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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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被淩溯一下推倒的時候，姜徊整個人都還是懵的，腦袋裏不停地在轟鳴。
小白都沒來得及從貓包裏放出來，直接被擱到了地上，他們甚至沒回臥室，沒去床上，就在客廳，就在沙發上，擁抱，親吻，撫撫，一氣呵成。
然後再緩緩深兦，被淩溯帶領著、掌控著，體驗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貓小弟透過透明塑料板朝他們好奇地看過來，叫個不停。
……
一直到姜徊繳械投降。
淩溯起身退開，他攤回沙發上，氣歂不勻。
不想動，但是一雙眼珠子還在恍恍惚惚地跟著淩溯的身體轉動，看著他扯了張紙巾擦嘴角，看著他走進廚房，看著他站到水池邊彎下腰，有流水聲嘩嘩傳出來，應該是正在洗臉。
洗臉……
姜徊暈乎乎地坐了起來。
淩溯洗完臉轉回身，靠到水池上看了過來。
姜徊能看見他眉毛上、鼻梁上和皮膚上都還掛著水珠，欲掉不掉的，很性感。
“緩過來了嗎？”淩溯向他挑眉，眼睛裏有笑。
姜徊頓時感覺被迷了神志，他下了沙發朝淩溯走過去，伸長雙手摟住淩溯，下巴也擱到淩溯肩上蹭了蹭，輕輕說：“你太會了哥哥。”
淩溯笑著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親。
“這兒，剛才被我抓痛了嗎？”姜徊擡手在他後腦摸了摸。
淩溯按住他的手，在他耳邊低聲說：“當時有點兒，現在沒什麽事了，挺刺激的。”
姜徊看著他：“……你上哪兒學的這些啊？”
“沒學，”淩溯也摟住他，“憋太久了無師自通。”
姜徊還是看著他，過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也是，畢竟都快二十三的人了，同齡人都當爸爸了。”
“我發現你現在總拿我年紀說事啊，”淩溯手指在姜徊喉結上摸了摸，“大四歲怎麽了，不大四歲我能當你哥嗎？”
“大一個月也能當哥，”姜徊低頭咬住他手指，“大一天大一個小時也能當哥。”
淩溯晃了晃被姜徊咬著的手：“行，我以後跟你一樣十九歲。”
姜徊松開嘴，鼓鼓掌：“好的，你十九歲，下個月給你過二十歲生日。”
“不行，”淩溯開始不講道理，“過完生日我還是十九歲。”
姜徊一下笑了出來。
淩溯松開他，手放到他背上往外推了推：“這得做飯了，你出去玩去。”
“吃什麽？”姜徊邊走邊回頭。
“煎個牛排，嘗嘗麽？”淩溯說。
“嘗，”姜徊扒著門框看他，“男朋友非常期待。”
淩溯笑著打開冰箱：“行，男朋友加油。”
淩溯煎出來的牛排味道很好，完全達到了姜徊的預期，吃完飯兩人一貓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十點多才準備回臥室洗澡。
姜徊拿著睡衣前腳剛進了衛生間，淩溯後腳就過去敲了敲門。
“小寶。”他叫了一聲。
姜徊在裏邊兒應了一聲：“幹什麽？”
“一起洗吧。”淩溯把手放上門把手，“你不反對的話我可就進去了啊。”
說完根本也沒給姜徊反對的機會，直接擰開門一道旋風似的卷了進去，反手給門啪的反鎖上。
洗完澡一塊兒靠在床上，姜徊的腳在被窩裏蹭了蹭淩溯的腳：“你怎麽想的啊？”
“什麽怎麽想的？”淩溯用另一只腳蹭回來。
“就是今天聽到的那些事。”姜徊說。
