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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天魔之王出逃 顏:還是老輩子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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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天魔之王出逃 顏:還是老輩子心黑

因著靈力紊亂帶來的劇痛, 顏清淮還是沒能站穩,他緊握著玉蓮的手都不自覺松了松。就在他以為自己這次肯定要狠狠摔在地上的時候,一雙有力的臂膀穩穩地將他圈在了懷中。

好歹是沒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丟人,顏清淮平覆了一下靈力鎮住了劇痛, 這時他感覺到有些不大對勁。原本緊握在他手心中中那個玉蓮不知道何時消失了。

顏清淮雙眼微微一凝, 就見到有更大的一塊石頭向他們砸來, 不等顏清淮提醒,謝天瀾便拉著他躲開了那石頭。而那邊的來羽見到了這突變,也立刻向顏清淮撲來了。

穩穩接住了來羽又把來羽塞回禦獸牌的空間中後,顏清淮的神識又在這周圍探了一圈, 確定找不到玉蓮也找不到蘭立, 他才道:“那顆心好像被蘭立偷走了。”

謝天瀾垂眼靜靜感受了一番,凝眉道:“打下的印記也感覺不到了。”

印記沒有消失,但是被人用其他手段給隔絕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 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

沒有任何猶豫得顏清淮便將先前得到的令牌攥緊了:“先離開這裏,說不定這大廳崩塌就是他搞得鬼。”

但是出口到底是在什麽地方?

在周圍修士的嘈雜聲中,顏清淮皺眉思考著,而那邊意識到不對的雲瑞也拉著洛川樺考了過來。

雲瑞還沒有說話, 顏清淮的目光便留在了不遠處水面平靜的池水上,厲聲道:“試試這裏!”

大廳中其他地方因為這場崩塌已經近乎支離破碎了,但這一池子水就像是完全沒有受到影響一般, 很是詭異。

顏清淮也不知道到底要如何才能夠打開離開的出口, 他便只能憑借自己的第一直覺,向著池子的中央跳去。而他身後,謝天瀾一聲不吭地跟著。

顏清淮靠近了那池子的中央,擡手將手中的令牌就向原本存放著玉蓮的位置拍去。果然, 下一刻,池子中席卷起了巨大的風。一個本不該出現的龍吸水奇觀出現在此,而先前被顏清淮一掌派出去的令牌又在這一刻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看到水池中央即將出現的出口,顏清淮正欲歡喜地喊上其他人,便已經有一道黑旋風先他一步闖進了出口,這人正是蘭立。蘭立囂張地笑著,他的身體仍然保持著半透明的狀態,而在他心臟處的位置有顆心臟正在劇烈地跳動著。

那顆心臟正是天魔之王的心臟!

顏清淮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而不等他說話,那蘭立便大聲笑道:“此次能夠重新找回我的心臟,還真是多謝了你。沒想到你又替我找到了出口,不錯不錯,這次便饒了你們的小命!”

說罷蘭立便鉆入了那出口離開了。

留下一眾修士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說話。顏清淮回想著蘭立丟下的那句話,心中也是氣。

這東西了先前陰了他兩手就算了,走之前還不忘給他潑點臟水。顏清淮餘光掃了眼旁邊有些修士臉上的警惕之色,便知道這些人怕是疑心他是故意幫那天魔之王的。

雲瑞打破了沈默嗤笑了聲:“就剩抹殘魂了,還挺嘴硬。”

謝天瀾也緩緩道:“印記還在他身上,能追。”

顏清淮聽完,似乎像是沒能完全理解謝天瀾這句話的意思一般,他哽了一下,然後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要追上去殺了他嗎?”

這畢竟是一個曾經的天魔之王,顏清淮並不太能完全估計出這天魔之王的實力。

謝天瀾點頭:“你不是想要將他的心臟搶回來嗎?那便追上去就好了。”

說著他看了顏清淮一眼,察覺到了顏清淮的遲疑後,便道:“擔心他的實力?”

