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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蝴蝶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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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蝴蝶效應

“怎麽就突然說這個了?”這小瘋子的腦回路還真是跳躍,陳樺差點沒跟上。

“到了西藏之後拍戲都不是按時間順序拍的,再加上我有時候因為高反有點頭暈,總感覺時間都錯亂了。”

“沒事的,慢慢就能適應的。”

陳樺有時也會有這種感覺。這種事很常有,因為天氣、場地租期、演職員檔期之類的原因,在實際拍攝的時候經常不會完全按照劇本上的順序來,有時甚至還要在同一天拍故事開頭和結尾的鏡頭,情緒和狀態很難轉變過來。

江雨舒似乎不大滿意陳樺的答案:“你好煞風景。”

“好好好,那我重說。”陳樺真是服了這位祖宗,“你想回到什麽時候?拍《夜雨》那會兒?”

江雨舒沒接話,好像是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想了很久之後他才說:“拍《相遇相知》的時候也行,反正只要不是現在。”

“拍《相遇相知》的時候?”江雨舒的回答完全在陳樺意料之外,陳樺有點驚訝,“那會兒你和我都還在跑龍套呢,糊得沒人知道,臺詞沒幾句,也賺不到錢。為什麽想回到那個時候?”

“跑龍套也沒關系,沒人知道也沒關系,賺不到錢也沒關系。我就是想回到那個時候。”江雨舒執拗地說。

“但那時候我跟你還不熟呢。”陳樺一點也搞不懂江雨舒話裏的邏輯,但還是覺得他幼稚的語氣有點可愛。

江雨舒哼了一聲:“那我就自己回去,不帶你。”

“你還當真了?”陳樺跟江雨舒聊天的時候總有種帶孩子的感覺,像當上幼師了似得,一天到晚哄小孩玩,“那好,你一個人回去要幹嘛?”

“找你玩呀。”江雨舒毫不猶豫地說,“我去告訴你,我是你未來的男朋友。”

這時,江雨舒又補充了一句:“那時候的你肯定會把我當成神經病吧。”

陳樺本來想說“那肯定啊”,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江雨舒的語氣聽起來好像怪怪的,所以他沒有說出口,只是順著江雨舒的話說下去:“那你打算怎麽辦?”

沈默一會兒之後,江雨舒的語氣又恢覆了輕快:“強吻你咯。”

陳樺忍不住笑出聲來:“真壞啊你。”

江雨舒淡淡地說:“逗你玩的,其實我不會。如果我真的回到拍《相遇相知》的時候,我什麽都不會跟你說的,也什麽都不會做。”

“就這樣?”

“就這樣。”

陳樺莫名地有點失落:“也行吧,那我們就只能營業CP的時候再見了。”

“不一定能再見了。”

“為什麽?”陳樺被江雨舒的話嚇了一跳。這小瘋子又發什麽神經呢?

“老師,你知道蝴蝶效應嗎?”江雨舒慢吞吞地解釋,“我們的CP能火本來就是個偶然事件,如果我真的帶著現在記憶回到那個時候,肯定會影響事情的發展方向,一切都脫離原本的軌道,我們的CP完全有可能不會突然爆火。”

江雨舒說得很有道理,爆火這件事在娛樂圈就是一門玄學,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很難覆刻。可是平時總是順著江雨舒的陳樺此時卻一點也不想認同他的話:“就算我們的CP沒有火,說不定也還有別的合作機會呢?”

“再合作又怎麽樣?《相遇相知》拍了那麽久你都沒註意到我。”江雨舒公主脾氣犯了,又開始挑事,凈問些送命題,“如果沒有這個所謂的CP的話,你會和我在一起嗎?”

陳樺楞住了,他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在這種時候他應該毫不猶豫地說“會”來哄江雨舒開心,把這個問題搪塞過去。但是說實話,他不喜歡男的。如果不賣腐的話,他根本不會往那個方面想。正如江雨舒所說的蝴蝶效應,誰也不知道這些改變會導致什麽。

陳樺好幾次欲言又止之後才說:“那你也可以去找我啊。就算我什麽都不知道,不是還有你嗎?”

