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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可憐 茯苓抿嘴一笑:“姐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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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可憐 茯苓抿嘴一笑:“姐姐放……

茯苓抿嘴一笑:“姐姐放心。這都是二娘的意思。二娘嫌每次賞人的銀子現找的話沒個準數,還容易丟。特意命人做了這些。”

見翠奴還有猶豫,茯苓將荷包直接塞在她懷裏:“姐姐放心,布料針線看著別致,卻都不逾矩的。”

翠奴笑了:“多謝啦。”又仔細看了看手中的荷包,細看起來確實要粗糙一些,但是平時裝個香餅香粉什麽的,也夠用的。送出來雖然顯得奢侈些,但是也更體面。

畢竟也是大戶人家的女使,像路邊的乞兒一樣光禿禿拿個錢塊不是更跌份兒?何況司家好歹也是侯府,哪裏就缺這點荷包錢了。

翠奴越看越中意這荷包裝的賞錢,當即決定回去就向大娘稟報,給汝成院也添一批小荷包。

茯苓轉身收好屜子上了鎖,和翠奴一同出門。

翠奴只當茯苓來送她,對二娘身邊這新上任的大丫鬟也有結交意思,搭話道:“最近二娘還好嗎?眼見著馬上六月二十六了。那位……”

提及這朝正屋努了努嘴:“不知道知不知道二娘忘事了?他和二娘坦白了沒有。”

茯苓眨了眨眼,盡管面露猶豫,還是踟躕開口:“這我真不知道。翠姐姐,你來的不巧。你送書之前,表公子剛撒潑呢。”

翠奴眼睛睜大:“他敢對著二娘撒潑!二娘沒打他?”

茯苓搖搖頭:“二娘現在性子和善了好多……是二娘當著我們說要退婚,表公子才生氣的。隨後……我們都被攆出來,就不知道了。表公子哭了好一會呢,之後我進屋,卻看二娘百般遷就他。估計是對上賬,不退婚了。”

翠奴皺緊了眉頭:“哎呀,太可惜了。”

茯苓偷眼見翠奴確實很可惜的樣子,追問一嘴:“姐姐,難道二娘親事還有餘地嗎?”

翠奴明顯欲言又止,茯苓左右看了看沒人,咬咬牙低聲道:

“雖然快到成親日子了,但誰不知道二娘這門娃娃親早作廢了,是那位癡纏著咱二娘,求著二娘頂撞女侯和主君才得來的。這滿府除了表公子,恐怕沒人滿意這門親事。”

“不瞞姐姐,若是二娘還是之前那樣,和表公子還勉強說句般配。但現在二娘改了脾性——我這幾天看著,真是沒有比二娘更體貼溫良的妻主了。日後再上進些,前途必定無量。娶了表公子做主君,實在埋沒二娘了。”

翠奴聽了,激動的攥緊茯苓的手:“好妹妹,你真是說到我心坎上了。怪不得二娘看重你!”

翠奴深吸口氣,才低聲道:“大娘二娘一母同胞,榮辱一體。上次大娘得知二娘有意退婚,當即就偷偷要了上官公子的八字送到大慈安寺了。”

茯苓驚訝道:“是尚書家的儀公子?”

翠奴點點頭:“大娘本想替二娘退婚的。只是興珠公主前段時間就為了退婚頂撞了聖後。聖後動怒,聽說這兩天正草擬全天下女子只要換過庚帖,就不容許退婚的旨意。大娘就在文機閣,不好裝不知道。只好盡快替二娘再謀劃一位主君。”

茯苓猶猶豫豫問道:“聽說儀公子克妻,這傳言不當真吧?”

翠奴翻了個白眼:“若儀公子沒有守寡,尚書家世代簪纓的貴公子,怎麽輪得到咱們家”

談話間已經走到門口,翠奴見茯苓還亦步亦趨跟著,噗嗤一笑:“你放心不過大娘,還放心不過大慈安寺的姑姑們嗎?無論什麽親事,一定委屈不了二娘。快回去伺候二娘,跟著我做什麽。”

茯苓這才展開笑顏,神態都輕快了。她急忙堆笑:“沒有攀扯姐姐的意思,二娘請大娘晚上來庭燎院用晚膳,我正要去,剛好和姐姐順道。”

翠奴登時又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食指輕輕戳了下茯苓的額頭:“笨死了,大娘的貼身女使站在你面前,你是有多信不過才要再跑個腿?又不是什麽機密,直接告訴我,我替你傳不就得了?”

茯苓臉上羞紅:“這不是不敢勞煩姐姐……”

翠奴氣笑了:“帶個話有什麽勞煩的?你以後要辦的差多著呢!這麽臉皮薄,以後當心被差事壓死!”

茯苓連連賠笑,站在院門目送翠奴走遠了,轉身回院子。走了兩步卻停下來,捂著額頭不好意思的敲了敲,這才滿面通紅的小跑回去。

——

兩位女使談天的時候,屋內,司玉一邊淺淺抿著茶,一邊偷眼瞥向對面坐著的季朝。

救命,難道季朝沒有自己要做的事,每天就是和她大眼瞪小眼的坐著嗎?

