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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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徐勵心醒來，迷迷瞪瞪地先跑廁所去嘔吐，劇烈的頭痛頭暈讓她看天花板都是轉圈的，坐在地上直哼唧。
徐珍寶給她拿水漱口，又心疼又生氣：“讓你喝這麽多，難受了吧？”
“媽……？幾點了……？”
“九點多了，培念給你倆接回來的，剛把你送到屋。”徐珍寶拿發圈把女兒頭發紮起來，給她擦去因嘔吐而泛起的眼淚，“你說出去吃口飯，就喝成這樣，咋不讓人省心呢。”
“再也不喝了，媽媽我再也不喝了……”
“快起來，上床再躺會兒，媽媽給你點個酸甜檸檬水啥的。”
徐珍寶起身，被徐勵心一把抱住大腿，“媽媽媽媽媽媽……我問你個問題……”她擡頭看徐珍寶，“假如，我是說假如，你真跟何叔在一起，可是他就這樣好不了了，你伺候他一輩子……真不後悔嗎？”
徐珍寶沒回答，“問這幹啥，媽不是答應你了嗎，別操心這些。”
“我這不是問‘假如’嗎……？”
“那麽往後的事後不後悔誰能說得準——”徐珍寶頓住，又低聲說，“這都不在一起了，上哪兒想在一起的事呢……”
徐勵心聽懂了，在一起會不會後悔不知道，但是不在一起，現在已經開始遺憾了。
“那我再問一個問題……如果何叔沒有意外住院，你倆在一起了，我倆有矛盾的時候你偏向他還是偏向我？”
“你這問的都是啥話。”
“你就說吧，媽！你說！”徐勵心使勁搖晃她媽媽大腿。
“就說啥時候不偏向你了？燉個排骨都得你先挑大塊的，”徐珍寶無奈地胡擼她腦袋，“你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肉，跟別人能一樣嗎？”
明明就不是你的肉。但徐勵心知道，徐珍寶經常忘了這件事。或許她從心底裏認為徐勵心就是自己生的，是老天爺看不過去補給她的孩子。
徐勵心癟癟嘴，“媽，我還有個問題——”
“你可快起來吧，上床躺著去！”
“最後一個問題！媽！我跟何叔掉水裏，你先救哪一個！”
徐珍寶一把給她薅起來，“你何叔會游泳，我倆沈底兒了都得給你整上來，別天天凈問那些沒用的！”
徐勵心順勢抱住她，“謝謝媽媽。媽媽選我，我也選媽媽。”
徐珍寶不解其意，只是抱住女兒拍她的脊背，“你還有別的媽是咋的？”
不是的，媽媽。
每一次都為了我而放棄其它選擇的你，這次我來支持你的選擇。不用放棄了，兩個你可以全都要。哪怕你後悔了，那也沒關系，我來善後。我還是可以再做一次“壞人”。
但我知道你不會，就像當初選擇我一樣選擇何叔，你會陪伴他直到最後。而我也一樣，我將陪伴你直到彼此生命的終結。
徐勵心歇到下午總算是清醒了，瘋狂刷牙後挑戰單手洗頭沖澡，換了衣服去病房。白班晚班交接的時候，何家兄弟會在一起吃飯，今天她也去，只不過吃不下什麽，買根黃瓜啃了。
“明天媽不用跟我回吉平了。”徐勵心說。
不放心她自己在家，徐珍寶原本想要自己每周往返兩地，徐勵心說那不如我跟你去，我跑一跑還行。所以每到去白水鄉進貨的日子，她就要提前回。
“你自己咋行，媽回去還能開車送貨。”
徐勵心搖搖頭，拿手裏的黃瓜指著三兄弟裏的一個，“他跟我回去。”
被黃瓜指著的何溯一臉懵逼。梁培念甚至來回看了好幾次。
“你不是有摩托車駕照嗎？”
昨天酒桌上，何溯展示無人機執照之後，徐勵心說用不到無人機用得到三輪車，你會算你厲害，他掏出手機照片懟到她眼前：不好意思，就是會！
上面是他在駕校拿著摩托車駕駛證跟同學和教練合影。
這次換何越和梁培念驚訝了，“你有摩托車駕照？什麽時候的事？怎麽沒說過啊？”
何溯低頭扒拉飯盒裏的飯，“你們也沒問過啊。我說過了……你們還不是聽過就忘……”
徐勵心伸出手展示手指，“你弟還會做美甲呢，跟他同學創業的美甲店裏學的。”除了很久不做手生了，何溯的審美還是不錯的。
