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亂成一鍋粥時最好的去處，是粥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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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亂成一鍋粥時最好的去處，是粥店】
忙活到淩晨時分，鐘有玫才發現鐘蘇然給自己發的照片，打了無數個電話又沒人接，急得團團轉。周晴聽說後，立刻讓Jerry安排車，馬不停蹄連夜往北京趕。
一路上周晴沒和鐘有玫說話，她心裏有點不舒服。妮妮給自己發消息半點沒提生病的事兒，卻單發給了“徐美芝”，這說明，在她心裏，相比自己，她還是和“徐美芝”更親。
緊趕慢趕，淩晨四點多的時候，車終於開到了河北和北京交界處的檢查站，正排隊等著查身份證進京的時候，“吳珍妮”終於給鐘有玫回了電話。
電話是打給“徐美芝”的，周晴感覺胃裏又有點酸。
“徐美芝”摁了免提，說自己和周晴已經快到北京了，問她哪裏不舒服，現在怎麽樣了？
誰知道電話那頭女兒說，水掛完了，醫生說沒事了，讓一會兒就回家歇著。
來晚一步，妮妮已經戰勝了病魔。
掛了電話，車也已經通過了檢查站。鐘有玫問周晴那咱們還去嗎？周晴說都走到這兒了。言下之意，來都來了，去看看女兒吧。
倆人直接驅車去了醫院，接上“吳珍妮”把她送回了家，鐘有玫累得眼睛睜不開，說什麽都得睡一覺，周晴倒是精神，想起“吳珍妮”昨天說許程言今天要開家長會，於是簡單洗漱一番，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就讓司機把自己送去了許程言的大學。
等見到許程言，周晴才知道，“吳珍妮”原來拜托了自己的朋友“李蜜”來開家長會。
一聽是女兒的閨蜜，周晴又來了興趣，她還沒有見過女兒的朋友，像許程言一樣，她也想在“李蜜”這裏留下個好印象。
但很顯然，女兒的閨蜜，相當不待見自己。那種冷漠，一直從許程言的家長會延續到晚餐的粥店。甚至去粥店，她寧可坐許程言那臺遮不了風避不了雨的摩托，也不肯坐自己舒適的商務車。
“吳珍妮”腸胃炎小病初愈，周晴囑咐助理Jerry找間粥店，於是晚餐時分，一幫人齊聚在一家算不得寬敞的粥店裏。
鐘蘇然坐在主位，左右手各是一位媽媽。吳珍妮和許程言最後才到，一進來，吳珍妮就熱絡地和鐘有玫打招呼，一屁股坐到她的身邊。
“你們認識？”周晴看見這一幕，眼裏全是震驚。
“啊，認識。”鐘有玫不敢多說什麽，看了眼吳珍妮又看了眼鐘蘇然，三人默契地笑笑。
這點小動作逃不過周晴的眼睛，全被她看了過去，女兒的閨蜜不光和“徐美芝”認識，還很熟絡，這又給她心頭添了一堵。
其實最近這兩周，周晴和“徐美芝”關系還不錯。有一說一，“徐美芝”勤懇，腦子轉得也快，又懂財務，幹了兩天，周晴就主動提要跟她簽勞務合同。沒想到“徐美芝”一口拒絕。
“都是一家人，彼此信任，不必這麽見外，回頭錢你直接打給珍妮就行，我也不用你給我繳五險一金，純是幫忙，合同就不簽了。”
周晴當時聽得心裏暖暖的，覺得吳建國的女人緣真是趕上唐僧了，何德何能找這麽個能幹的好媳婦兒啊？
但是現下看到女兒的朋友“李蜜”居然也這麽喜歡“徐美芝”，那樣冷落自己，周晴心裏又不是個滋味兒了，說白了，她有點嫉妒“徐美芝”。
“阿姨，你不吃牛肉，愛吃海鮮是不是？”吳珍妮和鐘有玫合看一本菜單，吳珍妮的問題明顯是問鐘有玫的，但旁邊的周晴卻突然搭上腔。
“哎呀，你居然知道我的口味！”
吳珍妮眼都沒擡，繼續對鐘有玫說：“徐阿姨，你還想吃哪個？我點了這樣你就可以兩份都吃到。”
稱呼加上了，這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請周晴別再自作多情，周晴悻悻然，只好去問旁邊的“吳珍妮”：“妮妮你想吃什麽？”
