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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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代星一頭時髦短發染成藍黑，全身上下飾品戴得極全，耳朵上五個洞，手表手鏈疊戴，項鏈跟戒指大概是同一個設計師品牌，做舊銀裏面加了點藍色，應該是為了搭配頭發。
他向來愛打扮，章越然說代星潮得哦，誰坐他旁邊都得風濕。
今天更是用力開屏，比置景裏的大燈還閃亮。
幸虧中間有個徐勵心，否則章越然感覺自己眼睛快瞎了，但她硬是要把這個熱鬧看到底，等日後一邊回味一邊嘲笑徐勵心。
“你跟供應商這樣見面合規嗎？”徐勵心皮笑肉不笑。
“當然合規了，我們市場和品牌本來就可以推薦供應商，沒有進行非法操作，也不參加招標打分。你又不是我前同事，現在也是工作場合——你去舉報我看看？”
“哪來的工作場合？是你的項目嗎你就來。”
“都是我司的項目為什麽不能來。”代星說完又補上一句：“我跟你私下見面也是合規的哦。”
徐勵心擡手：“別介，不會有私下見面。”
“你有新男友了？”
徐勵心拍拍肚子：“五個月了。”
“那就是沒有。”代星放松地往椅子上一靠，“我是了解你的。要是有，情侶照早就滿天飛，他們會挨個把照片懟我臉上。”同一個行業裏，共友著實不少。
“我現在能把拳頭懟你臉上，要嗎？”
章越然撿了個笑。代星沒笑，他知道她是真能幹出來。但他不在意，“聽說你回老家了？阿姨還好嗎？想吃阿姨做的牛肉辣醬了。”
“夢裏有。”
章越然舉手：“哎姐這就有，嘿~嘿！”
代星於是越過徐勵心把身體探過來：“越然姐，我哪兒得罪你了？”徐勵心把他腦袋一把推開，“你上邊拉去。”
片場忙忙碌碌，妙點倆總監都有客戶要伺候，連新創意總監也在，代星沒繼續糾纏，況且他也有片子要盯，所以待一會兒就走了，一下午都沒回來。正當徐勵心松了一口氣時，他端著幾杯咖啡又回來了，特意去章越然面前繞一圈：“沒有你的！”
章越然懶得給他眼神：“幼不幼稚……”
徐勵心挑了一杯冰拿鐵遞過去，“喝。”怎麽可能沒有。
代星說：“喝了我的咖啡，就得為我說話。”
“那我喝徐勵心好幾年的咖啡，為她說的話還不夠數呢。”徐勵心給她隔空比心。章越然使勁兒嘬一口吸管，發出誇張地“嘶哈”。
“我們那邊完事了，我看你們是要熬大夜啊。”
“不至於，最後倆鏡頭。”
“那晚上一起吃飯？”
徐勵心的“不吃”還未說出口，被語音呼叫打斷了。代星眼尖，一瞄就看見頭像和下面的ID“小毛驢兒~”
一個聽起來很親昵的綽號，帶著一個波浪線。
徐勵心趁機躲出去，找個安靜的墻角塞上耳機：“何二？”她現在聽梁培念的聲音別提多順耳了。
“我發了很多條消息你沒有回。”
“啊，在片場，太吵了，剛才一直沒看手機。”
“我在仙揚這邊找到人看八字了，一會兒就到老先生家裏。”
徐勵心一拍額頭：“哦差點忘了，得算結婚日子了。”
“我跟二老問了下大概想在什麽時間辦，說國慶、元旦或者幹脆明年臘月。徐阿姨讓我問一下你，大概是要訂酒店什麽的。”
“現在已經快六月，四月提親宴的時候我就問過，吉平賓館在國慶期間的婚宴應該早就訂不到了。最早也得元旦往後。”
這是吉平鎮現在最好的婚宴場地，所以一般來說最少都要提前半年預定。
“好，那你抽空回一下徐阿姨，我也跟老先生說元旦之後。”
“嗯，我這邊也問問酒店的排——我靠！！！”
梁培念正在開車，車載音響裏突然冒出來的高音把他嚇得一腳剎車停在路邊，“你那邊什麽事？！”
