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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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那是誰?朋友?同事?

梁培念仍在猜測,看到徐勵心冷著臉大踏步往前走,便想這又怕不是個要聯系方式未果的路人。可那個藍毛一句話便打破了他的猜想:“你還真拉黑我啊?也不至於吧徐勵心。”

不,這是舊識。聽語氣還不是一般的舊識。

梁培念身體裏“噌”地豎起一根戒備天線。

於是他也叫了一聲:“徐勵心。”

徐勵心臉上現出笑容,有點驚喜地跑過來,“咋還來接我了?”

“都在小賣部呢,等你吃飯。”梁培念望著她身後,“你朋友?”

“不管他,走吧回家。”

代星也看他這個陌生但與徐勵心有點親近的男性很是懷疑,問“你又是誰?”

徐勵心毫不客氣地說:“關你屁事,滾一邊去。”她拽著梁培念往出租車停靠站走。

代星要跟上,梁培念立刻伸手攔住。

“滾”字一出,他底氣就來了,“我是她哥,她不想讓你跟,就請你離她遠點。”

給徐勵心整笑了,“你還怪有禮貌的,哥。”

代星也給氣笑了,他還能不知道徐勵心家庭成員嗎?“你是哪兒冒出來的?我認識她幾年了從沒聽過她有什麽哥。”

“現在有了。”

“你蒙誰呢?”

梁培念沒理他,只跟徐勵心說話:“那不然呢,你想讓我用點不文明的辦法?”

“你毛驢你踢他啊。”

毛驢?

電光火石間,代星想起那個後綴帶波浪線的備註,提高音量喊起來:“徐勵心,他就是個‘小毛驢兒~’?!”

這一嗓子也喚醒梁培念的某些記憶,他跟徐勵心因八字先生而通話時,那邊猛然傳來的怒吼“你要結婚”,跟眼前的男人一模一樣。

“小毛驢是你叫的嗎?”代星吼,徐勵心也吼,指著他鼻子威脅:“代星,好話說盡你不聽,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你現在麻溜兒滾回車站坐下一趟走,我饒你不死。”

說完拽著梁培念鉆進出租車。司機還要拼人,問代星上哪兒,徐勵心說他上火葬場,不順道。看出氣氛不對頭,司機趕緊開車。

梁培念回頭看著代星上了後面一輛,問道:“他不會跟過來吧?”

“他敢!”

沈默了片刻,他問:“前男友?”

徐勵心沒回答便等於承認。沒想到聽梁培念幽幽地說,“你是不是跟他蛐蛐我……”她回頭看後座,對上頗為幽怨的眼神。

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徐勵心直接把備註亮出來給他看,“他窺屏還偷聽我電話你咋不說!”等把手機收回來,盯著梁培念,“我一晚上沒睡累得要死要活還沒吃飯回來路上遇上這破人破事兒憋一肚子火了,別惹我啊要不弄你。”

司機筆直地看著前方,裝作自己不存在。

看這意思,定是沒有覆合希望了。梁培念心裏沒來由一陣竊喜,拼了命把“怎麽弄”這個好奇疑問給壓下去,轉移話題,“三姨奶怎麽樣?”

徐勵心轉過頭去嘆口氣:“半夜急診就做手術了,等做完我才走的。早上推進ICU觀察,送醫及時,手術也挺成功,就是畢竟年紀大了,現在還不知道會不會落下後遺癥。”

看當時三姨奶倒地的模樣,狗在院裏玩,門都拴著但開了窗,猜測應該是午睡後下炕的時候腦出血引發眩暈栽倒。徐勵心踹開紗窗進屋開門,梁培念把人抱上車,一點沒耽誤。

梁培念再次轉移話題:“從京市追到這裏,我覺得他有點不正常,要不報警吧?”

徐勵心又回頭,“報警說啥,跟我坐同一趟車?”

代星的理由是出差跟片到東北,趁著最後一天沒什麽事在這附近玩一玩。碰巧他打電話時徐勵心在醫院剛跟三姨奶家屬交接完,松一大口氣心情也不錯,對他略微和顏悅色些,代星便說“那我送你去車站吧。”

誰想到他跟著一起來了。當初沒把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是徐勵心現在最後悔的事。

“他一定會去你家騷擾你的。”

“那就得是他報警,我豁出去蹲七天。”

“你動手還能是七天嗎?”

