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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要喝嗎 “……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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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要喝嗎 “……你沒事吧?”

赫塞沒有拒絕的理由, 也想不到拒絕的理由。

“我知道了……”

聽到這裏,岑玖便能知道不用再旁聽下去了,她指尖撚轉, 在卷好圖案與文字比例約是七三比的信紙後, 起身走向室外。

一推開門,女巫的使魔隨即落到玩家肩上, 使用鳥爪靈巧抓穩她要寄給克萊門的回信, 毛茸茸的腦袋蹭蹭她的臉,再“嗶呱”叫喚一聲展翅飛走。

渡鴉的大嗓門動靜不小,德曼托聞聲立刻過來查看情況,撞上她直勾勾抱怨的眼神。

“德曼托你好慢,還沒忙完嗎?”

按照過往日程,接下來應該是玩家的外語學習時間, 德曼托應該要把自己洗幹凈, 換上睡衣,和她一起坐在床上。

如果不是多了一個赫塞在場,二人大概率還會用更親密的事情去填補漫長的冬夜。

德曼托沒有與第三者分享隱私的癖好,在不完全確認環境安全與彼此狀態的合適程度前, 他是不會去索求岑玖的觸碰。

比如現在, 他出了一身冰冷的汗, 她絕對是不會喜歡這種黏糊糊的擁抱。

他喉結滾動,克制下想要把擁她入懷的沖動, 回應她:“很快,我這就去, 不要著涼了。”

進入口是心非狀態,他廢話就會多起來。

岑玖沒拆穿他,只是微笑看著他走進另一扇門, 才轉身閉門,隔開室外的寒風霜雪。

她提起壁爐邊上放置的酒瓶,感受手中陶瓦材質的瓶身粗糙且有些燙手的觸感,拔開瓶塞趁熱喝了一大口。

酒並非是真正的暖身驅寒良方,但它產生的溫暖錯覺足夠讓它成為這個寒冷時代最暢銷的飲品之一。

岑玖喜歡這種游戲裏角色狀態醉醺醺但玩家實際腦子再清醒不過感覺,刺激感官的不受控感實際盡在她的掌握之中。

溫暖的熱流充斥著全身,空氣開始發悶堵塞,她隨手打開緊閉的窗戶,趴在窗臺上:“赫塞,你還在忙嗎?”

她知道他在忙,他還在不停地制造“梆梆”劈柴的噪音,很難不引起旁人註意。

“你怎麽突然把窗打開……!”

正好悶悶不樂,嘗試用高強度劈柴緩解情緒的赫塞匆忙停下手中動作,他轉過身背對她,狼狽擦去臉上不斷冒出的汗珠。

他一身汗的樣子並不適宜見人,盡管再不堪的樣子她都見過,但他剛才可是看見了,德曼托走過去見她前還特意整理了稍顯淩亂的衣襟頭發——他怎麽能輸給一個山野村夫!

……對,絕對不是因為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而是他不想輸給一個愛教導的村夫而已。

等他簡單打理過自己的外表,做好心理建設轉過去面對她時,赫塞聞到了與室內暖風一起傳來的辛辣酒氣,正是她身上傳來的。

赫塞對飲酒這件事一直是靈活的中立派,他不喜歡父親那種嚴苛到只能在儀式與重大宴會上沾幾滴酒的習慣,也不喜歡把飲酒當逃避的方式,飲到失去意識爛醉如泥。

但看到眼前人因飲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袍,渾然不覺外面灌入窗口的寒風,他還是忍不住心跳一滯,從“她怎麽只穿那麽點”聯想到一些酒鬼被人發現凍死在外面的傳聞。

他“啪”地一下合上了半扇窗:“這麽冷的天你還喝酒喝成這樣!不怕出事嗎?!”

她靠過窗臺的另一邊,用側面對著他,垂眸輕輕嘆了口氣:“什麽啊?我就是想通風,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岑玖之前試過多喝了幾瓶酒,也許是因為需要喝酒解悶的夜晚並不多,玩家次次喝高了都會觸發德曼托的底層保護機制,直接給她抱到懷裏或者床上,護得死死的,生怕她因為醉酒狀態引發什麽安全問題。

現在兩人總算分開了洗澡時間,她大有機會在房間裏獨自多喝幾瓶,享受一下難得的單人品酒環節。

獨自一人在安全密閉的房間中偷喝的感覺就是和兩個人一起喝不一樣,喝夠了再吹風透氣的感覺更是好極了。

她的側顏被框在粗糙窗框中,像一幅會被珍藏在臥室的肖像畫,充滿濃烈的道不明的情緒,赫塞目光下移,盡量不與這幅極具感染力的肖像畫產生對視。

他同時也察覺到了她的狀態因醉酒導致不太對勁,她對自己的語氣實在是太溫柔了。

“……你沒事吧?”

