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被嫌棄的惡毒假少爺

關燈
第22章 被嫌棄的惡毒假少爺

“呼——”

急促而細軟的喘息從他的喉嚨深處一點點漸漸地溢出,懷粟嬌氣地撲朔著他淺棕色的瞳孔。

他的眼前依舊一片黑暗。

懷粟半直起身,呆呆地望向黑漆漆的四周,他的心頭一陣荒涼,本能摸了摸他的眼瞳,怯弱地說道:【這裏是哪裏哦?我…眼睛它還是瞎的嗎?】

【這裏是快穿世界的中轉空間,沒有。】一一回覆完懷粟的問題之後,系統369冒出熟悉的電流音,朝他繼續說道:【不過,系統為了你的眼睛考慮,不能強行讓你長時間未見光明的瞳孔直視光線,特意把中轉空間弄黑了。】

懷粟:【好哦,謝謝你369。】

得到了系統準確回覆,懷粟暗暗松了一口氣,他眨著他漂亮的眼睛,小聲小氣地問道:【369,那……我是完成了任務才來到這裏的嗎?】

系統369:【是的,你找到你真正的老公,完成了第一個世界的任務,成功脫離了第一個世界。】

語音剛落,懷粟就放松了下來。

松懈了沒幾秒,懷粟嘴巴上被親到紅腫的酥麻很快體現了出來,他一邊伸出舌頭緩解疼痛,一邊捂住了他的嘴唇。

懷粟有點不好意思了起來,發白著他昳麗的小臉,又飛快地垂著他圓乎乎的小腦袋。

沈默地看完了全過程,系統369轉移了話題,它看了一眼主系統制定的規則,說道:【粟粟,過完一個世界,主系統都會有獎勵機制,獎勵的唯一要求就是回答你對第一個世界核心的理解。】

怕懷粟這個笨蛋被問題嚇到,系統369提前說明:【不用擔心,因為是主觀的問題,主系統這邊判定給予獎勵的條件很簡單,粘一點邊就可以了。】

【在被窺視的瞎子人妻的世界中,人妻的人設中的菟絲花的本質是誰愛他,他就屬於誰,他就愛誰嗎?】

頓了一下,懷粟搖了搖頭,小聲反駁說道:【不是哦。】

系統369:【那是什麽?】

短暫地思索了一下,懷粟慢吞吞地說道:【……是被愛哦。】

完美契合了答案,系統369從未想過懷粟這個笨蛋宿主竟然能夠回答得如此精確,想放海的心,落了下來。

【恭喜宿主懷粟,回答正確。獲得獎勵回溯一次,可以運用在剩下的快穿世界中,回溯到世界的某個節點,以達成任務的完成。】

見懷粟眼尾紅紅的,死死捂住他被親腫的嘴唇軟肉,一副受到了天大委屈的嬌氣模樣。

系統369忍不住問了他一句:【粟粟,你不怪他們欺負你嗎?對你做那些過分的事情?】

懷粟:【不怪哦。】

懷粟蜷縮了一下他空著的手指,他軟軟地解釋說道:【他們都是因為太愛我了叭,太想得到我的愛了。每一個都有愛人的權利,也有被愛的可能。也許路邊撿到的已經包了漿的垃圾,在某一時刻,它都享受過被愛,也愛過那個拋棄它的人類。】

【垃圾會怪那個人類嗎?它不會,它只知道自己不能陪伴那個曾經愛過它的笨蛋人類。】

不敢相信在世界裏面表現得既膽小又笨蛋的懷粟會說出這一席話,系統369沈默了一會,才說道:【系統知道了。】

【目前在中轉空間的休息時間結束了,請宿主做好準備進入下一個世界——被嫌棄的惡毒假少爺。】

…………

尖銳的考試收卷提示音響起,懷粟雪白的肌膚受到了細微的摩擦,他微微嚶嚀了一聲,抖動了一下他烏泱泱的睫毛。

不敢驚擾他,懷粟前一桌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扯出趴伏在桌子上、保持熟睡狀態的懷粟他雪白手臂底下壓著的試卷。