顏清淮承認了,雖然雲瑞說這只是剩下一抹殘魂,但即便只是這一抹殘魂,那也的確是難以確定天魔之王的實力。

“雖不清楚他全盛時期的實力到底如何,但眼下……”謝天瀾抓住顏清淮的手,臉上忽然露出一個笑容,“一個殘魂而已。”

顏清淮看著他臉上的笑,忽然想到,或許在謝天瀾遇到那些事之前,他也如此意氣風發地笑過吧。

二人便說定了要先去追上,而之前還躲在旁邊的妖修三兄弟便在這個時候湊了上來,連忙道:“清道友我們同你一起。”

顏清淮看了眼謝天瀾,謝天瀾沒有阻攔,那說明帶上他們也能夠護得住。而且眼下把這三妖修丟在這裏,那些個人修說不準便會動手。

於是顏清淮便道:“那就一起。”

聽到這話的洛川樺也沖了過來:“我也要一起!”

只不過,不等他撲到顏清淮的身上,就被旁邊的雲瑞拽住了後衣領,只能老老實實地懸空著。

顏清淮看著他那樣子也是無奈,正要走過去說些什麽,卻發現謝天瀾拉著他的手緊緊得不肯松開。顏清淮:“……幹嘛?”

他就想和洛川樺說兩句怎麽了。

但是看著謝天瀾皺著眉一言不發,顏清淮妥協了,他只道:“那還廢話什麽,走走走。”

幾人就在那一群修士詫異的眼神中跳進出口離開了,而先前還蓄勢待發準別向顏清淮發難的魔修再也沒有這個機會去向顏清淮發難了。他咽不下去這口氣,怒道:“剛剛一定就是那個什麽人故意而為之,他就是想將那魔頭放出來為禍修仙界……”

這大廳中的碎石原本還在快速地向下墜落著,而那魔修左右躲閃著這下下落的碎石還要試圖給顏清淮潑汙水,一個不留神就感覺到了腳底一空。

與其說是踩空了摔跤,不如說是有什麽東西將他絆倒了。眼見著又有一塊巨石要砸到自己身上了,魔修連滾帶爬從原本的位置上逃了出來。

還不等魔修松上一口氣,他就感覺自己肩膀上一沈,像是被冰冷的石頭緊緊地壓住了一般。他慌亂地把神識探去,就見到一塊極小的黑影落在他的肩膀上,就像是一塊碎石一樣輕輕地落在他的身上。

一道冰冷的聲音就在這個時候傳進了他的耳中:“閉好你的嘴。”

那話落下,這道陰影也就消失了。但不知道為何,魔修感覺自己身上反而還冷了一瞬。他頓時起了冷汗,他是有些小聰明的,也自然知道要審時度勢。

而周圍正向著出口逃竄的修士見那先前要發表一番長篇大論的魔修忽然就摔倒落地,再爬起來之後,看著相當狼狽,但那魔修冷著臉卻再也沒有說過什麽了。

其他原本也有過和魔修一般心思的人見到這光景,也都閉上了嘴,沈默地向著入口想辦法逃出去。隨著最後一個人的離開,這不知道 已經存在世間多長時間的惡石殿便就此崩塌消失。

而顏清淮一行人一離開出口便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先前那個沙漠的某一處,而顏清淮掃了眼周圍便知道,這並不是先前他們離開時的那個位置。而他們一落地後,便都沒有動作,便是這茍丹和祝右二人也是耳朵動了動就站在了原本的位置上。

洛川樺似乎還沒意識到潛伏的危機,他歡快地問向顏清淮:“清淮,你剛剛開到了什麽,我這倒是撿到了不少的寶貝。”

雖然他們已經有些時候沒有再見過面了,但洛川樺就像是過去一般,遇到了什麽好東西都會第一時間先同他說。顏清淮眼中蕩開了一層笑意,然後緩聲道:“我也撿到了個好東西。”

