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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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山洞
“果然是你將我帶來此處的。”沈灼皺著眉頭註視眼前之人，“我並不認識你，只在村中聽聞過你的事跡。為何篤定我記得你？”
老者緩慢地眨眼，閉目的瞬間仿佛將思緒牽回了遙遠的過去。
“仙君不記得我這等曾受您隨手相助的人也是正常，我記得仙君的恩情就足夠了。”
沈灼愈發不解：“你認錯了人吧。”
許老頭重新睜開松垮的眼皮，那雙蒼老的眼眸此刻卻清明得驚人，他定定看著沈灼，道：“不，我絕不會認錯。”
他對上沈灼錯愕的目光，繼續道：“十年前，我無意間將疫病帶入村中，致使人心惶惶，鄰裏相爭。是您親臨此地，驅散村中病氣，救了全村性命。”
沈灼聽著這段與自己記憶全然不符的往事，眉頭越皺越緊：“你說的不是我……”
“就是您，”許老頭打斷他的話，轉動著不再靈活的脖頸，望向石洞深處，“這裏就是您當年暫居之所，也是在此為我診治。可惜我的性命全賴病氣維系，全村唯我一人無法根治。”
沈灼這才註意到，身下的巖石儼然是床榻的形狀，稍遠處還有一套初具桌椅雛形的石雕。
奇怪的是，洞窟盡頭一處泉眼正汩汩湧出清泉，在東北角匯成一汪淺潭，整個洞內濕氣頗重。
就在他凝神觀察時，許老頭顫巍巍地走到泉邊，俯身捧水而飲。
沈灼看著老者喝完泉水，眨了眨眼，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他看著老者因衰老而松弛的肌膚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緊致，動作也比方才靈便了許多。
許老頭轉回身來：“當年您雖說我已無藥可醫，卻尋得藥溪村的傳說，找到傳聞中的仙人，使村中的溪水恢覆了仙力，我遵照您的囑咐，日日取用此水壓制體內病氣，這才得以茍延殘喘至今。”
“你說這泉水中蘊藏著仙力？”沈灼訝然。
許老頭依舊望著他道：“全是托您的福。”
沈灼心念一動，在眼前凝起靈力望了過去。
他尚未看清泉水真容，卻被許老頭身上的異狀吸引了全部註意。
只見滔天黑氣彌漫洞中，濃郁到幾乎要把他吞沒。
沈灼看著眼前的場景，呼吸呼吸驟滯，心頭巨震。
這絕非他們往日所見怨氣，而是真真切切、已被煉化的魔氣！
而如此濃重的魔氣，他方才竟未能察覺。
沈灼的目光終於轉向泉水，只見水面泛著淡淡的半透明靈光，同樣的靈光也纏繞在許老頭周身，死死壓制著那些蠢蠢欲動的魔氣。
他頓時明悟。
按照許老頭的說辭，按照許老頭的說法，他應是曾在瀕死之際得魔氣續命，而這股續命的魔氣同時也在煉化他的軀體。
魔化至此本該形神俱滅，但他靠著仙氣，維系著人形，只是抵不住侵蝕化作這般垂暮模樣
沈灼怔忡片刻，問道：“敢問今年貴庚？”
許老頭的聲音已不覆先前遲緩：“四十有餘。”
望著眼前形同槁木的老者，沈灼陷入沈默。
半晌，他才又道：“但我想您確實認錯人了。方才所言種種，我毫無印象。”
況且，十年前的原身應當還是個稚齡孩童，更別提去做許老頭所說的種種。
許老頭依舊目不轉睛地註視著他，默然不語。
沈灼從石塌上起身，環顧山洞：“那麽，您將我帶來此地，究竟所為何事？我的同伴又在何處？”
許老頭眼中渾濁盡褪，掠過一絲覆雜神色，
“我帶您離開，是想救您。”
“救我？”沈灼一楞。
“現在離開，還來得及避開這場災禍。”許老頭語氣急切，“趁一切尚未發生，仙君快走吧。”
“既是要相救，為何不直言相告，反要用這等手段？”沈灼聽得心中疑竇叢生，“再說您口中的災禍，究竟所指何事？”
“若我直言相告，仙君會信嗎？”許老頭聲音壓低了些許，“具體情形我也不甚清楚，想救您的另有其人，我只是代為行事。”
“是誰？”沈灼追問。
許老頭嘴唇翕動，正要作答，洞口光線驟然一暗。
一道身影帶著塵土踉蹌而入，掩人耳目的黑衣風塵仆仆，面上還覆蓋著一條新的黑布。
那人沖進洞內，目光急切的掃視，在觸及沈灼的瞬間驟然亮起。
他幾乎是跌撞著來到沈灼面前。沈灼剛認出對方，下意識警惕，卻見來人張開雙臂。
他被緊緊擁入懷中，那雙臂膀用力至極，勒得他骨骼生疼。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讓他徹底懵住，呆滯地開口問道：“……霍隱之？”
