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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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開學】
李剛沒給張斌什麽好臉色，那個烤的熱乎乎的紅薯也被他扔在水果車上。
“李怡，拿著，你們趕緊回去吧，等會沒公交車了，快回去。”
“行呢，那我們先回去了，你也別太晚了，太冷了。”李怡說著把自己的圍巾圍在李剛的脖子上。
“不要，不要，我不冷，一會我也回去了，剩下的水果不多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都賣完了，最後的這點，便宜處理掉，我就回去了，你趕緊走。”李剛一邊把圍巾取下來要還給李怡，一邊說。
李怡跑開了，邊跑邊說：‘爸，我們先走了，你別太晚了。’
張斌也給李剛告了別，就跟著李怡跑了。
姐弟兩上了公交車，車上人很少，空座位很多。
兩人一前一後的坐著。
“姐，要不是你帶我，我是認不出來姑父的，他的頭發都白了。”
“是的，他老了。”
“不老，奶奶才是老人，姑父最多算是中老年，不，中年人，不到六十歲不能算老年人。”
“你別介意他，他不太喜歡和人打交道，來往的也就熟悉的幾個人。”
“我不介意，小時候他就不喜歡我，我知道，我都習慣了，沒事的。我還知道因為姑姑總往我們家拿錢拿東西，姑父不願意，這不怪姑父，是因為我們家太窮了。”張斌很平淡地說著過去，像在說別人家的事一樣。
李怡太清楚張斌身上的負擔，他的父親和他的奶奶都壓在他身上，李剛現在最起碼能賣水果，自食其力，而張斌呢，李怡一下明白了外婆為什麽非要把張斌塞到自己家來的原因了。
李怡有點同情張斌，似乎比自己的境遇還差。
回到家，張斌說：“姐，後天，學校報到，我去報道後就把宿舍退了，把行李搬回來。正式開學以後我就自己做飯帶飯，家裏的米面油菜都我來買。”
“這個不用，你帶飯，有地方熱嗎？”
“有，食堂餐廳有一個大的開水器，我放在上面要不了幾分鐘就熱了，很方便的。”
“好吧，隨你。”
李怡心裏算了一筆賬，宿舍費一學期是四五百，張斌可以省下來，當自己的夥食費，在家做要比吃食堂又省一些，張斌需要的就是每天的公交車費用，一趟車來回，一天兩元。這孩子還真的會過日子。
住宿舍是不能自己做飯的，宿舍有宿管阿姨每天檢查，就是用電飯煲煮個掛面都要偷偷摸摸的。張斌選擇住在李怡家是自己算了又算的，最大程度的節省了。他甚至做好了李怡拒絕，他賴皮都要住進來的心理準備。
張斌住的就是客房，那間最小的屋子。本來那間房是李怡的書房，臨時加了一張折疊床。
這折疊床現在就成了張斌的。
今晚，張斌睡的從來沒有過的踏實。
第二天中午，李怡沒有在單位吃飯，借了一輛自行車，直接回家了。在路上的超市和菜店買了一大堆菜和肉。
進家門，張斌蹲在地上擦地。
“趕緊的，幫我拿東西，我提不動了。”李怡進門就對張斌喊。
張斌趕緊站起來，快步往門口走，提起袋子說：‘姐，你這是把超市都搬回家了呀，東西我早上買了，冰箱都差不多放滿了。’
李怡走到冰箱門口打開一看，裏面果真是滿滿當當的。
“你哪來的錢買這些東西，給你說了，吃的喝的我買，你自己做就行了。錢哪來的？”李怡埋怨張斌。
“姐，是奶奶給你的，你給奶奶的錢，她給我了，說你也不容易，要我懂事點，別總花你的錢。”張斌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這突然來的一點點溫暖和親情，竟然讓李怡的眼淚突然就沖出了眼眶，她轉身去了衛生間，在裏面任憑眼淚不停地流。