徐勵心一轉頭，猛然發現像鬼一樣潛伏在陰影裏的代星。她硬是憑借一身強悍的文明禮貌沒有讓一連串臟話脫口而出。
對打工牛馬來說，“我靠”實在不算。
按住胸口的劇烈起伏，徐勵心趕忙回一句“我問完酒店後同步給你”就掛斷了語音。沒等她發火，代星先來了脾氣。
“你要結婚？！你真的……不是你真有了？！你什麽意思徐勵心！”
他在那裏原地轉圈，“你說你這輩子都不結婚，怎麽現在就突然能結了？！
“我們參加完婚禮，我不過就提了一嘴咱們以後的場地和儀式，你連聽都不願意聽，還跟我鬧分手，啊現在可好，八字都算上了？！你其實就是不想跟我結婚，對嗎？！”
徐勵心抱著胳膊靜靜地等他說完。代星氣呼呼地，扁著嘴瞪她，委屈極了。
“我就算結婚，你也管不著我。”
“那你是……是真有了？！”代星一臉的不可置信，“你不是說你這輩子絕對不生小孩嗎？！”
什麽腦子，徐勵心真想罵人了。
代星還沈浸在自己的想象裏：“我都答應你了可以一直戀愛不結婚，你還老拿我爸媽說事兒，現在看來都是借口！”
徐勵心一腳蹬在墻上，長腿把他攔在墻角裏。
代星瞬間沒了聲音。
只見徐勵心摘下耳機，面無表情地說：“別說我不會結，哪怕以後跟別人八結八離，我都不會進你代家的門。”
“為什麽？！我爸不就說了一句——等一下，”代星反應過來，“所以不是你結婚……？”
“代星，你既然說了解我，”徐勵心把腿放下，很嚴肅地看著他，“我拒絕人的時候，不喜歡用男人當借口。我不願意就是不願意，憑什麽身邊必須得有個男的才能合理拒絕另一個男的啊？我想一個都不要就不要，我想要一百個就一百個，跟別人沒關系。”
“……”代星表情明顯放松了些，又不甘心。
“我跟你分手，話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們之間對未來和感情的看法一直有分歧，你只是表面認同我，心裏想的卻是‘時間長了我想法就變了、你爸媽隨口一說沒有那個意思’，事實上我想法沒變，你爸媽也絕對是那個意思。”
代星立刻辯駁：“我就是不明白，除了這點小問題咱倆都挺好的呀，各退一步不行嗎？我也不是找不到對象非要死皮賴臉纏著你，長相、家庭、工作、性格、人品，我哪樣也不差吧？分開這麽長時間我真的拒絕了很多人，就是因為我愛你啊！”
“我不愛你了，而且也不是小問題。”徐勵心毫不留情地說，她不想繼續浪費口舌，“你還沒被我拉黑，就是因為我尚且覺得沒到這一步，現在看來可以了。”
她轉身向片場走去，自言自語：“還論長相家庭工作性格人品，比得上我嗎就在那兒叭叭。”
代星追在後面問：“好好好我不纏著你，那你至少告訴我‘小毛驢兒’是誰？男的女的？”
“關你屁事。”
“男的吧？肯定是男的！”那頭像泛著一股中年男人的老氣與悶騷。
“關你屁事。”
“你是不是對他有意思？！”後面帶波浪線，誰家好人稱呼要帶波浪線，波浪線就是個不清白的符號！
“一個備註聯想這麽多，我看你對他有意思。”
代星要跟進片場，被徐勵心一腳踢在小腿上，原地亂蹦。再幾腳給踢走了。
最後兩個鏡頭磨嘰很久，後半夜兩點才結束。
新總監提議送章越然和徐勵心回家，章越然說不用，我開車了，我倆住一塊兒。新總監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倆：“哦你們二位是那種關系啊，了解了。”
章越然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哇這都被你猜中啦，好棒棒哦~”
新總監還挺得意的，“以你們的收入水平肯定不至於是合租，而且我入職好多天了，你們同進同出形影不離，身邊也沒有其它男性。”