來人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嗓音沙啞哽咽，一遍遍重覆：“找到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沈灼猛然回神，用力將人推開些許，凝視著那雙輪廓深邃的眼眸：“你究竟是誰？你不應該已經死了？！”
霍隱之解下面罩，露出一張與沈灼記憶別無二致的面容。
他緩緩擡首，低聲呢喃：“原來這個時間線上的我，已經死了嗎……”
“什麽？”沈灼未能聽清他的自語。
“那些都不重要……”霍隱之的目光深沈難辨，“不要再繼續調查了，走得越遠越好，永遠別再回藥溪村。”
沈灼總覺得他眼中藏著某種熟悉的感覺，與先前在玄雲門相遇時判若兩人。
此刻的霍隱之，態度甚至好得令人不安。
他被霍隱之這一連串舉動弄得匪夷所思：“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霍隱之卻反問道：“你不記得了？”
沈灼一怔：“記得什麽？”
“看來你真的忘了，”霍隱之後退半步，眼神恢覆冷靜，仔細端詳著沈灼，“修為也盡失……不知天道究竟對你做了什麽。”
“天道？”
“既然忘了，就不要再涉足其中。你的目的，我會替你完成。”
沈灼越聽越困惑，聽著霍隱之打的啞謎，面色愈發不善：“我能有什麽目的？”
他不過是想恢覆修為，重新渡劫，以求飛升。
但聽霍隱之，還有先前的許老頭的口氣……
難道他真曾失去過某段記憶？
霍隱之唇瓣微啟，還欲再言，卻驟然轉頭噤聲。
沈灼順著他的視線望向洞外，遠處傳來隱約腳步聲，聲音由遠及近，顯然正在快速靠近。
霍隱之臉色一變，迅速戴好面罩：“有人來了……應該就是那位了。”
沈灼不解道：“哪位？”
霍隱之回望沈灼，道：“別與他走得太近，否則必將重蹈覆轍。”
話音未落，他已閃至始終沈默旁觀的許老頭身側，一把扣住對方手臂。
“等等！”沈灼急步上前，想要問個明白。
然後霍隱之動作快得驚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轉瞬已至洞口。
他最後回眸一瞥：“算我求你，立即離開藥溪村，停止一切追查！否則前功盡棄！”
餘音未散，兩人已消逝在洞口光影中。
沈灼尚未來得及消化這番話，幾乎就在他們消失的剎那，一陣急促腳步聲已逼近洞口。
“小灼！”
熟悉的呼喚率先傳來，沈灼循聲望去，只見那道玄色身影出現在霍隱之方才消失之處。
他看到謝元的片刻，不禁一楞。
只見謝元永遠游刃有餘的臉上寫滿了焦灼，發絲也有些淩亂。
他沖進洞內，目光瞬間鎖定站在洞中的沈灼。
見到沈灼安然無恙的瞬間，謝元腦中那根緊繃的弦驟然崩斷。
他的腳步頓住半步，隨即猛地撲上前，雙手緊緊抓住沈灼的肩膀。
“你……”謝元的聲音有些克制不住的顫抖，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面前的人，終於確認這不是幻覺，“……小灼你沒事吧？”
沈灼被他的失態頓住，下意識應道：“我沒事。”
聽到回應，謝元整個人驟然松懈：“你不知道我……我們找了你多久！我以為……以為……”
後續的話語哽在喉間，再也說不出口。
沈灼看見他的眼裏沒有了平時的戲謔笑意，此時翻湧著的全是後怕，以及某種他看不分明、卻深沈得令人心悸的情緒。
望著這樣的謝元，沈灼心頭莫名一軟，放緩了聲音：“以為什麽？我這不是好好的？”
謝元目光灼灼地凝視著沈灼的雙眼，某種情感幾乎要沖破所有偽裝，袒露無遺：
“小灼，我真的很害怕。”
“我什麽事都沒有，不必擔心。”
“不是害怕這個，”謝元搖了搖頭，視線依然停留在沈灼的身上，生怕一個閉眼人就會再次消失，“我怕再也見不到你，更怕有些話永遠來不及說出口。”
他的聲音依舊微顫，卻字字清晰：
“我喜歡你，小灼，我是真真切切的心悅你。”
山洞內陷入一片死寂，沈灼只聽得道謝元略帶急促的呼吸聲，還有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聲。
他徹底楞住，腦海空白，望著近在咫尺的謝元，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就在這心跳失序的剎那，識海中響起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叮——目標任務對宿主好感度已達到99%。】
【現發布新一主線任務：同意謝元的告白。】
