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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同一片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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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同一片獵場

或許,她才是那個被盯上的獵物。

窗簾的遮光性很好, 拉緊以後便不透一絲光亮,叫人分不清楚黑夜與白晝。

薛安甯食言了。

昨晚指套不止用一個。

郁燃睡得很沈,到午後一點, 在迷迷糊糊中被電話鈴聲吵醒。

彼時, 薛安甯正安靜地靠在床頭看手機。

她瞇著惺忪睡眼伸出裸-露的小臂在枕頭旁邊摸索了好一會兒,最後有雙手, 將不知道掉到哪兒的手機遞到她手裏。

“謝謝。”

郁燃禮貌得很本能,微啞的嗓音。

昨晚用嗓過度。

“不客氣。”薛安甯湊過去親親她臉頰。

郁燃仍是那個姿勢,懶懶的視線掃過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沒有立即接起,反而因為實在太困閉著眼睛又瞇了好一會兒。

直到薛安甯的聲音在旁響起:“黃遐學姐的電話,你不接嗎?”

郁燃聲音低低的:“我困……”

不知道為什麽, 薛安甯聽出來她聲音裏帶一些不明顯的起床氣, 還有點點委屈。

郁燃啊, 委屈, 困出來的。

薛安甯想起自己昨晚胡作非為, 確實有些過頭了。

但不等她過去哄, 郁燃已經撐著枕頭從床上坐起,靠在床頭。

她接起黃遐的視頻電話。

對面,是一張完全不挑角度隨意放置的臉, 郁燃問她怎麽了。

黃遐才要問她怎麽了:“哇, 你這聲音, 昨晚喝酒了啊?怎麽這樣。”

郁燃來不及說話,對面吐槽接二連三:“你那兒怎麽那麽黑啊,不是說去南灣玩嗎?到底是去南灣還是去南美了?”

黑嗎?

郁燃掃一眼房間裏的光線, 確實是有些暗, 這會兒她才看見手機右上角的時間, 原來已經下午一點。

那她這覺睡了挺久。

薛安甯聽著她們講電話,這會兒時間已經走到陽臺的玻璃門前,將窗簾一點點拉開。

午後的陽光瞬間鋪滿腳下的地磚,閃閃發亮,屋子一下就變得亮堂起來。

郁燃這才懶洋洋地回答:“剛睡醒,沒開燈。給我打視頻是有事嗎?”

薛安甯又走回來,從床的另一側悄悄爬上來。

郁燃餘光瞥見,很自然地將另只手伸過去。

被薛安甯牽住,十指交叉,細細摩挲。

沈睡的身體仿佛也隨著主人睡醒,一同蘇醒過來,郁燃側目,與薛安甯那雙清澈的笑眼對視一瞬,腦海中開始閃現昨晚的碎片畫面,心頭一熱。

狀若自然地收回目光。

視頻那邊,黃遐不知道在做什麽,她鏡頭一晃一晃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很無聊的樣子:“沒事就不能給你打了啊?”

“昨天晚上到現在我給你發的消息你都沒回,你幹嘛去了呢?我都怕你出事。”

說起這個。

郁燃那張昳麗的素臉上終於出現一絲歉意:“我應該是忘記回你消息了,在睡覺。”

在睡覺。

薛安甯聽見這句,低眉偷笑。

嗯,確實也是在睡覺,整晚都在睡覺。

郁燃註意到她的反應,偏過臉去,細長的淡眉輕輕挑起。

那模樣好似再說,怎麽,說睡覺不對嗎?

正是這麽一偏腦袋,雪白的長頸側過來叫黃遐看見她脖子上淺淺的吻痕,張口就問:“你脖子上那是什麽?海邊蚊子很多嗎?”

“買點花露水吧,都賺那麽多錢了,別不舍得。”

聽到這,薛安甯是真忍不住了,她垂著腦袋雙肩顫動,漏出的一點笑音恰好叫黃遐耳尖聽了去:“誰在笑!”

“還能有誰?”

郁燃聲音裏多了點笑意,她笑薛安甯老是在旁邊做些小動作,總算被逮住。

“薛安甯是吧,來,你把攝像頭轉過去我看看她,這事你倆一起瞞著我太缺德了。薛安甯,薛安甯人呢?”黃遐對著屏幕喊兩聲,不多時,薛安甯的臉出現在畫面裏。

她仍是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牽起梨渦,很乖地和人打招呼:“下午好,學姐。”

“對不起哦,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

薛安甯轉過腦袋,看一眼仍在笑的郁燃,沖黃遐眨眨眼:“是郁燃不讓。”

一口鍋,就這麽甩過去了。

郁燃也不在意,穩穩接住。

手機從她手裏徹底轉到薛安甯手上。

薛安甯大概猜到她剛睡醒,沒有太多想要聊天的欲望,便主動攬下跟黃遐閑聊的任務。

這正是自己所擅長的事情。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目,身旁傳來薛安甯起起伏伏的語調,郁燃盯著窗外的海灘走了會兒神。

倏爾,下床走進洗手間。

沖澡洗漱的功夫,出來後手機屏幕黑著,安靜地躺在被子上。

薛安甯靠在床頭,擡眸看她,笑意晃蕩的水眸:“出門吃飯嗎?”

