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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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離間】
宋旭山清晨早早來到機構裏的工作間查看學員信息。
這所名叫“天音妙舞”的藝術機構是近幾年創辦的，校址就在鴻旭教育隔壁。因為人脈較廣，顧客群體比較穩定，天音妙舞開業後，慕名而來了許多家長。
該機構面向低齡兒童群體，主教聲樂和舞蹈，客戶群體對標很明確，一般都是年齡在5到10歲範圍內的女孩，超過一點宋旭山都不接收，美名其曰起步太晚了效果不佳，為了對家長和孩子負責，推薦去其他機構試試。
家長們十分敬佩宋旭山的為人，認為能不圖錢真心為孩子考慮真是太難得了。此外，讓家長們連連稱讚的還有天音妙舞的優惠價格。
報名班課的一般都是普通工薪家庭，給孩子報課純粹是為了矯正一下體態或者拓寬些興趣，所以更追求性價比。
孩子年齡小，心性還沒定，很可能學一年就沒興趣了，過高的前期投入並不劃在家長們的考慮範疇內。而宋旭山的天音妙舞不僅名聲響，教師資質還有保證，再加上這麽劃算的報名金額，簡直是普通家庭的頂配神選。
宋旭山捧著手中一厚摞報名資料，心中冷笑。愚蠢，窮人的愚蠢。
可眼睛略掃過資料上的照片後，又不禁暗嘆絕妙，真是絕妙。
壓抑了許久的興奮悄悄探出頭，勾得宋旭山的心尖隨波微動。他調整了一下褲子，放下資料，走向工作間深處的一排鐵灰色矮櫃前站定，掏出一串鑰匙，挑選出最小的一枚。
插入，擰動。其中一個櫃門輕輕彈開，櫃內的景象一覽無餘。那裏孤零零地擺著一臺黑色筆記本電腦。
他愉悅地喘著粗氣，舌尖舔過幹燥的嘴唇，伸出左手拿出了電腦。
這間獨立工作間位於機構二樓頂頭的一處灰暗角落，門板樣式普通卻結實隔音，頭頂一小節天花板特意沒安壁燈，可以看出設計者有意將這一室埋在黑暗裏。
今天他特意在周中起了個大早前來，為的就是沒人打擾。
電腦屏幕漸漸亮起，昏暗的房間內冉起一處熒熒鬼火。被青藍色光暈照亮的還有宋旭山扭曲猥瑣的臉。
屏幕上很快開始播放視頻，畫質清晰，角度多樣，明顯是精心拍攝而成的。記憶暗角的悸動重新點燃。
宋旭山爽得直哆嗦，臉色呈現出不正常的潮紅。一下、兩下、三下......伴隨著口中越來越急促的計數聲，宋旭山兩眼發直地癱軟在座椅上，身體後仰，眼望上空。
這一隅四方天地，是他的尼古丁，是他的鎮靜劑，是他安置陰濁腐臭之心的失樂園。只有在這裏，他才不用費心演著那些偽善戲碼，做回自己。
天花板停止晃動，腦中眩暈消弭。濕冷的空虛再次爬上胸口。
他不禁嘆息，已經許久沒有再現視頻中那刺激的體驗了。原因有二，一是他謹慎，二是他挑食。
能夠值得他費盡心機精心策劃、煞費苦心細致實施、奇思落地巧妙錄制的女孩，太少了。更多時候他都只停留於摸摸臉，捏捏肩。再奢侈一些便是手勢順勢下滑，略過胸前稚嫩柔軟的山丘，意猶未闌，不敢多作停留。
悵惘許久，他終於舍得回過神。整理好褲子，起身將電腦收好。
只見鑰匙剛從櫃子上拔下，暗室的門就被人猛地推開，一股冷風沖了進來。
宋旭山心中一凜，眸色陰沈。是誰？竟敢擅自闖進他的禁忌之地？
站在門口驚魂未定，氣喘籲籲的人，竟是宋繼鴻。他一張嘴就要哭了，雙唇間口水絲拉得老長，滿臉絕望。
“爸！完了，我......” 加油，繼鴻，現在不是羞怯的時候，勇敢說出來！
宋繼鴻面紅耳赤嚷道：“我好像不行了！”
“哪不行了？” 宋旭山皺眉反問。
說話間，宋旭山已經走過去攬著兒子肩帶他離開房間，鎖上了門。
宋繼鴻喪著個臉，把昨晚的事詳細地講了一遍。宋旭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胡鬧，老大不小的人了怎麽還是這麽沈不住氣？” 宋旭山輕聲呵斥道，“大師讓你過去是為了讓你有敬畏之心，不是讓你徒增禍端的。”