淩溯抓了一撮姜徊的頭發玩，過了會兒說：“沒怎麽想，我沒多少感覺。”
姜徊看了過來。
“真的，”淩溯跟他對視，“非要說的話，也就是沒想到……我那素未謀面的老爸，竟然有個這樣的過去的感覺。”
“為他唏噓嗎？”姜徊握住淩溯的手。
“也不是吧，畢竟從來沒見過，一點兒感情都沒有，談不上唏噓不唏噓。”淩溯想了想措辭，“可能是‘啊，這人原來過得那麽慘，怪不得當初會丟下我’的感覺……也不是傷心，我有你呢，就是知道了這些跟自己有關的事，難免感慨一句。”
姜徊點點頭。
“那老頭做人不行，做父親也不行。”他評價了一句。
“很失敗啊。”淩溯笑笑。
“這樣想想，你沒在那個家裏長大也不是壞事兒，”姜徊歪了歪頭，靠到淩溯肩上，“這麽一個成長環境，待著肯定得出心理問題。”
“本來就不是壞事，我這人生重來一次我還選以前那樣，先待福利院，再跟淩旭冬回去，就等著十歲你來拯救我，”淩溯左手從姜徊背上繞過去，探兦了衣角裏，“跟個光芒萬丈的英雄一樣。”
姜徊笑了出來，愉快地蹬了下腿：“英雄。”
淩溯嗯了聲：“而且吧，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不考慮你的因素，讓他養我，我也寧可跟淩旭冬，身體挨些痛，跟心裏下一輩子雨，怎麽選我還是知道的。”
姜徊還是笑：“那你皮挺厚的。”
“那可不，”淩溯說，“從小練出來的。”
姜徊埋到他懷裏笑個不停，笑完安靜了一會兒，他轉過身子，半趴在淩溯胸口，看著他：“那你……好奇嗎？”
話沒說全，但淩溯懂姜徊要問什麽。好不好奇他那位心理有問題的老爸離家以後經歷了什麽，好不好奇更加陌生的老媽是什麽樣的，還有好不好奇，他為什麽會出現在福利院。
完全不好奇那是假的，淩溯說：“一點吧，但沒有多少探索欲。”
姜徊笑了笑，點點頭：“好奇是人之常情。”
“對，”淩溯笑著摟住他翻了個身，“更多別的就沒了。”
“那就行，”姜徊說，“我不想這些事影響你心情。”
“不會，現在就男朋友和戀愛的事兒能影響我心情。”淩溯在他後腦勺上親了一下，伸長胳膊關了燈，“睡覺。”
淩溯秋招的事進展得很順利，陸陸續續去參加過幾個公司的面試，姜徊的處女作懸疑小說也終於開始了下筆存稿，不過他暫時沒花太多時間在上面，他得著手給淩溯準備生日禮物。
桌上鋪了一大堆材料，一本A5尺寸的本子，一筒彩筆，各種風格的貼紙、亮片、粘貼工具等等，姜徊打算簡單地做個手帳本，再給他手機備忘錄裏的那些文字寫上去，差不多就可以了。
雖然價值不高……但心意是有的。
而且這還是他第一次做手工。
而且他本來不擅長這些。
而且，重點本來也不在手帳本身。
淩溯應該是會感動的，姜徊想。
這個活兒很花時間，姜徊既得設計還得動手，跟淩溯約會的時間少了一大半兒，基本上一有空閑都是留在寢室。
徐樂言闌尾炎手術後請了好些天的假，今天終於回來，宿舍裏一下就嘰嘰喳喳地熱鬧起來。
“沒什麽事兒了，”徐樂言給他們每人分了杯奶茶，“不過手術的滋味還是很不好，我以後都再也不想生病了。”
姜徊喝了口奶茶：“那你得加強鍛煉。”
“那鍛煉猛了我身體也難受啊，腰酸背痛的，多苦啊。”徐樂言站到他旁邊，看了看他桌子，“你在幹什麽呢，這些都是什麽？”
姜徊沒說話，默默地把所有東西都挪到了一邊。
“不給看啊？”徐樂言有些震驚，“不就是一些小女生喜歡的玩意兒嗎，那咋了，你覺得我會嘲笑你嗎？”
姜徊轉頭看了他一眼：“不給看就是不給看，因為我不想，不是嘲笑不嘲笑的原因。”
“……好吧。”徐樂言嘁了聲，撇過頭走開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有興趣。”
