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從心底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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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從心底裏接受】
李怡突然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立刻沖出去站在廚房門口，問：“小斌，你既然都可以掙錢了，一學期的生活費完全沒有問題，你住在我這裏還不如你住在學校裏方便，你為啥非要和外婆堅持住在我家？”
張斌看了一眼李怡，低下頭說：“姐，上學期期末，我給同學吹牛，說我姐靠自己在這裏買房了，大家都不相信，嘲笑我吹牛。我就是不想讓同學把我當做孤兒，我想讓他們知道我有家人，而且我的家人也很優秀。”
這幾句話擊中了李怡的心，李怡太清楚這種紮心的感覺了，在學校被同學問家裏的情況，自己不知道怎麽回答，很多時候只能轉換話題。雖然時間久了，同學們不再問了，但在背後的猜忌也讓李怡非常痛苦。
同學們都能很炫耀地說自己的家庭，唯有自己一遇到家庭問題就想躲起來，現在張斌也一定是遇到了同樣的問題，他不願意讓同學知道他的家已經破碎，媽媽跑了，爸爸瘋了，只有一個年老的奶奶支撐著，他必須靠自己站起來。
李怡當時沒有地方可以去，現在張斌還能把這當做唯一的表面上的家，她沒法拒絕。
李怡眼眶發紅，轉過頭去，沒有看張斌，問了句：“你做什麽飯？”
“菠菜雞蛋面，我看冰箱裏有菠菜和雞蛋，還有午餐肉，也切幾片進去，行嗎？姐。”張斌感覺到李怡接受了他，說話的聲音也愉悅了起來。
“行，你開學的那天我去送你，然後去把宿舍退了，把行李都搬回來。”李怡說完就進了自己的臥室。
眼淚還是出來了，她特別能體會張斌的心情，這眼淚是為自己，也是為張斌，更是為自己這個殘缺不全的家。
在學校的那四年，李怡非常害怕參加學校的活動，害怕見更多的人。
雖然她成績優秀，是班裏的班長，可她基本和所有的同學都保持距離，她太害怕走近了，別人問她你父母是幹啥的。
好在成人大學，大家都是有工作的人，也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對李怡這個小妹妹也不過多的苛責，大家相處還比較友好。多數都是社會上的人，不會像那些高中生對什麽都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所以，李怡畢業之後，也和那些同學基本斷了聯系。
她害怕別人知道她有一個坐牢的爹，所以，她從不問別人的家底和背景，就是為了防止別人問她。
不敢對任何人透露自己的心事，李怡把自己包裹的緊緊的，怕受到無端的傷害，唯一的辦法就是距離。
張斌的身世和自己太像了，尤其是現在他讀大學期間，李怡決定幫他。
至於外婆說了兩次張斌和自己都是母親張秀娥的孩子，李怡認為是外婆為了讓李怡幫助張斌故意這樣說的，完全沒當回事。
“姐，吃飯了，面做好了。”張斌在廚房裏喊。
李怡看著張斌端著一碗面放到飯桌上，竟然發現張斌長得是很像母親。
李怡的母親張秀娥年輕的時候也是非常漂亮的，張斌不像自己的父母，卻像張秀娥。
張斌把一瓶醋放到李怡跟前：“姐，要醋嗎？女孩子都喜歡吃面的時候放點醋。”
“你小子別把精力搞錯了，不許在學校談戀愛，聽到沒有，你才多大的人，要談也要等到大學畢業工作以後，自己能完全自食其力了，再去談，自己家的情況別瞞著對方，要講實話，不要到最後感情也付出了，又被對方嫌棄。”
“姐，我懂，我沒談對象，我知道自己現在沒有資格，我會努力讓自己強大起來的。姐，你放心吧。我不會給你丟臉的，只要你不嫌棄我幹的那些活。”
“怎麽會，靠自己的力氣和本事掙錢，不丟人，你腦子活，姐還有點佩服你呢。快吃飯吧，吃完飯，我帶你去我爸那裏看看。”
