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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乖乖 “不要。”司玉悶悶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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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乖乖 “不要。”司玉悶悶道。 ……

“不要。”司玉悶悶道。

季朝意料到司玉會這麽回答, 眸色還是暗了暗。聲線顯得更溫柔:“那妻主是為了什麽不開心?”

車窗外最後一點餘暉慢慢隱沒,司玉歪在季朝懷裏,覺得自己都被他身上清涼的梅香浸透了。一天的疲累勞頓得到了緩解, 穿了一日的衣物都顯得潔凈起來。

司玉睜開眼睛, 撈了一縷季朝垂在身後的頭發來嗅。

季朝察覺到她動, 伸手在她腦後安慰的撫了撫。

司玉半是撒嬌道:“我今天和人辯論, 沒有辯贏。”

季朝眸光一動:“妻主和誰辯了?”

司玉不想告訴他太確切的事,又懶得應付他的盤問。只顧趴著不吭聲。

季朝眼珠惶恐的顫了顫, 他側臉在司玉發間貼了貼:“妻主再多和我說說, 嗯?”

司玉卻好像在他懷裏待舒服了,四肢繃直, 伸了個懶腰。一時不穩, 季朝差點沒抱住。等她伸完這個懶腰, 司玉從季朝腿上蹭下來, 坐到了一邊。

季朝心裏剛一沈, 下一秒司玉便攀住他的臂膀, 輕輕倚住了他。像是也對剛剛那溫存的氛圍很眷戀。

“季朝,要是你和人辯論, 什麽情況下會先認輸了?”司玉垂眸,看著季朝腰間的漂亮禁步隨著車身搖擺一晃一晃。

季朝微微思索一會:“我特別喜歡對方的時候。”

“啊?”司玉一下子直起身來,不太理解的看著季朝,“哪種喜歡?”

季朝腦子裏警鈴大作,端正表情道:“我開玩笑的。先認輸當然是……看對方實在不順眼, 想快點結束這場辯論才會認輸。”

“也不像啊。”司玉支著手撐頭,十分苦惱。季朝認真看著她臉上神色,“妻主和她辯的,是什麽題目?”

司玉轉過頭看著季朝, 盯了他好一會才道:“沒什麽題目,就是日常生活裏的事。”說完又覺得太敷衍,補充道:“算是她強推給我東西,我說不要,她卻一定要給。還沒有定論呢,她倒是不辯了。反而讓我心裏七上八下的。”

司玉對面的季朝卻松快笑起來:“要是我,我也不會再和妻主辯了。”

“為什麽?”

司玉覺得季朝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她看著他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開口道:“因為二娘是個……最心軟的人了。”

季朝看著司玉恍然又懵懂的眼神,心裏既希望她懂,又希望她不要懂。

心軟的人看不得別人難受,別人有難處甚至不用拜托她,讓她知道就可以了。他就是憑著她的心軟,終於當上了主君。可他卻又生出了更過分的心思:要是她只對他一個人心軟,那就再好不過了……

——

司玉並不傻,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季朝說的是什麽意思。但是她並不相信。

害,像她這種一心為自己前程的自私自利現代女性,怎麽會為男人心軟呢。季朝也真是太可愛了。

但說不準的,心裏隱約有些別扭。庭燎院的燈火就在眼前了,司玉隱隱聞到飯香。咽了咽口水,還是吃完飯再說吧。

“二娘子!”

來人匆忙跑過來,司玉瞅見是個面熟的小男仆,見他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連忙伸手扶住:“發生什麽事了這麽著急?”

小趙兒察覺被二娘子扶住的手背猛地一涼,下意識擡頭,撞上季朝有些陰冷的眼神。急忙一抖,將手收回來道:“二……二娘子。大娘子出事了,誰都不讓見,就說要你過去。大娘子已經一天沒出書房了,午膳也沒用……二娘子你快過去看看吧!”

司玉聞言心裏焦急:“她不是做官了嗎?今天沒有休沐吧,難道連朝都沒上?”腿腳倒是利落,一句話的功夫已經竄了出去。

“妻主!”季朝沒來及抓住司玉,看著她奔跑的背影只覺得心慌的厲害。忍不住出聲喚她。

茯苓和小趙兒在前頭搖搖晃晃的打著燈籠,司玉轉身看向他,只留了個逆光的黑影。季朝剛想追上去,卻見她站在即將拐彎的回廊盡頭,朝他揮了揮手。

“回去吧!等我回來了,想先喝一碗鮮筍雞皮湯!”

季朝怔怔看著慢慢變漆黑的回廊,久久站著沒動。一旁的燭雲幹笑著上前:“少君,咱們先回吧。都在一個府裏,不會有什麽事的。二娘子也是疼寵體恤您,讓您先回去用飯呢。”

季朝回神,斂著眉目:“……那咱們就聽妻主的話,回去替她熬鮮筍雞皮湯。”

遠處夜風卷著花香襲來,吹動少君的衣擺。燭雲看著燈下少君略顯單薄的身影,暗暗唏噓。

任憑白日當著桐東院那位再怎麽兇狠,他們的少君面對二娘子,也就只是個嬌柔的小兒郎啊。

另一邊,司玉著急的趕到汝成院門口,眼看院裏頭燈火通明就要沖進去,卻被那男仆拉住袖子:“女郎錯啦,是這邊!”

