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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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逃離】
千禧年的第一天傍晚，林海市的火車站人山人海，出去的進來的，絲毫不在乎天上飄著雪花落地就化，天空中沒有風，竟然還有一絲的溫暖。這是林海市近三十年最溫暖的一個元旦，冰雪融化的來的太早，不像冬天，像春天。
車站裏出來四個女孩，十八九歲的樣子。都穿著紅色的羽絨服，圍著白色圍巾，背著黑色挎包，手裏推著帶輪的空色皮箱，她們的身高大約在一米六至一米七左右，此時按大小個的整齊地站在出站口的臺階上。
最左面的個最矮的，帶著嬰兒肥的臉蛋，皮膚有點發紅，鼻子不怎麽高挺，那雙眼睛很漂亮，黑亮黑亮的，眼睫毛長長的，梳個馬尾在腦後勺，她叫李怡。
左面第二個略微高點，微黑的皮膚，眼睛不大，鼻子不高，方圓臉，長發披肩，她是向梅。
第三個個子有一米七的樣子，是四個女孩子裏面唯一化妝的，口紅艷艷的，眉毛黑黑的，眼線也塗得又濃又黑，臉上的粉底有些不均勻，長發齊腰，腳上穿著到膝蓋的靴子，這是時髦女郎林溪。
最後的女孩個子最高，一米七多，瘦瘦的，皮膚很白，大眼睛，瓜子臉，是天然美女韓菲。
他們四個都是從一個叫南鎮的小地方跑出來的，都是高中畢業，還是同班同學。
她們四個集體落榜，離大學分數線差三分的李怡哭了三天三夜。
林溪、向梅、韓菲對沒考上很自然的就接受了，畢竟這是個廠礦學校，能考走前十就已經是學校最大的榮譽了，他們都屬於學習成績中下的學生，從來都在老師的法眼之外，看不上是她們預料之中的。
她們和李怡完全不同。
李怡在哭鼻子的時候，她們和往常一樣該幹嘛幹嘛，等著廠子裏安排工作或者父親給托關系進城找工作。
南鎮離林海市五六百公裏，屬於一個大型的綜合廠礦，獨自在一片山窪裏，開辟了一片天地，這個鎮就是靠這些個廠礦慢慢形成的。
半個多世紀以來，從最開始過來創建到現在經濟沒落，所有建制都還是非常齊全，畢竟上萬人在這裏生活工作，他們幹了一輩子退休了，兒女再頂替上去。
但輪到李怡韓菲這一代時，年輕人的想法就變了，要出去是他們夢寐以求和正在實現的事。
她們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司機、小班長，每天按時上下班，每月按時領工資，不富不窮。
如果在廠子裏工作，女孩子都能安排個輕松點的活，如果去城市裏，尤其是去林海市，她們的父母在南鎮一輩子了，沒法給她們幫忙。
南鎮少了四個小姑娘，沒有任何不同，尤其四個家庭都前後腳的發現了她們四個寫給家裏的信，說自己要去林海市闖世界了。
家長們都說，這幾個孩子瞎胡鬧，等沒飯吃了自然就回來了。
這四個孩子此時就站在林海市的火車站門前廣場，不知道往哪裏去。
火車站的公交車四通八達，一趟一趟的往外發，她們看了很久。
終於一個穿褐色羽絨服的中年女人發現了她們，走上前笑著問：“這幾個孩子，要去哪？是不是第一次來？要不要找個地方住呀？那邊的房子很便宜，一天二十塊。”
向梅翻了眼中年女人：“不住，等人。”
中年女人繼續糾纏，有意圖想拉向梅的箱子，李怡、林溪、韓菲直接圍過去：“走開，走開，再不走我們就報警了，喊警察叔叔了。”李怡大著嗓門說，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已經剛開始朝這邊觀望了，有個別的甚至停下了腳步。
中年女人看情況不妙，灰溜溜的走了。
沒有人再看她們，天越來越黑，她們不知道該去哪裏，林溪帶著哭腔問：“李怡，我們今晚上住哪？”
李怡想了一下，畢竟是自己第一個說要來林海的，現在自己是責無旁貸的要站出來拿主意了。
她盤算了一下自己口袋裏的錢，舍不得拿出來去住宿，而且還不知道住宿要所少錢呢。
看著人不停的進候車室，李怡靈光一閃，高興地說：“這個點了，就別亂跑了，咱們進候車室。晚上就睡哪。”說完李怡還高興地指了指候車室的方向。
“咋進去？咱們不是剛出來沒多久嗎？”向梅撅著嘴悶悶不樂地說。
“笨啊，買站臺票進去啊。”李怡敲了一下向梅的頭。
“門口都有查票的，我們剛出來，萬一被人家.....”
