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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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啥？？？媽你說啥？？？”
回到小賣部的徐勵心，聽到一個震撼人心的消息，不得不反反覆覆跟徐珍寶確認：“丁老太太要給何開江當教練，義務教她游泳？！”
“我沒聽錯吧！是咱家樓梯下面打坐那個丁老太太？那個快一百歲的丁老太太？那個前幾天還坐輪椅的丁老太太？！”
徐珍寶被她問煩了，一巴掌給她扒拉到一邊去。
“還能有哪個？啥叫快一百了，人才八十八。”
“……‘才’八十八。”徐勵心點點頭，“這可太行了。媽媽，咱們小賣部出人才啊。”
“人年輕時候拿過老多獎了，後來是歲數太大游泳館怕出事，沒有家屬人不樂意讓她去，慢慢才不去了。”
“說的就是啊，現在一老一小，那更不能讓她倆進了！”
“培念、你蔡姨一堆家屬擱那兒看著呢，少一個都不行。還簽了什麽什麽免責的玩意兒，吵吵老半天了。”
徐勵心“哎呀我天”，“誰起的頭兒啊？”
徐珍寶停下手裏的活兒，看著她說：“你可想不到吧，開江自己要求的。這孩子，別看平時不聲兒不語兒的，主意可正。”
何開江先是自己跟丁國芳把這事定下來，然後想辦法征得媽媽同意，再通知爺爺和叔叔們，等到其他人都知道的時候，已成定局。
至於為何要在吉平又為何是丁國芳，何開江的小嘴巴閉得緊緊的，什麽都沒說。
第二天一大早，梁培念帶著何開江一起去接丁國芳，看到小區門口，徐勵心正抱著胳膊等在老太太身邊。
一周多不見，梁培念見到她仍是心臟漏了一拍，裝作若無其事地問：“你怎麽在這裏？”
“這熱鬧我得看啊。”她說，“你家是怎麽答應的？這能放心嗎？”
梁培念輕拍何開江頭頂，微微一笑：“她說服了她媽媽，我們全家跟著去了幾天，我一直在，現場也有安全員。”
“瞧不起誰呢？”丁國芳挎著小包，都不拄助行棍了，斜著眼睛看徐勵心，“現在游泳館裏那些小年輕，加起來都不趕我。”
徐勵心：“年紀啊？”
老太太伸手擰她胳膊。
何開江替教練辯駁道：“小姑，太奶教得特別好，我現在學會換氣和拍水了。”
徐勵心又問丁國芳：“那你咋不教我？”
“給我多少錢啊？我可挑學生，教不動你。”
“教何開江免費，教我就收錢？”
“你有何小膽兒聽話嗎？”
梁培念試探著問：“你要學嗎……我可以，帶你。”
徐勵心一聽就樂了，拍梁培念的胸脯跟丁國芳炫耀，“你看吧，有人教我！下午買泳衣明天就去，等著吧老太太！”說完又拍，“你們去吧，我得留下來看小賣部，今天去鄉裏送貨。”
蔡榮敏和梁培念一樣，都得當家屬陪著一老一少，所以送貨的日子必須留下倆人。
“你自己去嗎？”
看梁培念眼露擔憂，徐勵心笑起來，“沒事，行的。再說何溯不是閑著嗎，必要的時候劫來一用。”
梁培念看看表，“我們現在去，兩個小時就回來了。”夏季游泳館人多，所以他們每次都是早上剛一開門就去。如果能等等他，他完全能趕回來的。
徐勵心微微擡頭看著梁培念，“何二，你對自己好點兒。”把手從他胸前挪到後背，安撫似的拍一拍，“快走吧。”
梁培念坐進出租車副駕，從後視鏡裏看徐勵心揮手目送他們遠去。
她恐怕不明白，跟她在一起的所有時光，對他來說都是很好的。
徐勵心說到做到，第二天早上就跟丁國芳坐一輛車去游泳館，穿著短袖短褲的連身款運動泳衣，頭上還扣著贈送的泳帽，在淺水區看何開江拍水，以及濕身梁培念。