一旁茯苓急忙打落他的手臂:“小畜生亂拉什麽呢!爹爹們教的禮數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女郎也是你能動的?”

拉扯中燈光一晃,照亮了小趙兒額頭上的汗珠。小男仆忍著痛,急忙矮下身請罪:“女郎恕罪,姐姐恕罪。侍是太著急了才沒註意。大娘子是在外頭的書房呆了一天,並不在汝成院內。女郎快跟著侍過去吧。”

“外頭書房?”司玉自從穿過來之後,就是能不見女侯就不見,對這種府內要地,自然也是避之不及。她猶豫一瞬,問道:“可跟母親,還有女侯君說了嗎?”

小趙兒惶恐的擡眸看她一眼:“自然是不敢的。想著等女郎過去先勸,勸不動了再告知女侯。”

司玉卻更謹慎幾分:“確定姐姐是一個人進去,不是被誰挾持了?”

“是的呀女郎。”小趙兒頭上的汗已經滴了幾滴下來,他年歲還小,這樣著急起來,看著很是可憐,“中午翠奴姐姐過去送飯,還是大娘子親手開門將她推出來的。”

一旁的茯苓早在司玉問出口的那一瞬,走到汝成院門口,抓著幾個守門小廝仔細問了問。此時回到司玉身邊,篤定的點了點頭。

心頭那一點不對也被抹消掉,司玉看著小趙兒豆丁一樣身高,卻板著臉一副大人的焦急樣,忍不住半蹲下來,挽起袖子擦了擦小趙兒額角的汗:“慢慢走。不過是自己待著不吃飯而已,沒有什麽大事。你翠奴姐姐要是回頭怪罪你,我給你頂著。”

小趙兒似是被她嚇住了,呆呆看了她好一會兒。一旁的茯苓一巴掌拍在他後腦上,笑罵道:“還不快帶路!女郎心善,你差事辦得好了,回去說不定還賞你一碗湯喝呢。”

小趙兒聽了茯苓的話,渾身猛地打了個哆嗦。不再敢看司玉一眼,有意無意的推開司玉的袖子,端著燈籠向前跑去。

茯苓倒是詫異:“哎!說了不著急不讓你亂跑動了……”

——

終於到了書房外,天色黑的很快,古代又沒有什麽燈火,除了茯苓和小趙兒手上兩盞燈,司玉便看不見其他亮光的地方。

她心底隱隱有些害怕,快走幾步扶住小趙兒的肩頭:“你把路記清了吧?”

小趙兒似是也有些怕黑,手心下的身軀微微哆嗦著,嗓音也混著牙打架聲:“記……咯咯……記清了的。”

司玉心裏生出些憐憫。這麽小的孩子正是可愛的時候,誰家不是放在手心捧著的,也是命苦投胎到這個時代,這個家庭,才小小年紀便要打工了。她拉住小趙兒,蹲下身牽住他的手。

“二……二娘子?”

耳邊小趙兒聲音抖得更厲害了,司玉握緊他冰涼的小手,柔聲道:“我有些怕黑,牽著我走好不好?”

小趙兒自然不敢吭氣。司玉索性將他手裏的燈籠也接過來,和茯苓一起走近那黑黢黢的書房門口,試探著敲了敲門。

“姐姐?姐姐你在裏面嗎?”連著喚了好多聲,卻沒有回應。

一旁茯苓皺著眉頭:“女郎,這不大對吧。咱們要不先回去。若是大娘子在書房,怎麽會沒有仆人在外面候著呢?”

“是大娘子命他們不要守在外面的。”小趙兒急忙辯解道。

司玉聞言看了他兩眼,果斷松開了牽著他的手,看向茯苓:“汝成院門口,你是怎麽問的?”

司玉眼睜睜看著茯苓剛要答,下一秒卻神色驚慌的看著她。耳邊響起風聲,手裏的燈籠沒握穩,“啪嗒”掉在了地上。書房門在眼前合上,門外響起茯苓驚詫的喊聲,卻還沒響完,就被強制湮滅了後半段聲音。

司玉察覺被擁在一個泛著甜膩馨香的懷抱裏,錦緞涼涼的觸感滑過手背。雖然立刻就猜到是誰,司玉心裏卻還是壓不住的惶恐,擡手向後一個肘擊。

身後人悶哼一聲,卻耳語似的輕輕笑起來。這裏太寂靜,身後人又太沒邊界感,司玉甚至能聽清他唇齒開合的聲音。

“嗯……多日不見妻主,妻主長進了。”

“不要這麽叫我!”司玉心裏又驚又怕。這人不是被鎖死在山上嗎,怎麽能偷跑到她家裏面來?她前段日子也學了些簡單的拳腳,當下都使出來。身後人簡單躲避著,有的招式躲避不開便悶哼忍下。唯獨掐著她腰的一雙手怎麽打都不放開。

這樣狼狽又緊張的氣氛裏,他還心情很好似的開口:“那我要怎麽叫妻主?”

腰間松動了些,司玉轉身踢過去。這一腳踢空了,身形不穩踉蹌了幾步,被黑暗裏的那個人影扶住後腦,一同倒在了地上。

朦朧的月光透過書房糊窗的薄紙,司玉緊緊皺著眉,終於看見了跨坐在她身上那人艷麗的面龐。

葉宮撤掉壓在她腦後的那只手,呼哧帶喘的將她兩只手壓制在地上,頗為挑釁的擡眼:“我不叫妻主,我也叫你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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