沒有人再關註他這邊，姜徊把東西又挪了回來，剛要繼續動手時，寢室門被敲響了，徐樂言馬上說了句：“進！”
門被打開，站在門口的是一個大三的學長，也是推理社的社長，姜徊加入這個社團之後就和他認識了，也加了微信，這位社長挺健談的，經常給姜徊發消息。
社長看向他，微笑著：“我找姜同學。”
姜徊不太明白他找自己什麽事，回了句：“好的，先等我一下。”
然後給所有材料都收進了抽屜裏，起身走了出去。
社長笑著推了推眼鏡：“團裏想晚上聚個餐，群裏一直在討論，我看你沒回覆過，剛好從這兒路過，就過來問問你。”
姜徊下意識摸了下口袋，摸完才反應過來手機還在桌上，他沒帶出來：“不好意思，我下午沒怎麽看手機，社裏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沒什麽，也就聚餐這一件事。”社長看了看他，“你要來嗎，這也算是迎接新人的一次團建，吃吃飯聊聊天也能跟大家更快熟起來。”
姜徊不太想去，他的禮物制作進度還沒到三分之一呢，連跟淩溯見面時間都少了，更別說跟別的人聚餐了。
不過他沒把話說死，點了點頭：“我待會兒在群裏回覆吧。”
社長看起來有些失望，看了他一會兒，又笑了笑：“好，那等你消息。”
這下姜徊是確定他心裏的猜測了。
他往後退了一點兒，沒有說話。
社長沒話找話地和他又聊了一會兒，最後大概是實在不知道要怎麽樣在姜徊每句話都能把天聊死的情況下把話題進行下去，終於要走了。
走之前很突然地把一直拎著的一杯奶茶塞到了姜徊手裏。
姜徊連拒絕的時間都沒有，人已經飛快地跑開了，他楞了楞，看了看手裏的奶茶，回頭往樓梯口看了眼。
這一看就被嚇著了。
淩溯抱著胳膊站在那，正看著他。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
姜徊的第一反應是擔心自己制作手帳的那些東西被發現，好在很快他想起來出來前他就把它們都收好了，他松了口氣，心情變得很輕快：“你怎麽來了啊哥哥？”
“你沒回消息，”淩溯走過來，先把他手裏的奶茶拿走，“過來看看你。”
“我剛才在看電影。”姜徊摸了摸鼻子。
“嗯，”淩溯沒戳穿他，“剛剛那人是誰？”
“推理社的社長，”姜徊說，“剛來問我參不參加晚上的聚餐。”
“他手機是丟了還是怎麽著？”淩溯跟他站在一起，肩貼著肩，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
“他發消息了，”姜徊用肩膀蹭了蹭淩溯，“我沒看見。”
淩溯哦了聲，看了眼手裏的奶茶：“來給你獻殷勤的是吧。”
姜徊眨眨眼沒說話。
淩溯轉頭，隨口叫住一個路過的陌生男生，把奶茶遞過去：“送你喝了同學。”
男生楞了下，接過了奶茶：“……謝了啊兄弟。”
等人走了，淩溯也用肩膀蹭了蹭姜徊：“走，吃飯去。”
姜徊哦了聲，拿上手機跟他下樓。
淩溯一直沒怎麽說話，姜徊轉頭看了看他：“怎麽了哥哥，你不高興啊？”
“是有點兒不爽。”淩溯一只手插進兜裏，嘆了口氣。
姜徊楞了楞：“對我嗎？”
“可能麽？”淩溯在他肩上拍了下，“是一種單純的，不講道理的，僅僅針對有人覬覦我男朋友這件事的不爽。”
姜徊看了眼四周，悄悄碰了碰他的手：“我有跟他保持距離。”
淩溯偏頭看向姜徊，嗯了聲，笑了下：“給你頒一個十佳好男友獎吧。”
姜徊也笑了起來：“我覺得可以。”
“其實還有一件事。”淩溯餵了一顆糖進他嘴裏。
“什麽？”姜徊把糖頂到右腮。
