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依偎 吃人嘴短。司玉牽起嘴角別扭……

關燈
第46章 依偎 吃人嘴短。司玉牽起嘴角別扭……

吃人嘴短。司玉牽起嘴角別扭的笑了笑, 將食盒接過來放在一邊。

“別多想。”盧夫人輕輕嘆了口氣,“這糕點是向你賠個不是。我年紀大了,年輕人的事也看不懂了。以後的事你們自己去折騰吧。”

司玉楞住。她以為盧夫人會向她詢問取消婚約的事。

她看著盧夫人坐在上首的一把太師椅上。

盧夫人坐定, 看見司玉還盯著自己, 手裏搖晃的團扇一定, 半真半假道:“不相信?都是兒孫債啊, 我這把老骨頭,就騙了你一次, 在你面前就連一點威嚴都沒有了?”

“豈敢呢, 我心中是很尊重夫人的。”司玉摸不定盧夫人的心思,索性垂下頭, 繼續翻閱著課本。

一時室內只響著“沙沙”的翻頁聲。

這孩子還真是沈得住氣。盧夫人心裏暗嘆。她也是做了把牛不喝水強按頭的事兒, 小白鳳兒以後想要稱心如意怕是難了。

“鳳都中都傳聞你很是風流。而且品行, 學識, 心性……都不大好。但是我見你一面後並不這麽覺得。這其中是有什麽隱情嗎?”

司玉聽到這問詢, 卻沒像之前一樣畢恭畢敬地回答。而是繼續翻頁道:“夫人是為上官公子問, 還是為我的課業問?”

盧夫人饒有興味道:“怎麽,不一樣的問法還會有不一樣的回答不成?”

司玉擡頭直視盧夫人:“若是夫人為了上官公子問, 那麽我確實是個不堪嫁的人。盧夫人若是真的疼愛公子,便應該勸著公子,而不是一味溺愛公子。”說完之後,她看盧夫人還是笑瞇瞇的,心下沒底, 板著臉又補了一句:“這實在對公子的未來沒有益處。”

話算是挑明了。盧夫人笑道:“你倒是很堅定。可是以往你風流倜儻,現下為何就容不下我家的儀兒了?難道是對上官家,有什麽看法不成?”

這話說的有幾分威脅的意思。司玉楞了楞,斂起袖子道:“我給夫人講個故事吧。”

盧夫人也不著急, 將扇子平鋪向前遞了遞,示意她開口。

司玉低眉道:“從前有個富商,她在花船上遇見一位美貌的樂師。一見傾心。時日久了,她和樂師兩情相悅,計劃將樂師贖身帶回鳳都。在她告訴樂師後,樂師卻沒有像其他花船上的樂師一樣為自己爭更高的贖身價,而是真心詢問這位富商的銀錢夠不夠。”

“後來富商遠走,沒有將樂師贖身。有旁人詢問她,她只道‘此情畏真’。”

“此情……畏真?”盧夫人的臉色沈靜下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司玉微微頷首:“夫人明察。我是浪蕩子,公子卻金尊玉貴,不能和故事裏的樂師相比。公子只是一時迷糊,日後真的嫁過來,一定不會幸福。還請夫人幫公子解除這段婚約。”

上面那個故事一長串,說得冠冕堂皇。實際上中心意思就一個“我是不會負責任的”。司玉心中有點惆悵,她果然是個渣女。

“不要拿別的話來搪塞我。”盧夫人卻笑瞇瞇道,“這話剛開始聽著有理。但你明明只守著一個主君過日子,又怎麽能自比富商?”

司玉一楞。

“你這樣重情重義,沒有因為夫郎身世卑微財產單薄就拋棄他,反而為他抗衡,拒絕身世高貴妝禮貴重的世家子。我看你的品德倒是比鳳都很多女郎都要高尚。既然如此,你有什麽好畏懼真情的?”

司玉連忙道:“我是為公子考慮,公子是看重真情才想著嫁給我。但我已有家室,上官公子一旦進了我家門,如果我和上官公子情誼深厚,那就是背叛了我家夫郎,被上官公子另眼相待的真情也就不是什麽真情了。”

“我若是和上官公子情誼並不深厚,那日後上官公子在我們家也就只有苦,察覺不到什麽甜。既然這樣兩邊都不會幸福,何必讓公子搭上一輩子嫁進來呢?”

司玉自詡這段話說的很到位了。擡頭一瞥,卻看見盧夫人玩味又奇怪的神色。

司玉楞住:“夫人……怎麽這個表情看我?”

盧夫人卻笑得十分開懷:“真沒想到,你一個小女郎,居然也會有男孩兒家的懷春心思?”

司玉急了:“夫人這是什麽意思?”

盧夫人卻搖了搖頭,敷衍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實在也不是很想把我家小白鳳兒嫁給你,但說到底我也算不上是他親祖母,母父之命,媒妁之言。我左右不了你們的婚約,只是幫他說兩句話也不成嗎?”

司玉覺得有什麽事逃脫了自己的掌控,卻又摸不著頭緒。盧夫人卻像是已經得到了答案,十分滿意的樣子。門外傳進了些人聲,司玉著急道:“夫人難道就真的忍心什麽都不做嗎?”

盧夫人卻不疾不徐又扇起扇子來,自言自語道:“既然有你不忍心,那我就不用操這份兒心了。”

幾個同窗已經過了拐角,司玉顧不上避嫌起身上前一步問道:“夫人說什麽?”