他還特指代星，“而且拒絕了在我看起來都不錯的男性。”看章越然不住地點頭，於是送上祝福和惋惜：“二位都是非常出色的女性，我們這些大直男沒機會了，真可惜！”
“不可惜，”徐勵心說，“您還有‘您看起來都不錯的男性’可選，也祝你們幸福。”說完跟章越然倆人勾勾搭搭往停車場走。
一關上車門，章越然猛拍方向盤：“自信如你，都輸給人家了！這公司完了！”
徐勵心嘆氣：“真的很難打敗天賦型選手，骨子裏自帶的。”
新總監開著大G，從她們車前經過，放下車窗兩指輕碰一下額頭，打個招呼歪嘴一笑，走了。
章越然：“我撞死他！”
發動車子開上路，跟大G駛上不同方向，章越然又說：“你看吧，你不把話說絕，有人就是聽不懂。總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徐勵心知道她說的是代星，忍不住再次嘆氣。何止他自己覺得有機會，很多人都覺得以代星的條件，徐勵心沒必要雞蛋裏挑骨頭。
“代星不是壞人，”退一萬步，在渣男裏也排不上號，“我倆只是不合適。”
“誰也沒說他不好。我說的是你，”章越然說道，“你這個人明明很幹脆，卻總是因為重情義而顯得不夠幹脆。我欣賞你重情義，但你這樣會很累的。”
你這樣會很累的——這話她可太耳熟了。徐勵心笑出來，把頭靠在車窗上。
比起那小毛驢，她覺得自己活得輕松多了。
“小毛驢”梁培念去到老先生那裏送上雙方生日時辰，對方說最近起名看日子的人好多，估計會有點慢，要等一周。
然而一周剛過，合適的日子還沒消息，梁培念卻又再次出發去吉平。
丁老太太腳滑在廁所摔了一跤，腰傷住院，幾乎二十四小時離不開人。蔡姐、徐珍寶輪流跑醫院和小賣部，何惟傾自告奮勇地去幫忙，就把白水鄉的院子改建暫時給放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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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愛打扮，章越然說代星潮得哦，誰坐他旁邊都得風濕。
今天更是用力開屏，比置景裏的大燈還閃亮。
幸虧中間有個徐勵心，否則章越然感覺自己眼睛快瞎了，但她硬是要把這個熱鬧看到底，等日後一邊回味一邊嘲笑徐勵心。
“你跟供應商這樣見面合規嗎？”徐勵心皮笑肉不笑。
“當然合規了，我們市場和品牌本來就可以推薦供應商，沒有進行非法操作，也不參加招標打分。你又不是我前同事，現在也是工作場合——你去舉報我看看？”
“哪來的工作場合？是你的項目嗎你就來。”
“都是我司的項目為什麽不能來。”代星說完又補上一句：“我跟你私下見面也是合規的哦。”
徐勵心擡手：“別介，不會有私下見面。”
“你有新男友了？”
徐勵心拍拍肚子：“五個月了。”
“那就是沒有。”代星放松地往椅子上一靠，“我是了解你的。要是有，情侶照早就滿天飛，他們會挨個把照片懟我臉上。”同一個行業裏，共友著實不少。
“我現在能把拳頭懟你臉上，要嗎？”
章越然撿了個笑。代星沒笑，他知道她是真能幹出來。但他不在意，“聽說你回老家了？阿姨還好嗎？想吃阿姨做的牛肉辣醬了。”
“夢裏有。”
章越然舉手：“哎姐這就有，嘿~嘿！”
代星於是越過徐勵心把身體探過來：“越然姐，我哪兒得罪你了？”徐勵心把他腦袋一把推開，“你上邊拉去。”
片場忙忙碌碌，妙點倆總監都有客戶要伺候，連新創意總監也在，代星沒繼續糾纏，況且他也有片子要盯，所以待一會兒就走了，一下午都沒回來。正當徐勵心松了一口氣時，他端著幾杯咖啡又回來了，特意去章越然面前繞一圈：“沒有你的！”
