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 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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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證明】

出租房裏的宋杳已經縮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這次歡燼沒有和她搶床,任由她躺屍裝死。

睡了一整天,清醒的時間有限,宋杳完全泡在夢裏沈淪。

夢裏她回到過去,枕在奶奶臂彎中聽故事。風鈴陣陣,清風杳杳,奶奶摩挲著她的頭發,滿眼愛憐。

“奶奶,你是不是要走了?” 宋杳冷不丁問了這麽一句。

頃刻間,夢影破碎,她變回了大人模樣,奶奶也眼含熱淚,註視著她。

她想起來了,奶奶已經走了。

睜眼,面前坐著歡燼,他的手指還停在她額頭上未來得及收回。“醒了?” 歡燼不自然地輕咳兩聲,移開視線。

剛要開口,發現嗓子發幹,說不出話,她指了指茶幾上的水杯。歡燼勾勾手指,水杯落到他手裏,隨後向宋杳嘴邊貼來。

宋杳想伸手接,卻被歡燼另一只手擋了回去。他要餵她喝?宋杳皺眉看他,歡燼故作不知,又把杯沿往她嘴唇上按了按。

掙紮無益,宋杳張開嘴接住杯口,歡燼小幅度地傾斜水杯,看著水沿著杯壁滑進粉唇素齒中,一個翻卷進了肚。

歡燼眼神有些不自然,水杯被他粗魯地抽回來,磕到了宋杳的牙齒。

“沒安好心。” 宋杳吃痛地隔著嘴唇揉牙,記仇地白了他一眼。她很有理由懷疑他在故意戲弄她。

可這話落到歡燼耳朵裏,讓正心虛的他心中一顫,他隨即僵直站起,背過身走遠一些,反駁道:“多慮了,我對你這種女人不感興趣。”

這都哪跟哪啊?宋杳揉了揉頭發,不知道歡燼鬧哪出。

伸手從枕頭旁拿來手機查看消息,發現趙姐給她留了兩條信息,內容大致都是在委婉詢問她何時回來上班,她連忙回覆並詢問了最近班次,問清楚後打算今晚就回去上夜班。

宋杳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踉蹌著下地進了浴室。浴室的門鎖有些老化,宋杳和往常一樣順勢拽上,沒想到當她背過身脫衣服時,門又悄悄彈開了一條縫兒。

歡燼正坐在沙發上陰著臉沈默,擡眼便看見浴室內露出的一角雪白。

她的背單薄纖瘦,扯動衣服的瞬間,蝴蝶骨起伏脈絡明顯。歡燼眼神不自主下瞄,纖細軟潤的折角腰窩微微凹陷,擠出兩股肉丘伏在兩側,腰上突兀地出現兩只手,手指一路向上摸索,抓住內衣系扣。

下一秒,歡燼嚇得忙大手一揮,卷起一陣風關嚴了門縫。

宋杳被門突然撞上的聲響嚇了一跳,她停頓兩秒仔細回憶,今天好像沒開窗吧?那是哪來的風呢?

宋杳洗完澡出來時,發現客廳空無一人,歡燼不知所蹤。

她轉頭去窗臺查看,果然,歡燼又端正地坐在空調外機上。

“你有什麽毛病麽,我一洗澡你就打坐,水聲啟發你靈感啊?” 宋杳拉開窗懟了一句,隨後火速又合上。

這天兒孫悟空坐外面也得凍成猴。

歡燼緊抿雙唇,眉峰淩厲,堅毅的棱角輕微抖動。良久,他深吸一口氣,低嘆:“太他媽冷了。”

晚上又是與老搭檔魏曜一同值班,魏曜自從上次見完歡燼後,整個人狀態又升了一個檔。宋杳看著魏曜拖個地都能踩著節奏哼歌,好奇地貼近問道:“你最近談戀愛了?”

“啊?沒,沒有啊!” 魏曜推了推眼鏡,結結巴巴道。

“還說沒有。” 宋杳笑了笑,“心思都寫臉上了。”

魏曜別扭地更大力拖地,耳朵紅得像鹵味。

不一會店裏就來了人,宋杳擡頭一看,就見到了門口身穿深孔雀綠暗紋緞面大衣的歡燼。

“燒包。” 宋杳鄙夷地輕吐二字。

歡燼笑得從容優雅,雙手插兜,高挑秀雅的身姿從門口踱步進來,輕倚在櫃臺旁:“怎麽樣宋老板,今天生意不錯?”

“托您的福,分幣沒進我兜。”

“哥,你來了。” 魏曜放好拖布,洗幹凈手小跑過來。

“魏曜,是這個名字麽?” 歡燼嘴角勾勒出一個淺淡的弧度,“上次的事辛苦你了,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可以!有時間!” 魏曜立馬點頭,生怕歡燼只是在和他客套。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

宋杳盯著莫名開朗的魏曜,眼神微瞇。平時半天憋不出個屁的魏曜竟然在短短幾秒內說了兩句話!

而且,他臉上飄著的可疑紅雲又是怎麽回事啊?!

難道他最近春心萌動的根源就是......宋杳把目光平移到歡燼身上,又向上挪了幾寸,對上他那煙視媚行的模樣,心中了然。

宋杳壓住心中的興奮,故作鎮定:“哪天讓你大哥單獨請你吃一頓,你大哥這人最不缺的就是錢。”

“不用不用,大哥上次來我們店解決麻煩我還沒表示一下呢,明天我請。”

歡燼嘴角抽了一下,他還沒說什麽呢,宋杳倒是替他做主了。他見魏曜異常憧憬的目光粘著他不動,只得頷首讚同。

“對了,魏曜,我今天怎麽沒看你騎自行車來啊?”

