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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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家列祖列宗的見證下,我們訂婚了。

我接連好幾天都沒下床。

屁股裏酸得像半融化的芝士年糕,那地方腫得連手指都擠不進去了。我只能靠坐在他懷裏,仰著頭和他接吻。他那根濕熱滾燙的東西像繁殖季的響尾蛇一樣,焦躁地蹭著我的股間。

他剛打完一局游戲,被人狠錘了一頓,興致還沒濃烈到難以忍受的地步,就這麽環著我,懶洋洋地刷朋友圈。

我又有點犯困,也就著他的手有一眼沒一眼地看著。

他那個圈子裏的官二代我半生不熟,到底是政商分家,裏頭還混雜著幾個眼熟的闊少。

那些光怪陸離的生活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我本來是眼皮越來越沈的,冷不丁被一片醒目的肉色嚇精神了。照片的視角很下流,那是個年紀蠻輕的男孩子,面生,一身被攥捏過的白 皮膚,身上的紅印和精斑簡直到了誇張的地步。正躺在床上,長開兩條大腿,一條細繩似的丁字褲松散在腰胯上。肚子上還被人扔了好幾個用剩下的避孕套。

我一看那面色酡紅,雙目失神的模樣,就知道這人要麽是磕high了,要麽是酒醉了。

發照片的人我知道,是個作風惡劣的富二代。

傻逼弟弟嘖了一聲,回了兩個字過去:“傻逼。”

我有點犯惡心,傻逼弟弟隨意道:“就是個出來賣的。”

對面回道:“你的呢?藏著掖著,不給我看看?”

我去,他還覬覦我未婚夫的肉體。我爬過去拖了條被子,把他光著的兩條大腿蓋住了。

被子有點短,腹肌還露在外頭,泛著蜂蜜般的緊致光澤,我又背對著他,慢吞吞爬去找毯子。

傻逼弟弟被我逗笑了,把手機一扔,湊過來用被子裹住我的腦袋,一邊用膝蓋擠進了我的大腿間,像個快樂的小傻子那樣撞我的屁股。

“像騎小馬駒一樣。”他伏在我光溜溜的背上,駕著我往前爬,我暈頭轉向的,像只被剪了翅膀的蜜蜂,差點沒撞到墻上,只好憤怒地嗚嗚叫。

我掙紮得太厲害了,屁股裏頭還腫著,他一時擠不進來,就來捏我紅通通的乳頭。

“辜辜,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他道,“你就像鹿一樣,梅花鹿是很膽怯的生物,可是發情期到來的時候,就會暴躁地用角去磨樹幹。母鹿還會像你這樣腫著屁股,翹著腰,流出像雞蛋清一樣滑溜溜的東西,等著公鹿爬上去。”

我屁股裏過量的潤滑劑還沒幹透,他湊過來撚了一把,我難耐地發著抖,果然流出了一點黏膩到能牽絲的液體。

他蒙著我的眼睛,把我插射了好幾次,弄到後來我還失禁了。

我有點虛脫了,被子蒙住的頭發和臉頰上都是熱汗,我不知不覺地,又睡著了。

醒過來的時候,我的股縫都合不攏了,鮮明到有棱有角的異物感,似乎入侵到了直腸深處,劇烈摩擦著我酸脹的腸道黏膜,我難受死了, 傻逼弟弟還把一條腿搭在我身上睡,那根終於軟下來的東西,還有大半截插在我身體裏,連會陰上黏膩的潤滑劑都沒擦掉,仿佛胯間窩了只紮手的刺猬。

我只能擡起屁股,讓那根東西滑出來,自己伸手去摳挖,被指尖的奇異緊箍感擠壓得頭皮發麻,總算捏到了身體裏的異物。

他竟然把避孕套落在裏面了,還不止一個。

我氣得要死,總算把自己摳挖幹凈了,回頭去看床單上那幾只躺在黏膩液體裏的避孕套。

竟然是陌生的凸點型,還是我最討厭的清涼薄荷味,跟消毒水似的。難怪把我弄得肚子都難受了。

再一看淩亂的被褥上,還掉著幾只顏色暧昧的跳蛋,電線都被扯斷了,連那枚我一直很討厭的透明肛塞都是溫熱的,我都不敢想象他昨晚都幹了什麽好事。

我這次生氣簡直曠日持久,他又像只犯錯的小動物那樣眼巴巴地跟著我,我心煩意亂之下,跟著采菌子的姑娘進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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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那臺寶貝膠片相機也帶走了,掛在脖子上。