從小到大，李怡沒有得到過外婆的一點點關懷，哪怕是一個眼神，外婆對她就是一個名稱，沒有任何實際上的意義。
李怡激動過後，平覆了一會心情，然後出了衛生間。
張斌看見她說：“姐，我爸冰箱裏有些速凍的肉放在窗戶外面，那個帶院子的窗戶，就怕別人偷走。可冰箱裏實在放不下了，你買的太多了，也是怪我，沒給你說一聲，我倆買重了。以後這些東西你別買了，家裏吃的都歸我買。”
“東西放外面用箱子封好，應該不會有小偷進來吧，現在小區的安保還可以。你好有錢啊，你把錢存下來交學費吧，你能把學費都掙出來就不錯了，吃飯的錢我來，你就別管了。”李怡對著張斌笑了一下。
“學費我能掙出來，你放心，我不問奶奶要，也不問你要。如果掙得多了，我就給你房租。”
“有多的，你就寄給你家裏，家裏還有兩張嘴呢。”李怡進了廚房，看看張斌做的什麽飯。
鍋裏煮的面條，放了一點菜葉子。“你就吃清水煮掛面呀，冰箱裏有肉，怎麽不放點，你還在長身體呢，要吃好點，尤其是帶飯，你別做的太寒酸，要不，就直接去吃食堂，帶飯必須每天有一個肉菜，你記住了，別讓人家覺得你窮的吃不起飯，咱不管幹什麽活，首先要吃飽飯才有力氣，記住了。”李怡邊說邊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一瓶午餐肉，遞給張斌：“去，把這個打開，放到面裏，我還沒吃飯呢。”
“好嘞!”張斌愉快地打開罐頭。
張斌把午餐肉切片，同時把炒鍋放在燃氣爐上，到了一點清油，切了一截蔥花，油熱，放蔥花，接著放午餐肉，翻炒幾下，再滴幾滴醬油，關火，把剛才煮的面撈出來放在碗裏，把炒好的午餐肉倒在面上，端一碗放在李怡跟前。
李怡看著張斌熟練的動作，知道這個弟弟在家裏也是早早就會做飯了，
姐弟倆面對面坐著，李怡到了一點醋，說：‘看你的樣子是經常做飯呀。’
“自從我媽走了以後，我爸就瘋了，班也不上，奶奶的主要任務就是到處找他，做飯的任務就落到我頭上了，時間長了就學會了，而且自己做的飯比奶奶做的好吃，所以，只要我在家，就不讓她做飯。”張斌說的很平淡。
“你晚上炒兩個菜，把明天的飯菜都準備好，早上怕來不及，必須有一個肉菜，你記住了。”李怡頭也不擡地說。
“嗯，記住了，姐。我打算明天上午報到，下午幫同學收拾宿舍，收拾一個床鋪收費十元，包括幫他們換洗被單。男生都很懶，放假的時候就那麽臟兮兮的扔宿舍了，我可有事幹了，這兩天我可以幹很多呢。”張斌高興地說。
“明天我跟你去，看看你怎麽幹活的。”李怡笑著說。
“嗯，好，你就看著我幹，我幹活可利索了。”張斌的臉笑成了一朵花
張斌開學，李怡特意請了一天假，姐弟倆一起早早的坐公交車去了學校。報道完，就跟著張兵去了宿舍，因為要推床，跑了一大圈，才把手術辦完。
這學期宿舍調整，以前的八人間改成六人間，大家的行李都集體堆放在兩個大大的教室裏，先到的同學找管理員去領行李。張斌沒有去領自己的行李，直接找了以前的室友，問他們需不需要幫忙，領行李再放到新的宿舍，要不要換被單，收費十元，如果洗被單加收五元。
一下子班裏的男生不下十人直接把手上新分到的宿舍號塞到張斌手裏，讓他全權代理，取行李，收拾床鋪，換洗被單。
李怡跟著張斌開始取行李，然後搬到樓上房間。
李怡看張斌小跑著來去上下樓，頭上都是汗，心疼地說：“你休息一下，我來收拾床鋪，需要換的被單，你問同學要來，我負責，快去。”
張斌站在樓道的窗戶邊，大著嗓門喊他的同學：“需要換被單的上來給我被單。”
