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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令她驕傲的 遠超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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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令她驕傲的 遠超我的想象

根據使魔給出的提醒, 女巫找到玩家是次日清晨的事,那時後者正在睡覺。

岑玖睡在廳堂的壁爐前,她的睡姿散漫, 身下墊著一條深藍色澤的柔軟厚重被褥, 上面大片帶著凝結幹透的血液,讓克萊門呼吸瞬間一滯。

幸好的是玩家微微側過露出身後的睡姿能讓克萊門看清楚她全身狀態, 確認無誤那大片血跡並非來自岑玖裝備破損最嚴重的後背, 克萊門當場松了口氣,連帶著在懷裏的雪絨也開心地“嗶呱”了一聲。

差點要把背著書包穿著鞋身上衣著破爛入睡的學徒看成屍體了……

還好只是她睡眠質量良好產生的誤會。

“醒醒,阿玖?”克萊門心情覆雜地蹲下,加大力度搖晃岑玖的肩膀,試圖叫醒她,“是時候該起來了, 我的小懶蟲。”

隨小屋新訪客而至的陽光灑在她睡眼惺忪的臉上, 還未完全睜開適應光線的雙眼,岑玖先一步迷迷糊糊出聲反駁:“我才不是……!”

要說懶,地下室有個更懶的,她只是想靠充足的睡眠自然恢覆滿數值罷了。

她握著克萊門伸出手從被鋪上起身, 打了個哈欠, 對找過來的克萊門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你一到, 我這不就醒了嗎?”

女巫的視線從玩家背後掃過,隨後悶聲不響從她背包取出那件【渡鴉長袍】為她披上。

已經習慣了德曼托經常給自己幫忙換裝備的岑玖:“嗯?”

原來戰損狀態是會觸發克萊門給玩家套裝備的彩蛋的嗎?

猜測很合理, 細想一路玩過來她似乎就沒出現過幾次戰損,先是這個游戲太平和了, 再有拉斐爾、阿利庫這些後勤輔助方面很好用的角色,想落魄一點都比較難。

把岑玖驚訝的目光當作是自己失職的警示,克萊門小小地反省了一下:“我應該給你帶套新衣服。”

她早該想到在那種情況下人保暖用的衣裝會遭到一定程度的損壞。

“不不不, 那我還是希望你來得越早越好,我沒說那就是代表無關緊要,昨晚衣服的重要程度可比不上黃金營救時間。”

玩家看著女巫為自己系好長袍的結帶後,迅速與她拉開距離,自己再調整了下領口的寬松程度,眼神閃爍:“你能那麽快找到我,我真的感到很安心——”

試問哪個玩家不喜歡給自己兜底的官方外掛呢?就是克萊門也太愛把她當孩子一樣呵護了吧……她才不是雪絨那樣長不大的寶寶好嗎?

“總之我說了‘我能行’、‘沒問題’,你就別過分擔心我了!”

微妙地理解到岑玖口中的“黃金營救時間”,又親耳聽到她紅著臉說出一段經典的反叛期抗拒語錄,克萊門一時感到有些恍惚。

“……我記住了。”沈默片刻,女巫做出了她能做到的最大讓步。

玩家也是一種很好哄的生物,一見克萊門服軟,岑玖就重新靠近過去,做出“我接受了”的表態。

“早上好啊雪絨,謝謝你昨晚陪著我。”玩家彎腰伸手去逗克萊門懷中抱著的使魔,它在剛才二人的對話中充當著時而伸出脖子、時而瑟縮的聽眾,脖子伸長程度約等同於二人氣氛松緊度。

渡鴉享受著人類指尖交替搔撓頸部的爽快,發出一大串“呼嚕嚕”的愉快電流音。

見岑玖精神狀態不錯,克萊門徹底放心下來:“真不知道該說你是準備充足還是沒有戒心,不過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說阿玖沒戒心吧,她是穿戴整齊握著武器睡覺的,但說她有戒心吧,她又沒鎖門還要自己特意大聲搖晃才醒過來……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裏藥特別多,快跟我來看看!”岑玖想到那一屋子的藥材,想著好東西自己拿不完也可以給關系好的角色分點加好感,拉著克萊門直接就往另一邊的煉金實驗室走。

“你殺了那個……”克萊門被玩家拉著不得不跟隨她移動,視線卻依舊停留在自家學徒當做地鋪的那張昂貴被褥上,怎麽想都是她從這間屋子的原主人臥室搬來的。

“沒有啦,它應該還在房間裏睡覺,入口就在那下面呢。”岑玖停下腳步回頭立刻否認,解開這個有些滲人的誤會,“我和它暫時交上朋友了,看它傷勢估計還要等好幾天才能動彈呢,也幸好它是半條蛇,受那麽嚴重的致命傷都沒問題。”

游戲裏的門總是在任務結束後保持著開放的狀態,岑玖昨夜沒有任何阻礙地走出了那條地下階梯,隨手就從裏面打開了通往地表的出口。

確認可以反覆自由出去後,她又去薇佩爾的臥室抱走了一張被子,反正它的床上的被褥共有好幾張,層層疊疊十分方便營造出舒適睡眠的氛圍。

可惜幹凈的床品全都被它慷慨的大吐血毀了,岑玖拿的已經是沾血量最少的那一張了。

光是聽自家學徒的一言半語,克萊門就能從中推斷出她不止對居住在這裏的那條毒蛇只下手了一次。

畢竟阿玖通過雪絨聯絡自己時,薇佩爾·瑪萊的致命傷只是被勒緊脖子導致的,它根本不應該出如此多的血,第一現場也不該在存有被褥的臥室。

至於她口中的“交上朋友”,克萊門不是很想清楚這些過程細節,她沒有給自己找氣受的興趣——和什麽交朋友不好,偏是和這條蠢得要死的沼澤地毒蛇交朋友。

“我是想把這個礙事的家夥給弄死的,誰讓它在我眼皮下躲藏那麽多年……”

