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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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頭一天晚上入住醫院附近酒店，徐、何兩家人第二天一早就等在診室門外，所有檢查做完還不到九點半。除了血液分析需要等結果，影像部分醫生在電腦上觀看，沒有發現異常。
何惟傾恢覆得非常好，甚至後遺癥都可以等同於無。
全部人都松了一口氣，徐勵心也給梁培念發去現有的診斷結果，告訴他不用擔心。他發來三個字：太好了！
想了想，徐勵心撥通他的電話：“剛才問過醫生，何叔坐飛機沒有問題。所以買今天下午的機票，已經跟何越哥打過招呼了，他會來接機。”
“我也去。”梁培念立刻說。
“你的事情忙完了？何叔特意說不要耽誤你的事，反正回家就能見的。”
梁培念頓了下，“忙完了，我會去的。”
徐勵心沒再多說，掛掉電話後去安排今天的行程。
有些事等到了仙揚再來一一確認，現在還不必急。
六點半，飛機降落在仙揚機場，剛拿完行李就看到何越和梁培念等在外面，連周葉荷與何開江都來了，拿著鮮花迎接爺爺。上次見面時何惟傾才勉強能認出她，這回不同，他像往常一樣張開雙臂迎接唯一的孫女，何開江又在他懷裏嗚嗚地哭起來。
徐家母女依然是住在酒店，何惟傾康覆回家，要留一些時間給他和親朋好友見面，直到三天後，中秋當天才聚到何家吃飯。
下廚主力還是梁培念，他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所以徐勵心也沒追問。
兩家人開開心心地吃完飯，何惟傾的姐姐們分別打來視頻電話，知道幺弟受傷住院哭得不能自已，把他像小孩子一樣罵了一通。
熱鬧的氛圍裏，梁培念看了幾眼手機，悄然躲去廚房，把月餅切好端出來。
“爸爸，徐阿姨，物業剛給我電話，我家那邊樓下說漏水，我要過去看一下。”
“喔喲那要快去的！水管壞掉要泡壞很多東西的！”何惟傾看了眼何溯，“要不要何溯跟你去，幫你搬搬東西。”
“不用的爸爸，有事物業會處理的。”梁培念穿好鞋子和外套，略帶歉意地說，“那我先走了。”
徐勵心把鮮肉月餅塞進嘴裏，向他揮揮手。
等梁培念一出門，她轉向何越：“何越哥，有個事兒想問你，借一步說話？”
何越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
梁培念家裏的水管當然沒漏。
秋鴻雁說：“中秋當天，你至少應該跟媽媽吃一頓飯吧？”
所以梁培念在自己家裏又做了一頓飯。晚上跟母親去仙揚湖邊看燈會，人很多，秋鴻雁嫌又擠又吵，於是走得遠點找間安靜茶樓，在靠窗位置上坐下喝茶，吃月餅。
“媽媽上次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麽樣了？要不要跟媽媽一起生活？”秋鴻雁輕輕握住他的手，問道。“現在中國房價都在下跌，你的小房子不趁早賣掉就虧大了。那邊都是住獨棟，寬敞又舒服，你要是還想自己住的話，媽媽也給你買一套。”
梁培念借添茶抽回手，沒有回答。
“是不是還沒有跟何家說？是何家把你養大沒錯，但你也幫了何惟傾很多，報恩也算報過了，他們會理解的。”
“……不是這個問題。”梁培念說。
“那是什麽問題？你可不能丟下媽媽一個人，讓媽媽自己孤零零回去啊。”
梁培念似乎在整理思緒，半天才擡頭說：“媽媽——”
“何家會理解，但他女朋友不理解。”
一只彩燈閃爍的錦鯉燈被放在茶桌上，今夜的中秋集市，覆古燈籠賣得格外好。徐勵心站在旁邊，不用招呼，自己拖了椅子坐在梁培念身邊，讓他往裏挪一點。
“阿姨好！我叫徐勵心，他女朋友。”
秋鴻雁在瞬間怔楞後漾開禮貌的笑容，然後看向兒子，等他對不速之客給個解釋。
梁培念這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你、你怎麽知道……”想到什麽又往樓下看，“是不是爸爸他們也……？”
“放心吧，都沒來，只有我。”徐勵心把手機放在他面前。
“位置共享”的地圖上，赫然顯示著梁培念的位置。
“何越哥，梁培念前兩天回來的時候，告訴你了嗎？”
徐勵心與何越避開眾人在陽臺上說話，何越雖然滿臉狐疑，卻還是如實回答：“說了。只說有急事先回來。”
“具體說什麽事了嗎？”