“我才不要。我該怎麽跟你說呢?跟你說我們本來應該一起靠賣腐出名,然後賣著賣著就真的在一起了,所以雖然我們不熟,但你應該和我談戀愛?”江雨舒的聲音裏沒什麽語氣,“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說這種話的。”

陳樺很了解江雨舒,他知道這個高傲的小少爺不可能找上門來追他,不可能把選擇權交到他手上,不可能主動去糾纏任何人。江雨舒就是這樣的人,最天真也最殘忍,最浪漫也最傲慢。

“那怎麽辦?就這樣了?”陳樺追問道。

還不如強吻我呢,陳樺一邊盯著手上的戒指一邊想,雖然當時還不熟,但是看在你很漂亮的份上,我不會一拳打過去的。

其實早在拍《相遇相知》的時候陳樺就發現江雨舒長得分外好看了,即使在演藝圈這種帥哥美女遍地都是的地方也算是非常出挑的那種。只不過當時江雨舒的漂亮對陳樺來說還只是一種客觀上的漂亮,所以他沒怎麽放在心上。

“放心吧哥哥,你這麽厲害,就算沒有跟我炒作你也一定會火的,只不過是早晚的事。”江雨舒的語氣聽起來相當篤定,“對你來說我只是一個契機而已啦。”

話雖如此,但陳樺還是覺得怪怪的:“我指的不是這件事。”

“那是指什麽事?”

當然是指我們之間的事。

可是除了營業CP,除了共同利益,又有什麽能把他們湊到一起?陳樺還真的想不出來。

“沒什麽。”陳樺一邊絞手指一邊說。

江雨舒沈默一會兒,又笑了:“好啦,只是如果而已。逗你玩的,不用當真。”

明明這只是“如果”的情況而已,時間穿越是不可能的。雖然江山如樺這對CP突然爆火只是偶然事件,但它的的確確發生了,已經成為了既定事實。可僅僅是想到這種可能性就讓陳樺覺得好難受,像是缺氧一樣喘不過氣。

這些都只是江雨舒心血來潮說著玩的,都是假的,他又不是第一天這樣了,那麽較真幹什麽?陳樺對自己說。

陳樺又下意識地撥了撥手上的戒指:“怎麽開始說胡話了?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喝了酒?”

“我真沒喝。”

江雨舒剛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一聲響亮的呼喊。是簡馳在喊:“秦牧。”

“我在呢,你要幹嘛?醒了就起來收拾你的稿子。”江雨舒不耐煩地回應道。

“我想改結局。”陳樺聽到簡馳說。簡馳口齒不清,的確是醉得不淺。

江雨舒隨口敷衍道:“我勸你等酒醒了再做決定,別想一出是一出。”

簡馳的語氣平靜得一點也不像是喝醉了:“你來幫我看看這個分鏡。”

接著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脆響,應該是江雨舒把手機放在桌上的聲音,但陳樺還是能隱約聽到江雨舒說話:“你畫得亂七八糟的,誰能看得懂?”

“如果是你的話肯定能懂。”接著是幾個酒罐子掉在地攤上的聲音,“你站在這裏,背對著夕陽。這個構圖拍出來的話肯定很好看。”

陳樺第一次聽到簡馳一口氣講這麽多話。他上次去接江雨舒的時候,簡馳就像說話要扣錢一樣惜字如金。

江雨舒又說:“這幾天天氣太差了,拍不到這麽好的夕陽。”

“那就等。”簡馳聽起來相當固執。

“預算已經快不夠了。”江雨舒更不耐煩了,“你自己跟制片人說去,看她願不願意劃資金給你拖。”

那邊又沒聲音了,陳樺等了一會兒之後試探著說:“你們有事要商量的話我就先掛了吧?”

“沒什麽事要商量,他這會兒又躺地上睡著了。”江雨舒跟陳樺說話的語氣和剛剛跟簡馳說話的語氣完全不一樣,聽著溫和多了。

陳樺下意識地攥著星星抱枕的角,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在他房間裏看著他?”

“其他人都怕他,沒人敢隨便跟他說話,他平時在劇組可嚴格了。”

“你不怕他?”

“我當然不怕。”江雨舒笑著說,“這個世界上除了我爸媽,還有你,我還會怕誰?”

這小少爺真是大言不慚。陳樺也扯著嘴角跟著笑了一聲:“你哪裏怕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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