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用一個

關燈
第44章 用一個

學姐,我正在。

這個時間點, 該是又漲潮了。

恍惚間,仿佛能聽見從陽臺飄進來的海風聲,一浪一浪。

仿佛。

薛安甯什麽都聽不見, 現在擺在她面前的, 是一場要拿滿分的考試。

考官,還是郁燃。

考題, 也是郁燃。

她含著郁燃的唇輕輕碾磨,舌尖像條靈活的小蛇,勾著纏著膩一會兒, 又退出來去到其它地方。

薛安甯的學習能力很強,她照著自己看過的,依葫蘆畫瓢。

滾燙的唇舌從耳後一路濕吻, 來到頸側, 然後是郁燃身上她最為鐘愛的鎖骨, 薛安甯在這片雪色肌膚上留下微紅的齒印。

在此處流連了一會兒。

她忽然擡起頭來, 目光黏膩膩的:“郁燃, 你看。”

“你的鎖骨, 可以養魚。”

低聲感慨的語氣。

她指的是掛在她脖子上,那條郁燃親手戴上去的金色小魚,此刻就安安靜靜窩在對方的鎖骨下方。

旁邊是那顆金色的小水滴。

這個叫如魚得水。

薛安甯純然一笑, 幹凈又靦腆的少女模樣。

郁燃擡眸與她對視, 和薛安甯不同, 她漆黑的眼眸裏全是在翻滾的情-欲與愛念,流竄的悸動游遍四肢百骸,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

面前這個一派純然的女孩正在自己身上, 四處點火。

就連現下, 薛安甯嘴上說著這種話, 手也沒停著。

睡衣扣子被悄悄解開兩顆。

領口撥開,可見隱隱約約雪色輪廓。

郁燃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用沙沙的氣音回答:“養你這條小魚。”

薛安甯說話的聲音也仿佛被感染到,她頷首,一吻落在郁燃虎口位置,些許俏皮的氣聲:“那小魚要鉆下去了。”

沈下去,沈入海面,去到更深的地方。

薛安甯低下腦袋。

像親吻郁燃身上其它地方那樣,她先是用唇試探性地輕碰。

探出一點舌尖。

“嗯……哈。”

頭頂傳來一聲難耐地喘-音。

很輕,細若蚊嚀,但薛安甯還是聽見了。

喉嚨仿佛某個被撬開的關卡。

技藝生疏的青澀獵手,仿佛受到鼓舞。

薛安甯偏了偏腦袋。

含住。

郁燃忽然擡起皓白的細腕撐在床頭,臉別向一側。

是那麽難以忍耐的模樣。

她細長的五指微微收攏,長頸仰著,微張的紅唇發出細細低喘,唇角邊,還黏著幾縷沾濕的發絲,繃緊泛白的指節一點點朝著不遠處的燈具開關過去。

要關燈。

“啪”的一聲,房間裏的主燈滅了。

只餘下衛生間內還剩下盞隱隱約約的照明燈,暖黃色的光線透過玻璃門鋪進房間,光線變得暧-昧許多。

正適合做某些事情。

薛安甯的手也從衣擺游了進來。

路過平坦的而又緊致小腹,這次,沒在馬甲線貪戀停留。

她還記得之前自己目測過,嗯,B。

具體的郁燃沒有說。

薛安甯想著,攏了攏指尖。

柔軟的觸感。

鼻尖還縈著香香甜甜的味道,薛安甯想起來小時候吃的棉花糖。

但也不對,沒有棉花糖那麽甜膩。

空氣裏都泛著潮熱,不知是浴室裏的水蒸汽跑出來沒散出去,還是海邊的潮意漫進了屋子裏。

郁燃抱住她的腦袋,無處安放的五指深深沒入柔軟的長發。

薛安甯感覺自己後腦被人輕輕按著。

另只手沒閑著。

扣子,又被悄悄解開幾顆。

越來越多。

直至完全敞開。

這是一幅極美的畫面,皎潔的月亮被鍍上一層旖旎的粉色,清輝不再,半藏半露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給予薛安甯極大的視覺沖擊。

她從柔軟中擡眸,鼻尖輕輕蹭過,小聲:“郁燃,我幫你量了量。是不是……”

“薛安甯,不要說。”

郁燃臉一熱,不準她說。

她輕輕喘著氣,抱薛安甯的手下意識用力。

薛安甯的後腦被她按了按。

便幹脆,順勢下去。

再次含住。

好熱啊。

房間裏開了空調,但還是很熱。

是難捱的燥熱,由內而外從心底長出。

她們的進程十分緩慢。

對於郁燃來說,每一秒鐘都煎熬。

她竟然不知道薛安甯是如此優秀好學,在對於第一次就要拿滿分這件事上,薛安甯異常執著和有耐心。

掛在郁燃脖子上的那顆小水滴,一路下落。

落到半空。

然後被從水面躍出的一尾金色小魚接住。

這也叫如魚得水。

這是魚,那也是魚。

這是水,那也是水。

薛安甯的頜關節微微聳動。

借著微弱的光線,可以看見她每次擡頭的瞬間,鼻尖都沾染晶瑩的水光。

郁燃最開始是抓著薛安甯的肩膀,然後變成握住她的耳朵。

薛安甯聽見郁燃叫自己名字:“薛安甯……”

一開始,她還會緊張,停下來問:“怎麽了?不舒服嗎?”

