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揪惡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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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揪惡因】
暖洋洋的午後陽光透過縫隙擠進屋內，熱烘烘的被窩裏一只大蝦米摟著另一只小蝦米躲懶不起。
宋杳的身體先動了動，睜開眼四處看看，眼前景象由模糊至清晰，腦中的記憶也開始隨之覆蘇。
臉率先紅熱起來，緊接著身上的各處知覺漸漸蘇醒，腿間的黏膩、腰際的酸痛，還有那只搭在自己身上沈甸甸的手臂......
皮膚上的毛孔簌簌放大，汗毛根根豎起，宋杳最怕的便是一夜風流後的清醒。
昨晚叫得那些羞恥的話還在腦海中倒帶，如今卻要裝作正常人與前一夜荒唐的自己劃清界限。
想著想著宋杳就躺不住了，與其等歡燼醒後兩人尷尬地大眼瞪小眼，不如先出去躲一會。
逃避可恥，但有用。
腳一蹬，宋杳便一躍而起，可上半身剛立起來，肚子上搭著的那只大手就一把將她扯回懷裏。
結結實實撞進那熟悉滾燙的胸膛時，她知道歡燼已經醒了。
“睡完就跑，沒良心。”剛睡醒的歡燼聲音低啞有磁性，見宋杳在懷裏不老實，使壞地在她胸前握了一下，宋杳瞬間惱羞驚呼。
“餵！”其實也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麽，畢竟宋杳清醒後那股子瘋勁便躲了起來，說什麽好像都挺肉麻的。所以只叫了一聲餵後就沒了下文，很有打情罵俏的嫌疑。
歡燼又貪心地按住宋杳親膩了一會，嘴唇貼著她的耳鬢輕輕啃咬，等到口中戲弄的耳尖紅似滴血，他才懶懶地放開手，任由宋杳慌裏慌張穿上衣服逃走。
午飯是在縣城裏吃的，吃飯前兩人特地去村頭浴池一人花十塊錢洗了個澡，除去昨夜鬼混殘留下來的印記，這才坦坦蕩蕩上街吃飯。
坐在面館裏，宋杳點了一大碗牛肉面加鹵蛋，歡燼則是點了一盤番茄牛腩拌面，兩人相對而坐，一邊吃一邊談著接下來的安排。
宋杳的手機信號已恢覆，點開消息軟件，先是詢問趙姐近況，淺談幾句後又挑了個合宜的時機提出離職。
趙姐痛快批準，說下午便申請工資結算。談完公事後又對她一通感謝。從談話中得知，趙姐計劃著等童童姥姥身體好一些了，她們一家便要搬到其他城市去生活了。
趙姐還提議哪天趁宋杳有時間大家一起約個飯。
宋杳也說不準具體哪天會有時間，這事含糊了幾句就先擱置了。
思緒拉回至當下，宋杳開始著手研究下午的事宜。
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個電腦店租個電腦，回去把偷來的U盤插進電腦簡略查看一下，等確定完涉案人員後宋杳和歡燼就打算去城裏派出所報案了。
又商量了一些事後，兩人大口吃面，全身吃得暖烘烘的，吃完後便急急去縣城裏尋電腦店了。
傍晚兩人搭著客車回到了村裏，橘紅色的落日像浮在粥面上的鹹蛋黃，沙沙的，綿綿的，沈落半顆身體陷入地平線。
金黃亮紅的天光愈加明亮，穿刺過雲層直抵眼前時已變成一抹炫目的白。
