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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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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囚?

崔決撚著拇指上的玉扳指,沈吟片刻,“你是說……路安若從康駿手中安然逃脫?”

秋桐哪裏知曉呢,就是疑惑所以才來稟報。

崔決又道:“或者,康駿放了她?”

秋桐搖頭,“小的不知。”

“不過,既然康駿抓了大少夫人,必定經過縝密的計劃,如何能隨意變更?”

崔決冷笑,“話是不錯,可若是他們發現抓的人對我構不成威脅,並且還從路安若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是不是能解釋她為何能安然脫身?”

秋桐更疑惑了,“公子的意思是……”

崔決斂眸從半開的窗口望向遠處廊下的一盞風燈,冷呵一聲,“正愁沒法子叫雲璽徹底死心,機會……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他收回視線,行到窗邊的椅子裏坐下,理了理衣袖又問,“康定塵那頭如何了?”

秋桐繼續說,“康小侯爺已經將郡主接回府中。至於盧副都使,被郡主一簪子刺中心脈,暈過去了。”

“小的差人已經將他送回去了,咱們的人剛走,大少夫人便上門了。”

崔決神色淡淡,“倒是給了她極好的借口,解釋為何出宮之後消失無蹤。”

秋桐眼珠子轉了轉,想明白公子口中的“她”指的誰,問起這一樁。

“公子,康小侯爺會信您的話嗎?”

“萬一他去找相府三公子對峙……”

崔決氣定神閑道:“康定塵沒膽子去和相府碰,再者,本公子救了他妹妹一命,他不感激,倒來尋晦氣。”

“呵,他沒那麽蠢。”

盧禦風和康定塵這檔子事兒無論如何扯,都和崔決幹系不大。

不過,他有沒有在其中推波助瀾就不好說了。

說到底,這件事蓋因康家兄妹婉拒和相府三公子的婚事。

三公子聽信旁人讒言,認為康家兄妹瞧他不起,記恨上了。

在身邊一群狐朋狗友的攛掇下,欲意毀了康定欣的名節。

誰叫她高傲呢,那就讓她變成人人唾棄的蕩婦。

又因知道他們倆兄妹跟崔決走得近,便冒用崔決之名,將康定欣騙出來。

給她灌了民間的虎狼之藥,欲同幾個紈絝子弟一逞雄風。

崔決便是這時候出現的。

他彬彬有禮,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外加恐嚇威脅,成功讓那幫紈絝停手。

人是救下來了,可麻煩還在。

郡主千金之軀,中了下等媚藥,須得男子替她解才行。

崔決很是無奈,唯有效仿她自己的做法方不算出錯。

他也算得上貼心之至了,擔心盧禦風君子做派,不肯在婚前同她首尾。

特意安排人藏在馬車內,助她成事。

如今夫妻已成,盧禦風本著君子於世,德行光顯之質,也該盡早迎娶康定欣過門才是。

替雲璽報了仇,還解決掉一個盧禦風,崔決心情不錯。

半垂著眼眸,眉尾揚了揚。

吩咐秋桐,“明日通知長春,將府裏的廚子接來,夫人若是想吃什麽,盡管去置辦。”

“還有,夫人先前拿去當掉的首飾頭面可盡數收回來了?”

秋桐道:“差不多了,只剩兩只金釧還在追尋。”

崔決嗯了一聲,“沒什麽事便退下吧。”

秋桐悄聲退出去。

清夢似浮雲,日出自流散。

路雲璽撐起身下床喚人進來伺候,“織月識月。”

兩個丫鬟早在簾外候著了,聽見聲音,左右收起簾子入內。

兩個丫鬟默默伺候她更衣洗漱。

路雲璽懶懶打了個哈欠,任由她們擺弄。

直到在妝奩前坐下,自銅鏡裏瞧見兩個丫鬟格外沈默,才覺出異常。

她望著鏡中的自己問,“怎的了?”

“怎麽都不說話?”

兩個丫頭對視一眼,同時拉開妝奩兩側的抽屜。

裏頭齊齊整整擺著之前當出去的首飾。

路雲璽靜靜瞧著跟了她多年的舊物,沈默良久,喟嘆一聲。

從裏頭撿出做工最繁覆,最貴重的一支簪子遞給識月,“今日便用這套吧。”

識月接過,不解地問,“小姐,您不是一直覺得這套頭面太過招搖,不適合現在的身份麽?怎的……”

路雲璽兩眼無神,看著鏡中容顏依舊,皮膚被滋養得比雲中還好的自己。

嘆息一聲,“我現在與崔決夜夜敦倫,還談什麽守寡。”

“更擔不起貞姬的名頭了。”

“我想過了,改日我便進宮面見太後陳情。”

“自請扯掉貞姬的頭銜。”

織月嘴快,問了聲,“貞姬的頭銜摘掉便可重新婚配,小姐是接受大公子了麽?”

路雲璽想斥她,可又沒心力教訓人。

只淡淡搖搖頭,“不是。”

“我同崔決如夫妻一般在一處,若你是安若,你會怎麽想?”

“難道甘心擔著少夫人的空銜兒?”

“你昨日早我們一步離府,不知道皇後特意下旨接安若入宮覲見。”

“你說,她會不會在皇後娘娘跟前告發我?”

織月不知道還有這一茬,心微微提起來。

“那現在怎麽辦,您現在再入宮見太後還來得及嗎?”

路雲璽又嘆一聲,“來不來得及的,已然這樣了。”

“我只盼著安若沒糊塗到真將我和崔決之間的關系宣揚出去。”

“同為路家女,一榮皆榮,一損皆損。”

“若我的名頭壞了,她就算坐穩少夫人的位置,臉上也無光,崔夫人也會以她為恥。”

“便是因著這樣,徐國公府壽宴那日,她也只敢讓旁人瞧見崔決過分緊張我,而棄她於不顧,將她自己置於弱者之位,博取同情。”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不濟,還有崔決。讓他解決去。”

她這話多少有些幽怨的意思。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沒再多言。

待梳妝完畢,路雲璽叫來管事的,吩咐他預備車馬,她要回崔府。

卻被拒了。

管事的訕笑著道:“夫人,大人有令,這幾日外頭不太平,讓夫人在院中小住幾日,等過了這時節再回府不遲。”

路雲璽猛地轉頭盯著管事的,“你說什麽!”

“不讓出去?”

“崔決這是要將我豢養在此處?或者,囚禁!”

管事的忙躬身作揖,“哎喲喲,不敢不敢,夫人言重了,是近些時日總有人想刺殺公子,不太平。”

“您是公子的命根子,當眼珠子護著的,如何敢囚禁您!”

“望夫人莫要因此同公子生了誤會,回頭公子怨怪老奴不會辦事,責怪則個。”

路雲璽望著院門外守著的幾名玄色衣裳男子,正是昨日押送聘車的人。

眼瞧著是走不脫了,她重重哼了一聲,轉身回了小樓。

接下來的三日,京裏鬧出一樁大事。

盧禦風帶著身上未愈合的傷大鬧崔府,跟崔決索要路雲璽。

聲稱路雲璽是他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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