兩位哥哥再次重覆以上疑問，而弟弟依然是同樣的回答，低聲嘀咕，“我幹什麽你們也不在意……有什麽好說的。”
何越第一次在三弟面前覺得有些理虧，又要擺出大哥的模樣來，“那你倒是堅持一項，不要半途而廢啊？”
“……沒有特別喜歡的。”
“都不喜歡都不做，那還不是一樣學了也沒用。”
眼看著何溯又要開始挨訓，徐勵心走到何惟傾病床前，問道：“何叔，我把何溯帶走行不行？”
何惟傾眨眨眼，“到哪裏去哦？珍寶也去的哦？”
“珍寶陪你，珍寶不走的，何溯嘛，去給你蓋房子呀。”
“蓋房子，哪裏的房子啊？”
“白水鄉的房子，蓋到一半的，冬天再蓋不好就住不到了哦。”
餘下的四個人整齊劃一地看著徐勵心，咀嚼這句話裏的意思。然而她仿佛什麽都沒察覺到，繼續說，“叫何溯回去開工，陽光房先搭起來。”
何惟傾忽然從床頭櫃上拿起眼鏡戴上，連聲“哎哎哎”，“圖紙呢？培念，我的圖紙呢？怎麽忘了這件事，哎呀記性這樣差了。”
說完他便要坐起來下床，所有人沖過來七手八腳地扶住他。
何惟傾關於房子的記憶恢覆了些許，算是個不大不小的驚喜。大夫說這也許是個好開始，語言和肢體方面的康覆訓練不要斷。
短暫的歡欣之後，何溯稀裏糊塗地決定回去“蓋房子”了。
“啥意思啊老姑娘，”徐珍寶把正在看車票的徐勵心拽到一邊，“你要幹啥？”
“我能幹啥，房子改得半拉磕嘰就停，你倆以後二人世界不就沒地方了？那錢不白花了？”然後嘆一口氣，“你老姑娘就幹不來那棒打鴛鴦的事兒，我太善了。”
徐珍寶還要追問，徐勵心不給她機會，轉身喊何溯，“我買明天早點的票，身份證號給我。”
何溯還是那一臉的不情不願，接過手機慢吞吞輸入自己的證件號碼，“你不要拿我的證件號碼幹別的事情。”
“怎麽跟你二哥一個樣，被害妄想癥。”
被點名的梁培念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而告訴何溯“回去盡力多幫些忙。”徐勵心覺得他好像有很多話想跟自己說，但始終沒說，連信息都靜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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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勵心醒來，迷迷瞪瞪地先跑廁所去嘔吐，劇烈的頭痛頭暈讓她看天花板都是轉圈的，坐在地上直哼唧。
徐珍寶給她拿水漱口，又心疼又生氣：“讓你喝這麽多，難受了吧？”
“媽……？幾點了……？”
“九點多了，培念給你倆接回來的，剛把你送到屋。”徐珍寶拿發圈把女兒頭發紮起來，給她擦去因嘔吐而泛起的眼淚，“你說出去吃口飯，就喝成這樣，咋不讓人省心呢。”
“再也不喝了，媽媽我再也不喝了……”
“快起來，上床再躺會兒，媽媽給你點個酸甜檸檬水啥的。”
徐珍寶起身，被徐勵心一把抱住大腿，“媽媽媽媽媽媽……我問你個問題……”她擡頭看徐珍寶，“假如，我是說假如，你真跟何叔在一起，可是他就這樣好不了了，你伺候他一輩子……真不後悔嗎？”
徐珍寶沒回答，“問這幹啥，媽不是答應你了嗎，別操心這些。”
“我這不是問‘假如’嗎……？”
“那麽往後的事後不後悔誰能說得準——”徐珍寶頓住，又低聲說，“這都不在一起了，上哪兒想在一起的事呢……”
徐勵心聽懂了，在一起會不會後悔不知道，但是不在一起，現在已經開始遺憾了。
“那我再問一個問題……如果何叔沒有意外住院，你倆在一起了，我倆有矛盾的時候你偏向他還是偏向我？”
“你這問的都是啥話。”
“你就說吧，媽！你說！”徐勵心使勁搖晃她媽媽大腿。
“就說啥時候不偏向你了？燉個排骨都得你先挑大塊的，”徐珍寶無奈地胡擼她腦袋，“你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肉，跟別人能一樣嗎？”
