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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跟著二郎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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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跟著二郎沾光

一股澎湃的熱流湧上老三心頭。

他緊攥雙拳,手心裏的汗都快淌下來了。

周家人五代為農,如今可算是出了個真正的讀書人!

念書出頭一直就是老三小時候的心願。

自己雖然未能如願,可兒子卻替他圓了這執念,這讓老三不自覺地眼睛都濕了。

這時,榜下的眾人也紛紛對著老三道喜,巴不得也沾點兒喜氣。

周老三趕忙擦擦淚眼,紅著臉頰,作揖一一答謝。

“謝過各位了!”

“多謝多謝!”

“願今日諸位日後也能如願,家中兒郎都能榜上有名,前程光明。”

周老三正感動說著謝言,誰知大家夥兒卻不想聽這個。

“我家生的是閨女啊,不知你家二郎可有定親?”

“對對對,若是不曾定下婚約,我家中也有個侄女兒呢。”

“周大人別走,你家二郎生辰八字說一下,我請人算算!”

“你們別搶,明明是我先問的!”

眼看著眾人朝自己撲來,其中有三個已經先扭打成了一團,周老三不由傻眼,都說榜下捉婿,今個兒可算是見識到了。

周老三好不容易才從人群中掙脫出來。

這便連忙上了馬車,急著要回家報信兒。

不過這時候,那前來報榜的官差,早就先一步到了周家。

周家人得知此事後,立馬都沸騰了。

“二郎當真中了,我就說這孩子有出息啊,真是給咱家長足了臉面。”孫萍花大笑著喊道。

宋念喜眼睛含淚地看著二郎。

淚光中滿是喜色。

周老太更是激動難耐。

只是眼下萬不能因一時得意就失了分寸,反倒給二郎丟臉面。

於是周老太還是理了理衣裳,親自將官差送出了門外。

“辛苦大人來這一趟了。”

“周老夫人不必客氣。”

官差知道二郎這成績難得,將來保不齊前途大好,所以待周家人也是格外和善。

“這一等一共就錄三人,您家二郎能中了一等,那以後的仕途自是廣闊,能為您家報喜啊,也是我的福氣。”

周老太從袖口摸出一小包銀子。

“謝大人吉言了,桃源村路途遙遠,這點心意還望大人莫要嫌棄,就當是請您喝茶了。”周老太把銀子遞了過去。

那官差一掂量分量,嘴上連忙推脫,但手上卻已經急不可耐往懷裏揣。

“您真是客氣,對了,還有一事怕您家不知。”

官差得了好處,便更會說到實處:“這次中榜的十人都會入國子監,之後還會各自拜位老師,這事你可知曉?”

周老太看出他話裏有話,於是婉言道:“不知大人有何指教。”

“指教倒是談不上,只是這入學後的頭一位老師可是相當要緊,之後您家二郎的前程都得靠人家提攜,可現下朝堂紛爭不斷,黨派林立,所以切記要再三斟酌老師人選,莫要入了泥潭啊。”那官差擠眉弄眼地說道。

周老太心裏激起一道水花。

朝堂紛爭……那選師便等於選了陣營,一步不慎,步步也就難以經營了。

“不過您家二郎出類拔萃,想來不管做何選擇,都定能有錦繡前程。”官差咳了幾聲,又圓滑地笑笑。

周老太心裏有數了。

“多謝大人提醒了,日後定忘不了您的好處。”

等官差一走,周家便可算是能自己個關上門慶賀了。

二郎喜不自勝,默默摸著桌上筆墨。

中了就好,也算沒辜負綿綿為自己的一通忙活。

而就在周家準備賀宴的時候,二郎中榜的消息,早就傳遍鎮上和城裏。

一時間,竟引來不少商賈之家,急著上門說和親事……

……

“啥?又是來為我家二郎說媒的?”

正午時分,周老太看著門口的媒婆,以及身後十幾箱子的“心意”後,無奈地直晃頭。

才不到兩天的光景,這已經是第十二個上門來提親的了。

都說商人最喜讀書婿,此話果真不假。

自打童子科的榜一放,甭說是靈州城了,就連再遠些的城鎮,都有好些富貴商賈,慕名要來和周家結親。

這其中緣由周老太自然是懂,商不如官,再大戶的人家哪怕是賺足了銀子,都不如當官的權勢大。

於是就想擇個能走仕途的良婿,為自家增光增勢。

周老太哪能犯了這糊塗。

任由媒婆們帶多少東西上門,她都一一果斷拒了。

“不必浪費口舌,我家二郎不急說親,一律都擡走。”

那媒婆臉上生著大痣,討好道:“您不妨再多聽上兩句,我這邊兒可是城裏鹽商袁家的小姐,比你家二郎小兩歲,容貌秀麗,最是般配。”

“袁老爺說了,只要您應下這門親事,將來二郎入國子監的一切花銷,袁家自當承擔,你瞧,這十來箱寶貝便是給二郎之後入京用的。”

周老太橫在門前,連看都不稀罕看上一眼。

“二郎日後花費再多,我周家都供應得起,這種事兒還用不著外人操心,快快拿走。”

媒婆哪舍得輕易離開,繼續哄道:“您家雖不缺,但錢可是個好東西,那是多多益善啊,袁家可就一位小姐,您家若是應下這親事,將來袁家的家產可都是您家二郎的啊,”

