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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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買的套和滑劑暫時還沒到，淩溯把簡歷做好，跟姜徊一起逛了逛校園雙選會。
整個廣場上都是人，淩溯拉著姜徊在帳篷裏穿梭來穿梭去，半天也沒投出去一張簡歷。
“你都沒興趣啊？”姜徊問了句。
“想離學校近點兒，不想跨區。”淩溯說，“我昨天在網上看了幾家公司，規模不大，但算得上小而精，已經投了簡歷了。”
姜徊點點頭，偏頭看他。
“怎麽？”淩溯也轉過臉看著他。
“你都馬上要上班了。”姜徊聲音很感慨。
“嗯，”淩溯學他的語氣，甚至比姜徊更加老氣橫秋，“我都要上班了啊。”
姜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上下掃了掃他：“我都還記得你小屁孩階段的樣子呢，一轉眼你都那麽大了。”
淩溯很詫異：“誰小屁孩？”
“你啊。”姜徊笑。
“我要是小屁孩，那你算什麽？”淩溯把胳膊搭在他肩上，“小baby嗎？”
“更小的小小屁孩吧。”姜徊被自己逗笑了，“小時候好多事我都還記得，好像發生的時候距離現在也沒多久，可算算時間，都過去十多年了。”
淩溯也笑笑。
時間的確很快，當下發生的時候沒什麽感覺，過去之後再回頭看，就會覺得像回放電影似的，很多時刻無知無覺地就過去了。
不過關於姜徊的部分淩溯大多都記得。
尤其記得小時候這人追著他叫哥哥，帶著點兒怯怯的可愛樣，那會兒他還不願意認這麽一個弟弟，現在他都離不開這個人了。
一分一秒都不願意分開。
這樣想想，時間真是神奇。
而且他們以後也還會有很多很多的時間，多到足夠陪對方到老的時間。
這大概就是幸福了吧。
淩溯偏頭看了看姜徊，勾起了嘴角。
他倆離開了小廣場，周圍的人少了之後氣溫也跟著降下來，姜徊裹了下外套：“有些涼。”
“北方是這樣。”淩溯搓了搓他的胳膊，“再過段時間差不多就該冷下來了。”
姜徊哦了聲，在腦子裏腦補了一陣前三年淩溯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在飄滿落葉的校園路上的樣子，背景蕭瑟又寂寥，沒忍住說：“你以前的生活好悲慘啊。”
淩溯看他一眼：“何止啊，前幾年我整個人都是一個大寫的悲字。”
姜徊有些不是滋味，趁著沒人註意抱了抱他，又很快退開。
淩溯心滿意足地抓起他的頭發玩：“你頭發又長了。”
“到哪兒了？”姜徊問。
淩溯在他腰椎偏下的位置上點了點，順便色裏色氣地摸了幾下：“這兒，長發及腰了已經。”
姜徊回頭看他，小聲說：“流氓。”
淩溯絲毫沒有被罵的羞恥，反倒笑著應下：“流氓怎麽了，我以前就是太君子了，憋得多辛苦啊，還是做流氓幸福。”
姜徊無語地看了他一會兒。
“回去待會兒嗎？”淩溯問。
“走。”姜徊往前走，雙手舉到頭頂抻了抻。
淩溯看了看他，走向小電驢：“要不今晚就睡那兒吧，別再過來了。”
“好。”姜徊點頭，“徐樂言還沒出院，我在寢室好像也沒人說話。”
“怎麽說？”淩溯把車推了出來。
“相處得也可以，就是不那麽親近，”姜徊跨上車坐著，“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兒和圈子。”
“你要是在寢室住得不開心，那就回出租屋，我天天變著花樣給你做菜吃。”淩溯也坐上車，“保準你吃得香睡得香。”
“沒到不開心的地步，”姜徊雙手放到淩溯肩上，“我們寢的氛圍還是很愉快的。”
“行吧。”淩溯有些可惜，擰動了車把，“我還以為終於有借口把你叫回來跟我同居了呢。”
姜徊往前靠近了一點兒，在淩溯耳邊吹了一口氣：“得回趟寢室接小白。”
“就去，”淩溯回了下頭，“你幹什麽呢？”