要是他不穿上衣就更好了。
丁國芳畢竟年紀太大，而且這兩年沒有下水，之前又有關節炎和腰傷，自己也需要重新適應泳池，所以目前仍是以理論為主。梁培念做助教，輔助何開江完成在水裏的動作。
“怎麽顧頭不顧腚呢？何小膽兒，放松！手臂動作和腿部動作結合起來！”雖然嘴巴還是毒，但丁國芳一改往日頹靡，瘦巴巴的身軀裏仿佛被重新註入了活力，站水裏腰板都直起來。
梁培念暫時放手，走了幾步靠近徐勵心，跟她一樣站在邊上看著。
“這老太太，還有這麽一手呢。”徐勵心不禁讚嘆道。“早知道早點給她扔水裏，省得天天氣我們。”
“你不是要學嗎？”
徐勵心拿下巴點點那對忘年交，“你先顧著這倆吧，仨人你忙得過來嗎？待會兒我找個教練得了。”
梁培念不做聲。
徐勵心好像很擅長先給個甜棗再把它扇飛了。
正想著，只聽旁邊“噗通”一聲，徐勵心腳底打滑瞬間消失在水中。即便是淺水區，對於不會游泳的人來說也充滿危險。
“徐勵心……！”梁培念立即潛下去，托著腋下穩住她身體，直到她再次站穩：“嗆水了嗎？！磕到頭了嗎？！”
徐勵心伸手抹去臉上的水，晃晃頭，看向梁培念。倏然一笑。
“……看來是忙得過來。”
梁培念“啊？”反應半天，才後知後覺徐勵心是故意的。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徐勵心靠著他的手臂：“梁教練怎麽收費？”
“……”
“好好好那找別人。”
梁培念手臂猛然用力，把她腰身攬過來，胸腔起伏半天也不說話。徐勵心沒事人一樣模仿何開江，雙臂劃拉水面，問他“標準嗎？”
“你能別氣我嗎？！”
徐勵心回頭看他，“不氣你我活著幹啥。”
“那你別活！”
“你看看你們這些男的，得不到就要毀掉哎幹啥呢何二哎哎哎哎哎哎哎？”
梁培念單手把她拎起來放到水池邊上，另一手擡著她兩腿把整個人都撈出來，轉個方向往岸上一推，徐勵心沿著水漬屁股貼地滋溜溜滑出去最少三十公分。
何開江觀察著她二叔和小姑那邊的動靜，直到丁國芳說：“別瞅了。當著小孩兒面黏黏糊糊，臭不要臉的。”
一周後的訂婚宴，選在吉平本地開了許久的渤海酒樓。天氣久違地陰涼，午後更是下起了雨。何惟傾很高興，久旱逢甘霖，說今天是個好日子。
把大禮小禮合並，徐家何家鄭重地交換五金、彩禮，順利地又完成一個儀式。
何家人格外齊全。不僅何開江在，何越也來了。當然不是特意為了父親訂婚，而是要接女兒回仙揚。然而因為何開江“自作主張”學游泳，又跟前妻吵了一回，再次抱怨父親和梁培念怎麽不阻攔也不通知他，凈跟著小孩胡鬧呢？
徐勵心對梁培念說：“我現在對你大哥有刻板印象了，來了必吵架。”
梁培念只能苦笑。
而眾人也在這時才明白何開江為什麽突然在吉平“拜師學藝”，是對父親的一種抵抗。不是不學，甚至學有成效，只是沒按照何越的安排去學。
即便如此，何開江回仙揚的日子也僅僅推遲了兩天，何越的臉色依然不是很好看。
徐勵心想，等一會兒恐怕更加不好看。
訂婚之後的籌備工作一點沒少，反而因為細碎和具體顯得更加繁雜。她便想趁著何家人足夠齊全，把已做和要做的事情知會一聲，讓所有人心裏都有數。
哪怕不做不插手，至少得知道做了的人有多辛苦。
她可不是梁培念，當毛驢還得當啞巴毛驢。
“婚禮當天的流程，跟何叔和我媽媽也商量過了，能精簡的盡量精簡，不要太麻煩。然後伴郎伴娘這部分就由雙方子女承擔，我媽媽這邊肯定是我，何叔家這邊是——”徐勵心的視線掃過何越、何溯，梁培念覺得由親生兒子來比較合適，所以開始就跟徐勵心說把自己排除在外。