章越然懶得給他眼神：“幼不幼稚……”
徐勵心挑了一杯冰拿鐵遞過去，“喝。”怎麽可能沒有。
代星說：“喝了我的咖啡，就得為我說話。”
“那我喝徐勵心好幾年的咖啡，為她說的話還不夠數呢。”徐勵心給她隔空比心。章越然使勁兒嘬一口吸管，發出誇張地“嘶哈”。
“我們那邊完事了，我看你們是要熬大夜啊。”
“不至於，最後倆鏡頭。”
“那晚上一起吃飯？”
徐勵心的“不吃”還未說出口，被語音呼叫打斷了。代星眼尖，一瞄就看見頭像和下面的ID“小毛驢兒~”
一個聽起來很親昵的綽號，帶著一個波浪線。
徐勵心趁機躲出去，找個安靜的墻角塞上耳機：“何二？”她現在聽梁培念的聲音別提多順耳了。
“我發了很多條消息你沒有回。”
“啊，在片場，太吵了，剛才一直沒看手機。”
“我在仙揚這邊找到人看八字了，一會兒就到老先生家裏。”
徐勵心一拍額頭：“哦差點忘了，得算結婚日子了。”
“我跟二老問了下大概想在什麽時間辦，說國慶、元旦或者幹脆明年臘月。徐阿姨讓我問一下你，大概是要訂酒店什麽的。”
“現在已經快六月，四月提親宴的時候我就問過，吉平賓館在國慶期間的婚宴應該早就訂不到了。最早也得元旦往後。”
這是吉平鎮現在最好的婚宴場地，所以一般來說最少都要提前半年預定。
“好，那你抽空回一下徐阿姨，我也跟老先生說元旦之後。”
“嗯，我這邊也問問酒店的排——我靠！！！”
梁培念正在開車，車載音響裏突然冒出來的高音把他嚇得一腳剎車停在路邊，“你那邊什麽事？！”
徐勵心一轉頭，猛然發現像鬼一樣潛伏在陰影裏的代星。她硬是憑借一身強悍的文明禮貌沒有讓一連串臟話脫口而出。
對打工牛馬來說，“我靠”實在不算。
按住胸口的劇烈起伏，徐勵心趕忙回一句“我問完酒店後同步給你”就掛斷了語音。沒等她發火，代星先來了脾氣。
“你要結婚？！你真的……不是你真有了？！你什麽意思徐勵心！”
他在那裏原地轉圈，“你說你這輩子都不結婚，怎麽現在就突然能結了？！
“我們參加完婚禮，我不過就提了一嘴咱們以後的場地和儀式，你連聽都不願意聽，還跟我鬧分手，啊現在可好，八字都算上了？！你其實就是不想跟我結婚，對嗎？！”
徐勵心抱著胳膊靜靜地等他說完。代星氣呼呼地，扁著嘴瞪她，委屈極了。
“我就算結婚，你也管不著我。”
“那你是……是真有了？！”代星一臉的不可置信，“你不是說你這輩子絕對不生小孩嗎？！”
什麽腦子，徐勵心真想罵人了。
代星還沈浸在自己的想象裏：“我都答應你了可以一直戀愛不結婚，你還老拿我爸媽說事兒，現在看來都是借口！”
徐勵心一腳蹬在墻上，長腿把他攔在墻角裏。
代星瞬間沒了聲音。
只見徐勵心摘下耳機，面無表情地說：“別說我不會結，哪怕以後跟別人八結八離，我都不會進你代家的門。”
“為什麽？！我爸不就說了一句——等一下，”代星反應過來，“所以不是你結婚……？”
“代星，你既然說了解我，”徐勵心把腿放下，很嚴肅地看著他，“我拒絕人的時候，不喜歡用男人當借口。我不願意就是不願意，憑什麽身邊必須得有個男的才能合理拒絕另一個男的啊？我想一個都不要就不要，我想要一百個就一百個，跟別人沒關系。”
“……”代星表情明顯放松了些，又不甘心。
“我跟你分手，話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們之間對未來和感情的看法一直有分歧，你只是表面認同我，心裏想的卻是‘時間長了我想法就變了、你爸媽隨口一說沒有那個意思’，事實上我想法沒變，你爸媽也絕對是那個意思。”