“我們的事，”淩溯自己也吃了顆糖，“你之前的想法是所有人都瞞著，現在呢，還是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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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都沒來得及從貓包裏放出來，直接被擱到了地上，他們甚至沒回臥室，沒去床上，就在客廳，就在沙發上，擁抱，親吻，撫撫，一氣呵成。
然後再緩緩深兦，被淩溯帶領著、掌控著，體驗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貓小弟透過透明塑料板朝他們好奇地看過來，叫個不停。
……
一直到姜徊繳械投降。
淩溯起身退開，他攤回沙發上，氣歂不勻。
不想動，但是一雙眼珠子還在恍恍惚惚地跟著淩溯的身體轉動，看著他扯了張紙巾擦嘴角，看著他走進廚房，看著他站到水池邊彎下腰，有流水聲嘩嘩傳出來，應該是正在洗臉。
洗臉……
姜徊暈乎乎地坐了起來。
淩溯洗完臉轉回身，靠到水池上看了過來。
姜徊能看見他眉毛上、鼻梁上和皮膚上都還掛著水珠，欲掉不掉的，很性感。
“緩過來了嗎？”淩溯向他挑眉，眼睛裏有笑。
姜徊頓時感覺被迷了神志，他下了沙發朝淩溯走過去，伸長雙手摟住淩溯，下巴也擱到淩溯肩上蹭了蹭，輕輕說：“你太會了哥哥。”
淩溯笑著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親。
“這兒，剛才被我抓痛了嗎？”姜徊擡手在他後腦摸了摸。
淩溯按住他的手，在他耳邊低聲說：“當時有點兒，現在沒什麽事了，挺刺激的。”
姜徊看著他：“……你上哪兒學的這些啊？”
“沒學，”淩溯也摟住他，“憋太久了無師自通。”
姜徊還是看著他，過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也是，畢竟都快二十三的人了，同齡人都當爸爸了。”
“我發現你現在總拿我年紀說事啊，”淩溯手指在姜徊喉結上摸了摸，“大四歲怎麽了，不大四歲我能當你哥嗎？”
“大一個月也能當哥，”姜徊低頭咬住他手指，“大一天大一個小時也能當哥。”
淩溯晃了晃被姜徊咬著的手：“行，我以後跟你一樣十九歲。”
姜徊松開嘴，鼓鼓掌：“好的，你十九歲，下個月給你過二十歲生日。”
“不行，”淩溯開始不講道理，“過完生日我還是十九歲。”
姜徊一下笑了出來。
淩溯松開他，手放到他背上往外推了推：“這得做飯了，你出去玩去。”
“吃什麽？”姜徊邊走邊回頭。
“煎個牛排，嘗嘗麽？”淩溯說。
“嘗，”姜徊扒著門框看他，“男朋友非常期待。”
淩溯笑著打開冰箱：“行，男朋友加油。”
淩溯煎出來的牛排味道很好，完全達到了姜徊的預期，吃完飯兩人一貓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十點多才準備回臥室洗澡。
姜徊拿著睡衣前腳剛進了衛生間，淩溯後腳就過去敲了敲門。
“小寶。”他叫了一聲。
姜徊在裏邊兒應了一聲：“幹什麽？”
“一起洗吧。”淩溯把手放上門把手，“你不反對的話我可就進去了啊。”
說完根本也沒給姜徊反對的機會，直接擰開門一道旋風似的卷了進去，反手給門啪的反鎖上。
洗完澡一塊兒靠在床上，姜徊的腳在被窩裏蹭了蹭淩溯的腳：“你怎麽想的啊？”
“什麽怎麽想的？”淩溯用另一只腳蹭回來。
“就是今天聽到的那些事。”姜徊說。
淩溯抓了一撮姜徊的頭發玩，過了會兒說：“沒怎麽想，我沒多少感覺。”
姜徊看了過來。
“真的，”淩溯跟他對視，“非要說的話，也就是沒想到……我那素未謀面的老爸，竟然有個這樣的過去的感覺。”