“我離異，不吉利。”何越非常幹脆地拒絕。
“那就何溯。”
何溯皺眉“啊？”沒想到這裏還有自己的事。
“伴郎要幹什麽啊，站我爸爸旁邊就行唄……？”
“當然不止啊，伴郎要全天協助何叔的。”徐勵心翻一翻手機備忘錄：“保管戒指、花束，別有遺漏東西，而且婚禮前迎賓、引導入席什麽的，從開始到結束都得在。”
何溯立馬不幹了，“我都拍攝了還讓我當伴郎，我不會啊！”
“放心吧，我在接親前把該做好準備的事項都交待給你，盡量減少你的工作，只要到現場，交給我來安排就行。”
“我不要，記不住，交待我二哥吧。”
徐勵心其實本來也沒指望他，十之八九這些活兒最後都得是梁培念來做，何溯頂多是穿著禮服擺擺樣子。可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讓徐勵心不免心頭火起。
“你二哥有別的事，儀式用具、婚房布置、請柬、喜糖、婚禮蛋糕、宴席試菜，從前到後面所有的事情他都要做，你跟他換嗎？”
何溯不吭聲，把臉歪到一邊去。
“你只要堅持到儀式開始就行，後來的都交給我。”
何溯小聲嘟囔，“為啥要聽你的……”
“何溯，”梁培念低聲訓弟弟，“你懂事點。”
“本來就是，我幹嗎聽她的？怎麽什麽事情都是她來‘安排’……”
梁培念還未說話，徐勵心先回答了，“因為是我媽媽要結婚，我是我媽媽的女兒，所以我要參與、要安排，如果你不同意或者有更好的方案，那我們現在也可以商量，好嗎？小何溯？”
不知是不是被她哄孩子的語氣刺激到了，何溯“哼”一聲，又怯又慫又不甘心地甩出一句：
“……可你又不是徐阿姨的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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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媽你說啥？？？”
回到小賣部的徐勵心，聽到一個震撼人心的消息，不得不反反覆覆跟徐珍寶確認：“丁老太太要給何開江當教練，義務教她游泳？！”
“我沒聽錯吧！是咱家樓梯下面打坐那個丁老太太？那個快一百歲的丁老太太？那個前幾天還坐輪椅的丁老太太？！”
徐珍寶被她問煩了，一巴掌給她扒拉到一邊去。
“還能有哪個？啥叫快一百了，人才八十八。”
“……‘才’八十八。”徐勵心點點頭，“這可太行了。媽媽，咱們小賣部出人才啊。”
“人年輕時候拿過老多獎了，後來是歲數太大游泳館怕出事，沒有家屬人不樂意讓她去，慢慢才不去了。”
“說的就是啊，現在一老一小，那更不能讓她倆進了！”
“培念、你蔡姨一堆家屬擱那兒看著呢，少一個都不行。還簽了什麽什麽免責的玩意兒，吵吵老半天了。”
徐勵心“哎呀我天”，“誰起的頭兒啊？”
徐珍寶停下手裏的活兒，看著她說：“你可想不到吧，開江自己要求的。這孩子，別看平時不聲兒不語兒的，主意可正。”
何開江先是自己跟丁國芳把這事定下來，然後想辦法征得媽媽同意，再通知爺爺和叔叔們，等到其他人都知道的時候，已成定局。
至於為何要在吉平又為何是丁國芳，何開江的小嘴巴閉得緊緊的，什麽都沒說。
第二天一大早，梁培念帶著何開江一起去接丁國芳，看到小區門口，徐勵心正抱著胳膊等在老太太身邊。
一周多不見，梁培念見到她仍是心臟漏了一拍，裝作若無其事地問：“你怎麽在這裏？”
“這熱鬧我得看啊。”她說，“你家是怎麽答應的？這能放心嗎？”