【任務獎勵：恢覆5%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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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不記得我這等曾受您隨手相助的人也是正常，我記得仙君的恩情就足夠了。”
沈灼愈發不解：“你認錯了人吧。”
許老頭重新睜開松垮的眼皮，那雙蒼老的眼眸此刻卻清明得驚人，他定定看著沈灼，道：“不，我絕不會認錯。”
他對上沈灼錯愕的目光，繼續道：“十年前，我無意間將疫病帶入村中，致使人心惶惶，鄰裏相爭。是您親臨此地，驅散村中病氣，救了全村性命。”
沈灼聽著這段與自己記憶全然不符的往事，眉頭越皺越緊：“你說的不是我……”
“就是您，”許老頭打斷他的話，轉動著不再靈活的脖頸，望向石洞深處，“這裏就是您當年暫居之所，也是在此為我診治。可惜我的性命全賴病氣維系，全村唯我一人無法根治。”
沈灼這才註意到，身下的巖石儼然是床榻的形狀，稍遠處還有一套初具桌椅雛形的石雕。
奇怪的是，洞窟盡頭一處泉眼正汩汩湧出清泉，在東北角匯成一汪淺潭，整個洞內濕氣頗重。
就在他凝神觀察時，許老頭顫巍巍地走到泉邊，俯身捧水而飲。
沈灼看著老者喝完泉水，眨了眨眼，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他看著老者因衰老而松弛的肌膚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緊致，動作也比方才靈便了許多。
許老頭轉回身來：“當年您雖說我已無藥可醫，卻尋得藥溪村的傳說，找到傳聞中的仙人，使村中的溪水恢覆了仙力，我遵照您的囑咐，日日取用此水壓制體內病氣，這才得以茍延殘喘至今。”
“你說這泉水中蘊藏著仙力？”沈灼訝然。
許老頭依舊望著他道：“全是托您的福。”
沈灼心念一動，在眼前凝起靈力望了過去。
他尚未看清泉水真容，卻被許老頭身上的異狀吸引了全部註意。
只見滔天黑氣彌漫洞中，濃郁到幾乎要把他吞沒。
沈灼看著眼前的場景，呼吸呼吸驟滯，心頭巨震。
這絕非他們往日所見怨氣，而是真真切切、已被煉化的魔氣！
而如此濃重的魔氣，他方才竟未能察覺。
沈灼的目光終於轉向泉水，只見水面泛著淡淡的半透明靈光，同樣的靈光也纏繞在許老頭周身，死死壓制著那些蠢蠢欲動的魔氣。
他頓時明悟。
按照許老頭的說辭，按照許老頭的說法，他應是曾在瀕死之際得魔氣續命，而這股續命的魔氣同時也在煉化他的軀體。
魔化至此本該形神俱滅，但他靠著仙氣，維系著人形，只是抵不住侵蝕化作這般垂暮模樣
沈灼怔忡片刻，問道：“敢問今年貴庚？”
許老頭的聲音已不覆先前遲緩：“四十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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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才又道：“但我想您確實認錯人了。方才所言種種，我毫無印象。”
況且，十年前的原身應當還是個稚齡孩童，更別提去做許老頭所說的種種。
許老頭依舊目不轉睛地註視著他，默然不語。
沈灼從石塌上起身，環顧山洞：“那麽，您將我帶來此地，究竟所為何事？我的同伴又在何處？”
許老頭眼中渾濁盡褪，掠過一絲覆雜神色，
“我帶您離開，是想救您。”
“救我？”沈灼一楞。
“現在離開，還來得及避開這場災禍。”許老頭語氣急切，“趁一切尚未發生，仙君快走吧。”
“既是要相救，為何不直言相告，反要用這等手段？”沈灼聽得心中疑竇叢生，“再說您口中的災禍，究竟所指何事？”
“若我直言相告，仙君會信嗎？”許老頭聲音壓低了些許，“具體情形我也不甚清楚，想救您的另有其人，我只是代為行事。”
“是誰？”沈灼追問。
許老頭嘴唇翕動，正要作答，洞口光線驟然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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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沖進洞內，目光急切的掃視，在觸及沈灼的瞬間驟然亮起。
他幾乎是跌撞著來到沈灼面前。沈灼剛認出對方，下意識警惕，卻見來人張開雙臂。
他被緊緊擁入懷中，那雙臂膀用力至極，勒得他骨骼生疼。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讓他徹底懵住，呆滯地開口問道：“……霍隱之？”
