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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贈禮 嚇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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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贈禮 嚇我一跳

從時間上來說, 距離聖臨節還有兩天,維奧蘭還未入睡,淩晨時分還在忙碌著準備旅館的植物裝飾。

“這個最大花環……果然還是要擺在這裏!”她爬上了梯子, 要把這個由旅館傭工一起串起的花環擺在大廳最顯眼的位置。

雖說使用的只是一些常青植物的枝葉和果實, 但想要把旅館裝點得漂漂亮亮還是需要費一些小巧思的。

有驚無險地掛正裝飾,趁著身體還沒反應過來維奧蘭趕緊爬下了梯子, 向身邊幫忙扶梯子的傭工揮手笑道:“謝謝你休息時間還過來幫忙, 接下來的事我一個人也能處理好,快回宿舍睡覺吧?”

等這位最後的員工也離開了大廳,她如釋重負地坐在長椅上,累趴在桌上,進行原地恢覆精力。

沒什麽,只是太累了, 大廳也正好沒有旁人。

她安心枕在手臂上瞇起眼, 打算小睡一會再去澡堂清洗剩餘的疲累,現在她實在是有點太累了,多走幾步都不想。

“咕咕……”

“哇嗚!雪絨?!”不知是趴在桌面睡了多久,毛絨絨的質感接觸到臉頰時, 維奧蘭猛地驚醒。

她擡頭看看遠處櫥櫃裏的小型時鐘, 發現自己也就睡了五分鐘不到, 再左右張望發現大廳除了自己以外依舊無人後,才長舒一口氣。

她像平時那樣撫摸了下使魔軟乎乎的絨毛, 小聲和它交流:“嚇我一跳,還以為是克萊門女士也下來了……”

“我確實還沒下來。”女巫的聲音從頂上傳來, 她扶著二樓邊沿的欄桿,看著在那處沒有燭光照到的角落站了有一段時間了。

維奧蘭毛茸茸也不摸了,立刻收手站直立正:“原來您在啊!有、有什麽事嗎?”

“你也不用老是拿客人那套話對我。”克萊門覺得維奧蘭對店裏客人和自己的態度是兩個極端。

從觀察來看, 她應付客人時的態度倒是還算輕松,不管是新客還是熟客都有不同對策,但偏偏就對自己拘謹無比,尤其是沒有旁人在場的情況下。

維奧蘭也反應過來自己的剛才的舉動太過疏離了,尷尬地低下頭摸了摸鉆進了自己圍裙兜的雪絨緩解尷尬:“嘿嘿,克萊門女士,你是我的長輩嘛……”

從記事開始,維奧蘭跟著長輩認識了克萊門,那時她看著像是和母親是同齡人,都是一副成熟的大人長相。

維奧蘭也一直把她當成家長神出鬼沒的朋友,時不時能在家中旅館見到她出現,都是這個看上去穩重的長輩先向自己這個小孩沈默地點頭問好打招呼。

直到她不再是孩童,有能力做更多的事,她才初次接觸到長輩的秘密——原來克萊門女士容貌沒有變化不是因為她說話少煩惱也少,而是因為她是本應只存在傳說中的女巫。

第一次聽到克萊門的真實身份時,維奧蘭覺得像是在做夢。

她們家也沒少給鎮上的修道院捐贈物資,每周都還會抽空去參加彌撒,怎麽就突然變成了教會口中的和異端來往的不凈者了?

時間推移,維奧蘭在對矛盾的困惑與些許恐懼中慢慢接觸了更多有關這位女巫的事。

原來那只經常出現在鎮上各個角落的滾圓渡鴉是她的使魔,原來她常住的地方就是小時候母親不讓她去幫忙的那間客房,原來後廚還連接著女巫的煉金實驗室……

其實也沒那麽可怕?雖然克萊門女士不怎麽吃店裏的食物,但維奧蘭也沒見過對方吃小孩。

說不定女巫是光靠喝茶水就能生存,這比植物還要好養活。

“這麽晚了,是有什麽事要做嗎?需要我幫忙嗎?”維奧蘭有點不好意思地撓頭,她還是第一次在這個時間和地點撞見克萊門。

“出來隨便走走。”對面也給出了一個她從沒聽過的回答。

女巫從木制樓梯走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像是腳不著地的幽魂,輕飄飄地就站在了維奧蘭身邊,擡頭看了眼掛在大廳壁爐上的聖臨節特供花環,突然發問:“今年你們打算送什麽給這裏的住客?”