“不幹什麽。”姜徊又吹得更用力一些，“給你降降火。”
淩溯反手摸摸他下巴：“現在還沒硬，但是你再吹下去我真得起火。”
姜徊笑了笑，停下不吹了。
接上小白後淩溯騎著小電驢出了校門，路邊停著一輛車，車窗旁邊靠著一個低頭在看手機的女人，淩溯眼神不經意往那邊一掃，剛巧和女人對上視線。
女人頓時又驚又喜地朝他揮了一下手。
姜徊也看見了女人，有些不確定：“她在朝我們揮手嗎？”
淩溯把小電驢的速度降了下來，嗯了聲，說：“應該吧，她就是黃葉。”
姜徊楞了楞：“黃韋明的女兒啊？”
淩溯點頭。
小電驢速度一點一點慢下來，最終停在路邊。黃葉沖他招手說明她出現在這兒就是來找他的，淩溯還沒想好要不要過去，黃葉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你們好啊。”黃葉微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淩溯和姜徊對視一眼，動手把車鑰匙關了：“你好。”
“我剛好買了點兒衣服零食想帶過來給你，剛要給你發短信就碰見了。”黃葉還是微笑，“我去拿給你吧，你在這兒等會兒。”
淩溯越發摸不懂這個女人，他以前從沒想過要和黃家的什麽人扯上關聯，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內心隱隱有對這個女人改觀，這次他竟然有些想和女人聊一聊。
他把手伸進兜裏，摸了摸裏面的手機，回頭看了看姜徊。
姜徊也在看著他，沖他眨了眨眼，於是他轉回頭，叫住黃葉：“你現在有時間嗎？”
時間還挺早的，天沒黑，沒到吃晚飯的時間，但黃葉非要請他們吃飯，讓他們選了家飯館。
服務員帶著他們往裏走的時候，淩溯和姜徊一直暗中觀察黃葉，再悄無聲息地用眼神進行交流。
“她好像很高興。”姜徊動了動眉毛。
“不知道是真高興還是假高興。”淩溯也動眉毛。
“真高興吧，不然你也不會叫住她了。”姜徊繼續使眼色。
“也可能我看走眼了呢。”淩溯也使眼色。
“我感覺你眼神挺好的。”姜徊眨兩下眼。
“你們有什麽忌口嗎，”黃葉突然回頭，笑了笑，“也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麽口味。”
兩人連忙收起臉上的表情，淩溯看了眼姜徊，說：“不吃姜和香菜，辣一點，多蔥花。”
黃葉笑著點頭：“好。”
他們進了間包房，淩溯和姜徊座位挨著，黃葉坐在對面。點完菜服務員就出去了，給帶上了門。
黃葉先認識了一下姜徊，然後笑著看向淩溯：“這還是你第一次叫住我，我很意外，也很高興。是有什麽事想跟我說嗎？”
淩溯把手機通話記錄點開，放上餐桌慢慢轉到黃葉的面前：“這些都是他打過來的，我沒接。”
黃葉拿起手機看了看，皺起了眉：“爸還在聯系你嗎？”
“你不知道？”淩溯看著她。
“我有跟爸說過，別隨便打擾你。”黃葉把手機轉了回去，態度竟然很誠懇，“我代他向你道個歉，回去之後我會更加註意的。”
淩溯抿了抿嘴，沒說話。
姜徊轉頭看了看他，突然臉色很不好、語氣很強硬地開口了：“他總想讓哥哥幫他找什麽男人女人，他自己本事不是大著嗎？”
黃葉看了過來。
姜徊沒停下：“當街就可以把我哥綁上車，要找人也讓他自己找去，我們沒這個義務，以後也別來煩我哥。”
黃葉楞了楞，然後看著姜徊笑了：“好的，我知道了。”
淩溯心裏暖得不行，盯著姜徊看了看，沒忍住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姜徊的手。
“爸他……日子是不多了。”黃葉說，“上個星期剛急救過一次，現在情況還是不怎麽好。”
淩溯和姜徊都沒說話。
“家裏的事情你不知道，我也一直不想多說，畢竟我們一直沒在你前面的人生中起過什麽好的作用。對你來說，我們也不過是陌生人，你要是不問，我就不說。”黃葉嘆了口氣，“但爸爸都找上你了，我想我還是應該跟你說一些。”
兩人依然沈默。