這話聽得綿綿好氣。

她寶貝似的二哥,咋還被說的像是要去吃什麽軟飯似的。

於是綿綿紅著臉,瞪著水靈靈的眼睛飛奔過去,屁股一撅就給媒婆撞得一趔趄。

“你這媒婆好不實誠,明明是你自己急著賺這媒金,倒說得像為我家好似的。”

“我家二鍋鍋可不稀罕什麽圓家還是方家,以後誰再敢來提親,我就讓人拿大棒子攆人!”綿綿叉著小腰氣勢可足。

說罷,就去沈家別院搬救兵去了。

魏泠將軍很是大方,派了幾個親兵過去守著,這才沒人敢再上門叨擾。

周家可算得了清凈,便也能專心幹些正事兒了。

而頭一個要做的,自然就是辦賀學宴。

先是請過一遍村裏這幾家,隨後,周家又單獨辦了一次,專請了二郎私塾的老師們,以及同窗好友。

因著二郎的原因,私塾一時也名聲大起,多了好些要來此念書的,早就沒了空餘學位。

而同樣也是仗著這童子科一等的威名,原先那些個不肯來教綿綿的有名夫子們,現下竟也都爭先恐後地肯了。

畢竟當了周家的夫子,好歹也算是和二郎有些關系,說不定還會有對二郎授業的機會。

那將來對外,不就有了擡高自己的本錢嗎。

對於這般勢力之人,周老太原是看不上的,正要再另找高明。

可綿綿的小腦瓜卻開始滋滋冒著“壞水兒。”

她爬到周老太的腿上,嘿嘿道:“奶,就讓他們來教綿綿吧,他們可是城裏最出名的三位夫子啦,咱多出些銀錢,把他們仨都請來。”

“三個都要?”周老太疑惑道。

“嗯吶,誰讓他們嫌棄丫頭來著,那就偏讓他們都給丫頭傳授學識,治一治他們身上的酸腐毛病!”綿綿咬著小白牙兒氣哼哼:“而且不止綿綿一個,還要多弄些小丫頭們來,讓他們一起教!”

不僅只教一個。

還要教好多個。

看那些夫子們以後還咋嫌棄丫頭。

若再嫌棄,可就是直打自己個兒的臉!

周老太被乖寶兒逗得發笑:“奶明白了,正好你成天在家除了哥哥們,也沒個旁的作伴兒,莫不如奶就咱家設下學堂,多找些想讀書的女孩子,同你一塊學。”

家裏設學堂倒沒啥稀奇的。

畢竟不少大戶人家的小姐,在請人入府教習後,都會再邀幾名家世相近的小姐們,來府中一同念書。

一來是省了方便,其他幾家就不必再另找夫子了。

二來也好作個伴。

使得這學業沒那麽枯燥。

周老太想了下,反正都要多教幾個,莫不如就讓把三郎和四郎一並教了。

雖說男女有別,不過只要在兩個小子和丫頭們中間,隔開一道屏風。

於是在周老太的吩咐下,周家趕緊先把學堂收拾出來。

周家不用的屋子不少。

正好後院還有兩間耳房。

平時不怎麽用,現下倒也是幹凈的。

為了乖寶兒的事兒,全家可謂是一起出動。

“老二兩口子,你倆拿了水桶和抹布,把這屋子裏外都擦一遍。”

“老三老四,你倆去鎮上,定兩扇屏風回來,再置辦些桌椅板凳,孩子們多了自然都是要用的。”

“還有老三媳婦兒、老四媳婦兒,你倆給這屋子的窗紙換上新的,好讓屋裏亮堂些。”

不到半天的工夫,兩間耳房便被收拾得差不多了,其中一間就用來教書,另外一間則用作夫子們的休息之處。

如此一來,也算妥帖。

不會讓別人挑出周家的錯兒來。

而在聽說周家要為縣主找伴讀,不少人家都擠破了頭似的,搶著要為閨女報名。

周家多方打聽。

最後定了人選。

一共挑中了四個丫頭,都和周綿綿差不多大,讓她們同綿綿一起聽學倒也合適。

只是臨了時,其中一位夫子請求周老太再添一人,說是自己本家的堂侄女兒,剛剛辭了教習娘子,正閑散在家。

就是年歲比綿綿稍稍大上一點。

這份薄面周老太自然是會給,可讓人意外的是,就在這天開堂前,韓府的馬車竟停在了村口。

下來的正是韓文理的女兒,韓碧蓮。

她穿著一身碧色衣裙,一進學堂便坐在首座,尖尖的小臉兒上,盡染不屑之色。

“就這書桌,好生小氣,竟不是紫檀木的!”

“還有椅墊子也好不舒服,果然是鄉下地方,用的凈是些末流之物。”韓碧蓮趾高氣昂的,對學堂裏的一切都很是嫌棄。

這架勢可把其他姑娘們嚇得都不敢說話。

這時,正好周四郎拎著二郎用過的學具,蹦蹦跶跶地來念書了。

這小子本是不喜歡讀書的。

可一聽能和妹妹一起,他便又立馬嗷嗷答應了,過來前還特地吃了小半碗蛋羹,生怕學到一半會餓。

韓碧蓮一看見四郎,立馬就像被蟲咬了似的,尖聲叫了起來。

“快快滾開,這可是我們女子讀書的地方,你個鄉下泥巴小子,過來安的是什麽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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