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沒有包餃子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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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沒有包餃子的義務】
謊言出口的那刻，就必須要做好謊言被戳破，或可以圓謊，或後果自負的準備，這是每個撒謊者的必修課。
吳珍妮有撒謊的天賦，更擅長圓謊，幾乎每一次，都可以做到化險為夷，即便被看出來她撒謊了，也總能全身而退。撒謊二十餘年，自詡還沒有出現過後一種情況。她對此的心得非常簡單，就是四個字。
不怕失去。
而不怕失去的核心便是，不向對於自己重要的人撒謊。只要確保撒謊的對象是不重要的人，那後果是正是負，便都能在自己的掌控之內。對周晴撒的這個彌天大謊，便是基於此。
因此，當在場當事人們血壓似噴泉的此刻，吳珍妮仍能做到面色不變，泰然自若。
大不了就是被周晴罵自己是騙子，自己確實是騙子。
大不了就是周晴想收回所有贈予自己的錢和禮物，不還就是了。
大不了以後與斷絕關系，從一開始自己便沒有想要和她達成母女關系。
吳珍妮自一開始就想得很清楚，她拒絕所謂母女和解的劇情，拒絕大結局來臨時包餃子的行為。
作為一個南方人，吳珍妮沒有包餃子的義務。
卷簾門重新拉下，雨點劈裏啪啦地落在上面，像放爆竹似的。
不大的店裏，裝著真真假假的六個人。
徐美芝端坐在一張紅色的塑料凳上，吳建國站在她身後，雙手放在她的肩上，偶爾捏兩下維他緩解酸痛的肩頸肌肉。
周晴獨自坐在離吳珍妮最遠的一張餐桌前，面前放著一只酒瓶。
鐘有玫心虛地坐在離周晴不遠的桌前，牢牢拽住身邊的鐘蘇然。
五個人，沒有人說話，目光都落在濕透的吳珍妮身上，吳珍妮正專註地擦著頭發，小小悶濕的空間裏，飄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豬腥味。她仔細聞了聞，味道的來源應該就是手裏的毛巾，現下那味道已經鉆進發絲中間，讓她產生了一種再也洗不掉的錯覺。
這惡劣的天氣，倒是很適合來一個鹵蛋店版本的暴風雪山莊故事。
“有什麽要問的，你們問吧。”
明明是撒謊的那個人，吳珍妮卻表現得理直氣壯。
“你真的是我的女兒吳珍妮嗎？這不會又是你布下的謊言吧？”周晴的眼裏，不再有什麽母愛，卻有不少恐懼。
“她是，她真的是吳珍妮。”吳建國在旁邊搶答道。
周晴看看他，卻也滿是懷疑，顯然一副無法繼續相信這個世界的模樣。
“你不是號稱很愛自己的女兒嗎，怎麽會連自己的女兒都認錯呢？多盲目啊，連自己的女兒都能搞錯。或許你是不是應該反思一下，你到底是愛真實存在的女兒，還是愛那個正在愛幻想中女兒的自己，”吳珍妮停頓了一下，“這段對你來說是不是又很拗口？需要我再給你錄一遍音嗎？”
周晴被問得啞口無言。
與此同時，暫時被遺忘的記憶，在這一刻突然全浮現了出來。倏地想起粥店喝醉酒的那晚，在吳珍妮家，也是和她探討類似的問題。但當時因為醉得厲害，吳珍妮說的話，她一句都沒聽明白，依稀記得，好像打開錄音讓她把那些話錄下來來著。
為了證實自己的記憶，周晴忙打開手機的錄音備忘錄，果然發現了一條當天淩晨1:13長達四十分鐘的錄音。
“當年我真的……”周晴的眼眶一秒紅了起來，但剛開了個頭，立刻被吳珍妮打斷。
“打住，不用再重覆，你和鐘蘇然說過很多遍，她都轉述給我了，包括那晚，你又重覆了一遍，我不想再聽了，”吳珍妮轉頭看向徐美芝，“下一個問題。”