“姑父晚上不回來嗎？”
“他暫時住在石家園子那邊，我們之前租的房子，他要在那邊賣水果掙錢，補貼家用，說要幫我還貸，這房子是買了，可銀行和房產公司還有一大堆的貸款需要還呢，我爸心疼我，一定要自己掙錢。”
“姑父真好，閑了的時候我也去幫忙。”
姐弟兩吃了飯，就坐公交車去了石家園子。
李怡很順利的就在馬路邊找到了李剛。
李剛看到李怡的時候咧著嘴笑，可看到後面的張斌，表情一下不對勁了，似乎有點憤怒，他很不高興地對李怡說：“你怎麽帶他過來了，住家裏就住家裏了，以後別往我這裏帶。”
“姑父，你好！”張斌似乎沒發現李剛的表情，快步走過去打招呼。
李剛勉強地點了下頭，順手撿了幾個蘋果和橘子，用塑料袋一裝，遞給李怡：“回去吧，天冷，別凍感冒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李剛這樣對張斌，李怡一點不奇怪，以前張秀娥在的時候，李剛就基本不和張斌家來往，對張斌也沒有什麽感情。從某種角度上講，李剛是恨張秀娥娘家的，如果張秀娥沒有這樣的娘家，不需要什麽都往娘家偷拿，他們自己家的日子過的還是應該不錯的，可就是因為這個家的存在，張秀娥就算挨打，也還是離不開那個家。
而且張秀娥的死是和娘家的弟媳婦脫不開關系的，如果不是張秀娥推開舅媽，那倒在車輪下的一定不是她。
李剛恨張秀娥娘家人是有充足的理由的。他認為是張家人拆散了他自己的這個家。
對於眼前這個他一眼就認出來的大小夥子，那是因為他長得太像張秀娥了，看到他，李剛的腦子裏立刻就冒出來張秀娥的樣子。
李怡還有李剛的樣子，可這個張斌現在就是個活脫脫的男版張秀娥，這讓李剛更加的憤怒。
張斌已經是一米八幾的大個子了，但說話愛低頭愛臉紅，靦腆，大眼睛、白皮膚、高鼻梁，長臉，天生一張明星臉，而李怡五官和張斌相像，但臉型是圓的。
小時候沒看出來張斌有多像張秀娥，現在真的是覆制版。
李怡發覺出李剛的不開心，她還有點詫異，之前打電話說張冰瑤住家裏，父親也沒說不同意，還挺高興的，為啥見到人了，就那麽不開心。
“張斌，去那邊給我們買個烤紅薯，天冷了，買一個，暖暖手，給你錢。”李怡正準備打開包拿錢，張斌就已經跑開了。
“姐，我有錢。”張斌愉快的聲音傳來，人已經跑出去七八米了。
李怡看著張斌跑遠了，問李剛：“爸，你是不是不同意他住咱家？”
“住吧，你媽媽家也就這一個看著像人的人了。”李剛低沈的聲音充滿著無奈。
“那你剛才怎麽都不願意搭理他？人家又沒得罪你，小屁孩一個，你都多少年沒見過了。”
“他長得太像你媽了，我看著就生氣，哼！”
“侄子像姑，外甥像舅，你沒聽過嗎？老古人都這樣說，他幸好像我媽，如果像我舅媽或者我舅那就是個半殘廢了。”
“也是，這孩子落在這樣的人家也是還債來的。”
“爸，那叫緣分，你就別生氣了，他也挺不容易的，在學校害怕被同學瞧不起，所以來咱家住。”李怡拽著李剛的胳膊撒嬌。
“唉，可憐你了，那幾年是怎麽熬過來的呀，爸爸欠你的，孩子。”李剛說到動情之處，眼睛裏浸滿了淚水。
李怡也有點激動，聲音有點哽咽，說：“爸，沒事，我挺好的，那幾年和現在沒啥區別，我一邊上班，一邊存錢，一邊上課，感覺自己特充實。”
“別人家的孩子都在父母照顧著呢，你一個人在外面辛苦打拼，受罪了，是我們當爹當媽的不合格呀，以前在南鎮的時候，咱家就是南鎮的一個笑話，沒給你一個好環境，如果當初我和你媽不要那樣打架，你也能順利地考上大學，你媽也就不會出事的，好好的一個家，怎麽就成了這樣。唉！”李剛說著擡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把眼睛。
“爸，別提那些事了，都過去了，也許這就是命吧，沒人能躲的過去，我們現在就應該好好過好現在，過去的事，暫無法改變，就不要去想了，多看看現在的日子，你該高興啊，咱家新房也買了，你還在這裏做生意，多好，咱家現在也是小商人之家了。”李怡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
