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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旅途的起點 阿玖,也就是他心愛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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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旅途的起點 阿玖,也就是他心愛的妻子……

夜間十一點, 新的一日即將到來。

彎月城雖稱不上是這片海域數一數二繁榮的城鎮,但這個深夜時段恰是碼頭傭工剛結束一日勞作的時候,正是酒館喧鬧之時。

黑屏的加載時間, 酒杯碰撞聲與說笑打鬧聲便已穿過墻壁與木板, 先一步喚醒玩家的感官。

再睜開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是熟悉的開局。

過了幾秒, 等面前的游戲畫面成像穩定下來後,岑玖剛想轉動視角觀察下四周,不料一個勺子直接懟到了嘴邊。

湯勺中深色的液體溫熱,不斷散發著淡淡的草藥氣味。

一醒來就進行親切餵藥行為的只能是克萊門。女巫見玩家神情迷茫,開口溫聲哄她:“阿玖,先來喝點藥。”

“唔……”玩家想開口說話, 卻感到胸口一陣發悶, 她這才察覺到,自己胸口上還壓著個重量不輕的渡鴉。

雪絨聽到動靜後也趕著過來,毛絨絨的頭蹭她的下巴,“呱呱”叫地表示關心——完全看不出它在水滴現身時畏畏縮縮, 甚至藏到主人衣兜中求隱藏的恐懼狀態。

岑玖一邊啜了一口味道正常的藥湯, 趕緊趁克萊門去舀第二勺時撐起身, 幹脆奪過對方手中湯碗再一把將雪絨塞她手中,奪得喝藥主權一口飲下。

克萊門趕緊給她順背, 生怕她嗆到了,一邊安慰道:“別急, 你只睡了三個小時不到。”

這玩家一開始就知道,但她著急不是這個問題,而是另一個問題:

【沈眠者:你因與水滴約定會隨機時間需要更多的睡眠, 將會隨機產生不與任何機制相關的倦意,最好在倦意難以抵擋前找到安全可靠的入睡地點(剩餘持續時間:未知)】

這是岑玖剛從自己的狀態欄看到的新狀態,準確來說,是新狀態之一。

即使她現在處於一個精力健康都不錯的狀態,甚至還是剛醒來的時分,系統已溫馨地開始提示玩家了——

【倦意·輕度:你該開始做入睡的準備了(距離轉變為倦意·中度 還有三小時)】

這個倒計時實在是有些壓迫感,讓玩家恨不得立馬放下手中的正在做的事找個安全的房間睡覺,但岑玖並沒有理會。

這不代表了起碼還有三小時嗎?足夠做不少事了。

制作組唯一的憐憫就是給出了準確的倒計時,方便玩家在做重要事件前睡個好覺,以免關鍵時刻昏倒掉鏈子。

“我又有點困了,一會要去哪裏?”岑玖打了個散漫的哈欠,“我想早點回去睡覺,希望能在三小時左右解決。”

克萊門一聽,坐在床邊椅上怔神了好一會,才與她再一次確認:“你看到的是三個小時嗎?”

岑玖覺得女巫像是誤會了什麽,但也立刻和她解釋清楚,順著往下講:“是吧?大概三小時後我會變得更疲累,因為和水滴的約定。”

“通靈的時候,你會不會有什麽不適?”女巫握住了她的手,暖暖的,帶著剛才湯藥的溫度,“我居然沒註意到你的通靈能力那麽快就顯現了……”

“原來這算通靈嗎?”岑玖另一只手不太好意思地撥弄起頭發,垂落到胸前的三股辮在她的指尖纏繞,像一條無害的小蛇。

好吧,這也許不是什麽誤會,而是玩家確確實實是要當一個女巫的。神秘的裝束、飛天的坐具、精通草藥……玩家離集齊“女巫刻板印象”只差一個使魔了,至於這個位置——就讓未來的小花來擔當吧!