徐美芝從沒有見過這樣冷漠甚至冷血的吳珍妮，從小到大她都是一個甜甜的，會撒嬌，看起來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女孩。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吳珍妮？明明沒有風，徐美芝卻感覺後背細密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由得抓住吳建國落在自己肩頭的手。
“周朗的死，到底和你有沒有關系？”看著這個模樣的吳珍妮，她真有點相信，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兒子周朗。
“你能問出這個問題，就說明，你覺得周朗的死，我脫不開幹系，是吧，”見徐美芝默認，吳珍妮繼續問，“既然你心裏已經認定了這個事實，即便我說沒有關系，你也不會相信。人只會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也只能看見自己想看見的。”
吳珍妮掏出手機，劃拉一番，打開一個文件夾，接著將手機遞給徐美芝：“那今天不如讓你看一些你從來沒有看見過的東西好了。”
徐美芝遲疑地接過手機，隨即點開了一個，瞳孔地震一般變大又縮小，用手捂住嘴以防止發出聲音，身後的吳建國更是轉過身面對著斑駁的墻壁，發出長長的嘆息。
手機裏傳來的男人暴力憤怒，打碎一切的聲音，引來周晴，鐘有玫和鐘蘇然的註意，周晴奪過手機，看到鏡頭裏一個陌生的男人正對著吳珍妮實施暴力，裏面的女孩身上都是傷痕，淚水奪眶而出，恨得抄起身下的椅子朝吳建國砸去。
要不是鐘有玫和鐘蘇然及時阻攔，拳頭便要落在吳建國和徐美芝身上了。
徐美芝看不下去，關掉手機，臉漲得通紅，說不清是憤怒還是羞愧。
“你冷靜一點，再打也打不到一個死人身上，留著些力氣吧，”吳珍妮對周晴說完，接著轉向徐美芝，“陌生嗎？沒見過自己那個溫柔恭順，又寬厚的兒子的這一面吧。還是說，你其實早就有所察覺，只是對他暴力陰暗不堪的真實一面選擇視而不見呢？”
徐美芝其實也一直隱隱覺得兒子有偽裝的成分，卻沒想到那是他百分之百的假面。這個陌生的兒子說出的那些語言，讓徐美芝瞠目結舌，由此她才看見，吳珍妮在這些年都遭遇了什麽。
“還會覺得你兒子是我害死的嗎？或者你看完這些，更加覺得你兒子的死和我有脫不開的幹系了？如果你依舊堅持這個結論，就拿出證據來。”
徐美芝感覺自己喪失了語言功能，她清楚得很，周朗已經化成了一罐灰燼，即便他的死真的與吳珍妮有關，也再也找不出所謂的證據了。
“如果拿不出證據，那我就要主張我的權利，拿到我應有的那部分錢。我的律師，過後會和你聯系的，”說到這裏，吳珍妮臉上終於帶出笑意，“不要想著糊弄我，否則我也不確定，你的兒子是否會成為社會新聞的主角，標題裏只有‘徐美芝的兒子’，不會有周朗這個名字，我的閨蜜鐘蘇然，幹這個可是專業的。不知道這樣的負面新聞，會對你的公司產生什麽樣的正面影響。”
“你威脅我？”
“這是威脅嗎？我只是在和你梳理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而已，你放心，把該給我的東西給了我，我們以後就不會再有任何關系了。”
徐美芝感覺自己再待下去離砸店不遠了，於是在失去理智前，帶著吳建國奪門而出。
只是那卷簾門因為年代久遠生銹，關上了便不易開，徐美芝同那門較上勁，又踢又踹，好似發洩，趕在門被踢壞前，鐘蘇然上前解決了那尷尬。
“記得接我律師的電話，還有，把修門的錢一塊兒打過來。”吳珍妮沖徐美芝的背影說道。
徐美芝顧不上外頭落到起霧的暴雨，頭也不回地沖進雨中。吳建國折返回來，從店裏扯了一只塑料袋，包好徐美芝那只稀有皮的包，才緊跟著追了上去。