“萬一個屁，你是誰呀，那麽多人，能記住你才怪，而且出站的檢查的人和候車室檢查的不是一樣的人，沒事，聽李怡的，買站臺票進。”韓菲直接打斷向梅的話，也覺得李怡的主意非常不錯。
“就是，咱們先過兒今晚，明天再說。”林溪跟著附和。
買了站臺票，四個姑娘齊刷刷的又進了候車室，找了人最少的區域，坐下休息。
每個人的皮箱裏帶的都有吃的，拿出來湊在一起，又打來開水，高高興興地吃了一頓晚餐。
把皮箱落在一起，四個人輪流睡覺，輪流看東西，到達林海市的第一個夜晚就這樣渡過了。
早上，天亮了，最後一個看東西的向梅喊著大家起來，該走了。
四個人輪流去衛生間洗了臉，刷了牙，把自己收拾整齊，再次出現在火車站的門前廣場上。淡然林溪還是習慣性地把眼睛畫的黑黑的，嘴唇塗的紅紅的，臉上的粉底也沒怎麽摸均勻。
李怡買了兩張報紙，一張地圖，在不停的翻看。
“我們是不是要找個地方先住下來，然後開始找工作，總不能拖著大皮箱到處去應聘吧。”林溪顯得有些著急，顛著腳說。看到李怡頭也不擡的看報紙，更是著急的從李怡手裏搶過報紙：‘別看了，等會有的是時間，現在怎麽辦，就站在這等到天黑了再去候車室睡覺？合著我們是來住候車室的？李怡，你帶頭裏的，你說話。”
“我想想，你說的對，要先住下，先住下，租房子，去哪租房子呢？”李怡邊想邊說。
韓菲接過話說：“我們去找個警察叔叔問問，哪兒租房便宜，我們先住下來吧，然後找工作去。”
“好，同意。”李怡、林溪、向梅都舉手同意。
拖著皮箱找到車站派出所，在門口遇見一個穿警服的老警察，李怡趕忙上前攔著就問：“警察叔叔好，我們請求幫助。”
老警察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四個女孩，溫和地說：“進來吧，進來說。”
得知李怡她們從南鎮來林海市找工作，老警察說她們真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膽子太大。本來想勸回的，可四個女孩說啥都不同意。老警察只好給自己的朋友打電話租了房子，一個鐵路家屬院的五樓，每個月一百二十元元，是看著老警察的面子給的價格。
鐵路家屬院就在火車站附近，老警察直接帶著到了家屬院門口，交給了房東。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劉阿姨，微胖，長得很慈祥，說話溫和，路上，阿姨說：“這是我們家的老房子，才騰空，只有三個臥室，但有一個臥室很大，還是雙人床，可以住兩個人，另外兩個臥室不大，住一個人足夠了，你們共用廚房、客廳、衛生間，水氣電費都自己交。還有呀，本來是要交一個月的押金，但有楊所長擔保，就算了，你們可要講究衛生啊，千萬別把什麽不三不四的人往回帶，弄得家裏亂七八糟的，如果那樣，我是要收房子的。”
“放心吧，阿姨，我們保證不帶外人來，我們保證衛生幹幹凈凈。”李怡和韓菲趕緊給阿姨保證。
南鎮除了辦公樓是三層樓房，生活區都是平房，大家上廁所早起是要排隊的，家裏沒有衛生間，洗澡要去單位的公共大澡堂，體驗著赤條條的充滿各種味道的擁擠不堪的窒息，體驗著你的衣服被後來的人壓在下面，然後你邊找衣服邊把後來者的衣服狠狠地翻下去。
劉阿姨的房子果真不錯，地面鋪著淺木色木地板紋樣的地磚，墻面刷的很白，一看就是新刷的，還有半截木質墻裙，暖氣包用網格包起來，臺面寬寬的，可以放華盆，陽光從窗戶進來，房間裏幹爽溫暖。
客廳大約二十平米，帶個陽臺，沙發、茶幾、電視、飯桌應有盡有。
兩個小臥室各放一張單人床，一張寫字桌，沒有衣櫃，阿姨說可以自己買個簡易衣櫃很便宜的。
大臥室雙人床，還有一組大衣櫃，一張寫字桌。床上的褥子被子都八成新，劉阿姨說，你們如果嫌棄就自己買新的換上。
其實這個時候李怡身上是沒有買這些東西的錢了。畢竟是第一次出門，太多的東西想不到。
衛生間有燃氣淋浴器，廚房做飯的家夥什也非常齊全，劉阿姨講了怎麽使用，把水電氣卡交給了李怡，讓一定保管好，說丟了補辦非常困難。
四個女孩當時就把房租給了劉阿姨，每人三十元，約定下個月還是今天交。