鐘蘇然肚皮空空如也幾乎餓了一天，此時餓得頭冒金星，覺得可以吃得下一整頭牛，指著海鮮全家福：“媽咪我要吃這個。”
“不行，你還沒好透，不可以吃海鮮，只能喝白粥。”
“那你還問我？我不要喝白粥，媽咪，我要吃海鮮全家福……”
周晴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就對女兒嚴厲了，任她在旁邊撒潑打滾，自己的眼神都止不住往“李蜜”那裏飄，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格外註意這個叫“李蜜”的女孩。就跟霸總言情小說裏寫的一樣，“女人，你引起了我的註意”。
此時此刻，“李蜜”正在給鐘有玫燙碗筷，倒水，笑容就沒從臉上下去過。
周晴覺得得做點什麽，得在“李蜜”面前好好表現一番，於是有樣學樣地也開始燙碗筷。這張桌子上，有著相同想法的還有一個，就是許程言。
許程言坐在上菜的那邊，沒有挨著任何人，這是他一進來就給自己找好的定位——伺候這一桌子阿姨姐姐，尤其是吳珍妮。
因此，有兩副幹凈的碗筷在同一時間遞到了“李蜜”面前。“李蜜”想也沒想，拿了許程言洗的那副，說：“謝謝弟弟，弟弟真乖，弟弟真懂事。”
許程言被誇得發飄，沒註意到姨媽周晴正“惡狠狠”地瞪著自己。更加上頭地詢問每個人要吃什麽菜，積極殷勤地在手機上下單。
周晴偷偷轉頭看向女兒，在她耳邊低聲問：“妮妮，你這個閨蜜看起來好像對我很有敵意。”
鐘蘇然當然知道，一落座就發現吳珍妮各種針對周晴的無視和冷落，她都偷偷給她發消息，讓她收斂一些，但吳珍妮對此置之不理。
一天沒吃飯了，鐘蘇然嘴裏苦，心裏更苦，但此時也不能說什麽，只能苦笑，一邊指揮許程言：“你給我點個涼拌苦瓜。”
一邊又轉頭安慰周晴：“她這人脾氣怪，平時對誰都這樣。”
周晴再一轉頭，正看見“李蜜”溫柔地給“徐美芝”捋頭發，倆人好得像穿了一條褲子，她怎麽不對自己這樣？瞎子都能看出吳珍妮在針對自己。
“不對，她就是對我有意見。”
“她又不認識你，能對你有什麽意見？”
“她是為你鳴不平吧，覺得我從前把你拋棄，現在才回來找你，所以才不喜歡我的，”周晴的聲音明顯低落起來，“許程言，給我點瓶啤酒，啊不，白酒。”
苦水向上翻湧，眼見著就紅了眼，周晴越想越傷心，想來想去，只有用酒精來透透。
鐘有玫早就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氣氛：“我陪你喝兩杯。”
不一會兒，粥上齊了，各式各樣的涼菜也擺了一桌。周晴給自己倒上白酒，又給“徐美芝”倒上，略過了“吳珍妮”和許程言，一個病剛好，一個要開車，輪到“李蜜”那裏的時候，又停住了，在等她回應。
吳珍妮將手掌覆在酒杯上，再一次拒絕了周晴。
周晴心裏更苦了，誰也勸不住地，一連幹了四杯白酒，就當是敬桌上的每個人。
鐘有玫看周晴這樣難免心疼，她喝一杯，自己也陪一杯。
吳珍妮就跟故意氣周晴似的，只還鐘有玫一杯，周晴敬她的那杯，提都不提了。
周晴沒話說，又給自己倒一杯，一飲而盡。
鐘有玫見狀，也給自己倒一杯，但她明顯不勝酒力，鐘蘇然讓她別喝了，吳珍妮在旁邊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周晴一看，更加難受。
……
三個人就這樣陷入一個死循環，最後菜還沒吃兩口，一瓶白酒已經見底了。
唯二不喝酒的鐘蘇然和許程言，此時已經看傻了眼，知道勸不住，倆人一對視，鐘蘇然拿著餐具挪去了許程言旁邊。
“你給我點個海鮮粥，快點。”鐘蘇然偷瞄著周晴，趁著她沒精力搭理自己，趕緊偷偷跟許程言說。
“你好了嗎？能吃海鮮粥嗎？”
“我好了，我好得不行了已經，快點麻利的。”
許程言只能就範，於是這張桌子分成了兩個陣營，三個喝酒的，兩個悶頭吃飯的。
海鮮粥是真鮮，海鮮是真好吃！要不是有周晴買單，鐘蘇然哪裏舍得在北京大點特點海鮮全家福啊？
一小時後，那仨人酒足了，這倆人飯飽了。
酒足的三個人裏，周晴在嗷嗷大哭，吳珍妮在偷偷抹淚兒，鐘有玫一手摟一個，給她們擦眼淚水。
飯飽的這倆人，意識也不是很清醒。