“是，爸，我昨天沖動了。” 宋繼鴻此刻只覺得大頭小頭都變成了霜打的茄子。
宋旭山沒再多說什麽，看到兒子已經長了記性，便不再為難。
他像小時候那樣囫圇了一下兒子的後腦勺，心中不免泛起柔情。陳婧在這個家最大的功勞就是給他生了個好兒子。
無論何時，他都全心全意向著自己這個父親。宋旭山驕傲地挺了挺胸膛，心中滿足。
上戰父子兵，他的兒子就是他最忠實的兵，而他則是兒子最信任崇拜的將領。錢財會散，女人會跑，但兒子永遠不會放棄自己的父親。
宋旭山與宋繼鴻又恢覆了往日的親膩，倆人一同去附近早餐店吃個早飯，飯後打算再去大師那裏研究一下小頭拯救計劃。
路上，宋旭山還想起一件事，他試探性地問道：“鴻啊，你今天怎麽突然來這找爸啊？還去了小倉房。”
宋旭山話風很謹慎，用小倉房代指工作間。
宋繼鴻撓了撓頭，將事情始末娓娓道來。
昨晚宋繼鴻一夜沒睡，清晨便頂著眼下青黑急急回了家。剛進家門看到起床護膚的陳婧，語氣匆忙詢問父親在哪。
陳婧對這父子倆統一起大早的行為感到吃驚，她奇怪地看他一眼說道：“你們爺倆今天吃錯藥了吧，怎麽都一大早就魂不守舍的，你爸去天音了，說有點資料要提前整理。”
宋繼鴻得到消息後頭也沒回地沖了出去，陳婧還想留他在家吃個早飯，可剛追到門口，電梯屏已顯示到達1樓。
宋繼鴻很少來父親的機構，只在小時候去鴻旭教育上過一陣子晚托。高中後他連學校都不想去，更別提什麽勞什子晚托了。而這所開辦不久的藝術機構他更是沒來過幾次，除了開業剪彩時進去溜達過一圈，第二次來也就是這回了。
他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大廳裏喊了幾聲“爸”，見沒人回應才挨個房間搜尋。找到二樓時，他險些沒看到這個小房間，太簡陋了，連個窗戶都沒有，與旁邊裝飾新穎高檔的教室形成鮮明對比。
因為店裏沒人，宋旭山又難得猴急，便放松了警惕沒鎖門，這才差點被兒子撞見秘聞。
聽到兒子毫無隱瞞地說完來龍去脈，宋旭山這才放心。他鄭重地告訴兒子，以後不許再去那個房間，裏面都是機構內部機密，他少摻和。
宋繼鴻面上答應，心裏卻有些不服氣。自己雖然平時沒什麽正事，可也不是沒有實力的，憑什麽親爹這麽輕看自己，店鋪的相關事宜全不讓他插手。
他想著今晚高低得把父親的鑰匙串偷出來，好好看看那座破廟裏藏著什麽經。
中午時分，便利店門口，趙姐咬著黃瓜戒備地盯著遠處小區單元門前的那個老漢。
這老頭子，半點不沾正常人的樣兒。趙姐想著又啃了一口黃瓜，哢嚓哢嚓大口嚼著。
趙姐可盯他一陣子了，這個月她自己上早班，總能在中午前後看見這個奇怪打扮的老頭。後腦盤個揪兒，留個山羊胡，手裏握個拂塵，繞著小區樓兜兜轉轉。
她記得小宋住這附近，下次看見小宋可得想著提醒她一下，這種怪老頭騙錢最狠了。
趙姐剛回店裏，宋杳就從樓上走下來，去小區門口倒垃圾。今天歡燼一大早就去公園散步沒在家，沒了仙女教母的幫忙，碗是自己刷的，廚餘垃圾也得自己倒了。
倒完垃圾往回走的時候，宋杳就看見了那個古怪的人。
老頭一副道士裝扮，仙風道骨，精神矍鑠。他邁著沈穩的步伐，沖著宋杳走來。
“我沒錢，我沒錢，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宋杳刻意避開對方視線，閃身往家的方向疾步走去。
“這位女施主。” 老道聲音古井無波，身態微躬。這一套流程他最熟了，第一印象很重要，成事的關鍵就在於氣場要穩。
哪知見他這樣子，女施主走得更快了，一路上還緊張兮兮小聲嘀咕：“不是我不是我，叫的一定不是我。”
老道見狀有些意外，連忙不再作態，追著喊道：“女施主？女施主？這位女施主？可否借一步......我說……那個……餵！那個粉秋褲女施主，叫的就是你！”
老道追得一身汗，終於忍不住了。老臉氣得通紅，心裏恨恨道：不怕丟人你就跑，我今天就跟著你喊粉秋褲。
果然前面的宋杳耐不住尷尬，回了頭，滿臉哀怨：“大爺，沒事吧你？” 偷懶穿個秋褲下樓，怕鄰居看到還擋著臉出的門，這下好了，全小區都快知道她宋杳有條粉秋褲了。