鐘蘇然不禁在心裏感嘆，這軟飯，活該他吃。
小小的店，只剩下她們四個，再一次陷入寂靜。
周晴仍沈浸在剛剛視頻的刺激中，再加上想到被這三人從頭到尾耍得團團轉，還有那倒黴催的事業，一時急火攻心，眼白一翻，真的原地暈了過去。
“快快快，快打120！”鐘有玫一眼識別出周晴的暈不同於自己的暈，趕緊指揮旁邊的鐘蘇然打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吳珍妮也跟受了內傷似的暈倒在桌前，鐘蘇然慌忙改口：“再加一個！再加一個！暈了兩個！快來！”
北京的天也陰著，雨一副欲下又下不來的樣子。
《戀愛外掛》的宣傳效果比預期的要好很多，引起了男人真實樣貌的熱議。倪一諾成為李蜜獻祭自己事業的祭品，這樣看，這婚也算沒有白結。
馬坪又高興又激動，把李蜜叫到辦公室，指著自己頭頂給她看：“長毛了！你可真是我的生發劑！”在馬坪心裏，這已經算是一種至高的褒獎。
李蜜趁熱打鐵，問馬坪有多少獎金？提到錢，馬坪表情收斂了些，讓她稍安勿躁，等著自己向上面申請。
到了下午，群裏發通知，說第二天一早要項目的開覆盤暨表彰大會，讓大家準時參加。
林迪和一眾同事都很開心，抓著李蜜說，托她的福，公司可能起死回生了，她得算是一等一的大功臣。
“升職加薪沒跑了。”
“茍富貴，莫相忘。”
“你升職後的第一件事兒，能不能把我開了啊，保證我一個N+1就行。”
……
茶水間，大家七嘴八舌地聚在李蜜周圍說著，李蜜只笑笑，什麽話都沒說。
人散盡後，她端著一杯咖啡走到窗前的座位坐下，這裏是全公司數一數二的景觀位，一覽望京的繁華。
咖啡騰騰冒著熱氣，焦糖的香氣撲進鼻腔。
真的會像他們說的那麽順利嗎？被記大功，升職加薪。
李蜜呷了口咖啡，對此持懷疑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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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出口的那刻，就必須要做好謊言被戳破，或可以圓謊，或後果自負的準備，這是每個撒謊者的必修課。
吳珍妮有撒謊的天賦，更擅長圓謊，幾乎每一次，都可以做到化險為夷，即便被看出來她撒謊了，也總能全身而退。撒謊二十餘年，自詡還沒有出現過後一種情況。她對此的心得非常簡單，就是四個字。
不怕失去。
而不怕失去的核心便是，不向對於自己重要的人撒謊。只要確保撒謊的對象是不重要的人，那後果是正是負，便都能在自己的掌控之內。對周晴撒的這個彌天大謊，便是基於此。
因此，當在場當事人們血壓似噴泉的此刻，吳珍妮仍能做到面色不變，泰然自若。
大不了就是被周晴罵自己是騙子，自己確實是騙子。
大不了就是周晴想收回所有贈予自己的錢和禮物，不還就是了。
大不了以後與斷絕關系，從一開始自己便沒有想要和她達成母女關系。
吳珍妮自一開始就想得很清楚，她拒絕所謂母女和解的劇情，拒絕大結局來臨時包餃子的行為。
作為一個南方人，吳珍妮沒有包餃子的義務。
卷簾門重新拉下，雨點劈裏啪啦地落在上面，像放爆竹似的。
不大的店裏，裝著真真假假的六個人。
徐美芝端坐在一張紅色的塑料凳上，吳建國站在她身後，雙手放在她的肩上，偶爾捏兩下維他緩解酸痛的肩頸肌肉。
周晴獨自坐在離吳珍妮最遠的一張餐桌前，面前放著一只酒瓶。
鐘有玫心虛地坐在離周晴不遠的桌前，牢牢拽住身邊的鐘蘇然。
五個人，沒有人說話，目光都落在濕透的吳珍妮身上，吳珍妮正專註地擦著頭發，小小悶濕的空間裏，飄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豬腥味。她仔細聞了聞，味道的來源應該就是手裏的毛巾，現下那味道已經鉆進發絲中間，讓她產生了一種再也洗不掉的錯覺。