先前那枚令牌,原本顏清淮還未發現有什麽其他用處。等到他從出口出來,再將那枚令牌握在了手中,顏清淮才發現,這令牌居然還有別的一些個妙用。

看著洛川樺的好奇的目光,顏清淮便將那枚令牌握在了手中,向著某處彈去了一道靈光。這是青陽指,但威力已經與先前大不相同了,只見到那道靈光猶如青練向著那處快速飛去。

下一息,一只才冒出腦袋的沙蠍就被這道青陽指刺穿了腦袋,徹底仰倒翻身在地。

幾人將目光移向那沙蠍的腦袋上,就發現傷口居然只有針頭大小。一時間幾人都有些驚訝,而顏清淮卻道:“這令牌中的力量很是奇怪,我居然能夠借著調用。短時間內可以靠這令牌將修為提升一個小段,而且在使用時也能夠感覺對過往一些功法的掌握也更加強了。”

當然,這是顏清淮的說辭。實際上的情況是顏清淮出來的時候,腦海中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聲音忽然便又冒了出來。

大概意思就是對這天魔之王能夠騙過顏清淮並不意味,那天魔之王就是如此機靈。顏清淮怎麽聽著不太對味,終於是忍不住了打斷那聲音道:“你不是說讓我把他封印回去嗎?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顏清淮一番控訴完後,那聲音沈默了片刻,便道:“我知道你打不過他,我有辦法能夠幫你。”

然後這聲音便將那令牌的其他妙用說了出來,說罷後,這聲音便又消失個沒影,顏清淮不信邪,又接著問了兩句,打鬧時都再無人回答,他才確定這聲音又是神秘消失了。

在將周圍的沙蠍都一並清理幹凈後,幾人便繼續向前進。也許是他們運氣好,先前顏清淮和那三妖原本是在沙漠靠中央的位置,而如今居然直接到了靠近遺失之地的位置。

雲瑞和洛川樺那裏也有兩塊地圖碎片,再拼上後,顏清淮便發現他們離遺失之地就只有幾個山頭的距離。

顏清淮輕輕挑了下眉:“看來,這就到了需要抉擇的時候。”

謝天瀾卻道:“不用糾結,他也在這。”

乍一聽顏清淮還有些驚訝,但是想到這遺失之地中藏著什麽,顏清淮就又不覺得奇怪了。

既然都拿回了自己的心臟,那天魔之王,自然是想要快速地恢覆實力。既然如此,那在整個秘境中,也就只有遺失之地是最適合他了。

這樣去一趟就能把兩件事都辦好,也算是好事情,顏清淮只能如此地自我安慰。

幾人便沒有多言各自都換了套裝束,就要出這沙漠。只不過這換裝對茍丹沒有用,他隨時都有可能會變回原型,然後一陣馳騁。最後撒歡的茍丹背上就多了幾個人。

他能夠敏銳地感覺到雲瑞的實力不一般,而且應當是一個真正的妖修,而洛川樺又與之關系很好。而謝天瀾雖然氣息冰冷,讓他下意識地抗擊靠近,但他又知道這是顏清淮的好友,並且實力也比他強悍許多。

就這麽一番對比,發現自己誰都打不過後,就只能繼續任勞任怨背著幾人向著那山頭啪嗒啪嗒地跑去。而祝右把體型縮小後,還趴在了茍丹的腦袋上,湊在他的耳邊碎碎念:“早就同你說過了,要便成人了就少變回原型,你看你不信。”

茍丹的移動速度其實並沒有比謝天瀾和雲瑞自己過去的快,只是這沙漠和山脈的連接處太過詭異,不變暴露在空中,便不如用這個方法先進山。

洛川樺把臉完全埋在毛中,拉著顏清淮有一下沒一下得聊著。而顏清淮一邊警惕著周圍,一邊答著洛川樺的話。

胡澈原本在那惡石殿中受了傷,此時也變成了原型縮在了顏清淮腿邊修養,若不是他耳朵還是時不時動一下,顏清淮還以為他是睡著了。

忽然天色暗了下來,空中似乎是出現了什麽擋住了他們頭頂上的光。雲瑞伸手捂住了洛川樺的嘴,示意洛川樺向天上看,而顏清淮也立刻警惕了起來。

有人來了。

茍丹這個時候倒是很靈敏地鉆到了樹林中,尾巴輕輕一甩,便把自己擠進來時帶動的那些灌木叢的痕跡都掩蓋了過去。

他隨之恢覆了人型,幾人都跳了下來,只有胡澈還保持著原型,懶洋洋地讓祝右抱在懷中。

先前掩在他們身上那片陰影越來越大一直到有一只巨鳥落地,只聽到奇怪木材擠壓咯吱聲,那巨鳥聲音沙啞地鳴叫了聲,便被收入了儲物袋中。

這並非是真鳥,而是一個靈器,只是那羽毛翻動的樣子,倒真的想一只活鳥一般自然。

就在這個時候,雲瑞輕聲道了句:“那木鳥身上,有我族的骨架。”

而那些從巨鳥上下來人頓時爆發開來了聲音:“不是說剛剛看到了一只巨狼嗎?怎麽一下沒影了?”