宋杳歡燼兩人慢慢走在村中土路上，一人捧著電腦包，一人扛著個紅浴盆。
宋杳嫌這個顏色的浴盆太刺眼，熱烈的紅像誘人的漿果，映在灰撲撲的背景中顯得突兀又招搖。
本不想買，可奈何歡燼喜歡得緊，楞是說這顏色喜慶，紅烈烈圓滾滾，看著就喜人。
宋杳不知，歡燼有私心，他記得新婚夫妻都願買紅的東西擺在家裏。他和宋杳也算是新成的夫妻，雖未辦宴席，可這些小物件還是該置辦上的。
而歡燼不知，宋杳有歪心。她每次餘光瞥到那紅浴盆，腦中就會不受控制地幻想歡燼白玉般的身子乘著氤氳白霧、浸泡在紅缽熱浪中的場景。
這樣想著，身體又開始滲出盈盈熱氣。趕緊甩頭晃掉那些下流想法，她加快些腳步走在前頭，不去看身後那盆。
哪知她走得越急，歡燼跟得便越緊，那抹紅總在眼角晃來晃去擾她心神。
偏在此時，歡燼還不知趣地湊上前逗弄：
“我記得某人之前可是當著爸媽面宣布我是她未婚夫，還說三個月後就要舉辦婚禮的。如今身子你也得了，好處你也享了，怎麽還沒下一步行動，不會是要賴賬吧？”
“我呸！”宋杳羞得面紅耳赤，薄臉皮上沁著粉紅色暈，看起來十分可愛。
歡燼忍不住伸出手捏了她臉一把，沒想到這壞女人轉頭就要咬他手指，還好抽回及時。
歡燼好笑地攥緊手指，不但沒收斂，反倒被燃起了鬥志：
“屬狗的，就愛瞎咬。昨天你啃的印兒還沒消，今個兒你又要給添新傷，是在怪為夫沒餵飽你麽？”
臭貓瘟貓死貓！怎麽說這些羞人的話臉不紅音不顫的啊！
宋杳挎起電腦包，捂住耳朵就往家跑，身後歡燼笑得更大聲，臉色更愜意起來。
好玩，很好玩。歡燼暢意地嘆息，幸福的滋味竟然如此令人愉悅。
換作以前，歡燼並不覺得這天這地，這落日這霞光有什麽好欣賞的。
因為他已經看了千年之久，已經無限厭倦膩煩。
可如今他才知，當人栽入愛河後，這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場景竟會被重新賦予光彩，變幻出新的意義而存在。
在幸福餘溫散盡的末端，歡燼也有一點點哀傷，這份哀傷的源頭來自留戀。
他很不舍這樣的日子流逝，憂慮它會結束。於是企圖攥緊手中沙一般，一邊看其迅速流逝，一邊又在徒勞地用力抓握。
笑意漸漸淺淡，歡燼的眼尾挾著一縷憂傷，天劫即將來臨，這樣的好日子怕是沒多久了。
先跑回家的宋杳沒註意到歡燼起伏不定的心緒，一進屋她便去爐竈邊升火，隨後捧著電腦爬上炕開始按計劃行事。
正插入U盤時，手機鈴聲響了。
手機許久沒用，宋杳一時間都沒反應出是有電話打來，緩了片刻才急急接起。
剛一接通對面父親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杳杳，我和你媽到城裏了，你怎麽不在家啊，人去哪了？”
“爸？”宋杳滿頭問號，不解道：“你和媽怎麽突然來城裏了？”
“你媽最近染上流感，一直咳嗽不見好，我想著帶你媽來城裏的醫院檢查一下，就怕是加重成肺炎了。”
“咳咳咳......” 話落，另一邊很恰時地傳來一陣咳嗽聲，聽聲音確實有些嚴重。宋杳皺緊眉頭，語氣擔憂：
“我這幾天有事不在家，你倆先在附近找個旅館住下，明天我回去帶媽去醫院檢查。”
宋父連聲應下，兩人沒再過多寒暄，商定好明天流程事宜後便掛斷了電話。
電話剛掛，歡燼也到家了，聽到宋杳後半句話，進屋探頭詢問：“去醫院檢查？檢查什麽？”