等他的同學有一兩個上來看見李怡在收拾床鋪的時候，驚呆了，指著李怡問張斌：“你這是從哪弄來的女生？哪個系的？”
張斌特別自豪自豪地說：“是我姐，我姐是建築工程學院的。”
“還別說，真的像唉，張斌，你姐姐可比你好看。”
“那當然，那是我姐，當然好看了。”
李怡的出現，讓其他系的男生也過來湊熱鬧，讓張斌給收拾床鋪換被單。
中午開飯的時間，大家都去了食堂，張斌和李怡也帶著飯盒去了食堂，開水器上擺滿了飯盒。
學校比較偏，周邊沒有食堂，只有學校內部的小超市，不喜歡吃學校食堂的，有一些是自己帶飯，有一些是出去更遠的地方吃餐廳。
李怡昨天晚上專門給張斌燒了排骨，姐弟倆的飯盒放上去，幾分鐘後，香氣就冒了出來。
找了一個桌子，張斌和李怡坐下，很快旁邊就有其他同學過來搭訕：“你們倆幫著收拾床鋪，收費十元是吧。”
說話的是一個男生，張斌悄悄說：“姐，是我們學校的籃球隊長，學長。”
“是的，你也需要收拾換床單？”李怡擡頭問。
“嗯，我們四樓八間宿舍都需要，吃完飯跟我走就行了。”籃球隊長直接坐在了張斌的旁邊，放下餐盒，和李怡他們一起吃飯。
他看到張斌飯盒裏的排骨，問了句：“你帶來的？”
張斌點點頭，趕緊把飯盒推過去笑著說：“你吃，我姐燒的。”
籃球隊長先把自己餐盤裏的紅燒獅子頭夾了一個給張斌，又看看李怡說：“筷子還沒有用呢，我還沒開始吃，都是新的。”
接著給李怡也夾了一個獅子頭，然後不客氣地夾起張斌飯盒裏的排骨，放到嘴裏。
吃進去幾秒鐘，籃球隊長就驚訝地說：“太好吃了，太好吃了，明天給我帶一份，我買。”
張斌直接說：“不賣，我姐要上班，沒時間做。”
“這不是給你做的時候順手多做點，給我帶一份唄，我給錢，外面一份排骨一人份的38元，我給50總可以了吧。”快兩米的高個子學長看著李怡說。
“那你問我姐吧？我姐只要願意就行。不白送，要收錢的。”張斌看了眼李怡說。
“姐，好姐姐，你就給我做一份吧，就一份。如果其他同學要吃，以後再給他們也做，就像外面開的小飯桌一樣，你也給我們開個飯桌唄，反正都是掙錢，又不是白吃。”
籃球隊長說完，伸出手給張斌：“來，認識一下，數學系的李坤，校籃球隊的隊長，大三，明年就畢業了。”
張斌也伸出手握了一下李坤的手：“張斌，大一新生，計算機系的。”
“姐姐呢？姐姐在哪上班？”李坤笑著問。
“我姐建築工程學院的，現在房產公司上班。”
“真厲害！都說理科女生沒好看的，我可算是見到理科的美女了。姐，你應該是你們學校的校花吧。”
李怡笑了一下沒有回答，這種搭訕的男生在她上大學的幾年，見得太多了。
“張斌，說好了，明天給我帶一份排骨哦。”
“要給錢的哦，不是白送的。”
“給你。”李坤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張一百拍在張斌跟前：“兩天的。”
“好嘞，保證你滿意。”張斌高興地把錢收了起來。
吃了飯，李坤帶著張斌和李怡到了北區宿舍四樓。
陸陸續續的男生都回來了，無一例外地先跑到李坤的宿舍看一下，說到底是來看李怡的。
李怡在鋪床，換被單，張斌就把換下來的被單縫上小布條，寫上名字，現在收集的臟被單越來越多，這種方式簡單還不會搞錯。
李怡不知道張斌怎麽會有這些小玩意的，看來他的確是經常做這些事情。
一下午，李怡和張斌把李坤這邊八間宿舍整理完，就差不多七點了，換下來的被單一大堆，怎麽洗，李怡開始發愁。
李怡忙的全身都是汗，就上了一個廁所的功夫，張斌就不見了人影。