對方熟練地把懷粟的空白的試卷與他寫完的試卷對調,並沈默地在兩張試卷上分別寫上了懷粟和自己的名字。

試卷交了上去,懷粟的耳畔就受到了齊刷刷往上傳遞試卷的聲音與滋滋作響的電流音的不斷襲擊。

【金錢與權利可以獲得一切的特權,尤其在三大家族為後代成立的貴族學校裏面,他們的後代就是學校裏的王。】

【三大家族中排名森嚴,你的家族更是三大家族之首,財閥中的財閥,權力的中央。】

【你是家裏最小的孩子,受到最多的寵愛,也被兩個哥哥從小寵到大。】

【所以,你一向囂張跋扈,以欺負人作為人生的唯一樂趣。】

【霸淩的標簽一直作為你人生的座右銘,也是你身份的象征。】

【直到某天,真少爺找上門,你假少爺的身份洩露,那些被你欺負的人,全部向你湧來,找你報仇……】

【任務:獲得原諒。】

霸淩?我嗎?

怯弱地聽完系統電流音關於這個世界他身份的介紹,懷粟輕輕顫抖著烏黑濃密的睫毛,困惑地睜開了他淺棕色的瞳孔。

面對突如其來的光明,懷粟本能地眨了一下雙目,軟白的耳畔傳來了對他的討論,坐實了電流音描述地關於他的一切。

懷粟的眼瞳中倒影著混濁不清的人影。

“今天的考試也太難了吧。”離懷粟不遠的女生在和她的好友進行著源源不斷地抱怨。

“難什麽?反正年級第一都是內定的,我們就是走過場而已。”她的好友看了一眼四周,立馬捂住了女聲的源頭,如見到魔鬼一般降低了音量,說道:“你還要不要命了,他還在這裏呢!”

懷粟:“……”

“他”……是在說我嗎?

緩緩瞇了一下敏感而脆弱的眼眸,等懷粟正式開眼的時候,那些模糊的人影如夢一般全部消失了。

教室裏只剩下他一個人了,空氣安靜得不正常。

沈默了一會,懷粟回憶了兩個女生之間的對話,他小聲小氣地朝系統369問道:【369…我是誰都霸淩嗎?】

【。】看著這個世界的基本信息,系統369說道:【基本上無差別。】

懷粟:【……】

瞬間發白了他昳麗的臉蛋,懷粟猛地激靈了一陣,他從未想過霸淩他人會和他有所牽連。

過分的驚恐之下,懷粟又無法順利適應光線淺棕色的瞳孔滲出了一小點生理性的淚水。

吸了一下小巧的鼻頭,懷粟剛打算認清這個離譜的現實。

突然懷粟孱弱的脊背後,冒出一道粗魯而淩厲的男聲。

“老大。”

發怵地抖動了一下身軀,懷粟聞言漸漸轉過身,他側眼看向教室一直敞開著的窗戶,男音來源的具體方位。

窗上擦得幹凈的玻璃反射的光亮窸窸窣窣地射入懷粟的瞳孔深處,也讓懷粟看清了喊他的男生。

黑色的運動發帶束縛發絲,露出了對方飽滿的額頭,一身被汗濕透的紅色球服潦草地掛在男生的身上。

小麥色臂膀上輕薄卻有力的肌肉依舊保留著暴戾的汗珠,在熱烈的光照之下,男性青春蓬勃的荷爾蒙氣息洶湧而來。

然而對方鼻梁上一道猙獰而詭異的疤痕,嘴唇上叼著一根未點燃的煙,冷淡的眉梢處吊兒郎當的,又展露出了一副混社會的打手模樣。

他踩著窗戶上的板,挑了一下劍朗的眉骨,一口吐出了煙,逆著燦爛的光線定定地看向呆滯的懷粟。

趴在桌子上,被對方嚇得不動的懷粟:“……”

他是在喊我……老大嗎?