“為他唏噓嗎？”姜徊握住淩溯的手。
“也不是吧，畢竟從來沒見過，一點兒感情都沒有，談不上唏噓不唏噓。”淩溯想了想措辭，“可能是‘啊，這人原來過得那麽慘，怪不得當初會丟下我’的感覺……也不是傷心，我有你呢，就是知道了這些跟自己有關的事，難免感慨一句。”
姜徊點點頭。
“那老頭做人不行，做父親也不行。”他評價了一句。
“很失敗啊。”淩溯笑笑。
“這樣想想，你沒在那個家裏長大也不是壞事兒，”姜徊歪了歪頭，靠到淩溯肩上，“這麽一個成長環境，待著肯定得出心理問題。”
“本來就不是壞事，我這人生重來一次我還選以前那樣，先待福利院，再跟淩旭冬回去，就等著十歲你來拯救我，”淩溯左手從姜徊背上繞過去，探兦了衣角裏，“跟個光芒萬丈的英雄一樣。”
姜徊笑了出來，愉快地蹬了下腿：“英雄。”
淩溯嗯了聲：“而且吧，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不考慮你的因素，讓他養我，我也寧可跟淩旭冬，身體挨些痛，跟心裏下一輩子雨，怎麽選我還是知道的。”
姜徊還是笑：“那你皮挺厚的。”
“那可不，”淩溯說，“從小練出來的。”
姜徊埋到他懷裏笑個不停，笑完安靜了一會兒，他轉過身子，半趴在淩溯胸口，看著他：“那你……好奇嗎？”
話沒說全，但淩溯懂姜徊要問什麽。好不好奇他那位心理有問題的老爸離家以後經歷了什麽，好不好奇更加陌生的老媽是什麽樣的，還有好不好奇，他為什麽會出現在福利院。
完全不好奇那是假的，淩溯說：“一點吧，但沒有多少探索欲。”
姜徊笑了笑，點點頭：“好奇是人之常情。”
“對，”淩溯笑著摟住他翻了個身，“更多別的就沒了。”
“那就行，”姜徊說，“我不想這些事影響你心情。”
“不會，現在就男朋友和戀愛的事兒能影響我心情。”淩溯在他後腦勺上親了一下，伸長胳膊關了燈，“睡覺。”
淩溯秋招的事進展得很順利，陸陸續續去參加過幾個公司的面試，姜徊的處女作懸疑小說也終於開始了下筆存稿，不過他暫時沒花太多時間在上面，他得著手給淩溯準備生日禮物。
桌上鋪了一大堆材料，一本A5尺寸的本子，一筒彩筆，各種風格的貼紙、亮片、粘貼工具等等，姜徊打算簡單地做個手帳本，再給他手機備忘錄裏的那些文字寫上去，差不多就可以了。
雖然價值不高……但心意是有的。
而且這還是他第一次做手工。
而且他本來不擅長這些。
而且，重點本來也不在手帳本身。
淩溯應該是會感動的，姜徊想。
這個活兒很花時間，姜徊既得設計還得動手，跟淩溯約會的時間少了一大半兒，基本上一有空閑都是留在寢室。
徐樂言闌尾炎手術後請了好些天的假，今天終於回來，宿舍裏一下就嘰嘰喳喳地熱鬧起來。
“沒什麽事兒了，”徐樂言給他們每人分了杯奶茶，“不過手術的滋味還是很不好，我以後都再也不想生病了。”
姜徊喝了口奶茶：“那你得加強鍛煉。”
“那鍛煉猛了我身體也難受啊，腰酸背痛的，多苦啊。”徐樂言站到他旁邊，看了看他桌子，“你在幹什麽呢，這些都是什麽？”
姜徊沒說話，默默地把所有東西都挪到了一邊。
“不給看啊？”徐樂言有些震驚，“不就是一些小女生喜歡的玩意兒嗎，那咋了，你覺得我會嘲笑你嗎？”
姜徊轉頭看了他一眼：“不給看就是不給看，因為我不想，不是嘲笑不嘲笑的原因。”
“……好吧。”徐樂言嘁了聲，撇過頭走開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有興趣。”
沒有人再關註他這邊，姜徊把東西又挪了回來，剛要繼續動手時，寢室門被敲響了，徐樂言馬上說了句：“進！”