明明就不是你的肉。但徐勵心知道，徐珍寶經常忘了這件事。或許她從心底裏認為徐勵心就是自己生的，是老天爺看不過去補給她的孩子。
徐勵心癟癟嘴，“媽，我還有個問題——”
“你可快起來吧，上床躺著去！”
“最後一個問題！媽！我跟何叔掉水裏，你先救哪一個！”
徐珍寶一把給她薅起來，“你何叔會游泳，我倆沈底兒了都得給你整上來，別天天凈問那些沒用的！”
徐勵心順勢抱住她，“謝謝媽媽。媽媽選我，我也選媽媽。”
徐珍寶不解其意，只是抱住女兒拍她的脊背，“你還有別的媽是咋的？”
不是的，媽媽。
每一次都為了我而放棄其它選擇的你，這次我來支持你的選擇。不用放棄了，兩個你可以全都要。哪怕你後悔了，那也沒關系，我來善後。我還是可以再做一次“壞人”。
但我知道你不會，就像當初選擇我一樣選擇何叔，你會陪伴他直到最後。而我也一樣，我將陪伴你直到彼此生命的終結。
徐勵心歇到下午總算是清醒了，瘋狂刷牙後挑戰單手洗頭沖澡，換了衣服去病房。白班晚班交接的時候，何家兄弟會在一起吃飯，今天她也去，只不過吃不下什麽，買根黃瓜啃了。
“明天媽不用跟我回吉平了。”徐勵心說。
不放心她自己在家，徐珍寶原本想要自己每周往返兩地，徐勵心說那不如我跟你去，我跑一跑還行。所以每到去白水鄉進貨的日子，她就要提前回。
“你自己咋行，媽回去還能開車送貨。”
徐勵心搖搖頭，拿手裏的黃瓜指著三兄弟裏的一個，“他跟我回去。”
被黃瓜指著的何溯一臉懵逼。梁培念甚至來回看了好幾次。
“你不是有摩托車駕照嗎？”
昨天酒桌上，何溯展示無人機執照之後，徐勵心說用不到無人機用得到三輪車，你會算你厲害，他掏出手機照片懟到她眼前：不好意思，就是會！
上面是他在駕校拿著摩托車駕駛證跟同學和教練合影。
這次換何越和梁培念驚訝了，“你有摩托車駕照？什麽時候的事？怎麽沒說過啊？”
何溯低頭扒拉飯盒裏的飯，“你們也沒問過啊。我說過了……你們還不是聽過就忘……”
徐勵心伸出手展示手指，“你弟還會做美甲呢，跟他同學創業的美甲店裏學的。”除了很久不做手生了，何溯的審美還是不錯的。
兩位哥哥再次重覆以上疑問，而弟弟依然是同樣的回答，低聲嘀咕，“我幹什麽你們也不在意……有什麽好說的。”
何越第一次在三弟面前覺得有些理虧，又要擺出大哥的模樣來，“那你倒是堅持一項，不要半途而廢啊？”
“……沒有特別喜歡的。”
“都不喜歡都不做，那還不是一樣學了也沒用。”
眼看著何溯又要開始挨訓，徐勵心走到何惟傾病床前，問道：“何叔，我把何溯帶走行不行？”
何惟傾眨眨眼，“到哪裏去哦？珍寶也去的哦？”
“珍寶陪你，珍寶不走的，何溯嘛，去給你蓋房子呀。”
“蓋房子，哪裏的房子啊？”
“白水鄉的房子，蓋到一半的，冬天再蓋不好就住不到了哦。”
餘下的四個人整齊劃一地看著徐勵心，咀嚼這句話裏的意思。然而她仿佛什麽都沒察覺到，繼續說，“叫何溯回去開工，陽光房先搭起來。”
何惟傾忽然從床頭櫃上拿起眼鏡戴上，連聲“哎哎哎”，“圖紙呢？培念，我的圖紙呢？怎麽忘了這件事，哎呀記性這樣差了。”
說完他便要坐起來下床，所有人沖過來七手八腳地扶住他。
何惟傾關於房子的記憶恢覆了些許，算是個不大不小的驚喜。大夫說這也許是個好開始，語言和肢體方面的康覆訓練不要斷。
短暫的歡欣之後，何溯稀裏糊塗地決定回去“蓋房子”了。
“啥意思啊老姑娘，”徐珍寶把正在看車票的徐勵心拽到一邊，“你要幹啥？”
“我能幹啥，房子改得半拉磕嘰就停，你倆以後二人世界不就沒地方了？那錢不白花了？”然後嘆一口氣，“你老姑娘就幹不來那棒打鴛鴦的事兒，我太善了。”
徐珍寶還要追問，徐勵心不給她機會，轉身喊何溯，“我買明天早點的票，身份證號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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