梁培念輕拍何開江頭頂，微微一笑：“她說服了她媽媽，我們全家跟著去了幾天，我一直在，現場也有安全員。”
“瞧不起誰呢？”丁國芳挎著小包，都不拄助行棍了，斜著眼睛看徐勵心，“現在游泳館裏那些小年輕，加起來都不趕我。”
徐勵心：“年紀啊？”
老太太伸手擰她胳膊。
何開江替教練辯駁道：“小姑，太奶教得特別好，我現在學會換氣和拍水了。”
徐勵心又問丁國芳：“那你咋不教我？”
“給我多少錢啊？我可挑學生，教不動你。”
“教何開江免費，教我就收錢？”
“你有何小膽兒聽話嗎？”
梁培念試探著問：“你要學嗎……我可以，帶你。”
徐勵心一聽就樂了，拍梁培念的胸脯跟丁國芳炫耀，“你看吧，有人教我！下午買泳衣明天就去，等著吧老太太！”說完又拍，“你們去吧，我得留下來看小賣部，今天去鄉裏送貨。”
蔡榮敏和梁培念一樣，都得當家屬陪著一老一少，所以送貨的日子必須留下倆人。
“你自己去嗎？”
看梁培念眼露擔憂，徐勵心笑起來，“沒事，行的。再說何溯不是閑著嗎，必要的時候劫來一用。”
梁培念看看表，“我們現在去，兩個小時就回來了。”夏季游泳館人多，所以他們每次都是早上剛一開門就去。如果能等等他，他完全能趕回來的。
徐勵心微微擡頭看著梁培念，“何二，你對自己好點兒。”把手從他胸前挪到後背，安撫似的拍一拍，“快走吧。”
梁培念坐進出租車副駕，從後視鏡裏看徐勵心揮手目送他們遠去。
她恐怕不明白，跟她在一起的所有時光，對他來說都是很好的。
徐勵心說到做到，第二天早上就跟丁國芳坐一輛車去游泳館，穿著短袖短褲的連身款運動泳衣，頭上還扣著贈送的泳帽，在淺水區看何開江拍水，以及濕身梁培念。
要是他不穿上衣就更好了。
丁國芳畢竟年紀太大，而且這兩年沒有下水，之前又有關節炎和腰傷，自己也需要重新適應泳池，所以目前仍是以理論為主。梁培念做助教，輔助何開江完成在水裏的動作。
“怎麽顧頭不顧腚呢？何小膽兒，放松！手臂動作和腿部動作結合起來！”雖然嘴巴還是毒，但丁國芳一改往日頹靡，瘦巴巴的身軀裏仿佛被重新註入了活力，站水裏腰板都直起來。
梁培念暫時放手，走了幾步靠近徐勵心，跟她一樣站在邊上看著。
“這老太太，還有這麽一手呢。”徐勵心不禁讚嘆道。“早知道早點給她扔水裏，省得天天氣我們。”
“你不是要學嗎？”
徐勵心拿下巴點點那對忘年交，“你先顧著這倆吧，仨人你忙得過來嗎？待會兒我找個教練得了。”
梁培念不做聲。
徐勵心好像很擅長先給個甜棗再把它扇飛了。
正想著，只聽旁邊“噗通”一聲，徐勵心腳底打滑瞬間消失在水中。即便是淺水區，對於不會游泳的人來說也充滿危險。
“徐勵心……！”梁培念立即潛下去，托著腋下穩住她身體，直到她再次站穩：“嗆水了嗎？！磕到頭了嗎？！”
徐勵心伸手抹去臉上的水，晃晃頭，看向梁培念。倏然一笑。
“……看來是忙得過來。”
梁培念“啊？”反應半天，才後知後覺徐勵心是故意的。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徐勵心靠著他的手臂：“梁教練怎麽收費？”
“……”
“好好好那找別人。”
梁培念手臂猛然用力，把她腰身攬過來，胸腔起伏半天也不說話。徐勵心沒事人一樣模仿何開江，雙臂劃拉水面，問他“標準嗎？”
“你能別氣我嗎？！”
徐勵心回頭看他，“不氣你我活著幹啥。”
“那你別活！”
“你看看你們這些男的，得不到就要毀掉哎幹啥呢何二哎哎哎哎哎哎哎？”