再走一會，身份證上都得被他念得改姓粉。
“哎呀呀施主，您何必走的這麽急啊，貧道不是那坑蒙拐騙之輩，叫住你是有事相告！”
“這樣，你等我換條褲子的行不？” 宋杳真切地懇求。
“施主！” 老道正色道，“都生死存亡之際了，你還糾結這些身外之物，我看你真是被人迷了心竅，無可救藥了！”
身外之物？放屁！那是老娘的臉面！臉皮長在我身上，你不要我要！宋杳沒搭理他，直接一溜煙兒拐進了樓道。
老道見這人油鹽不進，趕緊追上去，苦口婆心：“你看你！怎麽就不聽勸呢！貧道真是要救你一命！你到底是要命還是要臉！”
宋杳冷臉接了句小品名言：“我要老伴。” 說完便要開門躲人。
“你家裏最近是不是來了個陌生男人！” 老道連忙甩出殺手鐧。見宋杳確實身體一頓，這才喘了口氣補充道：“是只貓妖，來路不正。”
宋杳終於停下了動作，懷疑地回頭看向他：“你怎麽知道？你是誰？”
“傻姑娘，你糊塗啊，這種東西怎麽能瞎請呢？你以為他是好心幫你辦事，可是你想沒想過你啥也沒有的，人家憑啥幫你？”
“你到底是誰？不說我報警了。” 宋杳眼神依舊警惕。
“我是雲游四海的一位散人罷了，路過此地看見天生異象，妖氣沖天，特來尋你說清真相，救你一命。”
宋杳還在猶豫，眼神飄忽，難下決斷。
但這次老道不急了，反而從容地背身下樓，邊走邊慢悠悠說道：“不急，你若不信，不如再找找當初給你通靈法式的人，看看他還在麽。明日這個時間我還在樓下等你，來與不來就看你自己了。”
宋杳若有所思，盯著老道背影思索了許久，緩緩關門。
而那老道一閃身就來到了樓後面角落處，他從袖中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欣喜報信道：
“宋總，魚，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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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旭山清晨早早來到機構裏的工作間查看學員信息。
這所名叫“天音妙舞”的藝術機構是近幾年創辦的，校址就在鴻旭教育隔壁。因為人脈較廣，顧客群體比較穩定，天音妙舞開業後，慕名而來了許多家長。
該機構面向低齡兒童群體，主教聲樂和舞蹈，客戶群體對標很明確，一般都是年齡在5到10歲範圍內的女孩，超過一點宋旭山都不接收，美名其曰起步太晚了效果不佳，為了對家長和孩子負責，推薦去其他機構試試。
家長們十分敬佩宋旭山的為人，認為能不圖錢真心為孩子考慮真是太難得了。此外，讓家長們連連稱讚的還有天音妙舞的優惠價格。
報名班課的一般都是普通工薪家庭，給孩子報課純粹是為了矯正一下體態或者拓寬些興趣，所以更追求性價比。
孩子年齡小，心性還沒定，很可能學一年就沒興趣了，過高的前期投入並不劃在家長們的考慮範疇內。而宋旭山的天音妙舞不僅名聲響，教師資質還有保證，再加上這麽劃算的報名金額，簡直是普通家庭的頂配神選。
宋旭山捧著手中一厚摞報名資料，心中冷笑。愚蠢，窮人的愚蠢。
可眼睛略掃過資料上的照片後，又不禁暗嘆絕妙，真是絕妙。
壓抑了許久的興奮悄悄探出頭，勾得宋旭山的心尖隨波微動。他調整了一下褲子，放下資料，走向工作間深處的一排鐵灰色矮櫃前站定，掏出一串鑰匙，挑選出最小的一枚。
插入，擰動。其中一個櫃門輕輕彈開，櫃內的景象一覽無餘。那裏孤零零地擺著一臺黑色筆記本電腦。
他愉悅地喘著粗氣，舌尖舔過幹燥的嘴唇，伸出左手拿出了電腦。
這間獨立工作間位於機構二樓頂頭的一處灰暗角落，門板樣式普通卻結實隔音，頭頂一小節天花板特意沒安壁燈，可以看出設計者有意將這一室埋在黑暗裏。
今天他特意在周中起了個大早前來，為的就是沒人打擾。
電腦屏幕漸漸亮起，昏暗的房間內冉起一處熒熒鬼火。被青藍色光暈照亮的還有宋旭山扭曲猥瑣的臉。