“哦，我媽可能肺炎了，明天我得回去一趟陪她去醫院。”
“好，我陪你。”
“不用，你繼續上山和師傅修養身體，這點事用不著陪。”宋杳一邊點開屏幕上的文件夾，一邊回道。
見宋杳推辭，歡燼沒再堅持，點點頭回到外廳清洗起紅浴盆。
這邊，宋杳閉目深呼吸幾次，睜開眼看見屏幕上陳列的多個以時間命名的子文件夾，心知接下來會看到什麽畫面。
久違的恐懼又開始有蠢蠢欲動的跡象，宋杳捏緊鼠標，強迫自己沈下心來直面恐懼，隨後點擊了屏幕上最近年份的那個文件。
十多個視頻一股腦湧進視線，宋杳顫抖著手指隨意點開一個視頻。
視頻的開頭先播放了一段制作精美的片頭動畫，伴隨著悅耳的鋼琴曲，屏幕右側滑進來個水印圖標：一只半男半女的妖怪正張口咬向手中刻有孩童面容的蘋果。
圖案定格在視頻中央後，緊跟著下面彈上來一小行字：含羞幼幼堂制作。
屏幕上的動畫向兩邊滑退，緊接著映入畫面的便是一個閉眼昏睡的女孩。
那個女孩顯然被人精心打扮過，身穿粉色格子女仆裙，頭頂帶著粉白相間的蕾絲花邊發帶，一頭黑亮柔順的長發被卷成蓬蓬波浪樣式，原本臉蛋處的高原紅被脂粉淡化成淺淺的痕跡，嘴唇上塗抹著亮紅色唇膏，在燈光照射下顯得嬌艷欲滴。
鏡頭由遠及近，直直聚焦到女孩的五官上，細致地記錄下她每一寸肌膚。
順著臉蛋向下又來到脖頸處，女孩纖細的脖頸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絨毛，隨著平穩的呼吸輕輕顫動。
後續鏡頭便是依次向下順移，掃過女孩全身。像展覽一枚精致的洋娃娃一般仔細地錄下了女孩身上的每一個細節。
看到這裏宋杳呼吸已經開始焦灼，攥緊的指尖深深埋進掌心，點點刺痛從手心傳來讓她勉強撿回片刻清明。
歡燼這時整理完外物，進屋便看見神色沈重的宋杳坐在電腦前。
他知道宋杳一定看到了很痛苦的畫面。
宋杳的一張臉被屏幕上流轉的畫面熏染得變顏變色，嘴唇被牙齒咬得微微變形發白。
她絲毫沒註意到歡燼進來，整個人了都被眼前所見到的場景拴住了目光。
一滴淚毫無征兆地落下，歡燼心疼地下意識接住。
掌心裏濺起一圈微小的漣漪，歡燼的心也跟著漾起層層密密的酸痛。
宋旭山裸露的背影出現在視頻中，宋杳緊緊捂住嘴巴，強壓著身體裏想脫逃的沖動，僵硬地坐在那裏。
眼睛瞪得大且猙獰，似是被人用手撐開眼皮般強制盯著眼前的景象。
在宋旭山即將撲到女孩身上的那一瞬，歡燼啪地一聲扣上了電腦。
此刻的宋杳已經完全失去自主意識，她想關掉視頻，可是手心裏溢滿了汗水軟塌塌地搭在鍵盤上，手腕使不上一點力。
“宋杳！宋杳！看著我，可以聽到我說話麽？”
眼淚湧出越來越多，宋杳堅定地點點頭，沈默片刻，發出的聲音堅韌得好似能劈開一座山：
“歡燼，我可以的。把電腦打開，我要看看宋旭山到底作過多少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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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率先紅熱起來，緊接著身上的各處知覺漸漸蘇醒，腿間的黏膩、腰際的酸痛，還有那只搭在自己身上沈甸甸的手臂......