來人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嗓音沙啞哽咽，一遍遍重覆：“找到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沈灼猛然回神，用力將人推開些許，凝視著那雙輪廓深邃的眼眸：“你究竟是誰？你不應該已經死了？！”
霍隱之解下面罩，露出一張與沈灼記憶別無二致的面容。
他緩緩擡首，低聲呢喃：“原來這個時間線上的我，已經死了嗎……”
“什麽？”沈灼未能聽清他的自語。
“那些都不重要……”霍隱之的目光深沈難辨，“不要再繼續調查了，走得越遠越好，永遠別再回藥溪村。”
沈灼總覺得他眼中藏著某種熟悉的感覺，與先前在玄雲門相遇時判若兩人。
此刻的霍隱之，態度甚至好得令人不安。
他被霍隱之這一連串舉動弄得匪夷所思：“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霍隱之卻反問道：“你不記得了？”
沈灼一怔：“記得什麽？”
“看來你真的忘了，”霍隱之後退半步，眼神恢覆冷靜，仔細端詳著沈灼，“修為也盡失……不知天道究竟對你做了什麽。”
“天道？”
“既然忘了，就不要再涉足其中。你的目的，我會替你完成。”
沈灼越聽越困惑，聽著霍隱之打的啞謎，面色愈發不善：“我能有什麽目的？”
他不過是想恢覆修為，重新渡劫，以求飛升。
但聽霍隱之，還有先前的許老頭的口氣……
難道他真曾失去過某段記憶？
霍隱之唇瓣微啟，還欲再言，卻驟然轉頭噤聲。
沈灼順著他的視線望向洞外，遠處傳來隱約腳步聲，聲音由遠及近，顯然正在快速靠近。
霍隱之臉色一變，迅速戴好面罩：“有人來了……應該就是那位了。”
沈灼不解道：“哪位？”
霍隱之回望沈灼，道：“別與他走得太近，否則必將重蹈覆轍。”
話音未落，他已閃至始終沈默旁觀的許老頭身側，一把扣住對方手臂。
“等等！”沈灼急步上前，想要問個明白。
然後霍隱之動作快得驚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轉瞬已至洞口。
他最後回眸一瞥：“算我求你，立即離開藥溪村，停止一切追查！否則前功盡棄！”
餘音未散，兩人已消逝在洞口光影中。
沈灼尚未來得及消化這番話，幾乎就在他們消失的剎那，一陣急促腳步聲已逼近洞口。
“小灼！”
熟悉的呼喚率先傳來，沈灼循聲望去，只見那道玄色身影出現在霍隱之方才消失之處。
他看到謝元的片刻，不禁一楞。
只見謝元永遠游刃有餘的臉上寫滿了焦灼，發絲也有些淩亂。
他沖進洞內，目光瞬間鎖定站在洞中的沈灼。
見到沈灼安然無恙的瞬間，謝元腦中那根緊繃的弦驟然崩斷。
他的腳步頓住半步，隨即猛地撲上前，雙手緊緊抓住沈灼的肩膀。
“你……”謝元的聲音有些克制不住的顫抖，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面前的人，終於確認這不是幻覺，“……小灼你沒事吧？”
沈灼被他的失態頓住，下意識應道：“我沒事。”
聽到回應，謝元整個人驟然松懈：“你不知道我……我們找了你多久！我以為……以為……”
後續的話語哽在喉間，再也說不出口。
沈灼看見他的眼裏沒有了平時的戲謔笑意，此時翻湧著的全是後怕，以及某種他看不分明、卻深沈得令人心悸的情緒。
望著這樣的謝元，沈灼心頭莫名一軟，放緩了聲音：“以為什麽？我這不是好好的？”
謝元目光灼灼地凝視著沈灼的雙眼，某種情感幾乎要沖破所有偽裝，袒露無遺：
“小灼，我真的很害怕。”
“我什麽事都沒有，不必擔心。”
“不是害怕這個，”謝元搖了搖頭，視線依然停留在沈灼的身上，生怕一個閉眼人就會再次消失，“我怕再也見不到你，更怕有些話永遠來不及說出口。”
他的聲音依舊微顫，卻字字清晰：
“我喜歡你，小灼，我是真真切切的心悅你。”
山洞內陷入一片死寂，沈灼只聽得道謝元略帶急促的呼吸聲，還有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聲。
他徹底楞住，腦海空白，望著近在咫尺的謝元，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就在這心跳失序的剎那，識海中響起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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