盧夫人卻不作聲,默默看著她笑。直笑得司玉心裏發毛。直到門外同窗進來向盧夫人請安的時候,盧夫人才看著司玉道:“司二娘是至真至純之人。”轉頭請了那幾個學生起來。

此時再問就不合適了。司玉蹙著眉坐回位置上,思考到底是哪一句出了差錯。

好在下午都是一些不怎麽費腦子的禮課,司玉跟著大家練習一些行禮的動作,默默思忖著,就這麽到了晚間放學的時間。

司玉走出了上官家的府門,意外的看見自家馬車旁燭雲站著。立時收好心思上前:“是少君來了嗎?”

燭雲剛點了個頭,一旁的車簾被掀起一個角。涼風帶著一股熟悉梅香拂在司玉面上,她有所感的轉頭看去,季朝正透過那一個角向她笑。

司玉被他的美貌驚艷得呆住了。稍微反應了一會兒,才搓了搓臉上了車。

季朝坐在正對著車門的地方,她躬著身子,原想在側位坐下,剛塌下腰,就被抓住手臂,一屁股坐在了季朝腿上。

今天季朝畫的妝漂亮,眼尾塗了些碎金,窗外的夕陽照進來熠熠生輝,像個假娃娃似的。司玉呆呆看著這個假娃娃眼睫顫了顫,漂亮的臉在她胸腹處埋了又埋。看著他十分眷戀的擡起頭看著她,眼睛彎了彎,變出個笑眼。看著他潤澤的唇動了動:“出發吧。”

“等等……”司玉正想斥責這樣坐車於禮不合。對上他充滿依賴的那雙眼睛,卻陡然失了氣勢。

季朝低頭在兩人寬廣的袍袖中摸索著,找到司玉的左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又摸索到司玉的右手,將半攏的手掌展開,抓在手中緊緊牽著。

司玉覺得別扭,擰眉抱怨:“今天怎麽這樣纏人?”

季朝摟著她的腰,往自己懷裏又帶了帶:“乖乖,我想你了。一時半刻都等不了,就要馬上見到你。”

司玉被他這肉麻的話激的渾身一抖。

季朝哀哀擡眼:“中午乖乖怎麽沒回來?看不到你,我心急的飯都沒有吃。”他擡起和司玉緊緊相牽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小腹處,“乖乖摸摸,是不是都餓癟了?”

司玉身形比不得季朝高大,被他這動作一帶,止不住彎了彎腰。紊亂的麻木的思緒總算被季朝這一套小連招激活,心頭起火,撐在季朝頸側的手擡起,狠狠向他脖子扇了一掌。

“放我下來!”

季朝卻膽子肥了,直接將頭埋在司玉懷裏小聲道:“乖乖害羞了~”

司玉又羞又惱,又怕窗外人聽見,壓著氣音道:“不許叫我乖乖!”

季朝緊緊抱著她的腰,委屈道:“我想了你一整日,你就不想我嗎?我不是你正經進門的夫郎嗎,抱一下都不可以嗎?”

遇到這樣一個嬌蠻可愛的小夫郎,誰還能生的出氣。司玉長嘆一聲,摸了摸季朝頭上那頂華貴的羽冠:“這車簾子不穩,要是被別人看見了說你,我怎麽能忍心?”

剛說完,腰後卻被輕輕掐了一把。司玉臉都憋紅了,狠狠錘了一把季朝的後背:“我才一天不在府裏待著,你就要上房揭瓦了?”

胸腹傳來季朝深呼吸的熱氣,癢癢的。司玉掙紮兩下,想盡可能安靜平穩地從季朝腿上下來,卻被他緊緊抱著腰。司玉氣得揪他的耳朵,季朝卻笑嘻嘻側了頭,更方便她揪。

司玉只好撐著他的肩膀生悶氣。無論季朝怎麽逗她,都不再回應。

季朝輕嘆一聲,斂了笑意道:“今天是第一天去上官府,妻主為什麽不高興?”

司玉看著車窗邊上雕飾的花紋,聞言斜斜瞥他一眼。她才不上他的當。她倆總共認識還不到一年,他哪裏就能這麽了解自己了?

季朝雙手向上,從後背攀到司玉的肩頸處,緩緩揉了揉。司玉緊繃了一天儀態,被這麽按著確實舒服了很多,忍不住放松下來,摟住了季朝的脖頸。

“妻主,要是考學太累,咱們就不考了。”季朝緩緩揉著司玉的後頸,聲音低低的蠱惑道,“我這些天理賬,盤出不少原先散在外面,或是被別人霸占的家資。咱家底蘊可足呢,便是不分家,都夠咱們一世快活了。”

司玉被按得舒服,懶得和他計較。頭上發髻重,她歪了歪頭,找了個支點撐著季朝的羽冠,閉眼假寐起來。

季朝被她的動作帶的一晃悠,很快穩住身形繼續道:“妻主不是很喜歡泡溫泉嗎?我看了,鳳都山水好,咱們手上還有五個溫泉莊子沒泡呢。妻主沒想清楚的話,先告假去莊子上歇兩天,回來再說呢?”

-----------------------

作者有話說:俺回來了!謝謝催我更新的各位大大心虛也沒關系,懶惰也沒關系,還在寫就沒關系,這樣勸著終於把這章完成了。別擔心我,這本一定這個月能寫完!去補文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