“我用神識也沒能夠查看到,奇怪了,明明就看到了,怎麽會找不到呢。”

“真是可惜,原本向著那巨狼帶回去煉制一番,倒也能夠成為吾兒的本命靈器。”

“不如再四處找找看?反正那些人都被甩在後面,想來也不差一時半會兒的。”

聽到這番對話,茍丹這才意識到自己險些就被這些人抓走,抽骨煉髓制成靈器了,當即便瞪圓了眼睛怒而視之。

相比之下,祝右像是對這種情況的出現並不意味一般,依舊是用那雙冷靜的眼睛繼續註視著前方四散開的修士。

不過很可惜,有著謝天瀾和雲瑞幫著打掩護,這些人自然是沒有辦法找到他們的蹤跡的。

那些人見巨狼真的無端消失了,便也只好暫時放下這事準備離開。其中一人還安慰道:“無事,我看這個秘境中還進了不少妖修,咱們這一次來了這麽多的人,到時候一起上,抓著化形期的妖修還不是手到擒來。”

顏清淮聽著這些話,感覺自己身旁這四個妖修的怒火都快要化為實質了。

刺啦一聲,先前被收進去的巨鳥又一次被放了出來,只是這一次不等巨鳥完全神展開自己的翅膀,意外就從天而降。

有人帶著巨劍猶如流星一般從天上狠狠地向下追去,猛得便砸向了人群的正中間,顯然,他的目標是放出巨鳥的人。

顏清淮抓了抓謝天瀾的手指,傳音道:“這是不是你那個便宜師兄?”

顏清淮總覺得自己見過很多次有人帶著巨劍就砸下來的一幕,但只有那常詢才能每次都弄出這麽大的動靜。果然,那巨劍雖然未能砸中人,但溢出來的寒氣就表明,顏清淮並未認錯人。

謝天瀾連一個多餘的目光都不願意分過去,只是回握住顏清淮的手,隨意道:“可能吧。”

常詢的目標閃身躲過了常詢的攻擊,便怒聲責問道:“來者何人?”

常詢冷笑了一聲,手一擡向著他再一次攻去:“先前可是警告過你們靈寶山多少次了……倒是沒想到,你們如今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顏清淮一聽是尹呈的老東家,頓時就來了精神,趴在樹後就仔細地看著這一幕,生怕自己錯過什麽。他若是沒有記錯,先前靈寶山的人應當是想要把尹呈抓回去,但是這尹呈別的不說,一路從妖界逃到鬼界又逃回修仙界,這逃跑的功力無人能敵。

靈寶山的人也硬氣,聽到了常詢的話,嗤笑了聲:“你還真以為你們九臺仙門還是從前那個九臺仙門嗎?早點醒醒吧,別再做夢了。”

這一句話便成了點燃常詢怒火的火星,先前常詢雖然先出手挑釁,但多少還有些收斂。他修為比這些人高,又是謝長夜親自教導出來的弟子,一時間倒是真與哪些人打得相當火熱,生怕是引不來人一般。

顏清淮咦了一聲,有些奇怪地道:“他的修為這麽升得如此快?”

