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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別讓我恨你 我還有更不要臉的,你要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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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別讓我恨你 我還有更不要臉的,你要試……

Chapter 063

談硯緊趕慢趕, 回到公寓,打眼就看到了林樊那輛車停在停車位上。

他上樓的時候擔心何知然不給開門,還特意帶著兩位長輩一起敲響了這邊公寓的大門, 進來的倒是暢通無阻。

只是他不請自來進了何知然的房間, 卻沒想到會看到這個情景。

剛剛在超市還對著他頤指氣使的生動表情落了死寂,秀眉緊緊蹙在一起, 下嘴唇被她自己咬得發白, 光潔白皙的額頭上還冒著一層肉眼可見的薄汗。

談硯眼神從上掃下,落在她用手捂著的腹部,心下了然。

之前在一起的時候,何知然的痛經並不強烈,近乎可以忽略不計。

少數難受的幾次恰巧都是談硯在身邊的時候。

她仗著自己無痛經期,肆無忌憚的在那幾天瘋狂吃冰, 誰勸也不聽。

最後遭了罪, 疼得死去活來。

最嚴重的一次,是他們兩個一起在節假日“出逃”,甩開家裏人,去了西雙版納。

旅游的第二晚, 止疼藥的藥效還沒發揮作用, 她在床上疼得渾身發顫。

談硯再怎麽氣她不愛護自己身體當下也發作不了了, 心疼的去網上搜各種辦法幫她止疼。

何知然疼得暈乎乎的,把自己縮成一個球蜷在床角, 下一秒就感受到一陣熱氣覆蓋在她的身上,把她包裹著。

談硯和衣躺下, 那對他而言瘦小的身軀就窩在他懷裏,他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再給加一道溫熱,不知道有沒有用, 但是想讓她好受一點。

“實在難受的話,你咬我。”

看效果微弱,談硯啞著嗓子,把自己毫無保留的交給她處置。

他陪著一塊兒疼的話,能分擔一些嗎?

談硯當時這樣想。

何知然想說別鬧,但是發不出聲音。

就連錘在他胸前的手都是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那次足足疼了有大半個鐘頭,腹中的難受勁兒才稍微下去點。

自那次之後,談硯管她的飲食管得就更嚴了。

這幾年他不在身邊,她是又放任自己了嗎?

談硯眉峰皺著,沒等何知然反應過來就一把把她攬了起來,雙手抱著輕輕放到了床上。

何知然還來不及驚呼,身體就陷到了床體裏。

她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意外訪客,都沒來得及問他怎麽在這,還有許安寧又去哪了,嘴剛張開,就被談硯一句話堵了回去。

“止疼藥在哪?”

他聲音溫柔的不像話。

何知然有一瞬的錯愕。

說完他又像是覺得自己問一個病人實在不理智,談硯彎下身子,替她把被子蓋上,“忍一下,我去給你倒水。”

之前談硯是不讚同她每次經期肚子一疼就吃藥的,總覺得這樣把身體養出了耐藥性不是什麽好事情。

所以都是從其他方面幫她盡量杜絕這個問題。

她不是天生就痛經的體質,養一養還是可以養好的。

只是這幾年在國外,她一門心思的讓自己生存下來,哪裏還有那種閑工夫關註這個,體質變弱,她早就習慣了。

何知然看著他開門去客廳的背影,眼眶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因為回憶翻湧,猛得一酸。

等到他人回來的時候,她還沒止住,眼尾紅了一大片。

談硯湊過來想把她扶起來喝水,看了一眼,眼神暗了一瞬,聲音帶著點無力的軟:“怎麽哭了?”

好像之前的種種對峙都猶如過往雲煙般散了個幹凈。

他連外衣都沒來得及脫,淺灰白的毛呢夾克滑過她裸露的脖頸,不是那種光滑的料子,帶著些顆粒感,和他這個人一樣,又軟又紮肉。

他太得體了,顯得現在的她肯定狼狽至極。

何知然啞口,抗拒著他的力道往被子裏縮了縮,下意識的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

談硯察覺到她的意圖,以為她還是在和自己耍小脾氣,又多加了點力氣把人重新撈了回來。

無奈又被她的犟脾氣氣得發笑,帶著點哄人的意味,“把止疼片吞了再和我鬧,好不好?”

