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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大騙子(100營養液回饋) 你要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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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大騙子(100營養液回饋) 你要怎麽……

Chapter 064

何知然倔強的想要擦掉眼淚, 卻因為兩只手都被牢牢按著幾次試圖抽離開,卻都不得章法,整個人更加惱怒。

說話也沒什麽好氣, 一字一句的, 尾音收得極快:“說完了。”

談硯笑看著她的小動作,猜到了她的意圖, 但又怕放了手之後身下這人就不負責任的跑了, 遲遲不肯卸力。

“那能也聽我說完麽?”他柔聲引導著。

何知然本以為他會因為骯臟的意圖被自己戳破而惱羞成怒,可他的狀態著實讓她大吃一驚,毫無意料。

他已經臉皮厚到這種程度了嗎?

還是因為就算她知道了也無所謂,反正對談家來說,她這種都稱不上是小門小戶的掀不起什麽浪花。

何知然之前是實打實的樂觀主義者。

什麽她都總能第一時間發現它好的、陽光的一面,好像這樣所有事情就都會游刃有餘的解決, 世道坦途, 天從人願,順天應人。

直到那道由花瓣和世間所有美好事物裝點的屏障在五年前被打破,她不受控制的往另一條泥濘小道上走。

只能慢悠悠的走,走一步看三步, 即便如此還是會被漆黑的、骯臟的汙泥沾染吞噬。

於是一發不可收拾, 她所能想到的, 便永遠都是陰暗潮濕的。

像是梅雨季節怎麽也停不下來的那場雨,澆滅了所有的春意盎然, 赤手空拳的迎接落寞的秋天。

即便是她曾自詡為了解的談硯,現在也被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膜隔擋著, 她不想把他想得那樣壞,但她沒有辦法。

深深的無力感近乎把她整個人吞入深不見底的黑洞裏。

何知然盯著他入神,談硯早已察覺, 他忽然低頭,去吻掉她眼角旁滾落的淚珠,引回她的註意力。

他泛著涼的薄唇毫無章法的落在何知然的臉側,她微微顫抖著,撇開腦袋,避開他的吻。

渾身發僵,分不清是寒意還是驚悸。

她硬著聲音:“你說,我盡量。”

“……”

小沒良心的。

騙都不願意騙他。

談硯沒在意她的閃躲,聽到她的回答,心情覆雜,一時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她太實誠,也太一根筋。

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但現在她是認定他談硯是個打算包養小三的敗類了,他如何能不為自己辯一辯。

“我不會和薛玫琪結婚,婚約取消了,消息得過段時間才會放出來。”

他平地扔下一顆雷,何知然毫無遮擋,被炸了個幹脆。

談硯早就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準備欣賞她聽到這個消息精彩紛呈的表情。

事實卻是讓他失望的。

何知然心底掀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浪,臉上平靜的像是一灘死水。

談硯眉峰輕輕一壓,湊近看得更仔細了些,訕笑一聲:“你這是什麽表情?”

“不信?”

何知然睨他一眼,意思很清楚。

這是在覺得他是個滿嘴謊話的大騙子呢。

他喉間溢出一聲低笑,眸色軟了幾分,他往旁邊因為長時間沒人接聽就沒再打來的手機示意了一眼,“何知然,如果我能證明從始至終都是你誤會了我,你要怎麽補償我?”

何知然跟著他的視線一起收回,沈默片刻,沒有掉入他的文字陷阱裏:“那只能說明你做的事兒太容易讓人誤會。”

說來說去,還是他的錯。

談硯這次倒是笑得比剛剛還大了,無奈又縱容:“是。”

“我的錯。”

他的眼睛很好看,笑起來的時候更是。

像是精心釀造的古法酒釀,只需要一眼就讓人如癡如醉,無知無覺的企圖從他那得到更多。

何知然之前很喜歡盯著看,她是第一位品嘗這杯酒的人。

喜歡那雙眼睛為她動情時的魅惑誘人,也喜歡那雙眼睛不摻雜任何雜念只看向她時的專註。

可多次午夜夢回,這雙眼睛出現在她夢裏卻只有赤裸裸的失望與厭棄。

那是她潛意識裏理所當然的認為談硯對她的態度。

但當現實與夢境預設背道而馳時,何知然分不清真實和虛假了。

她又在神游,眼神都渙散了。

談硯輕嘖了聲,懲罰性得撓了撓她的手掌心,不勝自戀道:“看我看呆了?”