“那讓我媽動手?”

十分鐘不到就開進旺族小區珍寶食雜店,梁培念“嗤”一聲,“那你還不如讓丁老太太動手呢。”開門下車,剛好丁國芳拄著拐杖在墻根下遛彎。

徐勵心一楞,哈哈哈哈笑個沒完,“抽他二十拐子他還得倒找錢!”說他這毛驢心眼子還挺多。

毛驢沒有急著進門,回頭等了五分鐘,確認藍毛沒跟來。

三姨奶這事又引起不少討論。還有人因此勸說丁老太太,問你家孩子能管你?有徐珍寶這樣人家照顧你,偷著樂得了。

丁老太太昂首碎步,不為所動。

三姨奶兒子聯系上本地住在吉平的親屬,幫忙跑一趟進屋收拾東西,轉交給梁培念,梁培念在現場把該提醒的都提醒了,人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冰箱食物都得處理,臨走時還帶走了狗。

小狗被三姨奶養得很健康,也不認生,梁培念帶去寵物店給洗了澡,買了狗糧、狗繩、狗玩具,此刻在徐珍寶腳邊趴著打瞌睡,身邊放著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狗咬膠骨頭。

晚上在徐珍寶家吃飯,何溯沒吃幾口,說不舒服沒胃口,徐珍寶覺得孩子苦夏,又裝了一保溫桶的冰糕給他們帶回家。

何家人剛出門,正好撞上代星拎著禮盒上門。

梁培念冷笑,原來下午沒跟來是跑去買禮物了。

代星一看徐珍寶腳踝裹著綁帶,立馬覺得自己來對了,“阿姨,好久不見,我來看看您~”

徐珍寶有些措手不及,“小代咋來了呢?”擡眼看自己閨女,臉色鐵青,便知道事情有些不妙。“阿姨沒啥事,謝謝你惦記,這大老遠還跑一趟。”

何惟傾不知道怎麽回事,更不知道這人是誰,以為真是來看徐珍寶的,伸手要幫忙把禮物接過來。馬上又聽徐珍寶說:“禮物就不用啦,阿姨收到心意了,你回去吧!”

他趕緊把手縮回去。

不愧是母女!不愧是我爸!梁培念一邊感嘆父親這神奇的鈍感,一邊示意他們趕快離開,人家的事情讓人家處理。何惟傾還在念叨那是誰家孩子,長得挺好看。

都離開小區了,梁培念還時不時回頭,看那藍毛有沒有單獨跟徐勵心出去。

出去也不對,不出去也不對,最好是他自己離開才對。

但是他都沒猜中。

藍毛出來了,後面跟著徐勵心。一個跑,一個追,徐勵心沒罵沒說話,死死盯著目標,手裏攥著個不明物體一味瘋狂攆。

梁培念將狗繩塞進父親手裏,“爸!”跟著追出去。

代星其實話都沒說上兩句,就看徐勵心回屋裏拎個東西出來。他幾乎沒有遲疑,對危險的直覺和對徐勵心的了解,讓他轉身就跑。

代星可沒有運動習慣,疾速跑了三分鐘他就快力竭了,而徐勵心本來已經累得不行,硬是憑著“我要你死”的怒氣追上他後腦勺,擡手就要打。

手沒落下去,身體先懸空了。

梁培念把她攔腰抱住:“你冷靜點!”

代星看有人攔,這才敢停下來歇口氣,喘得跟風箱一樣話都說不上來。

“放開我!”徐勵心使勁兒掙,打不到就伸腿踹,梁培念只覺得人從自己胳膊底下都要打橫飛出去了。這才看到她手裏拿著是狗咬膠,確實大了點,差點兒就變成兇器了。

梁培念把她拖遠,攔在兩人中間,“這麽沖動幹什麽?”

“線上拉黑不行,只能給他線下拉黑了。”

“好好說已經說不通了?”

“說了多少遍了?!就是仗著我沒把事做絕!”徐勵心發起火來。

“那你也不能把他開瓢啊?”

“我勁兒小,沒工具打不動!”

梁培念看著她氣得披頭散發的模樣,嘆口氣把人放開。走到代星面前拎著領子薅起來,一拳朝著下巴揍過去。

“你哥打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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