代星立刻辯駁：“我就是不明白，除了這點小問題咱倆都挺好的呀，各退一步不行嗎？我也不是找不到對象非要死皮賴臉纏著你，長相、家庭、工作、性格、人品，我哪樣也不差吧？分開這麽長時間我真的拒絕了很多人，就是因為我愛你啊！”
“我不愛你了，而且也不是小問題。”徐勵心毫不留情地說，她不想繼續浪費口舌，“你還沒被我拉黑，就是因為我尚且覺得沒到這一步，現在看來可以了。”
她轉身向片場走去，自言自語：“還論長相家庭工作性格人品，比得上我嗎就在那兒叭叭。”
代星追在後面問：“好好好我不纏著你，那你至少告訴我‘小毛驢兒’是誰？男的女的？”
“關你屁事。”
“男的吧？肯定是男的！”那頭像泛著一股中年男人的老氣與悶騷。
“關你屁事。”
“你是不是對他有意思？！”後面帶波浪線，誰家好人稱呼要帶波浪線，波浪線就是個不清白的符號！
“一個備註聯想這麽多，我看你對他有意思。”
代星要跟進片場，被徐勵心一腳踢在小腿上，原地亂蹦。再幾腳給踢走了。
最後兩個鏡頭磨嘰很久，後半夜兩點才結束。
新總監提議送章越然和徐勵心回家，章越然說不用，我開車了，我倆住一塊兒。新總監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倆：“哦你們二位是那種關系啊，了解了。”
章越然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哇這都被你猜中啦，好棒棒哦~”
新總監還挺得意的，“以你們的收入水平肯定不至於是合租，而且我入職好多天了，你們同進同出形影不離，身邊也沒有其它男性。”
他還特指代星，“而且拒絕了在我看起來都不錯的男性。”看章越然不住地點頭，於是送上祝福和惋惜：“二位都是非常出色的女性，我們這些大直男沒機會了，真可惜！”
“不可惜，”徐勵心說，“您還有‘您看起來都不錯的男性’可選，也祝你們幸福。”說完跟章越然倆人勾勾搭搭往停車場走。
一關上車門，章越然猛拍方向盤：“自信如你，都輸給人家了！這公司完了！”
徐勵心嘆氣：“真的很難打敗天賦型選手，骨子裏自帶的。”
新總監開著大G，從她們車前經過，放下車窗兩指輕碰一下額頭，打個招呼歪嘴一笑，走了。
章越然：“我撞死他！”
發動車子開上路，跟大G駛上不同方向，章越然又說：“你看吧，你不把話說絕，有人就是聽不懂。總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徐勵心知道她說的是代星，忍不住再次嘆氣。何止他自己覺得有機會，很多人都覺得以代星的條件，徐勵心沒必要雞蛋裏挑骨頭。
“代星不是壞人，”退一萬步，在渣男裏也排不上號，“我倆只是不合適。”
“誰也沒說他不好。我說的是你，”章越然說道，“你這個人明明很幹脆，卻總是因為重情義而顯得不夠幹脆。我欣賞你重情義，但你這樣會很累的。”
你這樣會很累的——這話她可太耳熟了。徐勵心笑出來，把頭靠在車窗上。
比起那小毛驢，她覺得自己活得輕松多了。
“小毛驢”梁培念去到老先生那裏送上雙方生日時辰，對方說最近起名看日子的人好多，估計會有點慢，要等一周。
然而一周剛過，合適的日子還沒消息，梁培念卻又再次出發去吉平。
丁老太太腳滑在廁所摔了一跤，腰傷住院，幾乎二十四小時離不開人。蔡姐、徐珍寶輪流跑醫院和小賣部，何惟傾自告奮勇地去幫忙，就把白水鄉的院子改建暫時給放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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