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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回到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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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回到從前

陳樺隨手打開桌上的貼紙盒,盒子裏他和江雨舒的卡通小人緊緊挨在一起,笑得很甜。可是實際上他跟江雨舒已經很久沒見面了。

他突然很想見江雨舒一面,也不是因為想念,只是因為他覺得如果能見江雨舒一面的話,他身上的異常說不定就消失了。

“你什麽時候離開西藏?”陳樺一邊戳著貼紙上江雨舒卡通小人的圓圓的臉一邊說,心裏不禁感慨CP粉技術力是真的強,寥寥幾筆就畫得如此惟妙惟肖。

“不知道,拍得不太順利,可能還要在這邊拖好一會兒。”江雨舒的語氣聽起來黏黏糊糊的, 好像心情還算不錯,“前天拍戲的時候在路邊看到一群游客,其中有一個離遠了看長得有點像你,不過走近了之後才發現跟你比還是差遠了。

“你少來,我才不吃這一套。”雖然嘴上說著這種話,但是實際上陳樺更想去看江雨舒了。如果江雨舒真的在西藏見到他,肯定會很開心吧?

“你明天拍戲嗎?”陳樺一邊說著,一邊開了免提切出電話界面去查從上海飛到西藏的機票,查到一趟航班時間剛好,還在他的休息日。

直到準備輸密碼付款的那一瞬間陳樺才想起來不對,機場行程太容易暴露,偷偷飛去西藏的話先不說會不會被狗仔拍到,肯定是會被經紀人知道的,張琳心細得很。陳樺不得不取消了訂單。

“不拍,明天簡馳要改劇本,全組歇一天。我爸爸媽媽要來看我。”江雨舒說話時伴隨著叮叮當當的背景音,應該是玻璃杯子碰撞的聲音。

“他們不是很忙嗎?”聽到這個,陳樺有點驚訝,想了想之後又覺得沒什麽可驚訝的,江仁峰和舒晴對江雨舒算得上是萬千寵愛。

“他倆的確是忙,但就是要來,我能怎麽辦嘛。”江雨舒的語氣聽起來既像是抱怨,又像是得意。

“那很好啊……”陳樺弱弱地說,“他們去了我就放心了。”

莫名其妙地,陳樺有種輸了的感覺。他明知道自己肯定不能跟江仁峰和舒晴比,這兩位的財力以及跟江雨舒的關系都比他強多了。

陳樺突然好想出名,然後賺很多很多錢,不用像江仁峰和舒晴一樣多,但是至少要多到讓他不必被公司牽制,不必時時刻刻精打細算權衡利弊,不必在這種時候被困住。

江雨舒似乎在發愁:“他們來了我這裏估計又要挑三揀四的,嫌我這邊的住宿條件差、夥食差、天氣差……總之很麻煩的啦。”

也只有江雨舒會被關心到覺得麻煩的地步吧,這副恃寵而驕的樣子真是既可愛又欠揍。陳樺又轉了轉戒指,心不在焉地說:“你那邊怎麽叮叮當當的?什麽聲音?”

“是簡馳在喝酒。”

江雨舒回答得漫不經心,陳樺卻被嚇了一跳,不小心手一抖把貼紙盒打翻了,貼紙散落了一地。但他沒心思去撿,只是追問:“你現在跟他待在一起?”

“是。他要改劇本,沒靈感,所以拉我來跟他商量。”江雨舒那邊又傳來一陣玻璃杯碰撞的聲音。

“我還以為你一個人待著。”知道江雨舒那邊有別人在之後陳樺頓時慌亂起來,“那我先掛了吧?”

江雨舒連忙制止:“別掛呀,沒事的。他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坐在地上悶頭喝酒,我怕他一個人喝死在房間裏才不得不留下來看著他。這屋裏酒氣熏天,難聞死了。”

“有別人在旁邊你怎麽還接我電話?”陳樺還是放不下心,怕簡馳察覺到什麽,“要不我還是掛了吧。”

“你難得主動給我打電話,我當然要接。”江雨舒硬氣起來,“你不許掛。”

陳樺差點就把電話掛了,但是怕江雨舒生氣,又不敢掛,也不敢再說話。江雨舒安慰道:“好啦,沒事的。他早就猜到你和我的關系了,想瞞他也瞞不住。你放心,哥哥,他不會往外說的。”

江雨舒說出來的話真是一句比一句炸裂,雖然震驚,但陳樺還是不得不盡可能壓低聲音:“他怎麽知道的?”