“有你是我的福氣啊，我要努力掙錢，多多的掙錢，早早地還掉貸款，不能把壓力壓在你一個人身上。”
“好，爸，我相信你，但你千萬別太累了，該吃飯就吃飯，別省著，咱家不缺那頓飯，你要是讓我知道你不出中午飯，那我可就不讓你住在這裏了。其實在新房子那邊也挺好的，人慢慢多起來了，你去那邊租個店面，賣菜和水果，在店鋪裏總比外面好吧。”李怡一邊說一邊想。
“爸，真的唉，在我們那邊租一個店面，二三十平房的就夠了，而且房租也不貴，你不如過去吧。”
“不去，不去，現在這邊生意還不錯，啥都不用交，挺好的，去那邊，房租那麽貴，還要辦一大堆的這個證那個證的，麻煩著呢。不去。”
李剛連連擺手。
“爸，那邊還真的缺一個菜店和水果店，附近沒有市場，買東西很不方便，有兩家小超市，可人家不賣菜，你去正好可以搶個先機。房租也不算貴，按平房收費，一平方好像是五毛錢吧，我明天上班去問問，你等我好消息啊。”李怡越想越覺得可行，直接給李放撥過去電話。
“李經理，我問一下我住的那個小區門面商鋪怎麽租的？”
“誰租？你？”
“對，我想租。”
“你不上班了，要租房自己做生意？你瘋了吧，現在你的銷售業績這麽好，剛上班就開單，你想幹啥？”
“別急，是我租下來，想給我爸開個蔬菜店帶上賣水果，要不，他還在石家園子不願意回家住。”
“可以呀，咱們小區就缺一個賣菜賣水果的，房租我給你最低價，一平方四毛，半年一交，不用押金，都是自己人。”李放在那邊喋喋不休。
張斌跑過來，雙手捧著兩根烤的香噴噴的紅薯，一根直接遞給李剛：“姑父，熱熱的，快吃。”
又把另一根遞給李怡：‘姐，你的。’
李怡接過來，分成兩半，一半大的又塞回到張斌手裏：“我吃不完。”
張斌吃的很香甜，蹲坐在馬路牙子上，李剛似乎很順手地把手推車下面的一個小板凳踢給了他。張斌也不客氣，直接拿過來塞在屁股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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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突然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立刻沖出去站在廚房門口，問：“小斌，你既然都可以掙錢了，一學期的生活費完全沒有問題，你住在我這裏還不如你住在學校裏方便，你為啥非要和外婆堅持住在我家？”
張斌看了一眼李怡，低下頭說：“姐，上學期期末，我給同學吹牛，說我姐靠自己在這裏買房了，大家都不相信，嘲笑我吹牛。我就是不想讓同學把我當做孤兒，我想讓他們知道我有家人，而且我的家人也很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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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都能很炫耀地說自己的家庭，唯有自己一遇到家庭問題就想躲起來，現在張斌也一定是遇到了同樣的問題，他不願意讓同學知道他的家已經破碎，媽媽跑了，爸爸瘋了，只有一個年老的奶奶支撐著，他必須靠自己站起來。
李怡當時沒有地方可以去，現在張斌還能把這當做唯一的表面上的家，她沒法拒絕。
李怡眼眶發紅，轉過頭去，沒有看張斌，問了句：“你做什麽飯？”
“菠菜雞蛋面，我看冰箱裏有菠菜和雞蛋，還有午餐肉，也切幾片進去，行嗎？姐。”張斌感覺到李怡接受了他，說話的聲音也愉悅了起來。
“行，你開學的那天我去送你，然後去把宿舍退了，把行李都搬回來。”李怡說完就進了自己的臥室。
眼淚還是出來了，她特別能體會張斌的心情，這眼淚是為自己，也是為張斌，更是為自己這個殘缺不全的家。
在學校的那四年，李怡非常害怕參加學校的活動，害怕見更多的人。