十幾分鐘後，張斌帶著一個中年大叔騎著三輪車到了宿舍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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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剛沒給張斌什麽好臉色，那個烤的熱乎乎的紅薯也被他扔在水果車上。
“李怡，拿著，你們趕緊回去吧，等會沒公交車了，快回去。”
“行呢，那我們先回去了，你也別太晚了，太冷了。”李怡說著把自己的圍巾圍在李剛的脖子上。
“不要，不要，我不冷，一會我也回去了，剩下的水果不多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都賣完了，最後的這點，便宜處理掉，我就回去了，你趕緊走。”李剛一邊把圍巾取下來要還給李怡，一邊說。
李怡跑開了，邊跑邊說：‘爸，我們先走了，你別太晚了。’
張斌也給李剛告了別，就跟著李怡跑了。
姐弟兩上了公交車，車上人很少，空座位很多。
兩人一前一後的坐著。
“姐，要不是你帶我，我是認不出來姑父的，他的頭發都白了。”
“是的，他老了。”
“不老，奶奶才是老人，姑父最多算是中老年，不，中年人，不到六十歲不能算老年人。”
“你別介意他，他不太喜歡和人打交道，來往的也就熟悉的幾個人。”
“我不介意，小時候他就不喜歡我，我知道，我都習慣了，沒事的。我還知道因為姑姑總往我們家拿錢拿東西，姑父不願意，這不怪姑父，是因為我們家太窮了。”張斌很平淡地說著過去，像在說別人家的事一樣。
李怡太清楚張斌身上的負擔，他的父親和他的奶奶都壓在他身上，李剛現在最起碼能賣水果，自食其力，而張斌呢，李怡一下明白了外婆為什麽非要把張斌塞到自己家來的原因了。
李怡有點同情張斌，似乎比自己的境遇還差。
回到家，張斌說：“姐，後天，學校報到，我去報道後就把宿舍退了，把行李搬回來。正式開學以後我就自己做飯帶飯，家裏的米面油菜都我來買。”
“這個不用，你帶飯，有地方熱嗎？”
“有，食堂餐廳有一個大的開水器，我放在上面要不了幾分鐘就熱了，很方便的。”
“好吧，隨你。”
李怡心裏算了一筆賬，宿舍費一學期是四五百，張斌可以省下來，當自己的夥食費，在家做要比吃食堂又省一些，張斌需要的就是每天的公交車費用，一趟車來回，一天兩元。這孩子還真的會過日子。
住宿舍是不能自己做飯的，宿舍有宿管阿姨每天檢查，就是用電飯煲煮個掛面都要偷偷摸摸的。張斌選擇住在李怡家是自己算了又算的，最大程度的節省了。他甚至做好了李怡拒絕，他賴皮都要住進來的心理準備。
張斌住的就是客房，那間最小的屋子。本來那間房是李怡的書房，臨時加了一張折疊床。
這折疊床現在就成了張斌的。
今晚，張斌睡的從來沒有過的踏實。
第二天中午，李怡沒有在單位吃飯，借了一輛自行車，直接回家了。在路上的超市和菜店買了一大堆菜和肉。
進家門，張斌蹲在地上擦地。
“趕緊的，幫我拿東西，我提不動了。”李怡進門就對張斌喊。
張斌趕緊站起來，快步往門口走，提起袋子說：‘姐，你這是把超市都搬回家了呀，東西我早上買了，冰箱都差不多放滿了。’
李怡走到冰箱門口打開一看，裏面果真是滿滿當當的。
“你哪來的錢買這些東西，給你說了，吃的喝的我買，你自己做就行了。錢哪來的？”李怡埋怨張斌。
“姐，是奶奶給你的，你給奶奶的錢，她給我了，說你也不容易，要我懂事點，別總花你的錢。”張斌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這突然來的一點點溫暖和親情，竟然讓李怡的眼淚突然就沖出了眼眶，她轉身去了衛生間，在裏面任憑眼淚不停地流。