…………

不了解對方的具體身份、喊他老大的原因,懷粟只能按照世界裏他惡毒少爺的人設,害怕得與面容極惡窮兇的男生離開了空教室。

見懷粟如鵪鶉一般跟著對方的身後,步伐一致的行走著,系統369按耐不住提醒他說道:【粟粟,不要這樣走。】

【你是陳道淵的老大,也是校內霸淩小組的首領,不能表現得怯弱而膽小。】

【好哦。】默默昂首挺胸了起來,懷粟一邊分析著系統369話語的內容,一邊小聲地問道:【我……前面的這個男生就叫陳道淵嗎?】

【。】系統369:【是的。】

得知了對方的名字和他們之間的關系,懷粟悄悄地看了一眼走在他前面流裏流氣的男生。

奈何走廊上的光線相比於教室更為耀眼了幾分,懷粟只短短瞧了幾秒,他的眼睛就發出了不舒服的警告。

刺眼的光芒進入眼瞳當中,懷粟淺棕色的瞳孔仍然不太能夠適應光明,他下意識地微微瞇起了眼。

註意到懷粟的腳步聲越來越小,陳道淵側眼朝身後看去。

懷粟正用他粉白的手遮擋住淺棕色眼睛前邊的光,他被光線照久了的眼尾躲在嬌嫩的手心下面不適地泛起了一小圈明艷的紅。

他烏黑而卷翹的睫毛如刷子一般撲朔地粘連在一起,白皙的手心漸漸籠罩形成的天然陰影。

在那一層薄薄的陰影之下,懷粟臉頰上的紅痣如神秘的黑洞一般蠱惑人心,尤其顯眼。

陳道淵怕被吸了進去之後,他的視線再也出不來,硬是往旁邊一瞥,試圖懶散的目光卻定在了懷粟鼻尖的粉上。

好適合一口含下去,舔紅它。

自己奇奇怪怪的心聲與徹底亂了節奏的心跳占據了陳道淵的心臟,他摸了一下高挺的鼻梁,快速地清咳了一聲。

又挪動了一下他魁梧而高大的身軀,陳道淵暗暗幫懷粟遮住大部分的光線,他的後背自動成為懷粟自然的保護傘。

加速走了幾步,他們快到轉彎的地方,陳道淵見懷粟依舊在擋太陽,他朝懷粟伸出手,莫名緊張地說道:“……老大。”