雖然她成績優秀，是班裏的班長，可她基本和所有的同學都保持距離，她太害怕走近了，別人問她你父母是幹啥的。
好在成人大學，大家都是有工作的人，也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對李怡這個小妹妹也不過多的苛責，大家相處還比較友好。多數都是社會上的人，不會像那些高中生對什麽都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所以，李怡畢業之後，也和那些同學基本斷了聯系。
她害怕別人知道她有一個坐牢的爹，所以，她從不問別人的家底和背景，就是為了防止別人問她。
不敢對任何人透露自己的心事，李怡把自己包裹的緊緊的，怕受到無端的傷害，唯一的辦法就是距離。
張斌的身世和自己太像了，尤其是現在他讀大學期間，李怡決定幫他。
至於外婆說了兩次張斌和自己都是母親張秀娥的孩子，李怡認為是外婆為了讓李怡幫助張斌故意這樣說的，完全沒當回事。
“姐，吃飯了，面做好了。”張斌在廚房裏喊。
李怡看著張斌端著一碗面放到飯桌上，竟然發現張斌長得是很像母親。
李怡的母親張秀娥年輕的時候也是非常漂亮的，張斌不像自己的父母，卻像張秀娥。
張斌把一瓶醋放到李怡跟前：“姐，要醋嗎？女孩子都喜歡吃面的時候放點醋。”
“你小子別把精力搞錯了，不許在學校談戀愛，聽到沒有，你才多大的人，要談也要等到大學畢業工作以後，自己能完全自食其力了，再去談，自己家的情況別瞞著對方，要講實話，不要到最後感情也付出了，又被對方嫌棄。”
“姐，我懂，我沒談對象，我知道自己現在沒有資格，我會努力讓自己強大起來的。姐，你放心吧。我不會給你丟臉的，只要你不嫌棄我幹的那些活。”
“怎麽會，靠自己的力氣和本事掙錢，不丟人，你腦子活，姐還有點佩服你呢。快吃飯吧，吃完飯，我帶你去我爸那裏看看。”
“姑父晚上不回來嗎？”
“他暫時住在石家園子那邊，我們之前租的房子，他要在那邊賣水果掙錢，補貼家用，說要幫我還貸，這房子是買了，可銀行和房產公司還有一大堆的貸款需要還呢，我爸心疼我，一定要自己掙錢。”
“姑父真好，閑了的時候我也去幫忙。”
姐弟兩吃了飯，就坐公交車去了石家園子。
李怡很順利的就在馬路邊找到了李剛。
李剛看到李怡的時候咧著嘴笑，可看到後面的張斌，表情一下不對勁了，似乎有點憤怒，他很不高興地對李怡說：“你怎麽帶他過來了，住家裏就住家裏了，以後別往我這裏帶。”
“姑父，你好！”張斌似乎沒發現李剛的表情，快步走過去打招呼。
李剛勉強地點了下頭，順手撿了幾個蘋果和橘子，用塑料袋一裝，遞給李怡：“回去吧，天冷，別凍感冒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李剛這樣對張斌，李怡一點不奇怪，以前張秀娥在的時候，李剛就基本不和張斌家來往，對張斌也沒有什麽感情。從某種角度上講，李剛是恨張秀娥娘家的，如果張秀娥沒有這樣的娘家，不需要什麽都往娘家偷拿，他們自己家的日子過的還是應該不錯的，可就是因為這個家的存在，張秀娥就算挨打，也還是離不開那個家。
而且張秀娥的死是和娘家的弟媳婦脫不開關系的，如果不是張秀娥推開舅媽，那倒在車輪下的一定不是她。
李剛恨張秀娥娘家人是有充足的理由的。他認為是張家人拆散了他自己的這個家。
對於眼前這個他一眼就認出來的大小夥子，那是因為他長得太像張秀娥了，看到他，李剛的腦子裏立刻就冒出來張秀娥的樣子。
李怡還有李剛的樣子，可這個張斌現在就是個活脫脫的男版張秀娥，這讓李剛更加的憤怒。
張斌已經是一米八幾的大個子了，但說話愛低頭愛臉紅，靦腆，大眼睛、白皮膚、高鼻梁，長臉，天生一張明星臉，而李怡五官和張斌相像，但臉型是圓的。
小時候沒看出來張斌有多像張秀娥，現在真的是覆制版。
李怡發覺出李剛的不開心，她還有點詫異，之前打電話說張冰瑤住家裏，父親也沒說不同意，還挺高興的，為啥見到人了，就那麽不開心。