郁燃沒說話,緩步朝著床頭過來,長腿一擡、一壓,膝蓋陷入柔軟的被面,她用手心托著薛安甯的下巴接了一個深入又纏綿的吻,交換的氣息裏都是清新的牙膏味兒。

薛安甯越是仰頭迎合她,就承受得越多,壓迫感更重。

一吻過後,有人被親得意亂情迷,水色的烏眸裏都氤氳上一層薄薄霧氣。

薛安甯輕輕攥著郁燃的衣角,低低的氣聲:“郁燃……”

她輕咽一下喉嚨,又想做了。

薛安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昨晚之前,明明都不會這樣的。

仿佛新世界的大門打開,就一去不回。

只要和郁燃待在一起,就總是忍不住要想那些事情。

之前她們在一起睡了那麽多回,又親又抱,親得再過火的都有,薛安甯從沒有哪次生出過想要越界的心思。

但剛剛……

剛剛郁燃親得她渾身過電一般,心都熱了。

小腹緊緊的,總感覺有火在燒。

郁燃聽懂薛安甯聲音裏藏著的信息,指腹沿著她耳後緩緩擦過,略過,回答剛剛的問題:“點外賣吧,餓了,走不動。”

“哦。”

是哦,她們從昨晚到現在都還沒吃東西,郁燃肯定餓了。

薛安甯沒再提這事,兩人靠在床頭看附近的外賣,島上的吃食沒什麽新鮮,除了小炒就是海鮮,倒是有不少東北菜館,昨天聽老板說,有不少東北人在這邊買了房子。

點好外賣,郁燃開始處理手機上昨天沒來得及回的消息。

薛安甯閑著沒事,心裏又有些發躁,不想看手機,幹脆起床收拾了一下房間衛生。

昨晚混亂中扔在地上的指套包裝盒紙巾什麽的。

這種東西,她不好意思叫保潔阿姨進來打掃看見。

下午兩點半,兩人用完遲到的午餐。

薛安甯推開門走到陽臺晃了一圈,回來:“外邊好熱啊,天氣預報說今天外邊溫度有三十八,我感覺不止,下午不出去了吧?咱們買晚上的票歌劇院看音樂劇?”

地方音樂劇,是島上的起緣特色,單獨的故事傳說。

郁燃沒什麽意見。

她一副懶洋洋的樣子,看起來很是不想動。

“買幾點的票,我也看看。”

薛安甯趴在床上買票,她也湊過去看,手臂十分自然就搭在對方細軟的腰肢上,指尖習慣性撚動摩擦。

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看了會兒。

沒多久,薛安甯選好座位,付完錢,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空氣中仿佛有看不見火星微微炸開,說不清是誰先主動,薛安甯揪過郁燃的衣領,下巴勾起的同時,郁燃的氣息也已經來到面前。

昨夜未曾完全撲滅的火,燒到了今天。

短短片刻,已有燎原之勢。

薛安甯感受非常明顯。

今天郁燃比以往都要強-勢,以往的她,是溫柔的,那溫柔裏理性的克制居多,而今天,每一個動作裏都裹藏著濃濃的私-欲。

“郁燃……沒拉窗簾。”

“沒關系,外面看不見。”

明明是只容納彼此的私人領域,她們仍舊用細小的氣聲交流著。

外邊民宿的私人海灘,而且,她們在二樓,站在遠處的海灘遙望過來,視線其實只能到達小陽臺的護欄。

郁燃感受著掌心那片柔軟。

像握住一團綿綿的雲朵。

薛安甯的心臟也仿佛包裹其中,撲通撲通,仿佛有只小鹿正在往她手心裏撞。

郁燃五指微微收攏、又放,輕揉、挑起。

聽薛安甯的呼吸跟隨她的動作,起伏不定。

薄薄一層布料之下,依稀可見指骨的形狀。

薛安甯低頭悄悄看一眼,只覺得大腦有些充血,頭暈目眩。

她不該看的。

郁燃瞧見她的小動作了,輕輕笑。

“是故意的嗎?之前在寢室裏,告訴我自己的穿什麽。”

她低下腦袋,溫濕的唇隔著布料。

含住。

開始翻舊賬。

那是郁燃第一回那麽直觀地感覺到薛安甯的大膽,像是在,故意勾-引。

但她沒有證據。

舌尖輕輕碾過,洇濕小小一片。

薛安甯細頸微仰,手心貼上郁燃的側臉,捧著:“……是。”

“那你好壞。”

“心思好多啊,薛安甯。”

過往的心思被不留情面地拆穿,薛安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她反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郁燃,捧起她的臉:“那你喜歡嗎?”

心思多,心思壞又怎麽樣。

她想要郁燃喜歡。

“喜歡,很可愛。”

郁燃說著,指尖貼著輕輕畫圈。

她在說人,又不止是說人。

仍是同一片獵場,只不過獵手,換人了。

薛安甯眼睫顫了顫,害羞又大膽:“那你多親親它。”

“另外一邊,也要。”

郁燃呼吸悄然變沈,薛安甯一句話,心跳又亂了。

她是獵手嗎?

或許,她才是那個被盯上的獵物。

“寶貝,寶貝……”細細密密的吻落在薛安甯的發間,耳畔,郁燃細喘著,在薛安甯耳邊一遍又一遍地叫著。

不能說是巧合,只能說,是十分刻意。

都說十指連心,她在感受薛安甯的緊繃與溫度。

不疾不徐,慢慢輕碾,磨過。

很燙,很泛濫。

薛安甯很有感覺。

上次,有人仗著自己在生理期口無遮攔胡亂說話勾她,說,郁燃你知不知道你喘起來的聲音特別性-感啊。

郁燃說,那我下次一邊在你耳旁喘,一邊做你。

嗯,此刻,正在。

昨晚,薛安甯說喜歡聽自己叫她寶貝。

這會兒,也正在。

【作者有話說】

大家除過年好!今天偷個懶下次再細寫姐1,絕不會厚此薄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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