皮膚上的毛孔簌簌放大，汗毛根根豎起，宋杳最怕的便是一夜風流後的清醒。
昨晚叫得那些羞恥的話還在腦海中倒帶，如今卻要裝作正常人與前一夜荒唐的自己劃清界限。
想著想著宋杳就躺不住了，與其等歡燼醒後兩人尷尬地大眼瞪小眼，不如先出去躲一會。
逃避可恥，但有用。
腳一蹬，宋杳便一躍而起，可上半身剛立起來，肚子上搭著的那只大手就一把將她扯回懷裏。
結結實實撞進那熟悉滾燙的胸膛時，她知道歡燼已經醒了。
“睡完就跑，沒良心。”剛睡醒的歡燼聲音低啞有磁性，見宋杳在懷裏不老實，使壞地在她胸前握了一下，宋杳瞬間惱羞驚呼。
“餵！”其實也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麽，畢竟宋杳清醒後那股子瘋勁便躲了起來，說什麽好像都挺肉麻的。所以只叫了一聲餵後就沒了下文，很有打情罵俏的嫌疑。
歡燼又貪心地按住宋杳親膩了一會，嘴唇貼著她的耳鬢輕輕啃咬，等到口中戲弄的耳尖紅似滴血，他才懶懶地放開手，任由宋杳慌裏慌張穿上衣服逃走。
午飯是在縣城裏吃的，吃飯前兩人特地去村頭浴池一人花十塊錢洗了個澡，除去昨夜鬼混殘留下來的印記，這才坦坦蕩蕩上街吃飯。
坐在面館裏，宋杳點了一大碗牛肉面加鹵蛋，歡燼則是點了一盤番茄牛腩拌面，兩人相對而坐，一邊吃一邊談著接下來的安排。
宋杳的手機信號已恢覆，點開消息軟件，先是詢問趙姐近況，淺談幾句後又挑了個合宜的時機提出離職。
趙姐痛快批準，說下午便申請工資結算。談完公事後又對她一通感謝。從談話中得知，趙姐計劃著等童童姥姥身體好一些了，她們一家便要搬到其他城市去生活了。
趙姐還提議哪天趁宋杳有時間大家一起約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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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杳歡燼兩人慢慢走在村中土路上，一人捧著電腦包，一人扛著個紅浴盆。
宋杳嫌這個顏色的浴盆太刺眼，熱烈的紅像誘人的漿果，映在灰撲撲的背景中顯得突兀又招搖。
本不想買，可奈何歡燼喜歡得緊，楞是說這顏色喜慶，紅烈烈圓滾滾，看著就喜人。
宋杳不知，歡燼有私心，他記得新婚夫妻都願買紅的東西擺在家裏。他和宋杳也算是新成的夫妻，雖未辦宴席，可這些小物件還是該置辦上的。
而歡燼不知，宋杳有歪心。她每次餘光瞥到那紅浴盆，腦中就會不受控制地幻想歡燼白玉般的身子乘著氤氳白霧、浸泡在紅缽熱浪中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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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已經看了千年之久，已經無限厭倦膩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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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幸福餘溫散盡的末端，歡燼也有一點點哀傷，這份哀傷的源頭來自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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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漸漸淺淡，歡燼的眼尾挾著一縷憂傷，天劫即將來臨，這樣的好日子怕是沒多久了。
先跑回家的宋杳沒註意到歡燼起伏不定的心緒，一進屋她便去爐竈邊升火，隨後捧著電腦爬上炕開始按計劃行事。