服務員進來上菜，黃葉停下話，等他出去了，才繼續：“我有個大哥，也就是你的……”
黃葉看了淩溯一眼，沒把“父親”兩個字說出來，頓了頓，輕輕說：“從小爸爸就很重視大哥，培養的重心和所有的關愛幾乎都在大哥那兒……大哥也一直盡全力達到他的要求，但永遠也很難得到爸的一句誇獎。”
“大哥心理是什麽時候出問題的，我不知道，爸爸也一直沒發現過，等我們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很嚴重了。”黃葉低下頭，陷入回憶當中，“爸爸不理解他的病，鋪天蓋地的質疑和譴責很快給了他更多壓力……那時候我還在讀高中，我親眼看著他一天天變瘦，狀態也越來越差，有一次我甚至偶然見到過他手臂上的傷口……”
黃葉停了下來，慢慢喝了口水，再將杯子輕輕放下：“那個時候我很害怕，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總覺得自己應該跟爸爸聊聊，但沒來得及，大哥突然和一個女人離開了，再沒回來過。”
淩溯靠著椅子，一直沒說半個字。
姜徊偏頭看了看他，右手輕輕握住他左手搓了搓。
“然後就是你出現了。”黃葉看了過來，註視淩溯一陣兒，臉上流露出很覆雜的情緒，“你和大哥真的很像。”
淩溯把小電驢的鑰匙插上，姜徊擠了過來：“我要坐前面。”
“嗯？”淩溯楞了下，頓時有些心猿意馬，“不好吧，這姿勢我容易受幹擾，交通安全還是得註意一下。”
“別傻了哥哥，”姜徊坐上車，再拍了下車座後邊，“小姜司機為你服務。”
“……哦。”淩溯反應過來，笑了笑，“那小姜司機給抱嗎？”
姜徊回了一下頭：“原則上不可以，要是抱了我也容易受到幹擾。”
“不講原則呢？”淩溯跨腿坐到後面。
“給抱。”姜徊說。
淩溯勾了勾嘴角，二話不說把手放到姜徊腰上。
姜徊左手伸過來在他手背上按住：“只能這樣，不能再多做別的，不然容易出交通事故了。”
“行。”淩溯看著他，“不做別的。”
“乘客坐好了嗎，”姜徊雙手握住車把，“要出發了。”
“出發。”淩溯說。
姜徊右手一擰，小電驢載著兩個人慢悠悠地騎了出去，再緩緩加速。
小姜司機的頭發全都撲到了淩溯的臉上，香氣飄飄，而且很軟，而且很癢。
心裏又升起來一股躁動。
淩溯對自己動不動就能來感覺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議。
當真是年輕氣盛啊。
尤其現在還只是沒開過葷的情況。
他眼神一點一點掃過姜徊的脖頸、雙肩、騕窩，再繼續往芐……邪火越竄越高的同時，突然也有點兒於心不忍。
他倆要是真到了床上，姜徊能經受得住他的折騰嗎？
而且從網絡資料來看……聽說還挺疼。
他舍得讓姜徊疼嗎？
舍得嗎？
淩溯邊搖頭邊嘖了一聲。
姜徊回了一下頭：“你說什麽了？”
淩溯看著他側臉：“想到了一些帶顏色的事情。”
“啊？”姜徊一下沒聽懂。
淩溯忍住了沒繼續往下說，擔心小姜司機受到影響，連人帶車撞到路邊的樹上去。
他安靜下來，姜徊反倒回頭看了他好幾次，跟有什麽不放心似的。
到底是一起長大的，他的什麽情緒都逃不過姜徊的眼睛，淩溯搓了搓姜徊胳膊，告訴姜徊自己沒事。
的確是沒事。
他心裏雖然是有些亂，但另一樁事要重要得多，並且這事能給其他所有不好的負面情緒都通通壓住，他摸了摸姜徊的頭發，感嘆一句今晚可真是要流氓做到底了。
“你剛才在車上說什麽呢？”走進電梯之後，姜徊問了一句。
電梯裏沒別的人，淩溯掱伸過去撫著姜徊的後頚，在他洱朵邊說：“想跟你做點兒帶顏色的事，讓我們關系更進一步。”
姜徊被撫得有些癢，仰起頭噌了噌他：“還能怎麽進？你買的東西沒到呢……”
淩溯看著他，沈默一會兒後壓著聲音：“其實除了櫓和做，還有另一種方式，你知道嗎？”
“……啊？”姜徊莫名有些臉熱。
淩溯摟住他，湊到他洱邊小聲說了幾個字，姜徊頓時瞳孔地震，猛地轉頭看著淩溯。