知道自己的伸手的動作過於突兀,陳道淵想著懷粟肯定不會接,剛打算把他寬大的手掌收回來的時候,卻被懷粟牽住了。

懷粟細膩而柔軟的小手觸感到他長著又厚又糙的繭的手掌上,陳道淵瞬間僵硬了起來,他的心跳更加快了幾分。

側身看向他們牽著的手,陳道淵緩緩移動到懷粟昳麗的臉蛋上,他眼瞳上的情愫深邃了起來。

似乎沒想到陳道淵會回頭,懷粟碰上陳道淵錯愕的目光之後,他整張漂亮的臉蛋露出了清純而單純的神情,像是很好欺負又嬌生慣養的少爺。

他們之間的牽手只是偶然,懷粟原本想用手拍開陳道淵忽然伸出的手掌,卻弄巧成拙地放了上去,還被陳道淵強制性牽了上去。

躲閃著陳道淵的視線,懷粟很想拿回牽在一起的手,默默發白了他漂亮的小臉。

陳道淵渾然不覺,他飛快地看了一眼懷粟,又馬上轉頭回去。

蓬勃的心跳如鼓一般跳動著,陳道淵開始了他洗腦的自我攻略。

雖然懷粟老是指揮他、命令他,他也只是因為懷粟的美貌當他的小弟。

但是今天的懷粟卻讓他感受到了不一樣。

陳道淵的心裏一邊想懷粟,他的餘光一邊情不自禁地朝被微光微微照到懷粟的腦袋偷偷看去。

盯著懷粟腦袋上柔順的發絲被照得毛絨絨的,陳道淵的眸色忍不住深了幾度。

懷粟現在好像一只不喜歡曬太陽的小貓,可愛又單純,陳道淵心說道。

靜靜吞咽了一下喉嚨,陳道淵收緊了與懷粟牽在一起的手,他的耳廓完全紅透了。

懷粟似乎比之前更美、更迷人了。

今天走的這條路,簡直就是他們婚禮上通往幸福的紅毯。

…………

在陳道淵的帶領下,懷粟抵達了發生校園霸淩的經典場地,一個荒廢已久的舊體育館。

任何建築通常需要活人的氣息,長時間的無人除了破舊之外,更多的是怪異、陰森。

如絲網一般被雨水和烈陽侵蝕產生的漏洞,惡劣的光線透過了房頂上的洞口,一一落在了骯臟不堪的地面。

舊體育館內正圍著一群嬉皮笑臉的人,對著中央直、射太陽光的男生肆意地進行羞辱。

好可怕哦。

懷粟第一次見到這般殘忍的一幕,忍不住抖動了一下他嬌小的身軀,懷粟下意識想要逃跑。

他才生起了這個膽怯的念頭,一個如毒蛇一般淬滿了透骨毒素的目光,穿過了重重疊疊的人群,在一堆雜亂不堪的空隙當中,精準無誤地鎖定了他。

對方被五花大綁在生銹而廢舊的椅子,瘦堅的身子上沒有一塊好肉,裸、露出的肌肉線條青紫交錯。

一張英俊的臉龐被打得狼狽至極、血流不止,甚至他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的鏡片也被打破了。

視力不清,也不阻礙對方仇視而怨恨的目光直直瞪向和陳道淵牽手、想要退縮的懷粟。

被打得全身是傷的男生的瞳仁漆黑、眼神犀利,他像是一只惡狼一般,用他的眼神把懷粟活活生生地吞下去,徹底地撕裂開來。

對上了男生的目光,懷粟嬌氣的耳畔仿佛出現了男人咬牙切齒、口腔內部骨頭咀嚼的聲響。

漂亮的臉蛋刷得白了幾分,懷粟烏黑濃密的睫毛不斷地抖動著,沒有任何停止的跡象。

懷粟不起眼的嬌嫩唇珠哆嗦不絕,他艷紅的唇瓣軟肉上下脫離了,露出了他拘束而膽小的紅短舌尖。

懷粟臉部的蒼白、恐懼的表情很快就被陳道淵的餘光完完全全地瞥見,他冷不丁地擋在懷粟面前,儼然一副冷面閻王的模樣。

即便陳道淵不明白平時囂張跋扈、一見到那小子就恨不得冷嘲熱諷外加親手霸淩的懷粟今天為什麽一反常態,變得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但他只覺得現在的懷粟需要保護,需要他的保護。

見對方的目光沒有收斂,陳道淵冷冷皺了一下眉骨,牽著懷粟的手,他猛地走到人群當中,向前一腳對準男生的眼睛,狠踩在男人的臉部上。

本就破爛的黑框眼鏡瞬間掉落了下來,稀碎的鏡片在地面上綻放出了一朵網狀的花。

男生的臉部再次受到嚴重的創傷,首當其沖的眼睛在眼鏡的保護下沒有什麽傷,那高挺的鼻梁卻沒好運,瘆出了一大灘的血跡,狼狽中透露著一絲絲的鬼氣。

對方一把撇過他的臉龐,他仍然不屈不撓側眼朝陳道淵身後的懷粟看去,面露猙獰而殘忍的笑容。

見對方如此的不給臉色,陳道淵一點客氣都懶得給了,兇悍地抓住了男生的腦袋,硬生生將對方的視線掰回,怒氣沖沖地對他說道:

“你給我老實點。”

作者有話說:

感謝霸王票~

————

懷粟寶寶還是太善良了,你不需要學會愛,只需要被愛就好了。

新的世界,榜單字數也更新完成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