“我還以為是什麽心和心距離靠近,所以我才能見到別人回想時的記憶……”

畢竟游戲的重要回憶殺都愛這樣演出的,主打一個共鳴也要身臨其境。

溫暖從手上擴大到了半身之間,克萊門緊緊擁抱住了她,在她的耳邊低語:“阿玖,記住自己是一個旁觀者,就算親眼看到她人的經歷,那也不一定需要付出一切去幫助。”

克萊門在顫抖,岑玖還是第一次碰到她恐懼外露的狀態。

“嗯……”她也擁抱住了她,在她耳邊輕笑著說,“我知道的,幫助這種事我只會盡力而為的,我還沒看夠這個世界呢!”

“真的嗎?”女巫的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快要哭了。

誰還記得克萊門是個活了不知道多久歲月的女巫?岑玖想她多半是活到一定歲數返璞歸真了。

玩家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背:“真的,這種時候我可不會騙我在這個世上最親愛的老師。”

“好、很好……”克萊門總算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還挺在乎長輩的架子,默不作聲地推開岑玖,低著頭擦眼淚。

為了掩飾這份尷尬,她繼續先前沒講完的話:“你的體質本身如此,我想不到有誰可以用任何探測用的術法監測到你的身體狀況。”

“居然還有這種好處嗎?”

女巫緩了口氣,看著學生好奇心大漲的眼眸,搖了搖頭:“就算你在教廷的最有經驗的審判官眼皮底下發動能力,對方也難以察覺,除非你想主動暴露,所以平時不用害怕那些人。”

“你可以去更遠的地方,去完成你所想的一切,阿玖……”女巫望著她,為她許下真摯的祈願。

承擔“行者”名謂之人,獲得■■註視的你,可以抵達更遠的土地,行過世間萬物……

但願那時候,你還會記得最初的路途。

“我的學生,我的孩子,沒有人可以阻擋你的腳步,只要你想。”

“我知道了,克萊門老師——”又逢樓下喧囂聲大起,岑玖加大了聲量,拉著克萊門的手大笑起來。

“你可要抓緊時間早點帶我去玩了?”

“嗯,現在就走。”

女巫這次沒有再推托。

……

游覽這樣一個約有半個千裏之長的山脈要多久?

克萊門說大致要半年,但對於睡覺需求翻了一倍的岑玖而言,她花費了足足有一年多之久。

當然,一年指的是游戲時間,現實不過才過了幾天不到。

在這一年中,她每周都會挑一天精力飽滿的時段與克萊門出門,走過這裏每一寸值得游覽的土地——

人來人往的港口、觀望海天一線位置絕佳的斷崖觀景臺、尋常難以登頂的山巔……都留下了女巫與她學徒的足跡。

陽光掃過山尖白雪,渡鴉於屋檐上蹦跳,它盯梢著路邊搖曳的花草,看守著這片開春景象。

“這次是去了暖泉鎮?”給予幫忙的傭工一個笑容,戴特放下茶杯,拿起了早已準備好的紙筆。

“是啊,大多地方都去了嘛,但之前淡季不是有個朝聖者在旅館四處宣傳那裏有溫泉嗎?對身體療養特別有用的溫泉,克萊門就帶我去了一趟,結果一看還是古普裏莫瓦時期就建成的澡堂……”

“啊,我也聽說了,”戴特記錄的筆尖一頓,冒出一個了然的笑容,“是最近才重新開放的,為的就是引導一些打算來銀松鎮的朝聖者前往。”

“怎麽樣,要和卡蘇去看看嗎?那裏治安不錯,教會有修士在那常駐,我看到她們幫忙修覆古代的壁畫,說不定能獲取不少靈感。”

“……去哪?”說誰誰就到。

卡蘇帶著一頭汗跑進了廳中,她頭上還頂著爬樹時蹭到的葉片,不用過問也知道她和朋友去什麽地方玩鬧了。

“媽咪!阿玖——”一進來,卡蘇趕緊抱著好不容易見一次的朋友撒嬌,“你終於來了!”