何知然回神,又掙紮了下,聲音悶悶的,帶著不可忽視的鼻音:“手酸,你松開我。”

談硯要去拿手機證明自己的清白,本就打算放手了,聽此也沒多鬧,起身,右手順著她的手臂滑到她腰側,順著力道半虛抱著她撐在床的另一邊。

換了另一種更寬泛的禁錮姿勢。

他回身在床邊坐了下來。

當著何知然的面,給薛玫琪回撥了電話,開了免提。

嘟嘟聲延續了好一會,那邊終於接通。

薛玫琪聚餐第二天被李叔親自送回薛家後,家裏整個氛圍就變了。

就連遠在南方的薛懷謙也急著打電話回來詢問情況。

薛玫琪拒絕了和所有人溝通,悶不做聲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切都按照談硯當初交代的在做,她只用安靜的等待,等著他上門退婚,也放她自由。

他也的確說到做到,不知道具體用了什麽辦法,薛松巖不僅很平和的接受了退婚,事後還找到了她,打算送她去海外研學。

薛玫琪沒敢多問,等到房間裏又只剩她自己的時候,才敢拿出手機給談硯打電話。

想問他是不是一切搞定了,這個所謂的海外研學是不是就是另一個層面意義上的讓她可以逃離開薛松巖魔爪的借口。

只是電話遲遲無人接聽,她心沈了又沈,但還是用最快的速度清著行李,恨不得立馬離開這裏。

直到被她丟在沙發上的手機再次響動時,她一時都沒緩過神,好半會才有勇氣去接聽。

“餵,阿硯。”

聽筒裏傳來薛玫琪的聲音,帶著些抖。

何知然已經靠在床頭靠上,聽到電話被接通時,目光還是飄著的,沒有一個聚焦點。

談硯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以為她沒有認真聽。

何知然擡眸回看,他這才罷休,把手又放回了原位,圈著她。

手機他懶得拿在手裏,直接扔在了床面,自始自終,他的視線都緊緊鎖在何知然身上。

和薛玫琪說話的時候也不例外:“薛松巖跟你說了麽?”

他沒有直接說退婚字眼,怕何知然覺得是他在刻意誘導。

何知然哪裏能聽不出來他的企圖,心臟卻是早已跳到了嗓子眼。

她沒法騙自己,她也在期待這個答案的事實。

甚至就連對時間流逝的體感都變得緩慢,一秒鐘像是拆開在過,有一個世紀那麽長。

薛玫琪不知道這邊的情況,默了半響,如實答道:“說了,婚約取消了,你怎麽做到的?他不僅沒有罰我,還說送我去國外研學。”

她語速越來越快,像是根本抑制不住興奮。

談硯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倒是等著何知然的視線回到他身上,而後,他微挑眉梢,嘴角掛著壞笑。

何知然的錯愕不比薛玫琪少。

他做了什麽?

談叔和程姨知道嗎?他們也同意嗎?

何知然心頭的疑惑翻湧,盡數落在眼底,越凝越深。

談硯知道她肯定一堆想問的,很簡短的回覆了薛玫琪的問題,就撂了電話。

“信我了麽?”

給足了何知然消化的時間,這期間,他坐得離她更近了點。

“為什麽?”何知然眼尾微垂,指尖蜷了蜷。

為什麽在這個時候退婚。

談硯從一旁抽了幾張紙巾,像是在對待某件珍寶一般細柔的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痕,一邊回答問題:“你不是不希望我聯姻。”

“你說的話我都記得,你說那就不像我了。”他把紙巾團了團,精準地扔到了床邊的垃圾桶,掀眸,語氣有些嗔怨,“我是什麽樣的,何知然?”

熱烈的,無拘束的,直白的……

如果要讓何知然形容她眼裏的談硯,那一定是一陣早春的風。

一切的捆綁,要求,都關不住他。

他願意,也有能力隨心所欲。

但顯然,他在此刻問出這個問題,不是想要真的得到這個答案。

他有些怨氣,怨她明明了解他,為什麽還誤會他會做那種事。

“還要恨我麽?”

他追問,要把剛剛她說的一切傷人的話全部推翻確認一遍。

“我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把你置於不義的位置。我給你的,向來都要是堂堂正正的,甚至我有想過自己去當那個被包養在外面的小三,但你連這個位置的機會都不給我。”

談硯想把人緊緊抱在懷裏,但事情沒聊透,他不得不強壓下這個念頭,退而求其次的,捏著她平放在被子上的手指,“我到底是哪裏做得不對,讓你誤會我這麽深。”

“你告訴我,我都可以解釋。”

他的指尖微涼,待在屋裏這麽久了都還沒有暖下來,輕輕裹著她的,何知然下意識的想縮,卻被穩穩扣住。

何知然淡淡垂眸,臉上半點情緒都沒有。

在談硯以為還得再逼一把她才會開口的時候,她的聲音沒什麽起伏的落入了他的耳廓裏。

“因為我聽到了。”她說,“你那天和程姨在老宅樓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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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7號)正常的更新還是晚上十一點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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