屏幕上很快開始播放視頻，畫質清晰，角度多樣，明顯是精心拍攝而成的。記憶暗角的悸動重新點燃。
宋旭山爽得直哆嗦，臉色呈現出不正常的潮紅。一下、兩下、三下......伴隨著口中越來越急促的計數聲，宋旭山兩眼發直地癱軟在座椅上，身體後仰，眼望上空。
這一隅四方天地，是他的尼古丁，是他的鎮靜劑，是他安置陰濁腐臭之心的失樂園。只有在這裏，他才不用費心演著那些偽善戲碼，做回自己。
天花板停止晃動，腦中眩暈消弭。濕冷的空虛再次爬上胸口。
他不禁嘆息，已經許久沒有再現視頻中那刺激的體驗了。原因有二，一是他謹慎，二是他挑食。
能夠值得他費盡心機精心策劃、煞費苦心細致實施、奇思落地巧妙錄制的女孩，太少了。更多時候他都只停留於摸摸臉，捏捏肩。再奢侈一些便是手勢順勢下滑，略過胸前稚嫩柔軟的山丘，意猶未闌，不敢多作停留。
悵惘許久，他終於舍得回過神。整理好褲子，起身將電腦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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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旭山心中一凜，眸色陰沈。是誰？竟敢擅自闖進他的禁忌之地？
站在門口驚魂未定，氣喘籲籲的人，竟是宋繼鴻。他一張嘴就要哭了，雙唇間口水絲拉得老長，滿臉絕望。
“爸！完了，我......” 加油，繼鴻，現在不是羞怯的時候，勇敢說出來！
宋繼鴻面紅耳赤嚷道：“我好像不行了！”
“哪不行了？” 宋旭山皺眉反問。
說話間，宋旭山已經走過去攬著兒子肩帶他離開房間，鎖上了門。
宋繼鴻喪著個臉，把昨晚的事詳細地講了一遍。宋旭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胡鬧，老大不小的人了怎麽還是這麽沈不住氣？” 宋旭山輕聲呵斥道，“大師讓你過去是為了讓你有敬畏之心，不是讓你徒增禍端的。”
“是，爸，我昨天沖動了。” 宋繼鴻此刻只覺得大頭小頭都變成了霜打的茄子。
宋旭山沒再多說什麽，看到兒子已經長了記性，便不再為難。
他像小時候那樣囫圇了一下兒子的後腦勺，心中不免泛起柔情。陳婧在這個家最大的功勞就是給他生了個好兒子。
無論何時，他都全心全意向著自己這個父親。宋旭山驕傲地挺了挺胸膛，心中滿足。
上戰父子兵，他的兒子就是他最忠實的兵，而他則是兒子最信任崇拜的將領。錢財會散，女人會跑，但兒子永遠不會放棄自己的父親。
宋旭山與宋繼鴻又恢覆了往日的親膩，倆人一同去附近早餐店吃個早飯，飯後打算再去大師那裏研究一下小頭拯救計劃。
路上，宋旭山還想起一件事，他試探性地問道：“鴻啊，你今天怎麽突然來這找爸啊？還去了小倉房。”
宋旭山話風很謹慎，用小倉房代指工作間。
宋繼鴻撓了撓頭，將事情始末娓娓道來。
昨晚宋繼鴻一夜沒睡，清晨便頂著眼下青黑急急回了家。剛進家門看到起床護膚的陳婧，語氣匆忙詢問父親在哪。
陳婧對這父子倆統一起大早的行為感到吃驚，她奇怪地看他一眼說道：“你們爺倆今天吃錯藥了吧，怎麽都一大早就魂不守舍的，你爸去天音了，說有點資料要提前整理。”
宋繼鴻得到消息後頭也沒回地沖了出去，陳婧還想留他在家吃個早飯，可剛追到門口，電梯屏已顯示到達1樓。
宋繼鴻很少來父親的機構，只在小時候去鴻旭教育上過一陣子晚托。高中後他連學校都不想去，更別提什麽勞什子晚托了。而這所開辦不久的藝術機構他更是沒來過幾次，除了開業剪彩時進去溜達過一圈，第二次來也就是這回了。
他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大廳裏喊了幾聲“爸”，見沒人回應才挨個房間搜尋。找到二樓時，他險些沒看到這個小房間，太簡陋了，連個窗戶都沒有，與旁邊裝飾新穎高檔的教室形成鮮明對比。