這個年紀的孩子是一年一個樣,卡蘇和初見時比長高了一個頭不止,但戴特有預感,女兒喜愛抱著她們這些大人撒嬌的習慣怕是成年後都不會改了。

“來,給你,還是在城裏買的書。”岑玖例行拜訪都給這孩子帶來旅途中的特產,多半都是些投其所好的書。

這東西還挺經濟的,不僅戴特喜歡,卡蘇也喜歡,一送兩人都開心,雖然這兩人好感度早就走到頂端了。

“是索倫蒂亞那邊的新書!我要試著翻譯一下,捐給瑪格麗特長老她們……”在母親兼任教師的戴特教導下,卡蘇小小年紀就掌握了多種語言。

戴特微笑提醒女兒:“卡蘇,你得先看看內容合不合適吧。”

卡蘇聞言,沮喪地低下頭:“喔喔……要是和《十人行》一樣奇怪的內容就不好給她們了……”

“看你急得。”戴特摘下女兒頭上的葉片,把後者羞得急急忙忙抱著書跑進了書房。

卡蘇是這樣說的:“你們聊吧,我不打擾你們了!”

小孩走了,兩個大人繼續成年人間的話題。

戴特靠在椅背,眺望窗外的一片碧空:“那是上個月新發售的書,居然這麽快就運到了彎月城,真是不可思議。”

“因為航線多起來了嘛,”岑玖又喝了一口茶,笑道,“等你的首發開山作印好,我擔保不到半年就傳遍整個艾利亞斯。”

說到這,戴特經不住扶額:“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麽敢一開始就給我資助多語言版本的……”

“安心,你就相信我的眼光吧,肯定會大賺一筆的。”玩家得意地笑,“我現在可是銀松鎮上最有錢的草藥商。”

只要定語加得多,誰都能當第一,戴特跟著她開了個玩笑:“那我還是銀松鎮最有錢的寡婦呢。”

說起賺錢這事,玩家倍感可惜,她不說富可敵國但身家也能買下一只跨洋商隊了,居然還是沒有觸發什麽與持有金額相關的成就。

她弄不清是沒有相關成就還是要達到百萬級別的金幣才能觸發……如果是後者,那她可能還要玩個七八年的游戲時間,這又是一個慘絕人寰的逼肝項。

兩人又說了好些話,戴特忽朝她指了指窗外,語氣不鹹不淡:“你的丈夫好像等你挺久了。”

那名高大的男青年至少半小時前就站在了拉圖爾宅邸的偏門外,過於懂事不會進來打擾妻子與她的談話,活得像個阿玖不見得光的情人。

“咦?都這個時間了,一談錢就容易談過頭,那我走了!”

幹脆利落地與老朋友告別,岑玖跑著下樓,一把挽上了德曼托的手,撞得他位置都偏移了幾寸。

“久等了!”

“沒等多久。”

德曼托挽起她的手,兩人走向正午稍顯冷清的大道。

她探頭去看他這次領到的物資:“居然還有蘆筍尖,看來今年石語經還挺景氣。”

“去年聖臨節朝聖者居然比以往都要多,還有不少商人來采購這裏的麥糖作為埃澤哈裏特產售賣。”

“唔,畢竟是加了草藥的,一說有治愈咳嗽功效那些行商就兩眼發光了。”

兩人邊走邊說,穿過集市大道,孩童們嬉笑著,揮舞著采摘的野花從身側奔跑而過,惹得準備午休收攤的商販大喝“註意安全”。

依舊占有“鎮上唯一”頭銜的旅館面前的花叢不再是孤零零的一片,綠意從門前蔓延,這片得到女巫一同照顧的角堇花四季常開,組成旅館的標志之一。

至於角堇旅館的另一個標記,就是總是在門前親力親為的代理店主。

“阿玖!”維奧蘭直接放下掃帚奔她而來,“幸好你們還沒離開,不然只能麻煩雪絨去送給你了。”