“沒有。”其實何越也很好奇，能讓梁培念把要覆查的何惟傾放在那邊自己先跑回來，應該是十萬火急的大事了。
但是他既然沒說，自己也就沒追問。免得像在指責他丟下爸爸似的。
“他媽媽現在在哪個國家，你們知道嗎？”
何越皺眉，“這誰能知道。”
“她的照片或者視頻之類的，家裏還有嗎？”
何越似乎意識到她問題的核心是什麽，把自己手機拿過來翻找，邊找邊說，“當初留下的照片都被爸爸收起來了，我應該是只留了這一張……啊找到了。”那是翻拍的結婚證照片，雖然像素不如現在這麽高，但依然能看得出來是個美人。名字叫秋鴻雁。
梁培念很像媽媽。
“原本是要留作證據去報警的，”他“嘖”一聲，“誰讓我爸爸是老好人。”
徐勵心讓他把照片發給自己，“好，我知道了。”
何越反而拉住她，“你能確定嗎？是他媽媽回來了？”
“我不確定。”徐勵心說，“只是猜測。”對於梁培念來說，能夠與何惟傾匹敵重要性的存在並不多。至少她馬上就排除了前女友。
“她這時候回來幹什麽？老二又……他是怕我們追究之前的事嗎……？”何越眉頭越皺越緊。
“何越哥，”徐勵心拉回他的註意力，“只是猜測而已。但就我這段時間對梁培念淺顯的了解來說，我覺得他會需要‘你們’幫助。”
“我們？”
“對，你們。”
“仙揚下飛機後，到達地點是藍景花園十一棟；第二天中午在富朗西餐廳，”徐勵心在網絡上查過這家餐廳，開了很久，菜單也沒更新過，年輕人不怎麽去，但本地上了點年紀的人很愛來這裏坐坐。
“然後是仙揚湖，第三天還是藍景花園；今天，藍景花園以及這裏。”
解釋完自己為何出現在這裏，徐勵心面帶微笑地看向秋鴻雁，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哪裏不對。
“女朋友……？培念說你們還沒有確定關系……”秋鴻雁試探著問。
“你這麽說嗎？”徐勵心在椅子上轉了半圈，看向梁培念，“始亂終棄啊？”
梁培念在她突然出現的震驚中還未恢覆，又被徐勵心的連續追蹤給搞懵了，“你整啥呢徐勵心……！”
一不小心被帶偏的東北口音出來了。
秋鴻雁盯著徐勵心微微蹙眉。
“徐勵心是吧？我看你的確是個漂亮小姑娘，但你這種行為很不好，你在監控我兒子的行蹤？夫妻之間也不可以這樣的呀。”
“當然不是啦阿姨，”徐勵心大大方方地回答，“是我們之間開放了位置共享。他也可以追蹤我啊~”
秋鴻雁略顯無奈地看向梁培念，“關掉吧，培念，這像什麽樣子，一點隱私都沒有了。”
梁培念的手扣上手機，“媽媽，我願意的。而且，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這句話讓秋鴻雁臉色冷下來，她也是用這句話堵住梁培念的嘴的，“拿給我，媽媽幫你關掉。”
“阿姨想關的話也可以。那我就會在他的手機裏、每一件衣服裏、車裏和家中的每個角落都放上監控，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徐勵心切換錦鯉燈的開關，燈光從一閃一閃變成常亮。
然後把它推到秋鴻雁那邊，“好看吧？送給阿姨。”
秋鴻雁匪夷所思地看著徐勵心，把那燈掃到一邊，抓住兒子的手，“這太可怕了，培念，我們走！”
而梁培念不為所動，只是不錯眼珠地註視著徐勵心，想分辨她話中幾分真假。
徐勵心事不關己般好奇地問，“去哪兒啊？我實在是沒有想到他跟您見面，也沒帶像樣的禮物來。反正我餘下時間都沒有安排，阿姨想去哪裏，我跟培念一起陪您呀！”
她殷勤而熱情的目光期待秋鴻雁說出個目的地來，完全把自己放在“兒媳婦”這個角色裏了。
“我不會允許我兒子跟你這樣的女孩在一起。”秋鴻雁說。
她也完全把自己放在“婆婆”這個位置上了。
“培念是要跟我一起去國外生活的，那邊很多好女孩，他可以隨便挑隨便選。”
徐勵心的笑容變成薄薄一層，掛在臉上，看向梁培念，“你是要跟我在一起的。”
梁培念垂下眼睛，張了張嘴。秋鴻雁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小姑娘適可而止吧，沒看到他不願意嗎？”
“你不願意嗎？”徐勵心問。
未等梁培念開口，她把他的臉擡起來捧住，輕聲說，“梁培念，我今天來，不是來給你選擇的。”
“……”
“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沒有‘不願意’這個選項。懂嗎？”
