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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後來者 喝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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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後來者 喝幹凈了

在德曼托的懷裏感受是不同於在被窩的另一種溫暖宜人。

躺在他懷中時, 岑玖總有坐在一張智能單人沙發上的錯覺。他高大的體型使這個懷抱足夠寬敞舒適,結實的肌肉能支撐起玩家喝醉後的不安分小動作,雙臂牢牢將她穩定在懷中。

“來吧阿玖, 到床上去休息。”他始終保持低頭的溫順姿態, 用僅有懷中人能聽到聲量輕聲哄著她。

額頭與額頭彼此輕輕相碰,像是約定俗成的信號。確認她沒有任何抵觸的意思後, 德曼托一手放到她身後, 無聲輕巧地托起她,青筋虬結的手背沒入睡袍裙擺層層疊疊的柔軟布料中,岑玖徹底被他抱在了懷中。

雙腳離地的一瞬有短暫的失重感,岑玖下意識攀過他的脖子,埋在他胸前輕笑出聲,蒙上一層水霧的雙目迷離:“德曼托, 你也要休息了嗎?”

房子的大小走到床邊不過就幾步的距離, 等德曼托想出答覆時,他已抱著岑玖坐到了床上。

身下的木床沒有再因同時負擔兩人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量,德曼托早在前些日子對它進行了加固,至少在大部分的使用時間裏, 它都不會再發出更刺激人心的“吱呀”聲去充當節拍器。

但光是抱著她坐到床上, 他的身體便自然起了習慣性的反應。

德曼托在渴望她的觸碰, 但這間小屋已不再是隨時隨地都合適他求愛的地點。

他現在能清晰聽到一墻之隔的細碎動靜,清楚那是赫塞在另一邊做休整時發出的動靜;反過來, 赫塞在對面也能聽到這裏發生了什麽。

也許赫塞會花很多時間去清理傷口清潔自身,也許赫塞這個年齡根本不知道那些聲響代表什麽……再想得僥幸一些, 赫塞或許根本沒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但常人該有的倫理道德在告訴德曼托,只要有任何一點未杜絕的可能,他就不應做任何有損害岑玖形象名聲的行為。

最好是趁阿玖還未反應過來, 趕緊把她哄入睡——

“我還要再忙一會,先睡吧。”德曼托聲音沙啞,他拒絕她的暗示,再次托起她,從懷中抱到床上。

他的拒絕換來了岑玖的拒絕:“不要。”

她突然坐直了身子,幾乎是把德曼托當做坐墊般跪坐在他腿上,攀附環繞在他脖子的手臂二次收緊,幾乎是用勒的力度防止他從身邊離開。

岑玖放任自己把全身重量全壓過去,故意用力一推,輕松把防備甚少的高大男人推落陷入的被褥中,跨坐禁錮,淺色的長發如幕簾般垂落到他身上。

她眼神居高臨下地從他身上掃過:“我現在就只要德曼托陪著我,不準走。”

事情並不隨德曼托的心意發展,有越鬧越大的趨勢。

德曼托深知岑玖吃軟不吃硬,對她的任性要求無計可施,只能別過臉弱聲回應她:“我知道,我不走,會陪你到睡著為止……”

“呼哈哈!”岑玖得意地輕聲笑起來,彎下腰將臉埋入飽滿的胸肌中,享受階段性勝利的時刻。

笑聲過後,她的情緒卻意外地平靜下來,只是頗有重量地壓著他、抱著他,攬著他的脖子再次發出宣示。

“我的——”她說,“你是我的,德曼托,不準再那麽累死累活地幹活。”

玩家還是吃了上班經驗不夠多的虧,她知道一晚的巡查次數能降到兩次,卻沒想過只巡一次也是行得通的。

她身上酒精的氣息飄忽,蔓延籠罩過來。德曼托突然感到脖頸處傳來一陣刺痛,是她不分輕重地咬下了一口。

“是懲罰,德曼托你總是不愛說話。”痛苦使他全身肌肉不受控地繃緊,岑玖察覺到他細微的反應,笑吟吟地捧起他的臉,與他對視,“嗯?回答呢?”

她唇上沾染殷紅色澤分布不均格外鮮艷,卻意外地合襯一位掠食者。

“……我盡力。”唯獨在這方面,德曼托沒有辦法給出一個準確的答覆。在守夜人看來,維護鎮上的安危,就等於是在同時保護著她的安全。

“又是這樣。”岑玖不滿地咬了他一口,這次目標是他緊抿的薄唇。

她知道德曼托的設定就是如此,從不輕易把話說絕。

血與酒侵占口腔,德曼托反過來捧起她的臉,挺身擡頭想要舔凈她唇上屬於自己的鮮血。

二人一起在床上擁抱著翻了個身,位置上下顛倒。

德曼托小心翼翼地撐起軀幹,伏在上方,像一只與主人玩耍討要摸摸的大狗,將她完全籠罩在身下,繼續低頭舔去她嘴角的血跡,卷去她口中的殘餘的血絲。直至完全清理到只剩單純的酒味為止,方才結束掉這個作用是清潔的吻。