翻找出圍兜剛放進去的信封,維奧蘭遞信給岑玖,信封上印有形狀精致的火漆封:“剛到的信,又是那個……”

不必說出口,在場的人都知道是誰寄來的,包括玩家身後的德曼托。

【赫塞的信(五):始發艾爾,來自彎月城轉運的信件】

岑玖拆開信,大致掃了一眼,赫塞還是那個老樣子,現實詢問她近況如何,再和她分享自己劍練得怎麽樣了,什麽課程過了……一類的生活瑣事。

她一看這些文字,總是能自動腦補起棕發少男在面前喋喋不休地搶走玩家註意力的畫面,原來口是心非這毛病已經在這時候就治好了嗎?

岑玖將信重新收好,她一次都沒有回過赫塞的信,只有偶爾往彎月城那個代理點寄些邊角料傷藥過去。

你就說心意到沒到吧?他自己回信都說了好用、愛用。

“謝謝你維奧蘭 ,改天還是麻煩你順手幫我寄回禮過去。”

“小事而已,真要感謝的話,新的一年藥水供應就拜托阿玖你了。”維奧蘭有些苦惱,“要是克萊門女士能勤快點就好……”

當然,這話只能和獲得女巫傳承的朋友抱怨抱怨。

“有那麽供不應求嗎?那我和克萊門提一下吧?”

“倒也不是,只是希望多賺點,但想要休息是人之常情。”維奧蘭反省了下自己金錢入腦,“阿玖也是,別把自己忙壞了,多和克萊門女士出去走走才對。”

兩人議論了一番最近熱賣的商品,方才互相告別。

山道春雪初融,走在上面打滑的概率不比冬日低多少。要是在別的游戲裏,運氣差說不定會在某些半融化的冰面上瘋狂打滑個十來分鐘才脫困,但幸好《生之尺度》的判定還是挺智能的,滑倒後還有不少脫困方式,比如讓友方角色拉你一把。

“小心。”德曼托眼尖,攬過她的肩頭,避讓開前方山路上已長出青苔的巖石。

“謝謝、唔……”

才走上回家的路沒多遠,玩家便打了個困乏的哈欠,倚靠在身邊之人結實的後背上。

不必言明什麽,德曼托自覺屈膝彎腰,任她壓在後背上,等她雙手交疊過脖頸,才背著她繼續起身前行。

阿玖,也就是他心愛的妻子,她又困了。

“看來今晚是沒辦法和德曼托一起工作了……”她伏在德曼托後面,笑起來時的語氣讓人想到搖曳的花朵:“這次我要睡半個月,記得照顧好小黑小白的孩子們哦。”

感受到她說話時溫熱的氣息灑在後頸處,德曼托無由來地想要落淚,但一開口,還是變成了與她一樣帶著笑意的話語:“好,你放心吧。”

這一年的游戲時間足夠玩家養大三頭小羊,成功完成新手指引任務,並且再從春日迷路的牧羊人手中收獲三頭小羊——玩家震驚,原來德曼托筆記上有被救助者送東西的事還能觸發後續的啊。

那個牧羊人也是膽大,不知從哪聽聞了河谷安定下來的事,確認那裏真的沒有鬧偷羊吃羊的怪物後,居家搬遷到了那邊。

得知那個怪物的驅逐與岑玖有關,熱心的牧羊人還表示可以幫忙一起放牧,送飼料上門,可惜苦泉鎮實在不是什麽想來就來的地方,守夜人只能很有職業素養地含蓄拒絕了。

當背著岑玖時,德曼托會選擇更平坦的路線,步伐也會變得更沈穩,以免驚擾到她的睡眠。

哪怕她在自己背上一向睡得很好,從沒半路驚醒過。

走過逢春抽芽的樹林抵達據點庭院,沿著人為踏出的小徑,他在綠茵地的包圍下行至門前。德曼托推開屋門,裏面早有人比他更早做好了這個小屋的家務。

“我只是看你們走得時候太亂,所以才幫忙,你應該還記得之前答應過我——等等,阿玖又睡著了?!”站起來迎接的薇佩爾一看清岑玖的狀況,裝都懶得裝了。

這種事情偶有發生,當薇佩爾準備好了一切要找岑玖時,她卻恰好陷入了身體本能難以抗拒的沈睡中。

這是沒辦法的事,它已經從第一次碰到氣急敗壞到現在熟練地幫忙,主動把岑玖抱到床鋪上,為她換上更適合睡眠的舒適睡袍——這本該是德曼托這個丈夫的責任,在某一次她昏迷醒來後讓薇佩爾紅著臉討了一半過去。