問出這話,赫塞不忘一手抵在剩下的半扇木窗上按緊,試圖不讓畫中人有任何從框中逃離的機會,也就是再次出手毆打鎖喉他的機會,他不能高估一個醉酒之人的道德底線。

察覺到他的疑惑,岑玖特意把手伸出窗,晃了晃剩下的半瓶酒:“怎麽會,只是偶爾喝一下,今天還是第一次有那麽多休息時間,多虧了你和德曼托說。”

沒有刺耳的威脅,有的只是她帶著真誠笑意的誇獎。

“哼,才不用你感謝我。”

“不要嗎?那我一個人喝完——”

赫塞一把奪過她手中剩下的半瓶酒,試圖一口悶下大半瓶蒸餾酒,但可惜第一口他就受不住,半路收手捂著胸爆發猛烈的咳嗽。

清冽的酒液沿著下頜灑了一身,寒風吹過加速失溫,赫塞抱臂瑟縮了下,但度數極高的酒開始發揮作用,他感到自己吞進了一顆熾熱的火團。

再擡眼,赫塞看到她正捧著腹開懷大笑,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剛才魯莽的行徑大大取悅了她。

他頓時感到腹中的火在灼燒心臟,蔓延全身。

赫塞白皙的臉變得像是艷紅的漿果,大聲嘟囔:“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麽那麽喜歡喝這個……”

嘴上是這樣說,實際他卻把酒瓶抱在懷裏不願歸還。

得益於家族產業,赫塞對酒的了解遠比其它東西要敏銳得多,他知道這種度數的酒對平民來說應該並不便宜,但這是她給他的,有還回去的必要嗎?

他只是喝不習慣,晚點肯定還能喝完。

“你的臉好紅啊。”

岑玖在窗臺上托腮,先是點評了他的外表,用慢悠悠的語速回答:“至於為什麽喜歡喝酒……其實我也不知道,喜歡就是喜歡,也可能因為它和氣泡果汁甜水一類的東西混在一起還不錯?”

完全沒聽懂現代人調酒常用配方的赫塞試圖理解她的話,最後腦子變成了一團漿糊。

“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麽啊,用水果蜂蜜釀的我倒是知道……”他委屈又沮喪,沒想到自己居然還不懂一個村姑說的東西。

心情極佳的岑玖此時很有耐心給他做簡短說明:“嗯嗯,簡單來說就是把果汁加在釀好的酒裏?是能降低人戒心的好喝程度。”

說起來五年後的赫塞還喝過玩家的親手特調,還是明知有加料也非要湊上來喝的那種,現在看到他不情不願傲氣淩人的反差模樣,她總是忍不住想要和他開更多的玩笑。

“要試試嗎,我記得是有合適的糖漿……”說著,她要從窗臺離去,到更深處的櫥櫃翻找她口中的“糖漿”。

“我才不要試——別走!”赫塞的身體又快過腦子,伸手直接拉過她還未從窗臺離開的手腕。

木制的窗框恰好框住二人,若是有第三者的視角觀看,那麽赫塞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個在展會試圖與藝術作品互動的觀眾,對藝術家搞出的互動環節激動又茫然。

赫塞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激動地求她別走,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直接上手拉住了她。

他呆住了,咬著唇拼了命在想一個合理的解釋,最後脫口而出的卻是:“……我才沒有怕你直接摔到壁爐上!”

感謝“醉漢一人在家酗酒摔火堆上把自己燒死”這個充滿安全教育意義的傳聞給了他借口的靈感。

“知道了,放手。”酒醉影響反應操作,岑玖過了好幾秒才慢吞吞地拍開他的手,然後又反悔似地反抓過他的手,瞇起那雙開始失焦的眼睛,低下頭湊到他手上。

“啊,出血了。”她說話時,赫塞能感受到帶著辛辣酒氣的溫暖氣息噴灑在手腕脈搏處,令他全身的脈搏都一起加速跳動。

“出血?什麽出血?你看錯了吧?”

不管是令他全身僵硬的觸碰,還是她話裏的內容,都讓赫塞像是被戳後頸的貓,他想把自己的手從她手上抽回,卻被她牢牢箍緊,無法從窗邊離開。

“沒看錯。”她反駁,指腹在他虎口處用力按壓,留下滾燙觸感。

她的手有點涼,赫塞突然意識到這份滾燙可能是自己的錯覺。

取證完畢,她放開了他的手,展示指腹上斑斑駁駁的紅點:“你這裏磨出血了。”

——不是手發燙,而是他劈柴用力過猛,造成磨傷出血近似燙傷的痛覺。

“該去休息了。”不屬於兩個醉酒之人的聲音響起。

德曼托不知何時結束了沐浴時間,帶著一身皂香水汽出現在玩家身後。

赫塞看見他壓下身軀,單手從她的身後將人環入寬闊的胸膛中,親昵地低下頭靠在她的臉頰邊,以仰視又近乎平視的角度看向自己。

他的眼神冰冷無波,與一旁雙眼朦朧還在看向自己的她溫差分明。

“赫塞,你也該是時候去沐浴休整準備休息了。”

不等自己回答,他出手合上剩下的半扇窗,徹底隔開室外呼嘯的風雪。

與之一同中斷的,還有赫塞的視線。

酒精帶來的溫暖錯覺在消失時只需要短短一瞬,赫塞不知怎麽很想笑。

他握緊手上粗糙的瓶身,虎口的磨傷加重造成的灼熱痛覺使他輕松笑出了聲。

“哈哈……”

輕飄飄的,遠不比風雪呼嘯聲大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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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目前本文的雄競挺少,主要現在出場角色基本都是在同一個陣營,除非超級毒辣如拉斐爾這種偽君子都挺難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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