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9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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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變故】

陪母親檢查結束後,確定只是感冒癥狀,便添置了一些藥同母親往回走。

回家的路上路過一家服裝店,宋杳硬要拉著母親進店去看看,母親憋得滿臉通紅,說什麽也不願意進。

無奈拗不過她,宋杳想或許是這些衣服不合母親眼緣,沒緣分的事她便不強求,順了母親的意回家。

到家樓下,宋杳才想起沒買飯食,先將母親送上樓,她才又折返下來去小吃部訂購幾樣葷素搭配的家常菜。

等出餐的時間裏,宋杳收到了魏曜的消息:“姐,最近怎麽聯系不上你,有事要和你說。”

“是竊聽到什麽信息了麽?”

“你現在方便麽,我把這人最近的通話錄音一並發給你。”

宋杳回覆了一個“好”後,店員已經將熱菜打包系好給她,她只得先將手機揣回口袋,兩手一提一捧麻利接過。

回到家時,父母像小學生一樣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看起來很是呆板,連電視都沒開,就這樣空寂寂地坐著,見她回來兩人條件反射地齊齊看向門口方向。

被父母突然投來的目光盯得有些局促,宋杳尷尬笑兩聲,低頭換鞋。

而她不知的是,沙發上坐著的那兩人此時比她還緊張無措。

三人沈默地吃完了午飯,期間宋杳主動挑起話題,得來的卻是心不在焉的應付。

眸光閃爍幾下,嗖得熄了火。她沒再多說,只是埋頭吃飯。

待三人都吃飽後,宋杳收攏碗筷進廚房刷洗。

父母依舊呆呆地僵坐在沙發上,很不自在。

等宋杳洗涮完回客廳,看見父母雖只穿著打底毛衫,額頭上卻都是濕淋淋的汗珠,有些奇怪:“爸媽,怎麽熱成這樣,不舒服麽?”

“沒,沒,就是剛到城裏不適應這麽高的室內溫度。”宋父慌忙擺手,身體微微後傾躲著宋杳靠近。

宋母也在一旁附和,並讓宋杳忙自己的事去,不用管他們。

宋杳再次狐疑地瞥了他們兩眼,實在是沒想到其他可能性,於是便自顧自去浴室裏收整日用品,又去衣櫃裏搬出一些換洗衣物裝到行李箱裏。

剛剛擺在座椅上的棉衣棉褲宋杳也一並塞進行李箱中,想著回村裏再清洗,後續天冷了也能換著穿。

整理完,宋杳向父母囑咐了一下家裏各種電器如何使用,樓下藥店、飯館具體位置。

全部交代完畢後,見父母待得實在不自在,便拖著行李箱先行告退了。

一路上免不得舟車勞頓,等折騰回家時已經筋疲力盡。

宋杳懶得燒熱水折騰,索性提著浴筐去村頭的澡堂子裏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

被熱氣蒸騰過的身體酥軟松乏,宋杳往回走的路上直打哈欠。快到家門口時,遠遠地看見歡燼也往這邊來。

她很開心,手臂高舉,穿過流動的風絮,大幅度揮動著手臂呼喚:“餵,今天怎麽回得這麽早?”