丈夫能做的,它這個朋友怎麽做不得?你看阿玖也同意了,西奧多爾閉嘴!

德曼托確實閉嘴了,他沒有任何意見。只要阿玖與薇佩爾一日是朋友,薇佩爾一日不給阿玖添麻煩,他就永遠不會表示反對。

事情就演變成這樣不為人知的荒唐走向。

掖上被子,輕手輕腳做好這些能讓她睡得更舒適的小細節後,薇佩爾沖著窗戶向另一邊正在熬藥的德曼托悄聲詢問:“她這次要睡多久?”

“十五天。”

得到準確答覆後,薇佩爾情緒平緩了不少:“……還好,這次還挺短。”

德曼托目不轉睛觀察著坩堝中的湯藥情況,沒有分給這個焦慮全體現在表面的家夥一個眼神。

這些藥是克萊門特意為阿玖準備的。

即使她陷入沈眠時似乎真的沒有任何需求(連呼吸都低緩到了讓薇佩爾會驚慌的程度),但女巫還是為了自己的學生得到更好的照料,配備了一系列湯劑與照顧她起居的細節。

定時熬湯藥是其一,還有幫她進行身體按摩,定時測量記錄她的心跳,有任何異常就要立刻通報……

德曼托至今也不知道不理解女巫口中的通報是何種方式,因為阿玖被照顧得很好,沒出過意外。

——這是阿玖下達了“非安全必要不要隨便動她挑好的睡覺地方”鐵律後,克萊門做出的讓步。

“咕咚咕咚……”

坩堝中液體翻騰,德曼托立刻移開火源熄滅,等待藥水放置到溫涼狀態。

但顯然,今天不幸碰了個壁的薇佩爾不會放過他,它帶有炫耀性質的聲音傳到了德曼托耳中:“西奧多爾,還有十五天多點,你準備好了嗎?”

德曼托知道它為何如此喜悅,他知道它指的是哪件事。

他的答覆很平靜,和面前碗中的湯藥一樣波瀾不起:“準備好了,不用擔心。”

“哼,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趕緊去給教會請罪辭職也不是什麽難題……”

德曼托用沈默表示了立場,他已經在這個問題上回覆過薇佩爾太多次了。

在阿玖反感前,他是不會辭去守夜人工作的,哪怕這份危險的工作他還需要繼續做八年。

“真是死腦筋的蠢貨。”

“……”

德曼托仍舊對它的辱罵無動於衷。

壓抑的沈默中,他舀起些許湯藥滴落在手背上——溫度還是有些燙手。

他顫抖著擦去手上滾燙的藥汁,口吻卻還是那麽平靜:“阿玖的衣服我已經準備好了,在櫥櫃最上一格,如果你有空的話,能幫忙去清洗嗎?”

“怎麽又是這種瑣事……!”

很有用的一句話,只要涉及阿玖相關,薇佩爾總是會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去做。

耳邊終於落得清凈,德曼托繼續靜靜地看著那碗等待放涼的湯藥,思緒出神。

阿玖又要因病睡很久。

但很快……很快就要到她和他的第一個結婚紀念日了。

那多半也是她離開這片山脈,離開他的那天。

阿玖說她想要去當冒險者,他知道,也理所當然地支持她。

自己明明早就想好了一切。

可真當這一天快來臨時,內心為何卻會感到前所未有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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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卷的故事快要結束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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