女巫語氣輕松地說出了要決定一條性命的話,她抽回手,抱著懷中使魔撫摸垂眸:“原本是打算等你的作業有大進展,我再和你一起過來看看狀況,沒想到是你先行一步。”

聽起來,這像是玩家原本的進階職業任務,但因岑玖去做另一個突發事件的分支導致提前完成了,那個地下入口的成就說明就是任務順序顛倒的佐證之一。

“是因為這裏的毒物很危險嗎?那我全躲過了算是有大進展了吧?”

面對玩家接連不斷地發問,女巫擡起眼皮瞥了她一眼:“算是吧,你可是讓我驕傲的學徒……你對這家夥的處理遠超我的想象,看來它身上是有什麽你值得與之交往的優點。”

岑玖用一雙閃閃發亮的眼眸仰頭看去:“克萊門你也是我尊敬可靠的老師,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過來的!”

克萊門誇她了,那她就誇回去,刷好感嘛,不寒磣。

“另外……”岑玖的誇讚對克萊門很受用,女巫臉上笑容擴大了幾分,有笑得合不攏嘴的趨勢,於是低頭趕緊說些什麽掩蓋過去,“我沒想到它的身體是你所講的那般羸弱,怪不得鬼鬼祟祟地躲著不見人。”

“我覺得它現在也離死不遠,要下去看看嗎?”玩家十分熱情地準備帶路,她很需要克萊門對那些不科學道具的鑒定能力。

聞言,克萊門的嘴角直直向下彎了幾度:“……既然是你的朋友,還是留給你自己去處理。”

她討厭這個得到岑玖青睞的可憐蟲,這個素未謀面家夥輕松讓岑玖為它說起好話來(指岑玖不反駁它有優點),比那個在貧瘠小鎮謀生的守夜人更讓女巫感到厭煩無比。

這對師生的共通之處就是一旦認定一件事,那麽旁人的言語勸阻全都無用,就像克萊門昨夜勸不了岑玖別硬闖這間小屋,岑玖也忽悠不了克萊門陪自己去下面看熱鬧。

“我要回去,你要不要和我——”

“先別走嘛,至少和我去看看這裏的溫室……雖然它沒有你的庭院好。”

玩家終於察覺到克萊門對薇佩爾那點稍稍往偏見靠攏的惡意,但沒關系,既然剛才的地點是克萊門討厭的那就給她換個喜歡的。

……總感覺讓克萊門這樣硬生生離去自己就輸了,就算是導師類角色也要陪她乖乖在這裏轉一圈再走。

“這裏我還有好幾種不認識的,筆記上也查不到對應的資料,克萊門老師……”岑玖二度拉過克萊門的手,也不管她接下來的話是同意還是不同意,直接把她拉到了溫室門前,眼巴巴地望著她。

克萊門沈默,這次沒有再抽出手:“……那就再陪你一會吧。”

照明模擬調節為最接近日光的色澤,玩家與高挑的女巫穿梭在植物之間。

“這是什麽,它看起來好像有毒?”

“呵,是接枝而成的,為了適應這裏環境特化的植株……”克萊門耐心地向學徒解釋起這株作物的詳細信息。

“那這邊的呢?一樣是嗎?砧木看著像是狼桃。”舉一反三,岑玖很快就解出了先前困惑的謎題。

“沒錯,我承認它這方面做得確實不錯,怪不得是你提到的那個外表。”肯定的同時,克萊門不忘冷嘲熱諷這片區域作物的產出者。

是了,薇佩爾那個符合人類審美蛇類特征,這半屋的縫合怪植物近乎算是一種明示,明示它不純粹、後天而來的非人特征。

那它究竟是通過什麽手段達成的?

面前就是不錯的解惑者,岑玖秉持不懂就問的精神開問:“克萊門老師,你說它那樣子是怎麽做到的,一開始把蛇皮縫自己身上嗎?”

很質樸的拋磚引玉。

“也許吧,但聽你之前所說的,它身體素質肯定原本是個人類無疑,由人類為基底,據我所知的辦法可就多了。”又提到這個穢氣家夥,克萊門冷笑一聲,“可能是見到了真正的異種被感染,可能是它接受了‘賜福’,也可能是走運地獲得了某種饋贈,我想……”

“嗯嗯!”岑玖點頭,等待著克萊門說最後的結論。

一見她這樣的旺盛的求知欲是因一個穢氣東西產生的,克萊門瞬間耷拉下臉:“我想你還是直接問你這個新朋友比較準確。”

“有道理。”都怪那時候薇佩爾太脆弱說不了幾句話還要執著和她玩教理問答。

問題繞了一圈還是回到了玩家的頭上,岑玖把這個待詢問內容記下,又見克萊門還在盯著自己。

“還有什麽想知道的嗎?”

“……為什麽找過來需要一整晚?”

岑玖思考了幾秒,想出一個劇情上不符合邏輯的漏洞,克萊門有快捷的移動方式,加上雪絨的視野,就算是重覆相似的地貌,她相信有河流走向這種明顯地標也用不著要搜尋一晚上。

玩家只是想聽聽官方怎麽編個合理的說法。

“因為封印松動。”克萊門聽見她的問題,露出了一個自傲的笑容,“那個審判官,在死之前短暫解開過教會的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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