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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卿卿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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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卿卿莫哭!

路雲璽朝裏側躺在床上,註意著門口的動靜,思索待會兒該如何應對。

是繼續同他裝聾作啞,還是挑明了鬧開,又或者……

再哄哄,糊弄過去?

一只熱烘烘的大掌撫上腰身,順著衣襟鉆進去游走。

濕熱的唇落在後頸上,輾轉挪到臉頰上。

路雲璽自然轉了半個身子,應承他的吻。

唇齒相接,小舌勾著薄唇輕吮,身體完全轉過過去,軟嫩的指頭捧著他的臉。

崔決同她纏了片刻,陡然松開,推開些許盯著她瞧。

翠帳地選,鴛鴦折屏曲曲斜斜。

紗屏透過來的光落進路雲璽眼中,照見一片清明。

崔決心道:果然,又只我一人沈淪!

他輕嘆一聲,坐起身下床,“還有些許事務待處理,你早些歇息。”

方才還濃情蜜意的吻著,突然要走。

他彎身穿靴子的樣子,沈默之中透著些許疏離。

她再遲鈍也知曉,這人在生氣。

再討巧賣乖與他周旋下去,好像沒什麽意義,不如攤開了講。

她攏著被衾坐起身叫他。

“崔決。”

崔決穿好靴子直起身,背對著她,沒說話。

“我想回雲中去,”路雲璽將背後的長發撥到前側來,以手指為梳,慢慢順著,語氣有些艱難,“京裏已經沒我的親人了,這地方,早沒了我容身之所。”

她望著他懇求,“你,放我走吧……”

崔決沈默良久,偏過臉,利落吐出一個字,“好。”

路雲璽懷疑她聽錯了。

她提出要求,他便應允了?

還不等她高興,又聽崔決道:“明日我便上折子請辭,陪你一道回雲中。”

路雲璽嘴角剛揚起的弧度倏然僵住。

勾了個要笑不笑的模樣,甚是怪異。

崔決緩緩轉身,走回床邊,擡手撫摸她的臉,躬身與她平視。

一雙浸著月光的眸子緊鎖著她,低聲道:

“都是說夫唱婦隨,在我這裏卻不必如此。”

“什麽仕途榮耀,家族重任,統統不及你重要。”

“雲璽,此生惟願…與你共度餘生!”

他湊過來吃她的唇,溫和的力道漸漸軟化了她臉上的僵硬。

吞了幾口蜜甜松開她,溫言交代,“好生歇息,我出去一趟。”

路雲璽楞怔片刻,在他松開她時抓住他的衣袖,“等等!”

“崔決,你是你們崔家最有出息的兒郎,你當真肯舍得下到手的權利和榮耀?”

“即便你肯,你父母,族親,還有宮裏的皇後必定不會同意。”

“你故意如此說,不過是想讓我服軟!”

崔決極輕的笑了下。

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拉下床。

路雲璽身上寢衣叫他挑開了,沒了被衾遮掩,身子都露出來了。

她忙縮著肩單手攏衣襟低呼,“你做什麽!”

崔決瞧見昏暗裏顯露一抹亮白。

知道她容易羞澀,好脾氣地等她攏好衣裳,牽她出了內室,走到書案前。

將她圈在懷裏,執筆寫奏書。

齊齊整整的館閣體自筆尖傾瀉,路雲璽見她來真的,也慌了。

她是貞姬可不是妖姬。

若惑得他甘願辭官同她回雲中,她會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路雲璽把住他執筆的手腕,“別寫了!”

心裏湧起一股燥意,她一把扯亂折子,遠遠擲出去,“叮”的一聲響,撞到對面墻邊上供著的一只花瓶又墜地。

花瓶立身不穩,左右晃蕩了幾下,“啪”的一聲墜到地上四分五裂。

路雲璽心口劇烈起伏著,氣悶難耐。

崔決穩穩擱下筆,捉住她兩只腕子將她整個人攏在懷裏,低聲哄著,“怎的還生氣了?”

“不是你說要回雲中去?”

“我稱你的心你也生氣?”

路雲璽心裏堵著一團濁氣,怎麽都出不來,塞得她心也疼,肺也疼。

鼻頭一酸,熱淚滾下來。

她吞了吞淚控訴,“你欺負我!”

“明面上你事事依著我,寵著我,可你給過我選擇嗎!”

“中秋宮宴我吃了不幹凈的東西,你看似給了我兩個選擇。”

“其實呢?”

“你表面上擔心我事後後悔,替我選擇泡水,可你呢!你也跟著進了浴桶,緊貼著我,還親我,我……我……”

“ 我都那樣了,怎麽受得住你撩撥!”

她又氣又屈,手動彈不得,心裏的氣發洩不出來,瞧見他近在咫尺的脖頸,張口便咬。

崔決不僅不覺得疼,還有些微的,不易察覺的癢。

他笑起來,將人摟得更緊了,“還有嗎?”

“都說出來,我改。”

瞧他微笑的樣子,哪裏像會改,倒想得了趣兒,戲弄她呢!

這人生了張牛皮,罵不聽,打不痛,咬不穿。

任憑她如何都拿他沒一點辦法。

路雲璽沒法子了,口齒松開他,哭得直抽抽。

崔決瞧她嬌嬌軟軟的模樣,跟朵雨打的梨花似的,剛才起的那點邪火又燃了。

他將人轉了半圈,低頭蹭蹭她的鼻尖,低聲哄著,“卿卿莫哭了可好!”

“你這樣,叫我如何把持得住?”

剛系好的衣裳帶子不知何時又叫他挑開了。

他攬著人朝後坐,兩人雙雙落於椅中。

一條腿稍稍支起,便將輕松分開纖長的*,如百釀樓那回一樣的坐姿。

崔決躬身吻掉她臉上的濕淚,低聲說些要不得的話。

“好乖乖,頭一次天明時,你纏著我的樣子特別迷人!”

“今日還那樣可好?”

路雲璽還氣著呢,這人便想那些去了。

她耍起了小脾氣,“誰要同你……”

不等她說完,崔決便道,“方才我剛回來時,你不是回應我了麽……”

窗外寒風切切,室內炙熱的呼吸纏綿,吻聲淙淙。

圈椅只能盛下一人,崔決揮開書案上的毛氈硯屏這些,騰出足夠寬的地方。

老酸枝的木料足夠紮實,能承受得住成年男子的全部力氣。

書案是穩,但受不住一陣強似一陣的力道,秀挺的鶴腿桌腳漸漸移了位。

……

懷裏的人貓兒似的蜷縮著睡著了。

門外傳來登梯的腳步聲,只聽節律和走路習慣便能辨出是何人。

這個時辰了,若無大事,秋桐不會來擾他。

崔決替路雲璽掖好被角,翻身下床,拿了外裳輕手輕腳開門出去。

他立在外間窗邊,待秋桐上樓問,“何事。”

秋桐立在遠處,垂首道:“大少夫人酉時中從宮中出來,遭康駿一夥兒人劫持。”

“奇怪的是,戌時初,大少夫人竟毫發無損地去了盧副都使府上,到現在也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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