謝天瀾緊貼在他身後,下巴輕輕壓在他頭頂上,似乎也看得認真,只是他握著顏清淮的手時不時輕捏兩下,倒把他的漫不經心展現得完完全全:“謝長夜在九臺仙門這麽多年,好東西也自然有不少。”

顏清淮聽了,心想也的確是如此,先前他便看謝長夜對自己這個弟子相當在意,塞點寶貝也正常。

他又道:“先前我還想替你報仇,不過謝長夜倒是來得快,還沒來得及下死手就把他救回去了。”

謝天瀾捏顏清淮的動作一頓,然後才道:“不用操心這麽多,我自己來就好了。”

顏清淮完全把註意力都放在那邊打成一團的人身上,嘴上只是應道:“我當然也知道,只不過我也幫到你。”

謝天瀾卻低聲道:“但是我不想讓你總是受傷……”

眼見著兩人要甜言蜜語起來了,爬在另一邊的洛川樺終於忍不住了:“不是,我早就想問了,你們倆到底是什麽情況?你,你不是那個時候說什麽關系都沒有嗎?”

顏清淮哪還記得自己過去對洛川樺說過什麽鬼話,他啊了聲,然後才道:“我說過什麽?”

“你不是說,他就是個被你得罪了的劍修,你不會……”

洛川樺話還沒說完,就被從謝天瀾懷裏鉆出來的顏清淮捂住了嘴,他瘋狂眼神示意:“我沒有這麽說,聲音小點,別讓那外面的人發現了我們。”

洛川樺向他拋去一個他都懂的眼神,顏清淮在眾目睽睽下也自然只能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於是,洛川樺便向他砸去第二個炸彈:“那你們倆到底是怎麽認識的?”

顏清淮發現這個問題,他似乎也不好再糊弄,他看了眼謝天瀾,謝天瀾正一瞬不停地註視著自己。

於是原本到嘴邊想出來糊弄洛川樺的話就變了:“就是先前我同你說的,我在仙仙通上的道侶……”

這話真的說出來的時候,顏清淮其實是想再做些掩飾的。但是謝天瀾的目光直沖沖地看著他,讓他再也說不出別的什麽話了。

而洛川樺聽到這話後,比顏清淮想象得還要激動,他連忙就問:“你終於找到他了……不對,那個時候你不是還說你們倆就是路過認識的,你還說你得罪了他。”

顏清淮:“……”你剛剛不是眼神示意我你都明白了嗎?

為了避免一場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麽的災難降落在自己身上,顏清淮便道:“這不是後面認出來了嗎?好了,別在這繼續消耗時間了,我們趕緊進山。先一步將天星石拿到手,把天魔之心取回來。”

洛川樺對顏清淮的回避態度相當不滿,有在他身後叫了幾句:“你不是不讓我網戀嗎?怎麽自己倒上談得很開心!”

顏清淮:“……”他就不該教洛川樺這麽多亂七八糟的網絡詞匯的!

在顏清淮好一番威逼利誘後,他們一行人終於又繼續上路了,常詢打靈寶山的結果,顏清淮也自然就沒有那個機會好好地觀看欣賞了。

借著山林的掩護,雖然周身有樹木的遮攔,但他們的前進的速度並不慢。再加上有謝天瀾和雲瑞的探查,他們也能夠極快地避免在路中遇到什麽危險。

眼下所有人都專註著提防周圍有沒有其他突然冒出來的危險,而謝天瀾卻突然傳音給顏清淮:“你當時真的找過我?”

被謝天瀾追問至此,顏清淮其實都有些惱羞成怒了。先前被洛川樺逼問的時候,他便已經是相當不好意思了。只是謝天瀾專門避開人問,讓顏清淮有種想發脾氣都找不到理由的感覺。

他便道:“我當時不是同你說過了嗎?看來你當時根本就沒有信過我。”

謝天瀾卻拉著他的手輕輕晃了兩下,如同點墨的雙眼中緩緩流淌出了笑意:“不是不信你,我只是以為沒有人會為我回頭。”

顏清淮的怒氣頓時沒了,他回握謝天瀾的手,傳音控訴:“你這就是專門用撒嬌對付過。”

他們越來越深入林中,顏清淮卻有些後悔了,早知道他就多再給常詢下些絆子了。只是他原本擔心還未那道天星石就路面,會讓常詢認出謝天瀾來,到時候怕是會帶來麻煩。

真是讓常詢躲過了一劫。

說來也怪,這山中靈力充沛,但居然沒有什麽修為高強的妖獸,也就只有些小獸偶爾懵懂地路過。顏清淮這一路上過來,都不知道撿了多少品質年份不錯的靈草。

按道理來說,這些妖獸隨便吃上個幾棵,這靈草中蘊含的靈氣應當都夠他們進階。與顏清淮和洛川樺撿靈草的歡快形成對比的,則是這四個妖修的神色越來越緊張。

他們作為妖修也自然知道這些靈草對妖獸的誘惑,而這山中沒有成氣候的妖修,那也就說明,山中可能存在別的什麽威脅。

走著走著,顏清淮便忽然道:“有沒有感覺,這旁邊的樹似乎和先前見到過的那棵一樣?”

