已晚,紀玄屹將“借題發揮”運用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抱住她轉了個身,陷入棉花般的被窩,陷入無休無止的狂亂。

大床不知晃蕩多久,蘇嘉擠出顫顫巍巍的聲音:“去,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紀玄屹額上滲出的熱汗連續往下滴,心滿意足地笑了笑,卻依舊沒有即刻放過她。

事後,室內燈盞全部熄滅,紀玄屹擁她在懷,深思熟慮後說:“明天太著急了,我們挑一個好日子。”

蘇嘉當時也就是隨口一提,純屬為了以此投降,但聽他這麽說,又脫口問出:“你不是很著急嗎?”

“我是很著急,很想把你正式地娶進家門。”

紀玄屹下頜支在她的肩窩,搓揉她的一雙小手,繾綣地說,“但不是趕鴨子上架,隨隨便便的,這種一輩子就只有一回的事兒,我不想讓你有一絲一毫的遺憾。”

最終,兩人把領證的日子定在了八月七號,四年前的這一天,兩人在北城大學門外,毫無預兆地撞上。

其實具體的日期,蘇嘉早就忘記了,但紀玄屹記得一清二楚。

“和‘七’有關,我都記得特別牢。”他解釋說。

提到數字“七”,兩人都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個久遠的梗。

一夜七次這一點,蘇嘉當年問得出來,卻始終做不到。

時至今日,身經百戰的她也不敢想象,和他接連玩上七次的話,會不會慘到七天下不了床。

蘇嘉耳根子發熱,嗔他:“你就只記得‘七’吧。”

“是啊,這真的是我的幸運數字。”紀玄屹難得的沒往歪處拐,口吻別提多認真,“讓我遇到了你。”

領證雖然不比籌辦一場婚禮繁瑣,但為了盡善盡美,前期也需要做一些準備。

比如當天穿哪件衣服,選擇哪家的跟拍,購買哪些輔助出片的小物件,兩人一有空就湊在一塊兒商討。

八成是近期在網上搜索過不少這方面的攻略,大數據精準無誤地捕捉到了蘇嘉的需求,她一進入購物軟件,自動跳出了一些適合去登記領證的穿搭。

純色短袖、襯衫、精美小白裙等等,蘇嘉興致盎然地朝下面劃拉,指尖停頓在一件與眾不同的服飾上。

是一件需要提供顧客基本信息,一對一定制的預售旗袍。

米白色的正絹面料,用同色絲線繡上纏枝玫瑰暗紋,古法剪裁,側面全開襟,盤扣點綴赤紅圓珠,是僅有的亮色,也是點睛之筆。

蘇嘉從未穿過旗袍,領證這種特殊的日子,禁不住想穿。

而且這件旗袍還有一個很好聽,寓意美好的名字“圓滿”。

蘇嘉越瞧越喜歡,跟著摸索進了店鋪。

這家小店專做旗袍,取名“尋爾”,試穿的模特大氣漂亮,是典型的東方美人,婉約出挑,氣質清雅,和別有一番韻味的旗袍完美契合。

蘇嘉立馬加入了購物車,拿去給紀玄屹看:“我領證穿這個好不好?”

紀玄屹仔細地瞅了瞅衣服,眼眸微亮,握上她的柔柔小腰,“好,我們嘉嘉身段好,穿上一定特別好看。”

蘇嘉被取悅到了,旋即就想下單,紀玄屹卻接過了她的手機。

“你做什麽?”蘇嘉不解地問。

紀玄屹指尖翻飛,迅速操作兩下,把手機還給了她。

蘇嘉定睛一瞧,她一連串的購物車全部被清空了,付款方轉去了他那兒。

八月七號,幹爽的日光如綢鋪灑,天藍如洗。

兩人起了個大早,換上提前預備的服飾,十指相扣,下樓走去停車場。

接近自家停車位時,瞧見一位同樣衣著修身旗袍的年輕女人。

出現在這個小區的人往往非富即貴,女人配有司機,司機正拉開一輛邁巴赫的車門,畢恭畢敬地說:“太太請。”

她卻暫且站定不動,似水柔和的目光轉向了蘇嘉和紀玄屹。

他們也看向了她。

紀玄屹略略頷首,算是打招呼,蘇嘉下意識彎起唇角,由不得多瞅了她兩眼,實在是眼熟。

“你們好,我是‘尋爾’的設計師,姓蔣。”對方先開口,擡手示意了一下蘇嘉,“你身上穿的是我們家的定制旗袍。”

蘇嘉才記起來,“尋爾”的店鋪界面上有她的資料,蔣溫予,設計師兼模特。

“原來是你啊,我很喜歡你們家的設計。”蘇嘉欣喜地說。

“謝謝喜歡。”蔣溫予淺笑溫和,瞟過他們交握的雙手,多關心了一句:“你們這是要去……”

定制旗袍的價格高昂,她們小店一般不做,這條名為“圓滿”的旗袍實屬是例外,願意購買它的,絕大多數是一個用途。

蘇嘉和紀玄屹相視一眼,前者笑回:“去領證。”

蔣溫予心想果然如此,“恭喜啊,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謝謝。”蘇嘉拿出準備去民政局發放的喜糖,散出去兩盒。

雙方簡短寒暄幾句,各自上了車。

坐在庫裏南的後排,蘇嘉回想剛剛的細節,詢問:“你是不是認識她?”

北城的富人圈就那麽大,出名的那幾個,即使關系不熟絡,也知曉彼此。

紀玄屹如實說:“我應該認識她老公,之前在一次峰會上見過。”

“是嗎?”蘇嘉好奇,“那麽一個仙女姐姐,老公肯定也不簡單吧?”

紀玄屹眼鋒掃向她,煞有介事地提醒:“你應該關心你老公。”

蘇嘉好笑地眨了眨眼,她不過是隨意提了一嘴,這人的醋壇子就在搖搖欲墜了。

“還不是呢。”她較真地回。

紀玄屹手臂圈過她的肩,得意:“馬上就是了。”

蘇嘉“切”了聲,幹脆靠在他身上,找手機劃拉。

她驚覺微信上躺了好幾個人的新消息,內容大致相同:【謝謝老板娘,恭喜老板娘和老板。】

【提前祝你和紀總新婚快樂!】

【啊啊啊你們能結婚,我真是太開心了,今天獎勵自己外出一日游。】

都是紀源的員工。

她之前去紀源溜達,有緣相識的幾個小姐姐。

蘇嘉逐一回覆,瞅見末尾一條時,最意外:【今天是工作日啊,你不上班嗎?】

對方:【我們今天放假啊。】

估計是猜出蘇嘉一知半解,她甩來一條截圖。

是紀玄屹的助理昨日在公司大群裏面發布的,因為CEO今日領證,為了表示慶祝,全公司上下放假一天。

並且明文表示,從此以後每一年的今天,都將作為公司的固定節假日。

蘇嘉知道紀玄屹這個老板任性,上下班要多隨心所欲就有多隨心所欲,以為他今日只是因為有私事,濫用職權給自己放了一天假,何曾料到他直接讓所有員工休假了。

她不免想笑,仰頭問:“紀總,哪個老板會把自己的結婚日期作為公司的固定節假日啊?”

紀玄屹身穿一套剪裁優異,襯托氣場的墨色西服,正襟危坐,擡手指了指自己,很是引以為傲:“我。”

【作者有話說】

想當紀總的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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