郁燃臉紅得滴血,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搖頭。

多來幾次,薛安甯自己領會了。

這不是不舒服。

郁燃喊她名字,只是因為想喊。

只是因為情緒到了洶湧的時刻,想要叫她,想要抓住些什麽。

“郁燃,”薛安甯眨著一雙濕-漉漉的水眸看她,“我還是想聽你叫我寶貝。”

她承認,這種狀態下的郁燃叫她寶貝,會讓人覺得更加色-氣。

而非在上面的時候。

浴滿清輝渾身傲骨的月亮啊,我要你為我下凡,為我淪陷,薛安甯心中的貪婪與陰暗被無限放大。

郁燃沈默片刻,輕輕咬唇,低低一聲:“寶貝。”

話落,她輕擡細腕。

將薛安甯的腦袋重新按下去。

“快一點。”

她已經忍耐太久。

洶湧的情-潮,全都積累在一個臨界點上,只等爆發。

這是場持久的餘韻。

郁燃在薛安甯的懷裏輕輕顫著,女孩傾身上來吻她,親吻她的發絲、耳朵、臉頰、下巴,任何用以傾註愛意的地方,眸子裏是炙熱的愛與占有。

緩了好一會兒,郁燃嫌棄她,別開臉:“臟。”

她有潔癖。

薛安甯忍不住笑,下巴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你怎麽連你自己都嫌棄?”

“擦掉。”

郁燃沒力氣和薛安甯辯,直接命令。

她聽起來有些累,說話也是一個字兩個字往外蹦。

因為即便到現在,都感覺神經仍然在跳。

薛安甯起身去拿濕巾。

稍稍清理一番,薛安甯下床去了一趟廁所。

回來時郁燃已經鉆進被子裏,她側著身子半邊臉埋進枕頭,在看手機。

薛安甯從後方貼過去,絲絲涼涼的小臂攬過她細腰,在耳畔邊輕聲詢問:“怎麽樣?”

郁燃放下手機,轉過來看她:“什麽怎麽樣?”

“給我打分。”

薛安甯認真地看著她。

郁燃有些楞住,她沒想過這種事情還要打分,遲疑了會兒:“那九十九,扣你一分,免得你太驕傲。”

也就是說,還有進步的空間。

薛安甯是這麽理解這句話的。

搭在郁燃腰側的手又開始蠢蠢欲動。

見過鮮花綻放時最美的那一秒,就想永遠擁有,有點食髓知味。

郁燃發現了,睜眼,按住她:“別鬧。”

“休息一會兒,我有點累。”

長發搭在肩後隨意散著,光線柔軟,此刻看上去已經全然褪去平日裏的淡冷和疏離,反而多添了幾分風情與柔軟。

薛安甯怔怔地望著她,眼中是滿得快要溢出的喜歡與愛戀。

都說,祛魅最好的方式就是得到,但這句話對於薛安甯來說,並不適用。

她得到了,然後呢?

更喜歡了。

“郁燃,”薛安甯開口,輕聲喚她,“這是我收到過,最好、最貴的生日禮物。”

薛安甯覺得自己必須要說點什麽,才能對得起郁燃這份毫無保留的愛,盡管她並不知道,這個年紀的承諾分量太輕。

“我再也不會擁有比這更好,更完美的禮物了。”

郁燃聽著她的話,唇角微揚:“那怎麽辦呢?”她說,“你以後還有那麽多個生日要過。”

明知故問。

盡管,薛安甯說的就是她此刻最想要聽見的話。

“你陪著我。”

“以後每一個生日你都陪著我好不好?”

有人又撒嬌了。

薛安甯將臉埋進她的脖子裏,手臂圈緊,恨不得就這麽和郁燃一直貼在一起。

尤其兩人剛剛發生過關系,愛意到達最濃的高度,她恨不得將面前這個人融入骨髓血液。

終於明白,電視劇裏那些人為什麽愛得死去活來了。

原來,不是演的啊。

郁燃的回答也很郁燃,她低眉斂目,親親薛安甯的眉毛:“好。”

她只說了一個輕輕的“好”字,但薛安甯知道,那不是敷衍。

兩人抱在一起黏膩了會兒。

薛安甯估算著時間,覺得差不多,勾勾下巴再次朝人索吻。

喜歡郁燃親她。

郁燃這個人帶給人最大的反差,就是親熱的時候,會克制地溫柔,但又不經意流露出想要占有的本能強勢。

與她表面看起來的淡冷,天差地別。

薛安甯好喜歡。

呼吸又開始亂了,幹燥的地方也重新變得一塌糊塗。

薛安甯近距離凝著她,眼神裏藏著鉤子,聲音低低的:“但我們還有指套沒有用。”

她在蠱惑郁燃和她一起沈淪、一起放縱。

“用一個吧?”

“起碼用一個。”

郁燃沒說話。

但薛安甯看見她的眼神,她也想。

塑料片輕輕撕開的動靜。

薛安甯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熱,撥弄的同時,一邊咬著郁燃的脖子,輕聲喊她:“郁燃。”

“再過幾分鐘我的生日就結束了,你還有什麽話想要對我說嗎?”

剛剛她看了一眼時間,23:55分。

手背輕輕搭在眼眸,郁燃只覺得落下來的光線都在晃,她勻不出多餘的力氣去思考,搖了搖頭:“愛我。”

聲音都在顫。

她重覆一遍,氣息不勻:“愛我,薛安甯。”

可是,什麽才叫愛呢?

脫口而出的愛意,是否太輕。

話落的下一秒。

郁燃微微弓起脊背,用力抱緊面前的人。

似嗚咽一聲。

薛安甯輕送細腕,心熱熱的,耳朵也熱熱的,她溫聲細語地告訴:“學姐,我正在。”

【作者有話說】

過年這幾天咱們的目標放到不斷更,太忙了,過完年初二再看看吧[躺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