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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紀念日 “在我離開前,你可要好好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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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紀念日 “在我離開前,你可要好好補償……

要問這段游戲體驗是怎樣的, 岑玖會回答:“簡直和開了官方快進一樣快!”

克萊門與水滴的支線給的昏睡狀態雖說不能由玩家指定入睡時間,但提前給的時長警示還是挺溫柔的。

目前岑玖從玩家視角認為的最大的問題是:游戲裏時間過去了兩年,玩家至少睡了一年起步也沒導致什麽壞事發生, 重要的事件更是一件都沒錯過。

不如說是根本沒什麽大事再發生了, 後面的日子平平淡淡的,好像真的變成了近古時代的生活日常:牧羊、制藥、巡邏……偶爾來一點景點游覽。

游戲的玩法似乎是真的走到了盡頭, 除非你想跳出框架, 把之前搭建起的安定生活親自破壞掉。

她猜這多半和《生之尺度》是個半成品待測試游戲有關。

雖說《生之尺度》根本沒給劇情的快進和跳過選項,但是制作組根本沒往裏填有用信息,就別怪玩家節省自己的生命了——有時候所謂的游戲壽命就是用玩家的肝和命換的。

岑玖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免費替制作組測試的玩家而言仁至義盡了,這游戲都陸陸續續打了快一個月,玩法也玩得不能探索更多了,是時候提交第二份玩家反饋了。

至於試試當個全大陸的屠城通緝犯?岑玖表示沒必要, 不要試著去做一些真的會壞檔的行為啊!

畢竟單從游戲的存檔機制來體會, 七色弦想表達的游戲理念已經很清楚了——

請當成第二人生那樣謹慎做出決定吧!

……

登入游戲,眩暈感過後睜開眼除了暖融融的日光,還有耳邊同時響起的兩道聲響。

“阿玖。”

“阿玖……!”

“我在呢,別叫那麽大聲, 我會頭疼。”

關掉系統彈出的通知, 她依著德曼托的手臂慢慢起身, 好適應每次登入游戲都會有的眩暈,但這在落在旁人的眼中, 就是她略有不適的表現。

於是同樣守在床邊等她醒來的薇佩爾委屈地閉上了嘴,一雙紫瞳幽怨地望著她, 向她遞過手上物品。

【成套的冒險者裝束:包含襯衫、長褲、鬥篷、靴子與若幹皮革扣帶,由德曼托親手縫制的裝備,輕便實用。】

這是玩家最熟悉的裝備, 開始新游戲的第一個新手任務就是穿上這套裝備。

“謝謝你德曼托!”

岑玖一把抱住了身側的青年,埋到他的胸前,感受著只有一層布料下的胸肌質感,激動的情緒難掩:“居然真的還原出來我畫的裝備……”

這只是她快走到這周目尾聲時的突發奇想——劇情快要閉環了,怎麽就不能自己主動準備一下之後的裝備?

女巫靈視見到自己的未來,極力去促成是再常見不過的套路了。

胸口微涼,她喜悅的眼淚打濕了一大片衣襟,德曼托只是細聲地在她耳邊問:“要我幫忙穿衣服嗎?”

一邊不屑旁觀的薇佩爾坐不住了,壓著嗓子低聲抱怨:“衣服是我洗的,我也能幫忙穿。”

這兩人能在這種小事上爭起來,全因玩家之前的某一次登入眩暈副作用導致犯懶,迷迷糊糊地享受了一把別人幫忙全自動穿衣的過程。

但這次不一樣——

“行了,都給我出去,我這次要自己穿!”

把這兩個礙事的家夥都推出門外,玩家開始了裝備的更換。

也許是因為激動,她的穿衣的動作有些生疏,大概花了三分鐘才穿好了這套游戲開局的公式裝備。

不過人物形象還是有區別的,還是一個非常明顯的區別。

“好了。”德曼托收起發梳,將手中束好的三股辮攏放在她胸前自然垂落。

他利落地將這套工具一同放入邊上的行李箱中,再次清點好當中準備的衣物與日用品無誤,最後“啪嗒”一聲扣上箱鎖。

德曼托看向還坐在床邊的她:“我想是沒有遺漏了。”

“知道啦,德曼托準備的東西,我很放心。”岑玖伸了個懶腰,笑瞇瞇道,“現在先吃早餐吧!”

她看起來還是和平常一樣,似乎這對於她來說是再平凡不過的一天。

岑玖其實沒想那麽多,她只想著出遠門開地圖前要先把生存所需的屬性滿足好,這是亙古不變的經驗。

接下來的早餐很簡單,是麥片粥和蜂蜜蘆筍,由德曼托這個唯一接下來不需出門的人所準備。

出於某種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的原因,這頓早餐德曼托和薇佩爾都吃得格外沈默。

一個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說出些什麽挽留的話影響岑玖的心情,一個是生怕自己說錯話,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輕易得罪另外兩人。

“好吃,我吃飽了。”她一出聲,旁邊幾乎是同步放下碗勺。

德曼托用手帕擦去她嘴角殘餘的蜜漬,輕聲提醒她:“嗯,車也在外面準備好了。”

薇佩爾在她們背後,酸溜溜地補上一句:“我準備的。”

“……我再去清點一下車上的行李。”

但等岑玖目光真因這句話而掃過來時,它下意識拉上了兜帽用以遮掩自己的通紅的臉頰,回避生人似地跑了出門。

就算是社會化極度低下的薇佩爾也是知道今天這個結果的來之不易,它沒有必要在這個關鍵時刻橫插一腳。

從今天起,它應該表現出得利者的從容。

望著它奪門而出的背影,岑玖靠近德曼托輕笑道:“薇佩爾還是那樣不擅長說謊呢……”

“它看起來很開心。”又來了,德曼托標準回答模板之一。

她發出一聲極輕的笑,轉身坐回到床上,漫不經心地晃著腿。靴子服帖地承受著她的一部分重量,硬質靴底時有時無地敲擊著地板,奏出“嗒、嗒、嗒”的清脆節拍。

岑玖沒有擡頭看向他,而是盯著嶄新的靴尖,語氣輕飄飄的:“你呢?德曼托,你也不擅長說謊吧?”

