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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被窺視的瞎子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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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被窺視的瞎子人妻

在廚房艱難泡完羊奶之後,懷粟有點後悔答應那個陌生小女孩了,他的眼睛完全看不到,下樓這個簡單的事情,對於他來說非常困難。

慢慢扶著墻壁走到了電梯旁,懷粟打算坐電梯到負一樓的停車場,卻經歷了連續幾次的錯過。

錯過電梯還只是最開始的磨合階段,上了電梯才是最為煎熬的時刻,懷粟不是在摩挲電梯按鈕的時候,上下兩個按鈕都碰了一遍,電梯門口如失靈了一般一開一關的。

就是老按到所有的樓層,每到一層樓都會自動電梯開門,開關空隙中攜帶而來的冷風,刮得懷粟粉紅的鼻尖瞬間通紅,也弄得他全身上下冷冷的,白皙的手背上如過敏了一般生出了無數個駭人的雞皮疙瘩。

更別提夜晚獨自一人的電梯會時不時發出的提示音和嗡嗡的電流聲,懷粟一邊發白著他的小臉,一邊忍不住朝電梯側邊靠,搓了搓他雪白的手臂獲取一點溫暖和心安。

他身上唯一的溫度高的物體,是懷裏的羊奶瓶。

最後,懷粟實在是受不了電梯門的一開啟關閉,自己就一陣激靈。

於是,他在電梯停到三樓的時候,就一鼓作氣下了電梯,換了另一條用時長,但相對而言,比較能夠減少恐懼的方式。

懷粟朝走廊配置安全出口的樓梯蒙頭直下停車場。

樓梯是半包圍的構造,一部分是有天花板抵擋風霜,而另一部分是暴露在外部,外頭的風雨可以盡情地落到行走樓梯的人身上。

懷粟美麗的臉蛋不可避免地被雨點襲擊,索性他的眼睛失明,其他亂七八糟的雜質飄落過來的時候,沒有對他造成不適的嚴重影響。

雪白臉蛋上晶瑩剔透的雨滴,像是覆上去的輕盈薄紗,給懷粟增添了一絲絲冷清而溫柔的色氣。

懷粟烏黑濃密的睫毛撲朔不斷,楞是把他清純十足臉部上的水漬轉變為了水霧,朦朧不清的美感,顯示出一股戰損版難以言說的楚楚可憐。

整個寂靜的樓梯只有懷粟一個人的腳步聲,讓他心安的同時,卻總讓他無緣無故覺得有點奇怪。

明明知道自己看不到,懷粟還是下意識朝身後多看了幾眼,多停了一會。

淺棕色的瞳孔非常鈍感地停滯他荏弱的脊背所處的空氣中,閃電一晃在他視線可以容納的範圍內,懷粟的心聲踏踏個不停。

不會有其他的人,就他一個人哦,懷粟定定地心說道。

收回了看不到事物的眼眸,懷粟繼續往前走著,才走了幾步,耳畔旁馬上傳來靠近樓梯口的大樹被風吹得窸窸窣窣的響聲。

樹枝搖曳在瘋狂的冷風中,枝丫卡茲了一下,像是腦漿斷裂了一樣,墜入了樹底的深淵之中。

懷粟忽地頓住了,拼命吞咽著唾沫,攥緊了手裏的奶瓶。

舊事重啟了起來,懷粟原本黑暗的眼睛仿佛出現了一幕幕藏匿於記憶深處,仍舊十分生動形象的場景。

考試前一天,往往伴隨著周末的最後一天,懷粟因為成績不好,通常會選擇提前一天到學校覆習功課,爭取抱的佛腳更準確一點。

當然,有這種想法的人不止他一個,所以教室在考前經常人滿為患。

人多的地方就是江湖,越是緊張的氣氛,就越是有人起哄放松。

學生的放松方式,一般都很固化,要麽運動,要麽就是看、片,特別是驚悚性質的恐怖電影,調節情緒又能夠刺激心靈。

懷粟對於恐怖電影沒有一點興趣,但還是被迫看了幾眼,看的幾幕還正正好是女鬼突臉的片段。

蒼白至極的臉龐,快要掉下來的眼珠,極度怨恨的神情,無一不再恐嚇著懷粟,更別說電影結束之後,那一句醒目的標語——本電影根據真實事件改變。

恐懼是持續的,也是加劇的,像是水龍頭的水一樣,只要開著,就會越來越多。

很巧的是,那天晚上正值傾盆大雨,懷粟只能拿著他巨大的黑色雨傘,從教室回到他的宿舍。

校園的綠化面積通常是學校驕傲的一點,但對於懷粟來說,是他害怕的又一大原因。

劈裏啪啦的雨滴不停歇地頂,撞著樹葉,放肆的風裹挾著細雨的纏綿悱惻,懷粟擔心受怕就挑選了一個樹木最少的校道行走。

然而剛繞道而行,懷粟正前方不到三米的距離的常青樹當著他的面,硬生生的折斷了下來。

一陣激烈的猛風如竊竊私語的大笑一般傳出呼嘯的聲響,貼近了他的骨髓和肌膚。

與此同時,樹木最為粗壯的枝幹一分不差地跌落到他右邊,整棵樹往他眼前傾斜了下來,刺瞎他的眼瞳。

眼裏明明還是一片黑暗,懷粟粉白手心已經冒著一小層害怕的冷汗,裏面費盡千辛萬苦泡的羊奶快要冷掉了。

喘了好大一口氣,懷粟努力緩解回憶導致的不適應,他繼續往下面走,腳步明顯地較快了幾分。

樓梯不長,很快就到盡頭了。

一直到聽到了貓崽饑餓的喵喵叫的聲音,懷粟才平靜了下來。

他淺色的瞳孔還是看不到,懷粟卻安心於這一份看不到。