梁培念單手把她拎起來放到水池邊上，另一手擡著她兩腿把整個人都撈出來，轉個方向往岸上一推，徐勵心沿著水漬屁股貼地滋溜溜滑出去最少三十公分。
何開江觀察著她二叔和小姑那邊的動靜，直到丁國芳說：“別瞅了。當著小孩兒面黏黏糊糊，臭不要臉的。”
一周後的訂婚宴，選在吉平本地開了許久的渤海酒樓。天氣久違地陰涼，午後更是下起了雨。何惟傾很高興，久旱逢甘霖，說今天是個好日子。
把大禮小禮合並，徐家何家鄭重地交換五金、彩禮，順利地又完成一個儀式。
何家人格外齊全。不僅何開江在，何越也來了。當然不是特意為了父親訂婚，而是要接女兒回仙揚。然而因為何開江“自作主張”學游泳，又跟前妻吵了一回，再次抱怨父親和梁培念怎麽不阻攔也不通知他，凈跟著小孩胡鬧呢？
徐勵心對梁培念說：“我現在對你大哥有刻板印象了，來了必吵架。”
梁培念只能苦笑。
而眾人也在這時才明白何開江為什麽突然在吉平“拜師學藝”，是對父親的一種抵抗。不是不學，甚至學有成效，只是沒按照何越的安排去學。
即便如此，何開江回仙揚的日子也僅僅推遲了兩天，何越的臉色依然不是很好看。
徐勵心想，等一會兒恐怕更加不好看。
訂婚之後的籌備工作一點沒少，反而因為細碎和具體顯得更加繁雜。她便想趁著何家人足夠齊全，把已做和要做的事情知會一聲，讓所有人心裏都有數。
哪怕不做不插手，至少得知道做了的人有多辛苦。
她可不是梁培念，當毛驢還得當啞巴毛驢。
“婚禮當天的流程，跟何叔和我媽媽也商量過了，能精簡的盡量精簡，不要太麻煩。然後伴郎伴娘這部分就由雙方子女承擔，我媽媽這邊肯定是我，何叔家這邊是——”徐勵心的視線掃過何越、何溯，梁培念覺得由親生兒子來比較合適，所以開始就跟徐勵心說把自己排除在外。
“我離異，不吉利。”何越非常幹脆地拒絕。
“那就何溯。”
何溯皺眉“啊？”沒想到這裏還有自己的事。
“伴郎要幹什麽啊，站我爸爸旁邊就行唄……？”
“當然不止啊，伴郎要全天協助何叔的。”徐勵心翻一翻手機備忘錄：“保管戒指、花束，別有遺漏東西，而且婚禮前迎賓、引導入席什麽的，從開始到結束都得在。”
何溯立馬不幹了，“我都拍攝了還讓我當伴郎，我不會啊！”
“放心吧，我在接親前把該做好準備的事項都交待給你，盡量減少你的工作，只要到現場，交給我來安排就行。”
“我不要，記不住，交待我二哥吧。”
徐勵心其實本來也沒指望他，十之八九這些活兒最後都得是梁培念來做，何溯頂多是穿著禮服擺擺樣子。可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讓徐勵心不免心頭火起。
“你二哥有別的事，儀式用具、婚房布置、請柬、喜糖、婚禮蛋糕、宴席試菜，從前到後面所有的事情他都要做，你跟他換嗎？”
何溯不吭聲，把臉歪到一邊去。
“你只要堅持到儀式開始就行，後來的都交給我。”
何溯小聲嘟囔，“為啥要聽你的……”
“何溯，”梁培念低聲訓弟弟，“你懂事點。”
“本來就是，我幹嗎聽她的？怎麽什麽事情都是她來‘安排’……”
梁培念還未說話，徐勵心先回答了，“因為是我媽媽要結婚，我是我媽媽的女兒，所以我要參與、要安排，如果你不同意或者有更好的方案，那我們現在也可以商量，好嗎？小何溯？”
不知是不是被她哄孩子的語氣刺激到了，何溯“哼”一聲，又怯又慫又不甘心地甩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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