“你去他那裏接我回家那天他就猜到了。”江雨舒的態度則相當無所謂,他甚至還在笑,“不用小聲。他跟我距離都超過五米了,肯定聽不到你講話的。”

“你今天不是休息嗎?怎麽還被他拉去幹活?”陳樺隨手扯來床上的星星抱枕亂揉一氣,這個動作成功地緩解了他的緊張,但星星抱枕很快就被他捏得變形了。

“也不算是幹活吧,我只負責在他問我的時候給他提供一些意見。”

陳樺這時候才安下心來,彎腰去撿散落在地上的貼紙,一邊撿一邊問:“你沒喝酒吧?”

“我當然沒有,一口都沒喝。”江雨舒答話答得飛快,像是生怕被誤會。

陳樺把貼紙一張一張地從地上撿起來放回盒子裏,哢噠一聲合上蓋子,波瀾不驚地問:“你們在聊什麽?”

“也沒聊什麽,就劇本和拍攝的事——”江雨舒說到一半就被打斷,陳樺聽不清,好像是那邊有人在說話。

“秦牧。”因為距離遠,聲音很小,不過陳樺能辨認出這是簡馳的聲音,“你在幹嘛?”

“跟我男朋友打電話。”江雨舒的聲音也小了一點,應該是特意移開了手機麥克風去回簡馳的話,“你清醒了?那我先走了。”

陳樺沒再聽到人的話語聲,只聽到一陣淩亂的聲音,有酒瓶跌落在地毯上發出的悶響,也有拖動椅子發出的刺啦聲。發生什麽了?陳樺有點疑惑:“怎麽了?”

“沒事的,哥哥,不用管他,他已經醉得躺地上睡著了,我幫他把分鏡稿從地上撿起來整理好就走。”江雨舒的聲音又變得清晰,“好多啊,我還得一張一張撿,真煩人。”

“好了,別抱怨,好好幹活。”

“知道了知道了。”

“他怎麽叫你秦牧?”陳樺猶豫了半天才開口問。他本來不想在這時候問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但他實在好奇。

“他要求劇組所有人都管演員叫角色的名字,不能叫本名。他說這樣可以加強代入感,還能避免拍戲的時候叫錯名字。”江雨舒那邊傳來紙張翻動摩擦發出的聲音,應該還是在整理分鏡稿。

“好奇怪的要求。”陳樺說完才想起簡馳本人還在江雨舒旁邊,這樣當著人家面說人家奇怪是不是不太好?酒瓶碰撞的聲音消失了,簡馳應該真的睡著了吧?

“我也覺得,但是習慣了之後倒還覺得這個小技巧挺實用的。”江雨舒說著說著又笑起來,“之前我們一起拍《夜雨》的時候,你NG次數最多的原因不就是順口喊了我本名嗎?”

陳樺演了這麽多年戲,演技早就修煉得爐火純青,上班也兢兢業業,常常加班背詞,有時還會提前演練幾遍。因此,在正式拍攝的時候他很少忘詞或者笑場,幾乎沒有失誤過。

但是跟江雨舒一起演對手戲的話,他有時會不小心喊出江雨舒的原名,跟別人演戲就完全不會這樣,可能是因為私下裏跟江雨舒太熟了。

說起從前幹過的蠢事,陳樺竟然有點開心,聲音裏終於帶上了一點真實的笑意:“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不也是?演著戲呢,還一張嘴就喊哥哥,尷尬得我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花絮放出來之後CP粉都嗑上了。”

“我哪有你炸裂啊?”江雨舒跟陳樺打嘴仗從來不會落下風,“你有次還喊我寶貝。”

還好那次不是正式拍攝,沒有攝像機在錄制,只是跟導演一起順臺詞。

和江雨舒脫稿對詞的時候,陳樺一不小心就在該叫“遠山”的地方叫了“寶貝”。當時導演還裝沒聽見,不過陳樺能看出她一直在憋笑,嘴角都快壓不住了,只能偷偷舉起劇本把嘴遮住。

太尷尬了,陳樺現在想起那件事還覺得心有餘悸:“那能怪我嗎?當時我拍了一天戲,累得發懵,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別說你了,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有那麽好幾秒,江雨舒沒說話,紙張摩擦的聲音也消失了。

過了好一會兒江雨舒才說:“老師,我好想跟你一起回到從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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