“張斌，去那邊給我們買個烤紅薯，天冷了，買一個，暖暖手，給你錢。”李怡正準備打開包拿錢，張斌就已經跑開了。
“姐，我有錢。”張斌愉快的聲音傳來，人已經跑出去七八米了。
李怡看著張斌跑遠了，問李剛：“爸，你是不是不同意他住咱家？”
“住吧，你媽媽家也就這一個看著像人的人了。”李剛低沈的聲音充滿著無奈。
“那你剛才怎麽都不願意搭理他？人家又沒得罪你，小屁孩一個，你都多少年沒見過了。”
“他長得太像你媽了，我看著就生氣，哼！”
“侄子像姑，外甥像舅，你沒聽過嗎？老古人都這樣說，他幸好像我媽，如果像我舅媽或者我舅那就是個半殘廢了。”
“也是，這孩子落在這樣的人家也是還債來的。”
“爸，那叫緣分，你就別生氣了，他也挺不容易的，在學校害怕被同學瞧不起，所以來咱家住。”李怡拽著李剛的胳膊撒嬌。
“唉，可憐你了，那幾年是怎麽熬過來的呀，爸爸欠你的，孩子。”李剛說到動情之處，眼睛裏浸滿了淚水。
李怡也有點激動，聲音有點哽咽，說：“爸，沒事，我挺好的，那幾年和現在沒啥區別，我一邊上班，一邊存錢，一邊上課，感覺自己特充實。”
“別人家的孩子都在父母照顧著呢，你一個人在外面辛苦打拼，受罪了，是我們當爹當媽的不合格呀，以前在南鎮的時候，咱家就是南鎮的一個笑話，沒給你一個好環境，如果當初我和你媽不要那樣打架，你也能順利地考上大學，你媽也就不會出事的，好好的一個家，怎麽就成了這樣。唉！”李剛說著擡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把眼睛。
“爸，別提那些事了，都過去了，也許這就是命吧，沒人能躲的過去，我們現在就應該好好過好現在，過去的事，暫無法改變，就不要去想了，多看看現在的日子，你該高興啊，咱家新房也買了，你還在這裏做生意，多好，咱家現在也是小商人之家了。”李怡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
“有你是我的福氣啊，我要努力掙錢，多多的掙錢，早早地還掉貸款，不能把壓力壓在你一個人身上。”
“好，爸，我相信你，但你千萬別太累了，該吃飯就吃飯，別省著，咱家不缺那頓飯，你要是讓我知道你不出中午飯，那我可就不讓你住在這裏了。其實在新房子那邊也挺好的，人慢慢多起來了，你去那邊租個店面，賣菜和水果，在店鋪裏總比外面好吧。”李怡一邊說一邊想。
“爸，真的唉，在我們那邊租一個店面，二三十平房的就夠了，而且房租也不貴，你不如過去吧。”
“不去，不去，現在這邊生意還不錯，啥都不用交，挺好的，去那邊，房租那麽貴，還要辦一大堆的這個證那個證的，麻煩著呢。不去。”
李剛連連擺手。
“爸，那邊還真的缺一個菜店和水果店，附近沒有市場，買東西很不方便，有兩家小超市，可人家不賣菜，你去正好可以搶個先機。房租也不算貴，按平房收費，一平方好像是五毛錢吧，我明天上班去問問，你等我好消息啊。”李怡越想越覺得可行，直接給李放撥過去電話。
“李經理，我問一下我住的那個小區門面商鋪怎麽租的？”
“誰租？你？”
“對，我想租。”
“你不上班了，要租房自己做生意？你瘋了吧，現在你的銷售業績這麽好，剛上班就開單，你想幹啥？”
“別急，是我租下來，想給我爸開個蔬菜店帶上賣水果，要不，他還在石家園子不願意回家住。”
“可以呀，咱們小區就缺一個賣菜賣水果的，房租我給你最低價，一平方四毛，半年一交，不用押金，都是自己人。”李放在那邊喋喋不休。
張斌跑過來，雙手捧著兩根烤的香噴噴的紅薯，一根直接遞給李剛：“姑父，熱熱的，快吃。”
又把另一根遞給李怡：‘姐，你的。’
李怡接過來，分成兩半，一半大的又塞回到張斌手裏：“我吃不完。”
張斌吃的很香甜，蹲坐在馬路牙子上，李剛似乎很順手地把手推車下面的一個小板凳踢給了他。張斌也不客氣，直接拿過來塞在屁股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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