“哦,今天臨出門的時候車鏈子壞了,我就幹脆走著來的。” 魏曜撓撓頭解釋道。

“這冷天走回家多遭罪啊,這樣吧,你大哥他一會有空,讓他騎車送你回家吧。” 宋杳沖著歡燼揚揚下巴,笑著建議。

沒完了?歡燼臉色徹底黑下來,冷眼掃了宋杳一下。

宋杳得意地晃晃腦袋,假裝沒看見,轉身去貨架附近檢查去了。

魏曜整個人都泡在粉紅色的幻境中:無人街道,雙人單車,超近距離,身心碰撞。

想到這些他只覺神清氣爽,此刻身體裏有使不完的勁兒。他給歡燼搬來椅子讓他坐,隨後跑到後面拿起拖布又拖了遍地。

驢一樣的體力。宋杳心中感慨。

歡燼本想著買個泡面拿回家當宵夜,現在卻被宋杳租賃出去當車夫,礙於面子他不得不留在店裏等倆人下班。

三人各懷心思,同處一室,窗外天色流轉,窗內暗流湧動。

歡燼不會開車也不會騎車,平時穿梭飛行習慣了,對交通工具的使用根本不屑一顧。如今勉強變出一輛自行車,站在面前犯了難。

魏曜心潮澎湃,只要能和歡燼共享二人時刻他一切都可以不在乎。

於是,在歡燼晃晃悠悠險些把倆人載到溝裏時,魏曜提議他來騎。

歡燼覺得此情此景詭異極了:明明起初是他打算騎車送人,如今他卻盛裝坐在單車後座,面若寒霜地被僅有幾面之緣的男人載回了家。

幸好孫月香跑了,要不被她看到這事,估計能笑話他一年。

到家的時候,魏曜不好意思地指了指上方,客氣道:“哥,進屋暖和一下吧。”

“不用。” 歡燼笨拙地調轉車頭,高大的身體滑稽地騎在單薄的車身上,左拐右扭艱難返程。

魏曜長久地目送歡燼,直至他身影消失才戀戀不舍地上樓。

拐到轉角的歡燼終於躲開了魏曜的視線,此時他累得滿頭大汗,猛踹一腳車子,罵道:“這男的有病吧?深情款款盯著我背影看半天?”

而且,更詭異的是,他剛才在魏曜身上聞到了那股甜膩的味道,仔細回憶才反應過來——那是女人陷入愛河時才會散發的香氣!

宋杳回到家又洗了個澡,歡燼不在家她可以慢悠悠地在浴室磨蹭半天,出來時渾身糅雜著各種香味,像灑滿香料腌制入味的醬肉。

正拿毛巾擦著濕發呢,歡燼就落在了眼前。

“大哥,你下次出場的時候能不能帶個特效,讓我緩沖一下啊。突然現身真的很嚇人。” 宋杳白了一眼,往沙發那邊走去。

歡燼猛沖上前,將她抵在墻上,明顯郁悶半天了,強壓怒火道:“宋杳,你把我送男人充人情是吧?”

“哇,好棒,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宋杳被她禁錮在懷中,不慌不忙調侃。

“誰允許你這樣戲弄我的?” 歡燼咬牙切齒,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用了些力。

“你自己說的啊。” 手腕發緊,宋杳蹙眉反抗,“你不是說對我‘這種’女人不感興趣麽,我以為你對‘那種’男人有想法呢,特此成人之美,助你一臂之力。”

不感興趣是吧?歡燼眸中騰起一股暗火,她這樣想他,那他就證明給她看!

鉗制住兩只亂動的手腕,往墻上一扣,兩個人鼻尖擦著鼻尖,呼吸咫尺回旋。

宋杳有所防範,在歡燼湊近時,緊抿嘴唇,死守城門。

可歡燼不按套路出牌,嘴唇竟落在她的額頭,順移至眉間,再擦蹭著皮膚轉戰到鼻尖、耳垂。滾燙濕潤的唇舌包裹住耳垂肉珠時,宋杳渾身不設防地戰栗一瞬。

她剛要開口質問,微張的唇瓣便被歡燼趁虛而入,兩個舌尖猝不及防地交織在一起。

宋杳的舌尖生澀笨拙,一味地回縮閃躲,而對面攻城略池的歡燼挑逗地刮掃她口腔上方肉壁,帶有軟刺的觸角拖拉著酥麻的燥熱進攻得宋杳潰不成軍。很快,宋杳便稀裏糊塗地又與那舌魚糾纏在一起。

男人粗糙有力的大手極克制地停在腰際,他追尋著記憶摸索到一側肉丘之上,逗弄地捏了一下。

果然宋杳沒防備地驚呼一聲,聲音被滾燙的舌吻噎回喉嚨,嚶嚀著難以伸展。

歡燼貼她貼得極緊,很快她就被小腹處滾燙堅硬的凸出硌得心慌。

她開始掙紮起來,不再任由歡燼擺弄。正吻得盡興,歡燼不快地離開嘴唇,不滿地看著她:“別亂動。”

“我再也不瞎給你拉郎配了,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

許久沒見她服軟了,今日見她又披上那張乖順軟弱的面具,他倒覺得別有一番風味。

身體刻意向前頂了頂,宋杳馬上變得惶懼無措,他滿意地松開她,神情饜足:“這回知道我對誰感興趣了麽?”

宋杳捂著嘴,給了他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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