她真的很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

話都到喉頭了,司玉又想到季朝那小破院子。想起她剛穿越,面前美男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想起她那未曾謀面的未婚夫。

肩頭一松嘆了口氣。司玉把話又咽回了肚子裏。

“二娘有心事嗎?可以說給我聽。”

司玉盯著窗臺花紋,忍著郁悶心情順口回道:“我一個閑人能有什麽心事?”

季朝垂眸,略顯得有些無措似的,整理了下衣袖:“只是擔心您覺得無趣。若您願意,我可以陪您說說話。”

這話說得卑微至極,司玉立刻直起身子面向他,連連擺手:“我就隨口一說。”緊跟著,司玉皺眉,將一只手支在桌上,托腮道:“確實沒什麽好想的,也就想想婚禮……”

說到這司玉的臉一紅,她不太自然的學著季朝的樣子垂下眼睛整理衣袖:“想想我的未婚夫是個什麽樣的人,長得怎麽樣。”

季朝略有些驚訝的看向她。

一般都是郎君思慕妻主,很少見妻主會期待未來郎君的。

畢竟只有女子享有神賜的,養育下一代的力量。這力量足以讓她們在能力範圍內挑選足夠多的夫婿。

物以稀為貴,男君們沒有神賜的養育力,所以奉養服侍妻主天經地義。

同時,九韶國的女子自小就知道男人如衣物,所有的婚禮看似隆重,其實和入門郎君沒什麽關系,這是妻主們為了彰顯自己能聯姻更多郎君的能力,而籌備的宴席。

婚禮在九韶國的意義,甚至比不上有名豪門雅客舉辦的茶話會。

她卻會因為這一個小小儀式,就對那儀式裏不名一文的男子臉紅嗎?

她是被欺瞞的那個,而他,對這一切都心如明鏡。還有十日,只要司玉不強求退婚,婚禮裏的男子就不會變——他就不會變。

可為什麽會心生伎忌。

因為她明知他季朝不參加婚禮,卻還期待那子虛烏有的另一人嗎?

那她可要失望了。

季朝輕輕牽起唇角:“二娘的未婚夫婿好福氣,能被二娘這般記掛著。”

司玉覺得這話陰陽怪氣的,轉念想到季朝這會正恨嫁,也就釋然了。

她將手從衣角上挪開,拍了拍自己的臉:“好了,我們好好談談正事兒吧。季朝,你對我姐姐了解多少?”

季朝的目光又幽深了些:“二娘不好奇了?你即將進門的小郎君是什麽樣的人?長什麽樣?”

司玉意識到這是可以大大方方交流的問題,眼睛一亮:“你知道?這段時間無論問誰都遮遮掩掩的,我以為是有什麽習俗不能說呢。”

眼前的姑娘真是好猜,心思澄凈的像春日裏的湖水,一眼就能看清水下的草荇游魚。提到她感興趣的話題,雙眼立馬瞪得溜圓,像是他小時候豢養的一只小老虎。

季朝向後摸了個靠背,斜斜躺上去:“我當然知道。”看著司玉下意識前傾的身姿,季朝眼裏閃過一絲壞笑:“而且我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算是……至交好友。”

司玉長舒一口氣:“那就好。我聽說以前我的風評不太好,一直擔心他會不會和我年紀相差太大。既然年歲相仿,那我就放下一大半的心了。”

季朝卻看不慣司玉這副心滿意足的模樣。他直了直上半身,故作苦惱的皺眉:“可是,雖然我這好友年紀和我一樣。模樣卻遠不如我,從小只會和廚房的那些夥婦作伴。琴棋書畫,是一樣也沒學過的。”

司玉不甚在意的揮揮手:“不要緊不要緊,我也琴棋書畫都不通呀。會下廚也好,我也喜歡吃好吃的,我們肯定有共同話題。”

季朝眼睛瞇了瞇,發現司玉目光炯炯盯著自己,只好假裝是被日頭晃到眼睛:“他不會下廚的。”

司玉疑惑地皺眉:“那你說他和廚房的夥婦作伴?”

季朝拿手掌搭在眉骨上,遮住日光:“他就是玩。沒有人管教他,府裏也沒有他的住處。竈火暖和,能有口飯吃,他就在那蹲著。”

季朝輕輕嘲笑一聲:“怎麽辦二娘,我實在不忍心欺瞞你。但他確實是個可憐蟲。雖然也是勳貴子弟,可長大了,家裏也落魄了。”

司玉輕輕嘆口氣:“真是可憐。”

季朝有些訝異,隨即笑道:“二娘這樣金尊玉貴的小娘子,能娶到他是他的福氣。千萬不要為了我而可憐他。他呀,雖然說是我的好友。但我知道,一旦他能飛上枝頭,第一個拋棄的就是我了。”

季朝看向陷入沈思的司玉,面上神情變得魅惑起來。

他輕輕直起身,學著司玉的樣子托腮:“二娘,若是你想著退婚。我倒是知道他一個秘密。你想不想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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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五章福利結束!以後每章3千啦,但是有可能不定期掉落雙更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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