還沒完,岑玖沒打算就此放過他。

她扯過他的衣領,迫使他不得不低下頭,在呼吸交纏中強行開啟一段新的對話:“德曼托,你是很在意我和他說話嗎?”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這個在她身旁俯首低頭的距離才能聽清。

德曼托知道,岑玖問的是他擅自中斷她與赫塞對話的事,若是清醒狀態,她應該是第一時間問這個問題,而不是現在才發作提問。

話語直接是她一貫作風。

德曼托看著她逐漸清明的眼神,回味著舌尖被她分享的酒味,心想難道是自己分去了她的醉意嗎?

“在意。”他伏在她耳邊,用最小的聲量回答。

聽上去一點都沒有誠意,像一條察覺自己犯錯要被主人發現,立刻趴地上示弱請求主人原諒的老狗——聰明狡猾用錯了地方。

他當然在意,但在意程度肯定沒有說的那麽輕描淡寫。

德曼托平生以來第一次對沒有犯錯的人產生了厭惡的情緒,哪怕他找到了足夠說服自己別討厭一個無辜孩子的理由,但心底的那股反感之情根本沒有散去的跡象。

他低聲述說起理由:“我很害怕,害怕你喜歡上他,就不會再喜歡我。”

實際原因單純得有些好笑,他患得患失的一面徹底被岑玖與赫塞的互動激發出來。

“嗯哼,算你誠實。”她扯過他,親了他一口,目光瑩亮如月,“你的說法是錯的,我可以同時喜歡很多人和事,怎麽就不能喜歡你?”

岑玖松開他的衣領,反手把他從身上推開。

“德曼托,給你誠實回答的獎勵,以後不準再隨便懷疑我了。”

阿玖的力氣一直是德曼托心中的未解之謎,她總是輕輕一拉輕輕一推,自己就變得暈頭轉向,不知倒向何處。

在她半醉不醉想出更多問題與懲罰前,德曼托先徹底妥協了。

他不想失去岑玖賜予的獎勵,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掃她的興。

心底暗自向另一邊的可能聽到的赫塞致歉,他於床下雙膝跪地,劃清彼此的分界線,再理好她睡袍的裙擺,獻上以往每晚都成效顯著的睡前晚安吻。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岑玖明明沒那方面的想法,她只是想讓他跪下方便給傷口上藥,但看到德曼托跪下俯身的動作,回過神就發現自己已踩上了他的寬闊結實雙肩。

他這次的吻不覆以前那樣溫柔的循序漸進,而是又急又快,專攻容易她關卡薄弱的點,風格轉變像是潺潺溪流突變瀑布那般大。

……也不是說親得她不舒服,就是反差有點大。

岑玖有點意外,感覺要被德曼托無師自通的反差吻技突然親到意識有點抽離了,整個人暈乎乎的,差點忘記手裏還抓著他黑藻般的頭發,向後仰時差點帶著他給床撞散架。

德曼托還未打算結束這個吻,他要趁人之危,送上足夠讓岑玖快速入眠的良方。

岑玖意識模糊,但她察覺到了自身另一種熟悉的異樣,下意識叫停:“唔!等等、我喝了太多……!”

一滴不漏,德曼托窒息痛苦的悶哼聲盡數淹沒在這個快速又漫長的吻中,全部大口大口地吞咽下她的不安、煩躁還有因他催生出的甘甜。

岑玖眼中溢滿生理性的淚水,倒在床上,大口呼吸著晚安吻結束後的新鮮空氣:“哈……哈哈……”

她知道剛才喊停已經是來不及,但怎麽第一個觸發這種事件的是德曼托這個從設定上最好糊弄的也是最聽話的角色。

……是壓抑太久天性解放嗎?

想不了太多,岑玖的意識開始昏昏沈沈,又正好躺在適合入睡柔軟的被褥上,她順應身體狀態,闔上雙眼放空思緒。

清理回原本的潔凈狀態,德曼托安撫著岑玖發顫的雙腿,為她撫平睡袍的褶皺,掖上被子,理順她臉頰邊稍顯淩亂的鬢發。

不提剛才她失控的動靜,他對癥下藥的安眠良方很成功,阿玖成功陷入了安穩的睡眠之中。

心中與她悄聲道下晚安,德曼托理了理被她拽寬松發皺的衣領。

脖子上被她啃咬的部位雖還有隱隱痛意,但創口面積並不大且已經開始結痂,不做處理也不會有多大問題。

背對著床,德曼托整理好儀容儀表,打開門鎖走出室外,不待他對另一扇門做出動作,門後之人便先一步開門走出對峙。

赫塞滿臉羞憤,他盯著德曼托脖子的殷紅傷口,沖他低吼:“你們真是不知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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