四目相對的短暫靜默中，梁培念極輕、極微小地在她手掌裏蹭了下臉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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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惟傾恢覆得非常好，甚至後遺癥都可以等同於無。
全部人都松了一口氣，徐勵心也給梁培念發去現有的診斷結果，告訴他不用擔心。他發來三個字：太好了！
想了想，徐勵心撥通他的電話：“剛才問過醫生，何叔坐飛機沒有問題。所以買今天下午的機票，已經跟何越哥打過招呼了，他會來接機。”
“我也去。”梁培念立刻說。
“你的事情忙完了？何叔特意說不要耽誤你的事，反正回家就能見的。”
梁培念頓了下，“忙完了，我會去的。”
徐勵心沒再多說，掛掉電話後去安排今天的行程。
有些事等到了仙揚再來一一確認，現在還不必急。
六點半，飛機降落在仙揚機場，剛拿完行李就看到何越和梁培念等在外面，連周葉荷與何開江都來了，拿著鮮花迎接爺爺。上次見面時何惟傾才勉強能認出她，這回不同，他像往常一樣張開雙臂迎接唯一的孫女，何開江又在他懷裏嗚嗚地哭起來。
徐家母女依然是住在酒店，何惟傾康覆回家，要留一些時間給他和親朋好友見面，直到三天後，中秋當天才聚到何家吃飯。
下廚主力還是梁培念，他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所以徐勵心也沒追問。
兩家人開開心心地吃完飯，何惟傾的姐姐們分別打來視頻電話，知道幺弟受傷住院哭得不能自已，把他像小孩子一樣罵了一通。
熱鬧的氛圍裏，梁培念看了幾眼手機，悄然躲去廚房，把月餅切好端出來。
“爸爸，徐阿姨，物業剛給我電話，我家那邊樓下說漏水，我要過去看一下。”
“喔喲那要快去的！水管壞掉要泡壞很多東西的！”何惟傾看了眼何溯，“要不要何溯跟你去，幫你搬搬東西。”
“不用的爸爸，有事物業會處理的。”梁培念穿好鞋子和外套，略帶歉意地說，“那我先走了。”
徐勵心把鮮肉月餅塞進嘴裏，向他揮揮手。
等梁培念一出門，她轉向何越：“何越哥，有個事兒想問你，借一步說話？”
何越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
梁培念家裏的水管當然沒漏。
秋鴻雁說：“中秋當天，你至少應該跟媽媽吃一頓飯吧？”
所以梁培念在自己家裏又做了一頓飯。晚上跟母親去仙揚湖邊看燈會，人很多，秋鴻雁嫌又擠又吵，於是走得遠點找間安靜茶樓，在靠窗位置上坐下喝茶，吃月餅。
“媽媽上次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麽樣了？要不要跟媽媽一起生活？”秋鴻雁輕輕握住他的手，問道。“現在中國房價都在下跌，你的小房子不趁早賣掉就虧大了。那邊都是住獨棟，寬敞又舒服，你要是還想自己住的話，媽媽也給你買一套。”
梁培念借添茶抽回手，沒有回答。
“是不是還沒有跟何家說？是何家把你養大沒錯，但你也幫了何惟傾很多，報恩也算報過了，他們會理解的。”
“……不是這個問題。”梁培念說。
“那是什麽問題？你可不能丟下媽媽一個人，讓媽媽自己孤零零回去啊。”
梁培念似乎在整理思緒，半天才擡頭說：“媽媽——”
“何家會理解，但他女朋友不理解。”
一只彩燈閃爍的錦鯉燈被放在茶桌上，今夜的中秋集市，覆古燈籠賣得格外好。徐勵心站在旁邊，不用招呼，自己拖了椅子坐在梁培念身邊，讓他往裏挪一點。
“阿姨好！我叫徐勵心，他女朋友。”
秋鴻雁在瞬間怔楞後漾開禮貌的笑容，然後看向兒子，等他對不速之客給個解釋。
梁培念這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你、你怎麽知道……”想到什麽又往樓下看，“是不是爸爸他們也……？”
“放心吧，都沒來，只有我。”徐勵心把手機放在他面前。
“位置共享”的地圖上，赫然顯示著梁培念的位置。
“何越哥，梁培念前兩天回來的時候，告訴你了嗎？”
徐勵心與何越避開眾人在陽臺上說話，何越雖然滿臉狐疑，卻還是如實回答：“說了。只說有急事先回來。”
“具體說什麽事了嗎？”
“沒有。”其實何越也很好奇，能讓梁培念把要覆查的何惟傾放在那邊自己先跑回來，應該是十萬火急的大事了。
但是他既然沒說，自己也就沒追問。免得像在指責他丟下爸爸似的。
“他媽媽現在在哪個國家，你們知道嗎？”