上次來時,漫山遍野的蘑菇都像是加了柔光,這一次我心不在焉的,一路上橫挑鼻子豎挑眼。

不是嫌這朵蘑菇菌蓋太歪,蔫噠噠的,有包皮過長之嫌;就是嫌那柱菌柱太細,長相狼藉;還有像藤壺群落那樣成片黏附在枯木上的,斑斑駁駁,看著就厭糟糟。

跟我同行撿菌子的姑娘都被我逗笑了。

她都用尖木棍撬了好幾顆松茸了,還掰到了一大塊珍稀的虎掌菌,我還怏怏地坐在背簍上,用樹枝戳著菌子。

我扒拉出一片菌子,一看,更惱怒了。

那是一片狗尿苔,隱晦地密布在樹根邊,乍看像狗澆上去的尿漬。

我生氣地揪了一朵,戳它:“你這個狗尿苔!”

我把它放在膝蓋上,越看越覺得這玩意兒像傻逼弟弟,幹脆拍了下來。

我這天真是運交華蓋,好不容易從石頭縫邊撬出了一顆黑黃相間的松茸,個頭還挺大,剛捧在掌心裏,就聞到一股惡臭,我差點被嗆得掉進筐子裏。

原來是蛇皮菇。

我又開始生氣,用樹枝暴打它的菇頭。

我沒精打采地欺負這無辜的菌子,偏偏心思總是脫韁野馬似地往傻逼弟弟那兒飛。仿佛這一顆顆蘑菇都像他那樣,輕輕彎著眼睛,笑著看我。

我一邊數落,一邊忍不住把它們的蠢樣兒拍了下來。

姑娘背著籮筐滿載而歸的時候,我找了家小小照相館,去沖相片。

這地方是旅游景點,小照相館還開了副業,搞起了時光照相的噱頭,能把相片做成明信片,過個幾年再寄回去。

我一口氣囤了幾百張,正面一律是我和各路蘑菇威嚴的合影,背面則漫無目的地罵他。

“你這個狗尿苔!”

“蛇皮菌!”

“馬屁包!雞屎菌!”

我寫得手都酸了,這一堆東西夠從他成年轟炸到而立的。正因詞窮而咬著筆頭呢,老板突然來叫我:“這卷要一起洗出來嗎?”

我楞了一下。

這膠卷估計是我掏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從攝影包裏掉出來的,暗盒被磕壞了,底片被不小心拉出來了一段兒,已經有些過度曝光了。

我能隱約看到膠片裏有個影子,頭發像白螢石,渾身泛著黑雲母般的淡淡光澤,像個嬰兒那樣團成一團睡著了。

我的心莫名其妙的,砰砰跳了起來。

這牌子的膠卷在當地買不著,傻逼弟弟早就用得彈盡糧絕了,估計是把家裏的給夾帶出來了。

老板道:“底片已經有點損壞了,現在把剩下的洗出來,還能補救。”

我不太懂這玩意兒,想了想,還是把它裝了回去。

傻逼弟弟從來都是親手洗底片的。

我盡情辱罵了傻逼弟弟一頓,心情大好,屁股也養得不太疼了,只是怕回去了又被他往床上帶,漫無目的地在賓館邊晃悠。

溜達了沒幾圈,我就悚然一驚。

一個熟悉的影子,身高腿長,走路帶風,鼻梁上架著副黑超,幾乎和我擦肩而過。

我像見了天敵一樣,本能地哆嗦了一下,但旋即大著膽子,用餘光去掃他。

不能怪我,他這副樣子太滑稽了。

嘴角頂著個鵪鶉蛋大小的紫紅色淤青,難怪他表情這麽陰沈,估計一咧嘴就得疼得倒吸冷氣。

我忍不住看了又看,合理懷疑他是被替天行道,套了麻袋暴揍一頓,黑超底下藏著一對邊框均勻的熊貓眼。

我都快樂死了。

他也沒看見我,等他走遠了,我才悄悄往賓館的方向摸。

剛走了沒幾步,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傻逼弟弟幾乎是一把把我抱進了懷裏,我能感覺到他胸口劇烈的起伏,他一手拖著行李箱,道:“機票買好了,現在就走。”

我楞了一下,仰頭看他。

他握著我的手,在我指根上親了一下,看著我說:“去兌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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