這惡劣的天氣，倒是很適合來一個鹵蛋店版本的暴風雪山莊故事。
“有什麽要問的，你們問吧。”
明明是撒謊的那個人，吳珍妮卻表現得理直氣壯。
“你真的是我的女兒吳珍妮嗎？這不會又是你布下的謊言吧？”周晴的眼裏，不再有什麽母愛，卻有不少恐懼。
“她是，她真的是吳珍妮。”吳建國在旁邊搶答道。
周晴看看他，卻也滿是懷疑，顯然一副無法繼續相信這個世界的模樣。
“你不是號稱很愛自己的女兒嗎，怎麽會連自己的女兒都認錯呢？多盲目啊，連自己的女兒都能搞錯。或許你是不是應該反思一下，你到底是愛真實存在的女兒，還是愛那個正在愛幻想中女兒的自己，”吳珍妮停頓了一下，“這段對你來說是不是又很拗口？需要我再給你錄一遍音嗎？”
周晴被問得啞口無言。
與此同時，暫時被遺忘的記憶，在這一刻突然全浮現了出來。倏地想起粥店喝醉酒的那晚，在吳珍妮家，也是和她探討類似的問題。但當時因為醉得厲害，吳珍妮說的話，她一句都沒聽明白，依稀記得，好像打開錄音讓她把那些話錄下來來著。
為了證實自己的記憶，周晴忙打開手機的錄音備忘錄，果然發現了一條當天淩晨1:13長達四十分鐘的錄音。
“當年我真的……”周晴的眼眶一秒紅了起來，但剛開了個頭，立刻被吳珍妮打斷。
“打住，不用再重覆，你和鐘蘇然說過很多遍，她都轉述給我了，包括那晚，你又重覆了一遍，我不想再聽了，”吳珍妮轉頭看向徐美芝，“下一個問題。”
徐美芝從沒有見過這樣冷漠甚至冷血的吳珍妮，從小到大她都是一個甜甜的，會撒嬌，看起來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女孩。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吳珍妮？明明沒有風，徐美芝卻感覺後背細密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由得抓住吳建國落在自己肩頭的手。
“周朗的死，到底和你有沒有關系？”看著這個模樣的吳珍妮，她真有點相信，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兒子周朗。
“你能問出這個問題，就說明，你覺得周朗的死，我脫不開幹系，是吧，”見徐美芝默認，吳珍妮繼續問，“既然你心裏已經認定了這個事實，即便我說沒有關系，你也不會相信。人只會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也只能看見自己想看見的。”
吳珍妮掏出手機，劃拉一番，打開一個文件夾，接著將手機遞給徐美芝：“那今天不如讓你看一些你從來沒有看見過的東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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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裏傳來的男人暴力憤怒，打碎一切的聲音，引來周晴，鐘有玫和鐘蘇然的註意，周晴奪過手機，看到鏡頭裏一個陌生的男人正對著吳珍妮實施暴力，裏面的女孩身上都是傷痕，淚水奪眶而出，恨得抄起身下的椅子朝吳建國砸去。
要不是鐘有玫和鐘蘇然及時阻攔，拳頭便要落在吳建國和徐美芝身上了。
徐美芝看不下去，關掉手機，臉漲得通紅，說不清是憤怒還是羞愧。
“你冷靜一點，再打也打不到一個死人身上，留著些力氣吧，”吳珍妮對周晴說完，接著轉向徐美芝，“陌生嗎？沒見過自己那個溫柔恭順，又寬厚的兒子的這一面吧。還是說，你其實早就有所察覺，只是對他暴力陰暗不堪的真實一面選擇視而不見呢？”