正插入U盤時，手機鈴聲響了。
手機許久沒用，宋杳一時間都沒反應出是有電話打來，緩了片刻才急急接起。
剛一接通對面父親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杳杳，我和你媽到城裏了，你怎麽不在家啊，人去哪了？”
“爸？”宋杳滿頭問號，不解道：“你和媽怎麽突然來城裏了？”
“你媽最近染上流感，一直咳嗽不見好，我想著帶你媽來城裏的醫院檢查一下，就怕是加重成肺炎了。”
“咳咳咳......” 話落，另一邊很恰時地傳來一陣咳嗽聲，聽聲音確實有些嚴重。宋杳皺緊眉頭，語氣擔憂：
“我這幾天有事不在家，你倆先在附近找個旅館住下，明天我回去帶媽去醫院檢查。”
宋父連聲應下，兩人沒再過多寒暄，商定好明天流程事宜後便掛斷了電話。
電話剛掛，歡燼也到家了，聽到宋杳後半句話，進屋探頭詢問：“去醫院檢查？檢查什麽？”
“哦，我媽可能肺炎了，明天我得回去一趟陪她去醫院。”
“好，我陪你。”
“不用，你繼續上山和師傅修養身體，這點事用不著陪。”宋杳一邊點開屏幕上的文件夾，一邊回道。
見宋杳推辭，歡燼沒再堅持，點點頭回到外廳清洗起紅浴盆。
這邊，宋杳閉目深呼吸幾次，睜開眼看見屏幕上陳列的多個以時間命名的子文件夾，心知接下來會看到什麽畫面。
久違的恐懼又開始有蠢蠢欲動的跡象，宋杳捏緊鼠標，強迫自己沈下心來直面恐懼，隨後點擊了屏幕上最近年份的那個文件。
十多個視頻一股腦湧進視線，宋杳顫抖著手指隨意點開一個視頻。
視頻的開頭先播放了一段制作精美的片頭動畫，伴隨著悅耳的鋼琴曲，屏幕右側滑進來個水印圖標：一只半男半女的妖怪正張口咬向手中刻有孩童面容的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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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孩顯然被人精心打扮過，身穿粉色格子女仆裙，頭頂帶著粉白相間的蕾絲花邊發帶，一頭黑亮柔順的長發被卷成蓬蓬波浪樣式，原本臉蛋處的高原紅被脂粉淡化成淺淺的痕跡，嘴唇上塗抹著亮紅色唇膏，在燈光照射下顯得嬌艷欲滴。
鏡頭由遠及近，直直聚焦到女孩的五官上，細致地記錄下她每一寸肌膚。
順著臉蛋向下又來到脖頸處，女孩纖細的脖頸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絨毛，隨著平穩的呼吸輕輕顫動。
後續鏡頭便是依次向下順移，掃過女孩全身。像展覽一枚精致的洋娃娃一般仔細地錄下了女孩身上的每一個細節。
看到這裏宋杳呼吸已經開始焦灼，攥緊的指尖深深埋進掌心，點點刺痛從手心傳來讓她勉強撿回片刻清明。
歡燼這時整理完外物，進屋便看見神色沈重的宋杳坐在電腦前。
他知道宋杳一定看到了很痛苦的畫面。
宋杳的一張臉被屏幕上流轉的畫面熏染得變顏變色，嘴唇被牙齒咬得微微變形發白。
她絲毫沒註意到歡燼進來，整個人了都被眼前所見到的場景拴住了目光。
一滴淚毫無征兆地落下，歡燼心疼地下意識接住。
掌心裏濺起一圈微小的漣漪，歡燼的心也跟著漾起層層密密的酸痛。
宋旭山裸露的背影出現在視頻中，宋杳緊緊捂住嘴巴，強壓著身體裏想脫逃的沖動，僵硬地坐在那裏。
眼睛瞪得大且猙獰，似是被人用手撐開眼皮般強制盯著眼前的景象。
在宋旭山即將撲到女孩身上的那一瞬，歡燼啪地一聲扣上了電腦。
此刻的宋杳已經完全失去自主意識，她想關掉視頻，可是手心裏溢滿了汗水軟塌塌地搭在鍵盤上，手腕使不上一點力。
“宋杳！宋杳！看著我，可以聽到我說話麽？”
眼淚湧出越來越多，宋杳堅定地點點頭，沈默片刻，發出的聲音堅韌得好似能劈開一座山：
“歡燼，我可以的。把電腦打開，我要看看宋旭山到底作過多少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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