劉阿姨嘆口氣，搖搖頭：“唉，也是看你們都是小孩子，要不，我才不每個月來收房租呢，一般都是三個月或半年交的。行吧，你們好好休息休息吧，記住我說的話啊。”
劉阿姨出了門，我們四個開始尖叫，李怡立刻豎起中拇指：“噓，稍安勿躁，等劉阿姨完全離開再喊。”其他三個人了捂住嘴，看著彼此笑著。
房子就這樣搞定了，真的是意想不到的順利。
李怡發揮著自己當班幹部的習慣，指著房間說：“三間臥室，你們挑。”
向梅笑的像朵花：“李怡，我睡覺輕，就一個人吧，衣櫃我自己買，我住西面那間最小的。”話沒說完，就已經拉著皮箱進了西面小臥室。
李怡看著韓菲和林溪，那意思，你們兩個選。
林溪有點不好意思開口，韓菲看出來，直接對林溪說：“你去住小臥室吧，我和李怡住大臥室。”
林溪磨磨唧唧地拖著皮箱進了另一間小臥室，但眉眼間卻抑制不住笑容。
韓菲看著兩個小臥室的門被關上，撇了撇嘴：“你看看，一點不知道客氣。”
“沒事，我正好想住這間，有衣櫃，省了錢了，我就猜應該是你和我住。”李怡表示自己本想住這，正好和韓菲一個房間，非常滿意。
收拾好房間東西，四個人輪流洗了澡，燃氣淋浴器很方便，比在家那個大澡堂子洗澡舒服多了。
李怡從家裏帶了自己的被套和床單，鋪在大床上單子有點小，韓菲笑了笑：“別鋪了，一會我出去買條新的。”
住進出租房的第一天，四個姑娘開心的像孩子一樣，從早上進門笑到晚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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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年的第一天傍晚，林海市的火車站人山人海，出去的進來的，絲毫不在乎天上飄著雪花落地就化，天空中沒有風，竟然還有一絲的溫暖。這是林海市近三十年最溫暖的一個元旦，冰雪融化的來的太早，不像冬天，像春天。
車站裏出來四個女孩，十八九歲的樣子。都穿著紅色的羽絨服，圍著白色圍巾，背著黑色挎包，手裏推著帶輪的空色皮箱，她們的身高大約在一米六至一米七左右，此時按大小個的整齊地站在出站口的臺階上。
最左面的個最矮的，帶著嬰兒肥的臉蛋，皮膚有點發紅，鼻子不怎麽高挺，那雙眼睛很漂亮，黑亮黑亮的，眼睫毛長長的，梳個馬尾在腦後勺，她叫李怡。
左面第二個略微高點，微黑的皮膚，眼睛不大，鼻子不高，方圓臉，長發披肩，她是向梅。
第三個個子有一米七的樣子，是四個女孩子裏面唯一化妝的，口紅艷艷的，眉毛黑黑的，眼線也塗得又濃又黑，臉上的粉底有些不均勻，長發齊腰，腳上穿著到膝蓋的靴子，這是時髦女郎林溪。
最後的女孩個子最高，一米七多，瘦瘦的，皮膚很白，大眼睛，瓜子臉，是天然美女韓菲。
他們四個都是從一個叫南鎮的小地方跑出來的，都是高中畢業，還是同班同學。
她們四個集體落榜，離大學分數線差三分的李怡哭了三天三夜。
林溪、向梅、韓菲對沒考上很自然的就接受了，畢竟這是個廠礦學校，能考走前十就已經是學校最大的榮譽了，他們都屬於學習成績中下的學生，從來都在老師的法眼之外，看不上是她們預料之中的。
她們和李怡完全不同。
李怡在哭鼻子的時候，她們和往常一樣該幹嘛幹嘛，等著廠子裏安排工作或者父親給托關系進城找工作。
南鎮離林海市五六百公裏，屬於一個大型的綜合廠礦，獨自在一片山窪裏，開辟了一片天地，這個鎮就是靠這些個廠礦慢慢形成的。
半個多世紀以來，從最開始過來創建到現在經濟沒落，所有建制都還是非常齊全，畢竟上萬人在這裏生活工作，他們幹了一輩子退休了，兒女再頂替上去。
但輪到李怡韓菲這一代時，年輕人的想法就變了，要出去是他們夢寐以求和正在實現的事。
她們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司機、小班長，每天按時上下班，每月按時領工資，不富不窮。
如果在廠子裏工作，女孩子都能安排個輕松點的活，如果去城市裏，尤其是去林海市，她們的父母在南鎮一輩子了，沒法給她們幫忙。