徐美芝其實也一直隱隱覺得兒子有偽裝的成分，卻沒想到那是他百分之百的假面。這個陌生的兒子說出的那些語言，讓徐美芝瞠目結舌，由此她才看見，吳珍妮在這些年都遭遇了什麽。
“還會覺得你兒子是我害死的嗎？或者你看完這些，更加覺得你兒子的死和我有脫不開的幹系了？如果你依舊堅持這個結論，就拿出證據來。”
徐美芝感覺自己喪失了語言功能，她清楚得很，周朗已經化成了一罐灰燼，即便他的死真的與吳珍妮有關，也再也找不出所謂的證據了。
“如果拿不出證據，那我就要主張我的權利，拿到我應有的那部分錢。我的律師，過後會和你聯系的，”說到這裏，吳珍妮臉上終於帶出笑意，“不要想著糊弄我，否則我也不確定，你的兒子是否會成為社會新聞的主角，標題裏只有‘徐美芝的兒子’，不會有周朗這個名字，我的閨蜜鐘蘇然，幹這個可是專業的。不知道這樣的負面新聞，會對你的公司產生什麽樣的正面影響。”
“你威脅我？”
“這是威脅嗎？我只是在和你梳理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而已，你放心，把該給我的東西給了我，我們以後就不會再有任何關系了。”
徐美芝感覺自己再待下去離砸店不遠了，於是在失去理智前，帶著吳建國奪門而出。
只是那卷簾門因為年代久遠生銹，關上了便不易開，徐美芝同那門較上勁，又踢又踹，好似發洩，趕在門被踢壞前，鐘蘇然上前解決了那尷尬。
“記得接我律師的電話，還有，把修門的錢一塊兒打過來。”吳珍妮沖徐美芝的背影說道。
徐美芝顧不上外頭落到起霧的暴雨，頭也不回地沖進雨中。吳建國折返回來，從店裏扯了一只塑料袋，包好徐美芝那只稀有皮的包，才緊跟著追了上去。
鐘蘇然不禁在心裏感嘆，這軟飯，活該他吃。
小小的店，只剩下她們四個，再一次陷入寂靜。
周晴仍沈浸在剛剛視頻的刺激中，再加上想到被這三人從頭到尾耍得團團轉，還有那倒黴催的事業，一時急火攻心，眼白一翻，真的原地暈了過去。
“快快快，快打120！”鐘有玫一眼識別出周晴的暈不同於自己的暈，趕緊指揮旁邊的鐘蘇然打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吳珍妮也跟受了內傷似的暈倒在桌前，鐘蘇然慌忙改口：“再加一個！再加一個！暈了兩個！快來！”
北京的天也陰著，雨一副欲下又下不來的樣子。
《戀愛外掛》的宣傳效果比預期的要好很多，引起了男人真實樣貌的熱議。倪一諾成為李蜜獻祭自己事業的祭品，這樣看，這婚也算沒有白結。
馬坪又高興又激動，把李蜜叫到辦公室，指著自己頭頂給她看：“長毛了！你可真是我的生發劑！”在馬坪心裏，這已經算是一種至高的褒獎。
李蜜趁熱打鐵，問馬坪有多少獎金？提到錢，馬坪表情收斂了些，讓她稍安勿躁，等著自己向上面申請。
到了下午，群裏發通知，說第二天一早要項目的開覆盤暨表彰大會，讓大家準時參加。
林迪和一眾同事都很開心，抓著李蜜說，托她的福，公司可能起死回生了，她得算是一等一的大功臣。
“升職加薪沒跑了。”
“茍富貴，莫相忘。”
“你升職後的第一件事兒，能不能把我開了啊，保證我一個N+1就行。”
……
茶水間，大家七嘴八舌地聚在李蜜周圍說著，李蜜只笑笑，什麽話都沒說。
人散盡後，她端著一杯咖啡走到窗前的座位坐下，這裏是全公司數一數二的景觀位，一覽望京的繁華。
咖啡騰騰冒著熱氣，焦糖的香氣撲進鼻腔。
真的會像他們說的那麽順利嗎？被記大功，升職加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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