“試試嗎？”淩溯掱還放在他頸上，伸扖銥領裏輕輕按了幾下，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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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沒興趣啊？”姜徊問了句。
“想離學校近點兒，不想跨區。”淩溯說，“我昨天在網上看了幾家公司，規模不大，但算得上小而精，已經投了簡歷了。”
姜徊點點頭，偏頭看他。
“怎麽？”淩溯也轉過臉看著他。
“你都馬上要上班了。”姜徊聲音很感慨。
“嗯，”淩溯學他的語氣，甚至比姜徊更加老氣橫秋，“我都要上班了啊。”
姜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上下掃了掃他：“我都還記得你小屁孩階段的樣子呢，一轉眼你都那麽大了。”
淩溯很詫異：“誰小屁孩？”
“你啊。”姜徊笑。
“我要是小屁孩，那你算什麽？”淩溯把胳膊搭在他肩上，“小baby嗎？”
“更小的小小屁孩吧。”姜徊被自己逗笑了，“小時候好多事我都還記得，好像發生的時候距離現在也沒多久，可算算時間，都過去十多年了。”
淩溯也笑笑。
時間的確很快，當下發生的時候沒什麽感覺，過去之後再回頭看，就會覺得像回放電影似的，很多時刻無知無覺地就過去了。
不過關於姜徊的部分淩溯大多都記得。
尤其記得小時候這人追著他叫哥哥，帶著點兒怯怯的可愛樣，那會兒他還不願意認這麽一個弟弟，現在他都離不開這個人了。
一分一秒都不願意分開。
這樣想想，時間真是神奇。
而且他們以後也還會有很多很多的時間，多到足夠陪對方到老的時間。
這大概就是幸福了吧。
淩溯偏頭看了看姜徊，勾起了嘴角。
他倆離開了小廣場，周圍的人少了之後氣溫也跟著降下來，姜徊裹了下外套：“有些涼。”
“北方是這樣。”淩溯搓了搓他的胳膊，“再過段時間差不多就該冷下來了。”
姜徊哦了聲，在腦子裏腦補了一陣前三年淩溯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在飄滿落葉的校園路上的樣子，背景蕭瑟又寂寥，沒忍住說：“你以前的生活好悲慘啊。”
淩溯看他一眼：“何止啊，前幾年我整個人都是一個大寫的悲字。”
姜徊有些不是滋味，趁著沒人註意抱了抱他，又很快退開。
淩溯心滿意足地抓起他的頭發玩：“你頭發又長了。”
“到哪兒了？”姜徊問。
淩溯在他腰椎偏下的位置上點了點，順便色裏色氣地摸了幾下：“這兒，長發及腰了已經。”
姜徊回頭看他，小聲說：“流氓。”
淩溯絲毫沒有被罵的羞恥，反倒笑著應下：“流氓怎麽了，我以前就是太君子了，憋得多辛苦啊，還是做流氓幸福。”
姜徊無語地看了他一會兒。
“回去待會兒嗎？”淩溯問。
“走。”姜徊往前走，雙手舉到頭頂抻了抻。
淩溯看了看他，走向小電驢：“要不今晚就睡那兒吧，別再過來了。”
“好。”姜徊點頭，“徐樂言還沒出院，我在寢室好像也沒人說話。”
“怎麽說？”淩溯把車推了出來。
“相處得也可以，就是不那麽親近，”姜徊跨上車坐著，“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兒和圈子。”
“你要是在寢室住得不開心，那就回出租屋，我天天變著花樣給你做菜吃。”淩溯也坐上車，“保準你吃得香睡得香。”
“沒到不開心的地步，”姜徊雙手放到淩溯肩上，“我們寢的氛圍還是很愉快的。”
“行吧。”淩溯有些可惜，擰動了車把，“我還以為終於有借口把你叫回來跟我同居了呢。”
姜徊往前靠近了一點兒，在淩溯耳邊吹了一口氣：“得回趟寢室接小白。”
“就去，”淩溯回了下頭，“你幹什麽呢？”
“不幹什麽。”姜徊又吹得更用力一些，“給你降降火。”
淩溯反手摸摸他下巴：“現在還沒硬，但是你再吹下去我真得起火。”
姜徊笑了笑，停下不吹了。