歡燼早就看見她了,離老遠的時候就看到宋杳迷迷糊糊的步伐和臉上濃郁的困意,他本想著湊近了些嚇她一跳的,誰知宋杳先一步看見了他。

小跑幾步湊到近前,接過宋杳手中的筐簍,本能地貼近她去嗅聞香氣。

除卻沐浴露濃密的花香外,歡燼還在其中聞到了清爽甘甜的蜜橘香氣,那是宋杳好心情的味道,他貪戀地又湊近些,近乎貼到對方臉上去吸香。

宋杳本來也乏得渾身無力,借勢貼在他懷裏瞇著眼睛緩解疲憊。

收到信號的歡燼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一路抱回屋中。

利落地鋪好被,掛上一半窗簾,為已經打瞌睡的宋杳換下外衣,放倒躺好。

幹燥的熱度還在身上留存,宋杳舒服地翻個身,躲在被窩裏安逸地睡著了。

歡燼沒想到自己如今做伺候人的活計能如此幹練順手,看著宋杳安詳寧靜的睡顏,心中某一處泛濫著說不出的滿足感。

宋杳睡熟的時間裏,歡燼也沒閑著。一邊動用法力做了些飯菜悶在鍋裏保溫,一邊又燒好熱水倒入浴盆好洗澡。

洗澡時歡燼很不客氣地放了很多香波,想著給自己每一寸身體都腌透香氣,待會宋杳睡醒了才能愛不釋手。

待一切都忙完,估摸著宋杳快醒了,他便滑進被窩中摟著宋杳小睡了片刻。

是被胸前不安分的小手撥弄醒的,閉著眼精準抓住作亂的小手,向上一提便把人抓到了懷裏。

被褥中裹卷著兩人身上好聞的香氣,似浸在花海中,情深意濃。

歡燼先從那截細嫩光滑的脖頸處下手,深淺不一的細吻軟溜溜地卷起一層情浪,握住的蔥白玉手嫌癢地掙紮,加力壓了下去。隨後暖舌勾伸,更放肆地一路向下順行。

薄衣不知何時已被他的頭頂蹭至下巴,柔軟絲滑的發絲隨意輕掃過宋杳肋間,宋杳縮著身體躲閃,濕漉漉的眼眸盛著一湖秋水,漾著細碎的光。

懷中嬌人抖顫欲拒,可始作俑者不管不顧繼續埋頭作弄,倏忽間便水光盈盈,水聲嘖嘖。

起伏劇烈的被浪裏暗匿著兩人交疊的耳語,似哭似啼。

許久過後從一片濕濡中無力地伸出一只皙白的手臂,手指剛想抓住些什麽借力向外逃,就被被裏那男人一把拉回,重新禁錮於身下,按壓頂弄。

更激烈的浪潮在悶聲低吟中狂奔湧動,更軟膩的咿呀聲在破碎的顛簸裏外溢四散。

不知過了多久,腰上緊箍的大手才松了力道,宋杳的身體沒了承托頃刻軟倒下來,一動不動地癱軟不語。

歡燼披上睡袍去外廳打來熱水,將毛巾浸濕為宋杳擦拭身體。

經過一場大汗淋漓的纏綿後,宋杳和歡燼都餓了。

歡燼背著宋杳去外廳吃飯。

歡燼的手藝一般,說是一般其實還算客氣,實話來講這些菜嘗著頂多算有鹹味。

不過宋杳並不挑食,加上本身肚子就餓得咕咕叫,只顧著一味往胃口中加塞食物,風卷殘湧,哪裏還來得及咂摸其中滋味。

終於吃飽後,宋杳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舒服地栽靠在椅子上,使喚歡燼為她把手機遞來。

“懶得出奇。”對此歡燼是如此評價的。

可盡管這麽說,手機還是乖乖給拿了過來,沒好氣地塞到手裏,隨後就自覺地端碗拿盤去水池邊清洗。

魏曜中午時發來的錄音文件足足有六七條,按著順序宋杳一個一個外放來聽。

第一個播放的是那天晚上宋繼鴻後續打來的通話錄音。

電話裏宋旭山意識模糊,面對宋繼鴻急切的追問,他含著滿嘴血沫子反覆嗚噥兩個字:“二樓......二樓......”

接下來的幾個文件裏播放的則是不同的幾個人為了同一個目的追問。

大抵商談的都是含羞幼幼堂下一次活動時間是否定好,有個別不放心的還重覆了一遍自己的需求,囑咐宋旭山要記牢。

直到最後一個音頻文件播放時,宋杳都在強忍著惡心等待裏面的人蹦出些淫言穢語。

可聲音穿透手機音響抵達至宋杳耳朵裏時,她不由地呆住了。

這個聲音怎麽那麽熟悉?

宋杳坐直身體,把音量調大些仔細辨別。

那個人的形象逐漸在腦海中清晰,直到那個人完完整整站在她腦中時,宋杳突然從椅子上彈起,隨後發瘋似地跑到屋中去拉開行李箱翻找摸索。

歡燼進來時,箱內的衣物都被堆在地上,而只有一條褲子被宋杳緊緊攥在手中,呆楞楞地跌坐怔神。

“宋杳怎麽了?”歡燼雖皺眉,聲音卻是平穩有力的。他立馬上前蹲下,翻看宋杳手中的褲子。

“這不是今早你穿出門的那條?怎麽了?臟了破了?”

“歡燼,U盤丟了。”宋杳雙目失神,涼涼地撂下這麽一句。

“什麽?”歡燼眉頭鎖得更緊,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杳。

“我知道在哪,歡燼,跟我回趟家。”宋杳果斷地在自己臉上拍了兩巴掌,這才鼓起重新振作的勇氣。她連忙起身,抓起衣服褲子就往身上套。

歡燼沒再多問,等她穿好,便上前攬住她的肩膀。

霧氣裊裊,眼前的景象開始如水波般抖動,漸漸變得模糊。

等白霧散盡後,宋杳與歡燼已經站在了出租房客廳裏。

此時屋內空無一人,沙發表面還留著淺淺的凹窩,而那兩個本該在屋內局促端坐的人早已不見蹤影。

宋杳只覺得滿身的血從頭涼到腳,她顫手掏出手機,翻出宋父的電話號碼毫不猶豫地撥通。

剛電話剛響了兩聲就被掛斷。

她不甘心,又連著回撥了五次。

可次次結果都殘忍的一致。

她沒想到,宋旭山在如此劣勢的情況下仍能精準無誤地挑中她的軟肋,捏住她的弱處給予致命一擊。

事實顯而易見,她在這場斡旋裏輸得徹底。

宋杳咬得牙齒吱吱作響,歡燼滿臉擔憂,俯身與她平視:“宋杳,沒事的,我們還有機會。”

“我們當然還有機會。”宋杳眼中冉起瘋狂的星火,她冷笑著盯著一處惡狠狠道:“不過這一次,我要讓他死。”

宋杳話中的最後一個字被她拖出長長一道氣音,歡燼聽後好似看見一只毒蛇正在暗處盯著獵物陰冷地吐著信子。

盡管他不想面對,可正如那老頭所說,宋杳的劫難來了。

而還沒等他開口,垂首便對上了宋杳那跳躍著鬼火的眸子。

在灰暗的屋內,宋杳的瞳孔竟閃爍著灼灼的冷光,她已經恢覆平靜,可在歡燼看來,這平靜分明是風暴來襲前最後的安詳。

薄唇微啟,她一字一頓講道:“你幫我殺了他,若有因果報應,就拿我的命來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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