何越皺眉，“這誰能知道。”
“她的照片或者視頻之類的，家裏還有嗎？”
何越似乎意識到她問題的核心是什麽，把自己手機拿過來翻找，邊找邊說，“當初留下的照片都被爸爸收起來了，我應該是只留了這一張……啊找到了。”那是翻拍的結婚證照片，雖然像素不如現在這麽高，但依然能看得出來是個美人。名字叫秋鴻雁。
梁培念很像媽媽。
“原本是要留作證據去報警的，”他“嘖”一聲，“誰讓我爸爸是老好人。”
徐勵心讓他把照片發給自己，“好，我知道了。”
何越反而拉住她，“你能確定嗎？是他媽媽回來了？”
“我不確定。”徐勵心說，“只是猜測。”對於梁培念來說，能夠與何惟傾匹敵重要性的存在並不多。至少她馬上就排除了前女友。
“她這時候回來幹什麽？老二又……他是怕我們追究之前的事嗎……？”何越眉頭越皺越緊。
“何越哥，”徐勵心拉回他的註意力，“只是猜測而已。但就我這段時間對梁培念淺顯的了解來說，我覺得他會需要‘你們’幫助。”
“我們？”
“對，你們。”
“仙揚下飛機後，到達地點是藍景花園十一棟；第二天中午在富朗西餐廳，”徐勵心在網絡上查過這家餐廳，開了很久，菜單也沒更新過，年輕人不怎麽去，但本地上了點年紀的人很愛來這裏坐坐。
“然後是仙揚湖，第三天還是藍景花園；今天，藍景花園以及這裏。”
解釋完自己為何出現在這裏，徐勵心面帶微笑地看向秋鴻雁，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哪裏不對。
“女朋友……？培念說你們還沒有確定關系……”秋鴻雁試探著問。
“你這麽說嗎？”徐勵心在椅子上轉了半圈，看向梁培念，“始亂終棄啊？”
梁培念在她突然出現的震驚中還未恢覆，又被徐勵心的連續追蹤給搞懵了，“你整啥呢徐勵心……！”
一不小心被帶偏的東北口音出來了。
秋鴻雁盯著徐勵心微微蹙眉。
“徐勵心是吧？我看你的確是個漂亮小姑娘，但你這種行為很不好，你在監控我兒子的行蹤？夫妻之間也不可以這樣的呀。”
“當然不是啦阿姨，”徐勵心大大方方地回答，“是我們之間開放了位置共享。他也可以追蹤我啊~”
秋鴻雁略顯無奈地看向梁培念，“關掉吧，培念，這像什麽樣子，一點隱私都沒有了。”
梁培念的手扣上手機，“媽媽，我願意的。而且，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這句話讓秋鴻雁臉色冷下來，她也是用這句話堵住梁培念的嘴的，“拿給我，媽媽幫你關掉。”
“阿姨想關的話也可以。那我就會在他的手機裏、每一件衣服裏、車裏和家中的每個角落都放上監控，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徐勵心切換錦鯉燈的開關，燈光從一閃一閃變成常亮。
然後把它推到秋鴻雁那邊，“好看吧？送給阿姨。”
秋鴻雁匪夷所思地看著徐勵心，把那燈掃到一邊，抓住兒子的手，“這太可怕了，培念，我們走！”
而梁培念不為所動，只是不錯眼珠地註視著徐勵心，想分辨她話中幾分真假。
徐勵心事不關己般好奇地問，“去哪兒啊？我實在是沒有想到他跟您見面，也沒帶像樣的禮物來。反正我餘下時間都沒有安排，阿姨想去哪裏，我跟培念一起陪您呀！”
她殷勤而熱情的目光期待秋鴻雁說出個目的地來，完全把自己放在“兒媳婦”這個角色裏了。
“我不會允許我兒子跟你這樣的女孩在一起。”秋鴻雁說。
她也完全把自己放在“婆婆”這個位置上了。
“培念是要跟我一起去國外生活的，那邊很多好女孩，他可以隨便挑隨便選。”
徐勵心的笑容變成薄薄一層，掛在臉上，看向梁培念，“你是要跟我在一起的。”
梁培念垂下眼睛，張了張嘴。秋鴻雁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小姑娘適可而止吧，沒看到他不願意嗎？”
“你不願意嗎？”徐勵心問。
未等梁培念開口，她把他的臉擡起來捧住，輕聲說，“梁培念，我今天來，不是來給你選擇的。”
“……”
“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沒有‘不願意’這個選項。懂嗎？”
四目相對的短暫靜默中，梁培念極輕、極微小地在她手掌裏蹭了下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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