無論如何,懷粟的第六感沒有錯。

因為他的奇怪在於懷疑有人跟在他的身後產生的。

而他的身後確實有人跟著,並且對方還在繼續跟著他。

…………

自感知到樓梯間怪異的註視之後,傅行深沒有選擇去懷粟的家裏繼續假扮他的丈夫。

他開始猜忌起了懷粟的丈夫,林亦晁的真正意圖。

傅行深像是無主的鬼魂一樣徘徊在懷粟房間附近,不間斷地觀察著誰進入他的家裏,記錄著進去的時間和數著進入的次數,他甚至默默用眼睛記住那些人的臉。

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通過這些不斷變化的人和事物,分析他們出現時間,利用時間去對應懷粟發生事件,揣測出林亦晁讓他們出現與發生的最終目的是什麽?或者他想要推動的最終目標是什麽?

自己陰暗的私心下,給懷粟身上安的竊聽器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它能夠讓傅行深時時刻刻了解懷粟的情況,比如他在幹什麽,在經受著什麽等等。

現在懷粟正在出門,他獨自一個人出門。

傅行深意識到這一點,在懷粟下到第四樓的時候,悄無聲息地上了電梯。

在電梯上,傅行深盯著他瑟瑟發抖,那張無比漂亮的小臉發白不斷,卻渾然不知有人在他身側不遠處凝視著他。

默默尾隨懷粟到樓梯間,一直到負一樓的停車場。

他沒有選擇走出安全出口,只是在那裏看著在停車場內的懷粟。

…………

車內安靜無比,一切都在按照林亦晁想要的方向進行著,除了突然下樓的懷粟。

還好巧不巧正好在他車的旁邊,餵起了小奶貓。

小貓崽一邊害怕一邊對著懷粟胸脯上香氣四溢的羊奶垂涎欲滴。

其中一個膽子有些大的貓崽,怯怯地轉悠著眼眸走到懷粟旁邊,翻了一下肚皮,試圖示好來獲取食物。

奈何懷粟眼瞎根本就看不到小貓拼命翻滾的樣子,他就像是和尚去了青樓光顧著念經禱告了。

如此一來,小貓又跑回了車輪底下,持續警惕地觀察著懷粟。

懷粟只能聽到貓貓叫,不見小貓,他忍不住把手裏的奶瓶放在前邊,像是釣魚一樣勾小貓崽。

一人幾貓有了絕對的寧靜。

直到第一個翻肚皮的小貓又大起了膽子,朝奶瓶就是一吸,咕嚕嚕地喝了起來。

剩下的一連串的小貓崽見狀跟著同伴往懷粟的身上撞,像是認他做媽媽了一樣,圍住他,要奶喝。

懷粟看不到東西的淺色瞳孔在小貓的包圍之下泛起了明亮的光澤,甚至他嬌小的身軀都有了母性的光輝。

小貓崽們著急忙慌地討要奶喝,急切地用貓叫聲,試圖引誘懷粟多疼它,多給它喝。

然而,奶就一個,不可能全部滿足。

饑餓的其他貓崽不可避免地開始舔舐起懷粟香甜的手指,把它們當做了奶源。

小貓柔軟的舌頭舔得懷粟白皙的手指亂七八糟的,軟白的指腹漸漸泛起了一層光滑而糜爛的水澤。

林亦晁定定看著這溫馨的一幕,想起了他對懷粟一見鐘情的那天。

他孤身一人閑逛在街道上,只為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與死神會面,因為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他所期望、所留念的任何東西。

也許是死亡往往伴隨著新生,當他鬼迷心竅地混跡在綠化帶附近剛生的小狗崽窩裏等待著死亡的獎勵,卻被笨拙而好心餵養小狗的懷粟摸了他的腦袋。

與此同時,他對上了懷粟那對瞎掉的眼睛,他的心跳如鼓點一般,陷了進去。

往後的日子,他努力偽造了一切,靠近了如白紙一樣單純善良的懷粟,也清晰的知道了一點。

——誰和懷粟在一起都會幸福。

但他不是,他只有和懷粟在一起才能幸福。

林亦晁打開了車門,偽裝起小貓喵喵叫了幾聲,聽到細細尖尖又有點奇怪的叫聲,懷粟呆呆地楞了一下。

趁懷粟怔楞的空隙,林亦晁看著其他的小貓崽依舊舔舐著懷粟瑩白的手指,他也舔上去,還深深地吮吸了幾口,嘗到了懷粟的香甜。

也知道了那些貓崽為什麽把手指當做了奶,除了饑餓,更多的是真的有股淡淡的奶味。

被舔的手指感受到不一樣的舌頭,懷粟白皙的指尖發抖了起來。

下意識往那邊摸去,懷粟摸到的不是小貓的臉蛋,而是人類的臉龐。

還特別鋒利而硬朗,像是男的。

懷粟的脊背徹底僵硬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那個好人會舔老婆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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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榜了,這幾天應該會一直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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