因為店裏沒人，宋旭山又難得猴急，便放松了警惕沒鎖門，這才差點被兒子撞見秘聞。
聽到兒子毫無隱瞞地說完來龍去脈，宋旭山這才放心。他鄭重地告訴兒子，以後不許再去那個房間，裏面都是機構內部機密，他少摻和。
宋繼鴻面上答應，心裏卻有些不服氣。自己雖然平時沒什麽正事，可也不是沒有實力的，憑什麽親爹這麽輕看自己，店鋪的相關事宜全不讓他插手。
他想著今晚高低得把父親的鑰匙串偷出來，好好看看那座破廟裏藏著什麽經。
中午時分，便利店門口，趙姐咬著黃瓜戒備地盯著遠處小區單元門前的那個老漢。
這老頭子，半點不沾正常人的樣兒。趙姐想著又啃了一口黃瓜，哢嚓哢嚓大口嚼著。
趙姐可盯他一陣子了，這個月她自己上早班，總能在中午前後看見這個奇怪打扮的老頭。後腦盤個揪兒，留個山羊胡，手裏握個拂塵，繞著小區樓兜兜轉轉。
她記得小宋住這附近，下次看見小宋可得想著提醒她一下，這種怪老頭騙錢最狠了。
趙姐剛回店裏，宋杳就從樓上走下來，去小區門口倒垃圾。今天歡燼一大早就去公園散步沒在家，沒了仙女教母的幫忙，碗是自己刷的，廚餘垃圾也得自己倒了。
倒完垃圾往回走的時候，宋杳就看見了那個古怪的人。
老頭一副道士裝扮，仙風道骨，精神矍鑠。他邁著沈穩的步伐，沖著宋杳走來。
“我沒錢，我沒錢，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宋杳刻意避開對方視線，閃身往家的方向疾步走去。
“這位女施主。” 老道聲音古井無波，身態微躬。這一套流程他最熟了，第一印象很重要，成事的關鍵就在於氣場要穩。
哪知見他這樣子，女施主走得更快了，一路上還緊張兮兮小聲嘀咕：“不是我不是我，叫的一定不是我。”
老道見狀有些意外，連忙不再作態，追著喊道：“女施主？女施主？這位女施主？可否借一步......我說……那個……餵！那個粉秋褲女施主，叫的就是你！”
老道追得一身汗，終於忍不住了。老臉氣得通紅，心裏恨恨道：不怕丟人你就跑，我今天就跟著你喊粉秋褲。
果然前面的宋杳耐不住尷尬，回了頭，滿臉哀怨：“大爺，沒事吧你？” 偷懶穿個秋褲下樓，怕鄰居看到還擋著臉出的門，這下好了，全小區都快知道她宋杳有條粉秋褲了。
再走一會，身份證上都得被他念得改姓粉。
“哎呀呀施主，您何必走的這麽急啊，貧道不是那坑蒙拐騙之輩，叫住你是有事相告！”
“這樣，你等我換條褲子的行不？” 宋杳真切地懇求。
“施主！” 老道正色道，“都生死存亡之際了，你還糾結這些身外之物，我看你真是被人迷了心竅，無可救藥了！”
身外之物？放屁！那是老娘的臉面！臉皮長在我身上，你不要我要！宋杳沒搭理他，直接一溜煙兒拐進了樓道。
老道見這人油鹽不進，趕緊追上去，苦口婆心：“你看你！怎麽就不聽勸呢！貧道真是要救你一命！你到底是要命還是要臉！”
宋杳冷臉接了句小品名言：“我要老伴。” 說完便要開門躲人。
“你家裏最近是不是來了個陌生男人！” 老道連忙甩出殺手鐧。見宋杳確實身體一頓，這才喘了口氣補充道：“是只貓妖，來路不正。”
宋杳終於停下了動作，懷疑地回頭看向他：“你怎麽知道？你是誰？”
“傻姑娘，你糊塗啊，這種東西怎麽能瞎請呢？你以為他是好心幫你辦事，可是你想沒想過你啥也沒有的，人家憑啥幫你？”
“你到底是誰？不說我報警了。” 宋杳眼神依舊警惕。
“我是雲游四海的一位散人罷了，路過此地看見天生異象，妖氣沖天，特來尋你說清真相，救你一命。”
宋杳還在猶豫，眼神飄忽，難下決斷。
但這次老道不急了，反而從容地背身下樓，邊走邊慢悠悠說道：“不急，你若不信，不如再找找當初給你通靈法式的人，看看他還在麽。明日這個時間我還在樓下等你，來與不來就看你自己了。”
宋杳若有所思，盯著老道背影思索了許久，緩緩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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