許安寧跟著一起進來了,手裏拿著藥箱,正好看著這一幕。

剛剛談硯趕來她想著留點空間給兩人說清楚,沒想到還沒一會就看到他又急沖沖的從屋子裏出來了,問她知不知道藥箱在那裏。

許安寧直覺事情不對,也沒多猶豫,林樊那會去了樓下買剛剛在超市忘記買的調味品,一時半會的還趕不回來。

她依著何知然在菲爾德的習慣在電視櫃下面的抽屜裏翻到了醫藥箱,這才連忙來了房間。

談硯整個人柔得不像話,哪裏是何知然之前口中對她這個前任有根深蒂固仇恨的樣子。

“給,藥。”許安寧走過去,放下藥箱觀察了一下何知然的狀況,不是什麽大事,她便很有眼力見的轉身就走,還貼心的給帶上了房門。

何知然其實是想叫她留下的,但她溜的實在太快。

最疼的那股勁兒散了不少。

她也清醒了不少。

談硯已經把藥片遞到了嘴邊,看她沒有動靜,冰涼的指尖輕觸女人的唇瓣,“張嘴。”

何知然面色燥熱,她被他摟在懷裏,屋內實在安靜,靜得她能聽到如雷貫耳的心跳聲。

小腹又傳來一陣絞痛,她沒再做無畏的堅持,依言嘴巴微張,就著溫水吞了下去。

“再喝點兒。”談硯沒有放過的意思,水杯還舉著。

許是剛剛流汗太多,何知然這會還真覺得口幹舌燥的,但老讓他這麽端著也不是個事兒。

她眼神飄過,下一瞬就看到談硯放在他床頭櫃上的手機亮了屏,有新電話進來了。

——薛玫琪。

談硯也被動靜抽了幾分註意力過去,也就一會,他又收回了視線。

像是覺得這個電話無關緊要。

還是因為太熟了,所以就算一個電話不接也不是什麽大事?

何知然把自己關到了一個死胡同裏,不停的撞壁,盡管撞得頭破血流也沒關系。

她要讓自己記住這種感覺,以後千萬不要選錯路。

她眉心微蹙,一手撐著床板,想要自己坐起來。

談硯卻非要和她唱反調一般,壓著勁兒不讓她動:“不難受了?”

難受啊。

哪裏都難受。

可今天不是她生日嗎?

為什麽所有不好的事情每次都集中在這一天發生。

她不說話,身上掙紮的力道卻是絲毫未減。

談硯一手拿著水杯,多少受限,怕水因為激烈的動作撒出來,所以一直都沒有用全力。

眼看著懷裏人像是認了真,他低嘆了一聲,帶著些無可奈何的幽怨:“何知然,你這麽討厭我麽?”

討厭到就算是在身體不舒服的情況下為了不和他接觸,忍著疼都要驅趕他。

何知然咬著牙,嘴巴緊緊閉著,看都不看他一眼。

咚——

水杯底被強壓在木頭桌面上的聲音,像是某種號角,宣誓著一段開始。

談硯把手裏唯一的限制放在了保證不會被誤觸的地方,雙手並用著把帶著氣的何知然雙手一邊一個往她身體兩側按下。

何知然正常的時候力量就抵不過他,又何況是現在。

剛剛的那番掙紮已經幾乎用光了她所剩無幾的全部力氣。

談硯向來也不自詡好脾氣,每次都會在她這裏,也只在她這裏栽跟頭。

他雙目猩紅著,眉心下壓,像是暴雨前天際邊的那抹陰暗黑沈,順帶著把空氣中的氧氣都帶走,只留了些微一點讓人不至於憋死。

何知然身體攢動,反抗著:“你放開我!”

她眼神濕漉漉的,毫不回避的和低著頭的男人對視。

絕情又倔強。

明明身上哪裏都軟,就這跟骨頭,比鋼筋還硬挺。

談硯微瞇著眼,“如果我說不呢,何知然。”

既然已經烘托到這個份兒上了,他不建議一次性把問題說清楚,之後誰知道還能不能找到這個機會。

他承認自己的卑劣,此刻就是在乘虛而入。

談硯傾下身子,沒再繼續坐在床邊,在剛剛壓住她的時候,一只腿就跪在了她的身側,另一只腿結結實實的踩在地板上。

他湊近,近到甚至可以數清何知然眼皮上長而密的眼睫。

濕潤的水珠掛在那上面,帶著濃濃的破碎。

她連眼睛都不肯眨,好像動一下就是在向他示弱般,於是那處就變成了永亮的星。

談硯抑制住自己想要親上去的沖動,起碼不是現在。

他可以肯定,只要他現在多做一點逾矩的動作,她肯定不顧一切的跟他撕個魚死網破。

“你手機呢?”他給她發的消息,沒有一條收到回覆。

如果不是故意忽視,談硯想不到第二個理由。

“微信把我屏蔽了?”