南鎮少了四個小姑娘，沒有任何不同，尤其四個家庭都前後腳的發現了她們四個寫給家裏的信，說自己要去林海市闖世界了。
家長們都說，這幾個孩子瞎胡鬧，等沒飯吃了自然就回來了。
這四個孩子此時就站在林海市的火車站門前廣場，不知道往哪裏去。
火車站的公交車四通八達，一趟一趟的往外發，她們看了很久。
終於一個穿褐色羽絨服的中年女人發現了她們，走上前笑著問：“這幾個孩子，要去哪？是不是第一次來？要不要找個地方住呀？那邊的房子很便宜，一天二十塊。”
向梅翻了眼中年女人：“不住，等人。”
中年女人繼續糾纏，有意圖想拉向梅的箱子，李怡、林溪、韓菲直接圍過去：“走開，走開，再不走我們就報警了，喊警察叔叔了。”李怡大著嗓門說，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已經剛開始朝這邊觀望了，有個別的甚至停下了腳步。
中年女人看情況不妙，灰溜溜的走了。
沒有人再看她們，天越來越黑，她們不知道該去哪裏，林溪帶著哭腔問：“李怡，我們今晚上住哪？”
李怡想了一下，畢竟是自己第一個說要來林海的，現在自己是責無旁貸的要站出來拿主意了。
她盤算了一下自己口袋裏的錢，舍不得拿出來去住宿，而且還不知道住宿要所少錢呢。
看著人不停的進候車室，李怡靈光一閃，高興地說：“這個點了，就別亂跑了，咱們進候車室。晚上就睡哪。”說完李怡還高興地指了指候車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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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都有查票的，我們剛出來，萬一被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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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咱們先過兒今晚，明天再說。”林溪跟著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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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的皮箱裏帶的都有吃的，拿出來湊在一起，又打來開水，高高興興地吃了一頓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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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天亮了，最後一個看東西的向梅喊著大家起來，該走了。
四個人輪流去衛生間洗了臉，刷了牙，把自己收拾整齊，再次出現在火車站的門前廣場上。淡然林溪還是習慣性地把眼睛畫的黑黑的，嘴唇塗的紅紅的，臉上的粉底也沒怎麽摸均勻。
李怡買了兩張報紙，一張地圖，在不停的翻看。
“我們是不是要找個地方先住下來，然後開始找工作，總不能拖著大皮箱到處去應聘吧。”林溪顯得有些著急，顛著腳說。看到李怡頭也不擡的看報紙，更是著急的從李怡手裏搶過報紙：‘別看了，等會有的是時間，現在怎麽辦，就站在這等到天黑了再去候車室睡覺？合著我們是來住候車室的？李怡，你帶頭裏的，你說話。”
“我想想，你說的對，要先住下，先住下，租房子，去哪租房子呢？”李怡邊想邊說。
韓菲接過話說：“我們去找個警察叔叔問問，哪兒租房便宜，我們先住下來吧，然後找工作去。”
“好，同意。”李怡、林溪、向梅都舉手同意。
拖著皮箱找到車站派出所，在門口遇見一個穿警服的老警察，李怡趕忙上前攔著就問：“警察叔叔好，我們請求幫助。”