接上小白後淩溯騎著小電驢出了校門，路邊停著一輛車，車窗旁邊靠著一個低頭在看手機的女人，淩溯眼神不經意往那邊一掃，剛巧和女人對上視線。
女人頓時又驚又喜地朝他揮了一下手。
姜徊也看見了女人，有些不確定：“她在朝我們揮手嗎？”
淩溯把小電驢的速度降了下來，嗯了聲，說：“應該吧，她就是黃葉。”
姜徊楞了楞：“黃韋明的女兒啊？”
淩溯點頭。
小電驢速度一點一點慢下來，最終停在路邊。黃葉沖他招手說明她出現在這兒就是來找他的，淩溯還沒想好要不要過去，黃葉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你們好啊。”黃葉微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淩溯和姜徊對視一眼，動手把車鑰匙關了：“你好。”
“我剛好買了點兒衣服零食想帶過來給你，剛要給你發短信就碰見了。”黃葉還是微笑，“我去拿給你吧，你在這兒等會兒。”
淩溯越發摸不懂這個女人，他以前從沒想過要和黃家的什麽人扯上關聯，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內心隱隱有對這個女人改觀，這次他竟然有些想和女人聊一聊。
他把手伸進兜裏，摸了摸裏面的手機，回頭看了看姜徊。
姜徊也在看著他，沖他眨了眨眼，於是他轉回頭，叫住黃葉：“你現在有時間嗎？”
時間還挺早的，天沒黑，沒到吃晚飯的時間，但黃葉非要請他們吃飯，讓他們選了家飯館。
服務員帶著他們往裏走的時候，淩溯和姜徊一直暗中觀察黃葉，再悄無聲息地用眼神進行交流。
“她好像很高興。”姜徊動了動眉毛。
“不知道是真高興還是假高興。”淩溯也動眉毛。
“真高興吧，不然你也不會叫住她了。”姜徊繼續使眼色。
“也可能我看走眼了呢。”淩溯也使眼色。
“我感覺你眼神挺好的。”姜徊眨兩下眼。
“你們有什麽忌口嗎，”黃葉突然回頭，笑了笑，“也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麽口味。”
兩人連忙收起臉上的表情，淩溯看了眼姜徊，說：“不吃姜和香菜，辣一點，多蔥花。”
黃葉笑著點頭：“好。”
他們進了間包房，淩溯和姜徊座位挨著，黃葉坐在對面。點完菜服務員就出去了，給帶上了門。
黃葉先認識了一下姜徊，然後笑著看向淩溯：“這還是你第一次叫住我，我很意外，也很高興。是有什麽事想跟我說嗎？”
淩溯把手機通話記錄點開，放上餐桌慢慢轉到黃葉的面前：“這些都是他打過來的，我沒接。”
黃葉拿起手機看了看，皺起了眉：“爸還在聯系你嗎？”
“你不知道？”淩溯看著她。
“我有跟爸說過，別隨便打擾你。”黃葉把手機轉了回去，態度竟然很誠懇，“我代他向你道個歉，回去之後我會更加註意的。”
淩溯抿了抿嘴，沒說話。
姜徊轉頭看了看他，突然臉色很不好、語氣很強硬地開口了：“他總想讓哥哥幫他找什麽男人女人，他自己本事不是大著嗎？”
黃葉看了過來。
姜徊沒停下：“當街就可以把我哥綁上車，要找人也讓他自己找去，我們沒這個義務，以後也別來煩我哥。”
黃葉楞了楞，然後看著姜徊笑了：“好的，我知道了。”
淩溯心裏暖得不行，盯著姜徊看了看，沒忍住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姜徊的手。
“爸他……日子是不多了。”黃葉說，“上個星期剛急救過一次，現在情況還是不怎麽好。”
淩溯和姜徊都沒說話。
“家裏的事情你不知道，我也一直不想多說，畢竟我們一直沒在你前面的人生中起過什麽好的作用。對你來說，我們也不過是陌生人，你要是不問，我就不說。”黃葉嘆了口氣，“但爸爸都找上你了，我想我還是應該跟你說一些。”
兩人依然沈默。
服務員進來上菜，黃葉停下話，等他出去了，才繼續：“我有個大哥，也就是你的……”
黃葉看了淩溯一眼，沒把“父親”兩個字說出來，頓了頓，輕輕說：“從小爸爸就很重視大哥，培養的重心和所有的關愛幾乎都在大哥那兒……大哥也一直盡全力達到他的要求，但永遠也很難得到爸的一句誇獎。”