洛川樺仔細觀察發現一番,然後遲疑道:“也沒有吧,不過這一幕倒是讓我回想了些有意思的過往。你說,等會兒容玉修會不會就像從前那樣,拿著把扇子就落到我們面前?”

洛川樺說完自己都哈哈大笑了兩聲,忽然茍丹警惕地將目光落下了某處,而數個人影便落在了他目光所及的那一處。容玉修一身白衣,手裏握著把扇子,身後跟著數十號人,他緊皺著眉,像是很不高興。

因為有謝天瀾和雲瑞出手層層屏蔽,那一行人居然都沒有人發現顏清淮這一行人就在暗處靜靜地看著他們。

還是顏清淮先憋不住了,他戳了戳洛川樺,指著前面的一行人笑道:“你要的人這不是來了。”

這山中很是怪異,樹木繁茂卻沒有什麽靈獸,容玉修和張煜和已經迷路了許久了。容玉修看著自己這次帶來的人,也是氣悶,先前發生了意外,讓他同另一半的人手分開了。

眼下他們在這來回繞圈,帶來的人卻半點用處都沒有,怎麽能夠不讓容玉修氣惱的。

就在他隨手要撥開面前的樹的時候,另一處忽然就爆出來這麽一句話,他們一行人當即就繃緊了狀態。他們居然從未註意到這旁邊還有人,也不知道這隱藏處的人到底是何等修為,但隨著他們將目光投去,原本他們未查看到人的地方居然多了行人。

而容玉修的表情也變了,原本緊張的他臉上只剩下驚喜了:“怎麽是你們!”

顏清淮便道:“我也是想說。”

顯然,謝天瀾和雲瑞都認出來了容玉修,因而也就沒有提醒他們。雲瑞還摟著洛川樺的肩背,笑著說了兩句什麽,而謝天瀾目光仍然註視著周圍,像是想要從這些普普通通的樹木中找到拿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來。

容玉修謹慎得幾次打量,確定了這人就是顏清淮後,他才終於道:“我原本是想要去遺失之地等你,卻不料中間遇上了謝長夜……”

說著,他才皺著眉忍著怒氣道:“謝長夜可能真的是瘋了。”

原本正要說笑兩句的顏清淮聽到他這一番話便楞住了,他無法快速將那個矜貴冷淡高高在上的謝長夜與瘋了聯系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想不到,謝長夜居然也進了秘境。不過顏清淮很快便定住了神,既然謝天瀾都能夠可以壓低自己的修為進入秘境之中,那謝長夜自然也應當有自己的法門可以混進來。

容玉修便解釋道:“路上我們遇到了謝長夜帶著九臺仙門的人到處圍剿路過的修士,將他們身上的東西都搶掠一空。我們原本也不想同他們起爭執,便想佯裝沒看見,卻沒想到謝長夜將那些修士都殺了之後就向我們靠過來了。”

“幸好我帶了保命的靈器,又有瞬發的傳送陣,只是謝長夜反應得很快,破壞了傳送陣。因著這,我們才到了這裏,而另外一半的人也不知道被傳送到了什麽地方。”容玉修說著說著,聲音遲緩了下倆,他與自己周圍的幾個修士對視了一眼,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又道,“我若是沒錯,謝長夜應當是入魔了。”

謝長夜入魔了?

這下別說是顏清淮洛川樺和雲瑞了,便是原本還是計劃著該如何出去的謝天瀾聽到了這樣一番話都轉過頭來看容玉修。

容玉修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將自己額猜測說了出來:“他的狀態相當不對,而且,我看他的雙瞳通紅,身上的魔氣更是濃郁得不像只是觸碰過魔修。”

想著先前對謝萬凝和謝天瀾放下狠話的謝長夜,顏清淮也有些懷疑了:“果真如此?”