門被打開，站在門口的是一個大三的學長，也是推理社的社長，姜徊加入這個社團之後就和他認識了，也加了微信，這位社長挺健談的，經常給姜徊發消息。
社長看向他，微笑著：“我找姜同學。”
姜徊不太明白他找自己什麽事，回了句：“好的，先等我一下。”
然後給所有材料都收進了抽屜裏，起身走了出去。
社長笑著推了推眼鏡：“團裏想晚上聚個餐，群裏一直在討論，我看你沒回覆過，剛好從這兒路過，就過來問問你。”
姜徊下意識摸了下口袋，摸完才反應過來手機還在桌上，他沒帶出來：“不好意思，我下午沒怎麽看手機，社裏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沒什麽，也就聚餐這一件事。”社長看了看他，“你要來嗎，這也算是迎接新人的一次團建，吃吃飯聊聊天也能跟大家更快熟起來。”
姜徊不太想去，他的禮物制作進度還沒到三分之一呢，連跟淩溯見面時間都少了，更別說跟別的人聚餐了。
不過他沒把話說死，點了點頭：“我待會兒在群裏回覆吧。”
社長看起來有些失望，看了他一會兒，又笑了笑：“好，那等你消息。”
這下姜徊是確定他心裏的猜測了。
他往後退了一點兒，沒有說話。
社長沒話找話地和他又聊了一會兒，最後大概是實在不知道要怎麽樣在姜徊每句話都能把天聊死的情況下把話題進行下去，終於要走了。
走之前很突然地把一直拎著的一杯奶茶塞到了姜徊手裏。
姜徊連拒絕的時間都沒有，人已經飛快地跑開了，他楞了楞，看了看手裏的奶茶，回頭往樓梯口看了眼。
這一看就被嚇著了。
淩溯抱著胳膊站在那，正看著他。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
姜徊的第一反應是擔心自己制作手帳的那些東西被發現，好在很快他想起來出來前他就把它們都收好了，他松了口氣，心情變得很輕快：“你怎麽來了啊哥哥？”
“你沒回消息，”淩溯走過來，先把他手裏的奶茶拿走，“過來看看你。”
“我剛才在看電影。”姜徊摸了摸鼻子。
“嗯，”淩溯沒戳穿他，“剛剛那人是誰？”
“推理社的社長，”姜徊說，“剛來問我參不參加晚上的聚餐。”
“他手機是丟了還是怎麽著？”淩溯跟他站在一起，肩貼著肩，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
“他發消息了，”姜徊用肩膀蹭了蹭淩溯，“我沒看見。”
淩溯哦了聲，看了眼手裏的奶茶：“來給你獻殷勤的是吧。”
姜徊眨眨眼沒說話。
淩溯轉頭，隨口叫住一個路過的陌生男生，把奶茶遞過去：“送你喝了同學。”
男生楞了下，接過了奶茶：“……謝了啊兄弟。”
等人走了，淩溯也用肩膀蹭了蹭姜徊：“走，吃飯去。”
姜徊哦了聲，拿上手機跟他下樓。
淩溯一直沒怎麽說話，姜徊轉頭看了看他：“怎麽了哥哥，你不高興啊？”
“是有點兒不爽。”淩溯一只手插進兜裏，嘆了口氣。
姜徊楞了楞：“對我嗎？”
“可能麽？”淩溯在他肩上拍了下，“是一種單純的，不講道理的，僅僅針對有人覬覦我男朋友這件事的不爽。”
姜徊看了眼四周，悄悄碰了碰他的手：“我有跟他保持距離。”
淩溯偏頭看向姜徊，嗯了聲，笑了下：“給你頒一個十佳好男友獎吧。”
姜徊也笑了起來：“我覺得可以。”
“其實還有一件事。”淩溯餵了一顆糖進他嘴裏。
“什麽？”姜徊把糖頂到右腮。
“我們的事，”淩溯自己也吃了顆糖，“你之前的想法是所有人都瞞著，現在呢，還是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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