“大哥心理是什麽時候出問題的，我不知道，爸爸也一直沒發現過，等我們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很嚴重了。”黃葉低下頭，陷入回憶當中，“爸爸不理解他的病，鋪天蓋地的質疑和譴責很快給了他更多壓力……那時候我還在讀高中，我親眼看著他一天天變瘦，狀態也越來越差，有一次我甚至偶然見到過他手臂上的傷口……”
黃葉停了下來，慢慢喝了口水，再將杯子輕輕放下：“那個時候我很害怕，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總覺得自己應該跟爸爸聊聊，但沒來得及，大哥突然和一個女人離開了，再沒回來過。”
淩溯靠著椅子，一直沒說半個字。
姜徊偏頭看了看他，右手輕輕握住他左手搓了搓。
“然後就是你出現了。”黃葉看了過來，註視淩溯一陣兒，臉上流露出很覆雜的情緒，“你和大哥真的很像。”
淩溯把小電驢的鑰匙插上，姜徊擠了過來：“我要坐前面。”
“嗯？”淩溯楞了下，頓時有些心猿意馬，“不好吧，這姿勢我容易受幹擾，交通安全還是得註意一下。”
“別傻了哥哥，”姜徊坐上車，再拍了下車座後邊，“小姜司機為你服務。”
“……哦。”淩溯反應過來，笑了笑，“那小姜司機給抱嗎？”
姜徊回了一下頭：“原則上不可以，要是抱了我也容易受到幹擾。”
“不講原則呢？”淩溯跨腿坐到後面。
“給抱。”姜徊說。
淩溯勾了勾嘴角，二話不說把手放到姜徊腰上。
姜徊左手伸過來在他手背上按住：“只能這樣，不能再多做別的，不然容易出交通事故了。”
“行。”淩溯看著他，“不做別的。”
“乘客坐好了嗎，”姜徊雙手握住車把，“要出發了。”
“出發。”淩溯說。
姜徊右手一擰，小電驢載著兩個人慢悠悠地騎了出去，再緩緩加速。
小姜司機的頭發全都撲到了淩溯的臉上，香氣飄飄，而且很軟，而且很癢。
心裏又升起來一股躁動。
淩溯對自己動不動就能來感覺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議。
當真是年輕氣盛啊。
尤其現在還只是沒開過葷的情況。
他眼神一點一點掃過姜徊的脖頸、雙肩、騕窩，再繼續往芐……邪火越竄越高的同時，突然也有點兒於心不忍。
他倆要是真到了床上，姜徊能經受得住他的折騰嗎？
而且從網絡資料來看……聽說還挺疼。
他舍得讓姜徊疼嗎？
舍得嗎？
淩溯邊搖頭邊嘖了一聲。
姜徊回了一下頭：“你說什麽了？”
淩溯看著他側臉：“想到了一些帶顏色的事情。”
“啊？”姜徊一下沒聽懂。
淩溯忍住了沒繼續往下說，擔心小姜司機受到影響，連人帶車撞到路邊的樹上去。
他安靜下來，姜徊反倒回頭看了他好幾次，跟有什麽不放心似的。
到底是一起長大的，他的什麽情緒都逃不過姜徊的眼睛，淩溯搓了搓姜徊胳膊，告訴姜徊自己沒事。
的確是沒事。
他心裏雖然是有些亂，但另一樁事要重要得多，並且這事能給其他所有不好的負面情緒都通通壓住，他摸了摸姜徊的頭發，感嘆一句今晚可真是要流氓做到底了。
“你剛才在車上說什麽呢？”走進電梯之後，姜徊問了一句。
電梯裏沒別的人，淩溯掱伸過去撫著姜徊的後頚，在他洱朵邊說：“想跟你做點兒帶顏色的事，讓我們關系更進一步。”
姜徊被撫得有些癢，仰起頭噌了噌他：“還能怎麽進？你買的東西沒到呢……”
淩溯看著他，沈默一會兒後壓著聲音：“其實除了櫓和做，還有另一種方式，你知道嗎？”
“……啊？”姜徊莫名有些臉熱。
淩溯摟住他，湊到他洱邊小聲說了幾個字，姜徊頓時瞳孔地震，猛地轉頭看著淩溯。
“試試嗎？”淩溯掱還放在他頸上，伸扖銥領裏輕輕按了幾下，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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