雖然他從謝天瀾那裏知道了謝長夜先前便同魔修勾結自啊了一起,但是他實在沒能想到,謝長夜最後會走向這麽一步。

顏清淮也根本想不到,謝長夜到底有什麽動機會讓他最後走到了如今這樣的一步。

顏清淮沈默遲疑的時候,張煜和也開口了:“他說得沒錯。而且我看謝長夜,應當不止是要掠寶,我想這秘境之中,應當是沒有人修為比他更高了。他若是想要趁著這個時候做上些什麽,恐怕沒有人能夠反抗。”

似乎是為了映襯他這句話一般,謝天瀾在這個時候忽然開口道:“他們死了。常詢把靈寶山的那些人都殺了。”

顏清淮:“這是什麽走向?”

顏清淮覺得自己已經完全錯亂了,不過他也快速地將自己這一行遇到的情況同容玉修溝通了一番。這其中,最重點的便是那個天魔之王的逃出了封印。

久未開口的胡澈在這個時候突然道:“若是這二人,有一方吞噬了另一方,會發生什麽?”

天魔不同於魔修,魔修乃是人修魔道,而天魔是天地夾自然的魔物,修煉速度雖然快,但卻有不能想魔修那般走些邪修捷徑。雖然他們之中也有飲人血啖人肉的魔物,但那天魔之王倒是很明顯不走這麽一條道。

人家天魔之王反倒覺得人修的血肉還汙染了自己,但今時不同往日,如今天魔之王的實力大削,而謝長夜以如今的修為入魔……天魔之王定然會感興趣。

而對於謝長夜來說,這天魔之王的心臟到了手,自己的修為也能夠大大增長。這也就是說,不論如何都得確保這天魔之王的心臟能夠被他們搶回來。

顏清淮抱頭:“手心手背都是刺!”

形勢要比先前他們想得還要嚴峻了,顏清淮也沒了繼續滿地找靈草的心情了。他開始琢磨洛川樺先前那話的可能:“你說,這樹不會真的像我們先前遇到的那種……”

謝天瀾隨手彈開了旁邊那棵樹上的小蟲,仔細觀察之後對顏清淮道:“倒是不完全一樣。上次是陣法,這次倒是有草木成精。”

看來這應當是有大妖在其中作祟。

這妖修遇到的多了,顏清淮也都有了些應對妖修的經驗。他將手放到了先前洛川樺說眼熟的那棵樹上,靈力緩緩灌入其中,與此同時他也將神識探上這棵樹。

這是一棵尚且有些懵懂的樹,雖然有了成精的趨勢,但是尚且還未開靈智。通過這一顆樹,顏清淮很快便捕捉到了這片林子中樹木的交流網。很快他便在這密集的交流網中找到了那個氣息最強的點,攫取了一縷氣息後他才睜開眼。

謝天瀾雖然也有辦法去找到那背後作妖的樹精,但樹木生機繁盛,他到底是不喜歡。顏清淮也是知道這一點,都沒有多問謝天瀾一句便自己開始探查了。

很快顏清淮便確定了一個方向,對著身後人道:“我找到了,就在這邊,跟我來。”

顏清淮這一行人自然是沒有什麽疑慮,顏清淮說要往哪邊走,他們便立刻準備動身。而容玉修身後的一行人就不同了,他們畢竟不清楚顏清淮到底是何人,再加上先前這幾人突兀現身的場面讓他們嚇了一大跳,當即便有些猶豫。

容玉修溫溫和和地笑了聲,然後道:“還不快跟上?”