從小到大，李怡沒有得到過外婆的一點點關懷，哪怕是一個眼神，外婆對她就是一個名稱，沒有任何實際上的意義。
李怡激動過後，平覆了一會心情，然後出了衛生間。
張斌看見她說：“姐，我爸冰箱裏有些速凍的肉放在窗戶外面，那個帶院子的窗戶，就怕別人偷走。可冰箱裏實在放不下了，你買的太多了，也是怪我，沒給你說一聲，我倆買重了。以後這些東西你別買了，家裏吃的都歸我買。”
“東西放外面用箱子封好，應該不會有小偷進來吧，現在小區的安保還可以。你好有錢啊，你把錢存下來交學費吧，你能把學費都掙出來就不錯了，吃飯的錢我來，你就別管了。”李怡對著張斌笑了一下。
“學費我能掙出來，你放心，我不問奶奶要，也不問你要。如果掙得多了，我就給你房租。”
“有多的，你就寄給你家裏，家裏還有兩張嘴呢。”李怡進了廚房，看看張斌做的什麽飯。
鍋裏煮的面條，放了一點菜葉子。“你就吃清水煮掛面呀，冰箱裏有肉，怎麽不放點，你還在長身體呢，要吃好點，尤其是帶飯，你別做的太寒酸，要不，就直接去吃食堂，帶飯必須每天有一個肉菜，你記住了，別讓人家覺得你窮的吃不起飯，咱不管幹什麽活，首先要吃飽飯才有力氣，記住了。”李怡邊說邊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一瓶午餐肉，遞給張斌：“去，把這個打開，放到面裏，我還沒吃飯呢。”
“好嘞!”張斌愉快地打開罐頭。
張斌把午餐肉切片，同時把炒鍋放在燃氣爐上，到了一點清油，切了一截蔥花，油熱，放蔥花，接著放午餐肉，翻炒幾下，再滴幾滴醬油，關火，把剛才煮的面撈出來放在碗裏，把炒好的午餐肉倒在面上，端一碗放在李怡跟前。
李怡看著張斌熟練的動作，知道這個弟弟在家裏也是早早就會做飯了，
姐弟倆面對面坐著，李怡到了一點醋，說：‘看你的樣子是經常做飯呀。’
“自從我媽走了以後，我爸就瘋了，班也不上，奶奶的主要任務就是到處找他，做飯的任務就落到我頭上了，時間長了就學會了，而且自己做的飯比奶奶做的好吃，所以，只要我在家，就不讓她做飯。”張斌說的很平淡。
“你晚上炒兩個菜，把明天的飯菜都準備好，早上怕來不及，必須有一個肉菜，你記住了。”李怡頭也不擡地說。
“嗯，記住了，姐。我打算明天上午報到，下午幫同學收拾宿舍，收拾一個床鋪收費十元，包括幫他們換洗被單。男生都很懶，放假的時候就那麽臟兮兮的扔宿舍了，我可有事幹了，這兩天我可以幹很多呢。”張斌高興地說。
“明天我跟你去，看看你怎麽幹活的。”李怡笑著說。
“嗯，好，你就看著我幹，我幹活可利索了。”張斌的臉笑成了一朵花
張斌開學，李怡特意請了一天假，姐弟倆一起早早的坐公交車去了學校。報道完，就跟著張兵去了宿舍，因為要推床，跑了一大圈，才把手術辦完。
這學期宿舍調整，以前的八人間改成六人間，大家的行李都集體堆放在兩個大大的教室裏，先到的同學找管理員去領行李。張斌沒有去領自己的行李，直接找了以前的室友，問他們需不需要幫忙，領行李再放到新的宿舍，要不要換被單，收費十元，如果洗被單加收五元。
一下子班裏的男生不下十人直接把手上新分到的宿舍號塞到張斌手裏，讓他全權代理，取行李，收拾床鋪，換洗被單。
李怡跟著張斌開始取行李，然後搬到樓上房間。
李怡看張斌小跑著來去上下樓，頭上都是汗，心疼地說：“你休息一下，我來收拾床鋪，需要換的被單，你問同學要來，我負責，快去。”
張斌站在樓道的窗戶邊，大著嗓門喊他的同學：“需要換被單的上來給我被單。”
等他的同學有一兩個上來看見李怡在收拾床鋪的時候，驚呆了，指著李怡問張斌：“你這是從哪弄來的女生？哪個系的？”