聖臨節互相贈禮的習俗也可活用在商業活動上,角堇旅館在以往這個人流大好的時間總會送一些以節日為名號實際宣傳自己旅館的小物品。

比如店裏商品加工的副產品肥皂、十分耐存放的餅幹一類的,上面通通印有旅館的名稱和所在地。

這也是維奧蘭該負責敲定的工作,她給出了已確定的答案:“是當天新鮮煮的雞蛋,人手一個。”

至於為什麽不用往年的做法,而改用成本較高的食物,她立刻為克萊門流利地解釋起來:“今年看著店裏住的人多了,但實際是客流被截住不動的後果,前面幾年我們分發的贈禮多是派給了山下小鎮恰好要上來半日游的朝聖者,旅館住客的開支倒是不多,所以我們今年打算準備點更好的禮物。”

當然,這次發出去的雞蛋也逃不過在蛋殼上描畫旅館相關信息的命運。

“不錯的主意。”克萊門招招手,窩在維奧蘭兜裏的雪絨最後用力蹭了蹭維奧蘭的臉,撲扇著翅膀吃力地飛上了二樓。

重新回到主人懷裏,渡鴉“呱呱”叫著,蹭完維奧蘭的臉再去蹭她的臉,把她的後半句話都蹭變了形些:“那麽……有打算讓我也參與到制作的過程中嗎?”

“什麽?”維奧蘭才放松下來又開始犯困,聽到她這句話後頓時又變得困意全無。

“不行嗎?”

“不不不!我不是說不行……”維奧蘭趕緊擺手否認,她移開望向二樓的目光,“我只是有點意外,我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狀況,克萊門女士居然用這種形式到我們店裏參加節日活動。”

為了顯示自己的真誠,她加重了語氣:“我很歡迎!真的!!”

“很好,”女巫換了個更散漫的姿勢靠在欄桿上,“接下來我有些贈品制作相關的問題想問問你。”

有時態度太嚴肅也不是好事,維奧蘭覺得自己又開始莫名心虛了:“我知無不答?”

和這些感知敏銳的孩子相處真是需要把握更好度,克萊門輕嘆一聲,繼續問她:“你打算怎麽烹飪那些雞蛋?”

“就簡單地燒水煮開,想要讓所有雞蛋都有滋味的話,需要的鹽和香料成本實在是太高了。”

“所以你本來是打算讓雞蛋有味道的。”

“是這樣,如果有和平時不一樣的特殊味道,我們旅館的宣傳效果也會更好些……難道說?”維奧蘭已經察覺到了什麽,仰頭望向樓上的女巫。

“對,我打算替換你原定的湯底。”女巫回答了真實目的,“用熬煮的草藥。”

*

相差不遠的時段,石語經修道院同樣在這個深夜迎來了特殊的問題。

“你的意思是謝夫勒茲已經出去調查了,我可不知道這麽晚的時間鎮上還有什麽地方可供他探索的,那個古莫裏普瓦水渠嗎?”小呂薩斯氣到顫抖,就算知道對面是這裏擁有最高權限的教會負責人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怒氣流露出來。

他就是想著修道院的人大半夜也睡不著,自己也無法在這個受到威脅的夜晚入睡,想著來這裏問一下審判官的進度,再從修士手中領一些藥物時看到她們為難的表情開心一下。

沒想到第一個問題當地修道院長老給出的回答就讓他氣得夠嗆的,那個審判庭的老東西絕對也是在瞞著他做不為人知的壞事!

“呂薩斯老爺,我理解你的喪父之痛,但在這種時間你無法在他本該休息的場所找到他,這不是代表他已在盡力而為地工作了嗎?”瑪格麗特口吻祥和,根本不在乎領主的怒氣,“而且,他去那個水渠遺跡也不是沒可能,有喪心病狂之人靠著歷史的殘骸在地底下偷生茍活的可能也不是完全沒有,聖典上就曾有……”

“咳咳咳!夠了!”小呂薩斯憤怒的咳嗽聲直接打斷了她的長篇大論。

他聽夠了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自今夜沐浴後他的風寒似乎加重了不少,於是在情緒爆發後只能頂著破鑼嗓子提出另一個需求:“我需要一些風寒的藥,這裏的天氣真是太糟糕了……”

“呂薩斯老爺,在為你準備藥劑前,我需要問一些你身體狀況的問題。”瑪格麗特見他點頭,接著往下問,“你除了喉嚨不適外,還有別的什麽癥狀嗎?”

那可太多了,自被那個女巫恐嚇後,他是渾身發冷,一番熱水沐浴與壁爐取暖後身體才有些許好轉,結果喉嚨又開始倍感不適,這條山脈真是個穢氣的地方,怪不得父親會死在這裏。

小呂薩斯心底咒罵著,一邊說出了他的感受,當然隱去部分不那麽體面的真相。

瑪格麗特沈默地聽完他的講述,又問一句:“衛兵中,也有相似的風寒癥狀發生嗎?”

小呂薩斯倨傲地擡起頭:“不,我的隨從可沒有體弱到能感染上瘟疫的病夫存在。”

他都這樣了,瑪格麗特也只好沈思一番後才給出答覆:“是奔波疲累導致的風寒,不必過多擔憂。”

這是個讓小呂薩斯勉強滿意的答案,在親衛領到這位精通草藥學的長老調配的藥劑後,他滿意地點頭。

“麻煩你記得告訴他一聲,最好要在節日前找到我父親死亡的真兇,我已經無法等候太久了。”

離開前,他就算嗓子破風也要給出該有的威懾。

“我一定要讓這個可惡的惡魔付出該有的代價……!”

瑪格麗特讓開一條路,目送他隱沒在夜色中。

“希望如此。”她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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