顏清淮倒沒管他們,而是飛快向著他先前抓到的那個氣味趕去。他感覺得到,那個最強大的氣息應當是在飛快逃竄,只是它畢竟也只是草木,移動的速度再快也就那樣。

容玉修身後有人原本還想要再質疑幾句,但是看到了容玉修嘴邊溫和的笑意,到底是什麽都不敢再說了,便老老實實地跟上了。

顏清淮這一路上幾次改變方向,緊緊地追著那個氣息,深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就讓那個大妖從手上跑了。

但這山間畢竟是這些草木精怪的地盤,先不說那些時不時就冒出來阻攔他們的草木精怪,便是這大妖的移動速度便也不似尋常精怪。

也許是大妖察覺到了再不放他們離開,自己怕是也要葬送在此了,終於在把他們在山中溜了一圈後,放出了一個出口讓他們離開。

顏清淮知道這是真正的出口,他就要帶著人就出去的時候,步子突然就停住了。不等其他人詢問發生了什麽,容玉修手底下的修士終於有忍不住的了。

一個修士怒目圓睜道:“公子,不是我要存心懷疑這位道友,先前他便一直帶著我們在這亂跑。現下好不容易找到出口了,他又不出去,你們說他這是存何心思。”

顏清淮就當沒有聽到這話,他知道容玉修自己會處理好的,他只是表情上帶著些為難地轉回頭去看他們:“那個大妖,必須要抓到手。”

倒不是顏清淮想要臨時變卦,而是他識海裏的那個分魄又醒了,在他識海裏嗡嗡的:“這林子中有我先前放進去的小寵物,你們若是帶上它,到時候便是天魔之王成氣候了它也能護住你們性命。”

這小寵物如此厲害?顏清淮嘟囔著,既然如此,那應當便是這林中先前要困住他們的那個大妖吧。也不知道這分魄不知道為何也不一次性把話都說完,一點信息分個幾趟說,若是他有沒去的地方,到時候不能將天魔之王封印回去不就完蛋了。

他想著反正那天魔之王也不在身邊了,現如今將自己在惡石殿中遇到的那縷分魄告訴其他人應當也不是問題。但是都沒等他開口解釋,謝天瀾便直接道:“那就去抓。”

顏清淮提出的這些個想法,謝天瀾就沒有否認過的,對此顏清淮也是偷偷借著衣袖的遮掩抓了把謝天瀾的手。顏清淮是不需要對謝天瀾多做解釋了,但其他人卻不一樣。

讓顏清淮沒想到的,其他人也紛紛都表明既然要抓就想寫法子將大妖抓到手。

這下只剩下先前懷疑顏清淮的修士還在堅持自己的看法,容玉修倒是很快將他擺平了:“何叔,進秘境時不就說過,信我的便好。我能將你們帶進來,那自然也能將你們帶出去。”

容玉修一番話倒是讓被稱作何叔的修士急了,他忙道:“我又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也並非是要質疑公子,只是這的確存疑……”

容玉修便道:“這位便是先前助我從妖界和鬼界逃出來的顏道友,沒有他我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你們也不必擔心他會對我不利。”

顏清淮眼看著那大妖的氣息又在附近停留,似乎是對他們的交談很感興趣。原本顏清淮都要催著結束對話就要離開的,見那個大妖在這個時候緩緩靠近,他便心生一計。

“也不怪這位道友懷疑我……其實我一直有個秘密瞞著你們。”顏清淮這麽說著,就故意吊胃口地停頓了一下,“只是不知道該不該在這個時候說。”

果然,顏清淮感覺到那個大妖此時像是有些急迫地又靠近了些。想起他最開始與那樹木溝通時感應到這草木大妖離他們很近,原本顏清淮還以為這是要抓他們當花肥,現在想想,可能是這個大妖想湊近點聽他們的八卦。

這麽一想,原本腦海中恐怖無比長著巨爪和利齒的怪樹形象就這麽變成了一顆可憐無辜的小樹苗。

其他人雖然不知道顏清淮為何會突然把話轉到這個上面,但他們也是頗為配合地追問:“到底是什麽什麽秘密?”

顏清淮豎起手指頭:“你們知道仙仙通上的那個清淮老祖嗎?”

謝天瀾的目光微動,靜靜地看著顏清淮,唇邊也緩緩溢出來了一個笑意。

而顏清淮這句話也顯然將暗處原本還在躲藏的大妖胃口釣了起來,此時那個大妖又靠近了幾分,而謝天瀾垂眸斂下眼中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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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就可以……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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