老警察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四個女孩，溫和地說：“進來吧，進來說。”
得知李怡她們從南鎮來林海市找工作，老警察說她們真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膽子太大。本來想勸回的，可四個女孩說啥都不同意。老警察只好給自己的朋友打電話租了房子，一個鐵路家屬院的五樓，每個月一百二十元元，是看著老警察的面子給的價格。
鐵路家屬院就在火車站附近，老警察直接帶著到了家屬院門口，交給了房東。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劉阿姨，微胖，長得很慈祥，說話溫和，路上，阿姨說：“這是我們家的老房子，才騰空，只有三個臥室，但有一個臥室很大，還是雙人床，可以住兩個人，另外兩個臥室不大，住一個人足夠了，你們共用廚房、客廳、衛生間，水氣電費都自己交。還有呀，本來是要交一個月的押金，但有楊所長擔保，就算了，你們可要講究衛生啊，千萬別把什麽不三不四的人往回帶，弄得家裏亂七八糟的，如果那樣，我是要收房子的。”
“放心吧，阿姨，我們保證不帶外人來，我們保證衛生幹幹凈凈。”李怡和韓菲趕緊給阿姨保證。
南鎮除了辦公樓是三層樓房，生活區都是平房，大家上廁所早起是要排隊的，家裏沒有衛生間，洗澡要去單位的公共大澡堂，體驗著赤條條的充滿各種味道的擁擠不堪的窒息，體驗著你的衣服被後來的人壓在下面，然後你邊找衣服邊把後來者的衣服狠狠地翻下去。
劉阿姨的房子果真不錯，地面鋪著淺木色木地板紋樣的地磚，墻面刷的很白，一看就是新刷的，還有半截木質墻裙，暖氣包用網格包起來，臺面寬寬的，可以放華盆，陽光從窗戶進來，房間裏幹爽溫暖。
客廳大約二十平米，帶個陽臺，沙發、茶幾、電視、飯桌應有盡有。
兩個小臥室各放一張單人床，一張寫字桌，沒有衣櫃，阿姨說可以自己買個簡易衣櫃很便宜的。
大臥室雙人床，還有一組大衣櫃，一張寫字桌。床上的褥子被子都八成新，劉阿姨說，你們如果嫌棄就自己買新的換上。
其實這個時候李怡身上是沒有買這些東西的錢了。畢竟是第一次出門，太多的東西想不到。
衛生間有燃氣淋浴器，廚房做飯的家夥什也非常齊全，劉阿姨講了怎麽使用，把水電氣卡交給了李怡，讓一定保管好，說丟了補辦非常困難。
四個女孩當時就把房租給了劉阿姨，每人三十元，約定下個月還是今天交。
劉阿姨嘆口氣，搖搖頭：“唉，也是看你們都是小孩子，要不，我才不每個月來收房租呢，一般都是三個月或半年交的。行吧，你們好好休息休息吧，記住我說的話啊。”
劉阿姨出了門，我們四個開始尖叫，李怡立刻豎起中拇指：“噓，稍安勿躁，等劉阿姨完全離開再喊。”其他三個人了捂住嘴，看著彼此笑著。
房子就這樣搞定了，真的是意想不到的順利。
李怡發揮著自己當班幹部的習慣，指著房間說：“三間臥室，你們挑。”
向梅笑的像朵花：“李怡，我睡覺輕，就一個人吧，衣櫃我自己買，我住西面那間最小的。”話沒說完，就已經拉著皮箱進了西面小臥室。
李怡看著韓菲和林溪，那意思，你們兩個選。
林溪有點不好意思開口，韓菲看出來，直接對林溪說：“你去住小臥室吧，我和李怡住大臥室。”
林溪磨磨唧唧地拖著皮箱進了另一間小臥室，但眉眼間卻抑制不住笑容。
韓菲看著兩個小臥室的門被關上，撇了撇嘴：“你看看，一點不知道客氣。”
“沒事，我正好想住這間，有衣櫃，省了錢了，我就猜應該是你和我住。”李怡表示自己本想住這，正好和韓菲一個房間，非常滿意。
收拾好房間東西，四個人輪流洗了澡，燃氣淋浴器很方便，比在家那個大澡堂子洗澡舒服多了。
李怡從家裏帶了自己的被套和床單，鋪在大床上單子有點小，韓菲笑了笑：“別鋪了，一會我出去買條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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