高大的青年楞了楞,視線移向通往室外的門,它正虛掩著,萬物勃發的春意鳥鳴正從中鉆入。

“……嗯。”他輕輕點頭,沒有敢直視她的眼眸。

德曼托這番表現是多久沒見到了?離初遇已過兩年,這個青年早已不覆當年的青澀,兩人之間的相處默契無比,他這時候裝得再好,也瞞不過岑玖的眼睛。

靴底敲擊的聲響驟然停下,德曼托視線下移,看到她油亮的靴尖正正落在了他的那雙布滿褶皺的短靴之間。

本能與默契,不需要更多的言語指示,他瞬間意會她的意思。

“……阿玖。”德曼托輕嘆般喚出她的昵稱,熟練地雙膝跪地,枕在她的大腿上,半闔的眼皮發顫。

一手支在身側,她向前俯身,一手撥弄他遮掩眉目的曲卷劉海,半指手套令指腹與肌膚沒有隔閡,她能更明顯感知到顫抖與熱意正從那道傷疤下源源不斷地傳來。

手指從臉頰游走至溫暖的脖頸,她輕易地托舉起他的臉龐,溫聲詢問:“德曼托,你還有什麽要想和我說的?”

他沈默了片刻,兩片淺薄的嘴唇無聲張開碰了碰,再閉合,如此反覆了好幾回,終於吐出了一個字:“我——”

剛說出來,他的聲音便被再也無法抑制的情緒所淹沒,啞著嗓子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他哭得濕漉漉的,像一條擅自偷跑出去玩結果不幸被傾盆大雨澆了個透徹的大狗,灰溜溜地回家後等了半天,終於等到主人一句“怎麽了?”,在她的懷中委屈得不能自已。

“好啦好啦,哭也沒用,我可是知道的。”

感受到腿上的布料觸感變得濕潤黏稠,岑玖推了推德曼托,後者便緩慢地擡起頭,用一雙淚眼朦朧的綠瞳望著她,帶著不知所措的慌張。

她撫摸著他質感粗糙的黑發,笑著把他這番失態輕輕揭過,“你明明那麽在意今天,居然還想著讓我吃完早飯就離開,這個謊言說得真是太差勁了。”

她用力地搓揉一把,把他紮好的發型徹底弄亂。

德曼托的睫毛顫抖著,滾落下一滴殘餘的淚珠:“……抱歉。”

岑玖一聽,微笑著提起他的耳朵:“抱歉?你確實該抱歉。”

她湊到他耳邊,足尖微動,說話時的氣息立刻就讓他的耳廓染上紅暈:“你該不會忘了今天是我們的締結契約一周年紀念日吧?”

這個紀念日提醒是玩家一醒來系統就彈出的通知窗口,很難不註意到啊。

他拼命地搖頭,但隨即又怕她生出歧義,哭啞的嗓子掙紮著擠出一句話:“……沒有忘記。”

他怎麽可能會忘記那樣重要的日子?

不光是去年今天,他甚至還記得與阿玖初遇時間是新紀五二七年十月二十五日的深夜。

再也無法壓抑的情緒,德曼托擡起手臂,想要遮擋住整張通紅通紅的臉。

原來阿玖記得……

“嗯?你臉紅了?生病了嗎?”這個男人很少會有臉紅的情況,他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開關。

她想自己一時半會是忘不了他這副臉紅的模樣了。

岑玖含著笑看他,手指敲擊著床沿,俯視他的一舉一動:“放下,讓我看看。”

德曼托猶豫了半秒,慢吞吞地在她的註視下移開了手臂的遮掩。

那雙水潤似春泉的眼眸泛著漣漪般看著她,等待著她的下一個命令與許可。

“真少見,是因為今天是一年一度紀念日的緣故嗎?”她開了個玩笑,指尖撚起腿上被淚水打濕的布料,笑盈盈地問,“還是說你是因為弄臟我的新衣服才心懷愧疚到哭成這樣了?”

話音剛落,岑玖下一秒就看到了他喉結滾動的吞咽反應,當即讓她失笑出聲。

“需要……需要現在弄幹凈嗎?”德曼托似乎各種意義上的羞愧過度,整個人都要宕機了。

“來吧,弄幹凈吧?”她的眼眸半瞇起,像極了獵食者捕獵的前兆。

“在我離開前,你可要好好補償我。”

她帶動他的手,勾住布料的一角。

“……好。”

幸福來得如此之突然,德曼托沈淪在她甜蜜的恩賜中,幾乎要忘記將要離別的悲傷。

今天是值得紀念的日子,他會記住的,永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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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三章多點的內容……沒意外的話下周就能結束這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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