明知故問,好像得到這份不令人期待的答案就能得到快感。

談硯的視線,像是一只無形的手,目光落到哪裏,那只手就落到哪裏。

何知然哽著脖子,想起被自己可以忽視的信息,還有那句生日快樂,她頸側的青筋像細弦似的凸起,在皮膚下輕輕跳著,些許的薄汗還沒有幹透,掛在她的頸窩上。

連帶著她的聲音都沾染了濕氣:“沒有。”

因為的確沒有,所以這話說得硬氣。

談硯輕笑:“手機號呢?”

“……”

何知然的沈默不語便是答案。

談硯了然,繼續追問:“剛剛為什麽生氣?”

這次藥效發揮的好像比較快,也可能是國內的風水的確養人,連帶著她這幾年的病根都舒緩了不少。

何知然沒一會身上就生起了暖意。

突顯得面前這人的身上就更涼了。

她撇開視線,似嘟囔:“沒生氣。”

“怎麽嘴這麽硬啊?”他戲謔,說的話也不正經,“我前幾天親的時候明明還挺軟。”

何知然瞪眼:“你不要臉。”

怎奈何談硯完全可以就當個潑皮無賴,這話說得他不痛不癢,說是調情都不為過。

“我還有更不要臉的,你要試試嗎?”

何知然詫異於他在剛剛忽視自己未婚妻的電話後還能對著前女友說出這話來,頓時不知是惱的還是羞的,漲紅了臉。

她的聲音都帶著顫,嘴唇的血色被她用力咬著向兩邊散開,又在松了勁兒時候回籠,“談硯,你不能這樣。”

好像老天都在敲醒她,枕邊床頭櫃上的手機與此同時又響了。

談硯這次連半分神都沒被分過去,眼神死死的盯著身下因為帶著氣胸口起伏明顯的何知然。

她嘲諷般的笑了一聲,問他:“你不接嗎?”

“我為什麽要接?”

談硯的眉峰也沒松開過,她的表情有些刺眼,眼神空洞,似是他做了什麽不可原諒的事,讓她對自己再也沒了念想一般。

他費力淘神的一大早去薛家談判,這段時間日以繼夜的推進進度,不是為了讓她對他徹底沈寂的。

“那你回去該怎麽交待?”何知然問完才覺得自己這個問題蠢得離譜。

他是談硯。

是談家嫡長子。

他又需要向誰交待?

左不過一句謊話,右一個借口的就對付過去了。

果不其然,談硯眼底的困惑更深了。

“你說話說清楚。”他沈聲,心頭湧上一陣的後怕,總覺得如果這個話題今天不聊透,就別再談什麽以後了。

他有些著急,聲音難免急促了些,還帶著絲兇意,僅管他本意並非如此。

但接收到這個信號的何知然睫毛還是難免顫了顫。

他憑什麽兇巴巴的?

什麽理智、什麽體面、什麽尊嚴……

她都不想要了。

不就是說直白些嘛?有什麽不可以。

“薛玫琪在找你,你未來的老婆在找你,談硯,你能不能有點分寸?”何知然心口被一股氣堵得上不上下不下,難受的近乎要喘不上氣,

“你現在是幹嘛,你把我又當什麽了?”最後的一絲清醒掌控著她說話聲音的大小,她不願意引來外面的人,來觀看這場鬧劇。

談硯起初還只是沈默的聽著,到後面呼吸都重了幾分,帶著隱約的不確定,“你想說什麽?”

這話落到何知然耳朵裏,味道一變,成了他對她猜到實情的片刻慌亂。

她像是要把這段時間的憋屈都一次性不顧及任何後果的發洩出來,深邃眼眶裏兜著的亮盈盈隨著她情緒的劇烈起伏被擠了出來。

滾燙的淚珠順著眼窩滑落,最後無聲打在腦後的枕頭上,洇濕又消失。

“你聽不懂嗎?我說我不要當你養在外面的、不見光的情人!無論是報覆也好,還是你對五年前的事不甘心也好,但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侮辱我?

給我釋放暧昧信號,試圖摧垮我的理智,讓我陷入道德的囚籠裏。你這樣真的太討厭了,談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越說,淚落得便越多,很快,那處就兜不住,留下了不再消散的水跡。

“我這次回國沒想招惹你的,我只想過我自己平平淡淡的生活,你能不能也放過我?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看在我們之前也有過一段還算和諧的感情上……別讓我恨你。”她說的話像是祈求,卻又句句帶刺。

紮人於無形,卻又足夠致命。

談硯眼底的冷戾消退了一大半,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額頭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在極力忍耐著什麽,他問:“說完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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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還在寫,先發一章,加更回饋今晚也寫,發出來可能會晚一點,大家明天醒了再看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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