張斌特別自豪自豪地說：“是我姐，我姐是建築工程學院的。”
“還別說，真的像唉，張斌，你姐姐可比你好看。”
“那當然，那是我姐，當然好看了。”
李怡的出現，讓其他系的男生也過來湊熱鬧，讓張斌給收拾床鋪換被單。
中午開飯的時間，大家都去了食堂，張斌和李怡也帶著飯盒去了食堂，開水器上擺滿了飯盒。
學校比較偏，周邊沒有食堂，只有學校內部的小超市，不喜歡吃學校食堂的，有一些是自己帶飯，有一些是出去更遠的地方吃餐廳。
李怡昨天晚上專門給張斌燒了排骨，姐弟倆的飯盒放上去，幾分鐘後，香氣就冒了出來。
找了一個桌子，張斌和李怡坐下，很快旁邊就有其他同學過來搭訕：“你們倆幫著收拾床鋪，收費十元是吧。”
說話的是一個男生，張斌悄悄說：“姐，是我們學校的籃球隊長，學長。”
“是的，你也需要收拾換床單？”李怡擡頭問。
“嗯，我們四樓八間宿舍都需要，吃完飯跟我走就行了。”籃球隊長直接坐在了張斌的旁邊，放下餐盒，和李怡他們一起吃飯。
他看到張斌飯盒裏的排骨，問了句：“你帶來的？”
張斌點點頭，趕緊把飯盒推過去笑著說：“你吃，我姐燒的。”
籃球隊長先把自己餐盤裏的紅燒獅子頭夾了一個給張斌，又看看李怡說：“筷子還沒有用呢，我還沒開始吃，都是新的。”
接著給李怡也夾了一個獅子頭，然後不客氣地夾起張斌飯盒裏的排骨，放到嘴裏。
吃進去幾秒鐘，籃球隊長就驚訝地說：“太好吃了，太好吃了，明天給我帶一份，我買。”
張斌直接說：“不賣，我姐要上班，沒時間做。”
“這不是給你做的時候順手多做點，給我帶一份唄，我給錢，外面一份排骨一人份的38元，我給50總可以了吧。”快兩米的高個子學長看著李怡說。
“那你問我姐吧？我姐只要願意就行。不白送，要收錢的。”張斌看了眼李怡說。
“姐，好姐姐，你就給我做一份吧，就一份。如果其他同學要吃，以後再給他們也做，就像外面開的小飯桌一樣，你也給我們開個飯桌唄，反正都是掙錢，又不是白吃。”
籃球隊長說完，伸出手給張斌：“來，認識一下，數學系的李坤，校籃球隊的隊長，大三，明年就畢業了。”
張斌也伸出手握了一下李坤的手：“張斌，大一新生，計算機系的。”
“姐姐呢？姐姐在哪上班？”李坤笑著問。
“我姐建築工程學院的，現在房產公司上班。”
“真厲害！都說理科女生沒好看的，我可算是見到理科的美女了。姐，你應該是你們學校的校花吧。”
李怡笑了一下沒有回答，這種搭訕的男生在她上大學的幾年，見得太多了。
“張斌，說好了，明天給我帶一份排骨哦。”
“要給錢的哦，不是白送的。”
“給你。”李坤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張一百拍在張斌跟前：“兩天的。”
“好嘞，保證你滿意。”張斌高興地把錢收了起來。
吃了飯，李坤帶著張斌和李怡到了北區宿舍四樓。
陸陸續續的男生都回來了，無一例外地先跑到李坤的宿舍看一下，說到底是來看李怡的。
李怡在鋪床，換被單，張斌就把換下來的被單縫上小布條，寫上名字，現在收集的臟被單越來越多，這種方式簡單還不會搞錯。
李怡不知道張斌怎麽會有這些小玩意的，看來他的確是經常做這些事情。
一下午，李怡和張斌把李坤這邊八間宿舍整理完，就差不多七點了，換下來的被單一大堆，怎麽洗，李怡開始發愁。
李怡忙的全身都是汗，就上了一個廁所的功夫，張斌就不見了人影。
十幾分鐘後，張斌帶著一個中年大叔騎著三輪車到了宿舍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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