起初鐘蘇然以為，是暈碳，一會兒就好。但越坐越不對勁，胃裏翻箱倒海的，再一看，許程言的五官也扭在了一起，倆人相視一眼，直接沖去了廁所。
等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次日一早。
吳珍妮、周晴和鐘有玫，在同一張床上醒來，周晴睡在中間，一手摟著一個。
三人尷尬地起床，周晴看著窗外，覺得眼熟但又不是自己租的那個家，問這是哪兒，吳珍妮說這是自己家。
“好巧啊，咱們住一個小區。”隔了一夜，“李蜜”終於和自己說話了。
三個人故意不想前一晚醉酒後都發生了什麽，只一味在全家找鐘蘇然和許程言。但翻了個底朝天，都沒瞧見兩個人的人影。
“他倆人呢？”
“不會是開房去了吧？”關鍵時刻，鐘有玫發揮了想象力。
在那仨人尋找鐘蘇然和許程言的同一時刻，醫院的急救室裏，滴滴嘟嘟的儀器聲傳入鐘蘇然的耳中，她朦朦朧朧地睜開眼，又看見了慘白的天花板，再一歪頭，看見了躺在隔壁床上的許程言，隱隱約約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事。是怎麽來的醫院，又是怎麽躺在了這兩張病床上。
前一晚，三輛車從粥店門口駛離，兩輛救護車呼嘯著將鐘蘇然和許程言送往最近的醫院。商務車裏的三個人已經醉到不知天地為何物，司機將她們送往周晴的小區。
鐘蘇然砸了砸嘴，嘴裏隱約還殘餘著蟹肉和鮑魚的味道。應該就是那份海鮮全家福粥，只有她和許程言吃了，讓他倆變成了生死之交。
就是可惜了那麽多的海鮮，全白吃了。
許程言此時已經醒了，正側躺看著鐘蘇然，睜著他那雙大大的眼睛。
鐘蘇然於是也翻了個身，朝許程言的方向躺著。
真挺帥的，還不油膩，有幾分言承旭之姿。
人來人往的急救室裏，倆人就這麽不顧他人死活地對視著，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倆。
“嘩啦”一聲，護士掀開簾子，把倆人拽回現實：“醒了啊你倆？鐘蘇然，許程言是吧？”
鐘蘇然想也沒想就點了頭。
“沒事兒了你倆，可以走了昂，這兩天清淡飲食。”
護士拔了針，收走吊瓶，拉上簾子，又只剩下了他倆。
“走吧許程言。”鐘蘇然坐起身。
許程言也緩緩坐起身看著她，問道：“鐘蘇然是誰？”
鐘蘇然心裏一咯噔，不好，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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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到淩晨時分，鐘有玫才發現鐘蘇然給自己發的照片，打了無數個電話又沒人接，急得團團轉。周晴聽說後，立刻讓Jerry安排車，馬不停蹄連夜往北京趕。
一路上周晴沒和鐘有玫說話，她心裏有點不舒服。妮妮給自己發消息半點沒提生病的事兒，卻單發給了“徐美芝”，這說明，在她心裏，相比自己，她還是和“徐美芝”更親。
緊趕慢趕，淩晨四點多的時候，車終於開到了河北和北京交界處的檢查站，正排隊等著查身份證進京的時候，“吳珍妮”終於給鐘有玫回了電話。
電話是打給“徐美芝”的，周晴感覺胃裏又有點酸。
“徐美芝”摁了免提，說自己和周晴已經快到北京了，問她哪裏不舒服，現在怎麽樣了？
誰知道電話那頭女兒說，水掛完了，醫生說沒事了，讓一會兒就回家歇著。
來晚一步，妮妮已經戰勝了病魔。
掛了電話，車也已經通過了檢查站。鐘有玫問周晴那咱們還去嗎？周晴說都走到這兒了。言下之意，來都來了，去看看女兒吧。
倆人直接驅車去了醫院，接上“吳珍妮”把她送回了家，鐘有玫累得眼睛睜不開，說什麽都得睡一覺，周晴倒是精神，想起“吳珍妮”昨天說許程言今天要開家長會，於是簡單洗漱一番，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就讓司機把自己送去了許程言的大學。
等見到許程言，周晴才知道，“吳珍妮”原來拜托了自己的朋友“李蜜”來開家長會。
一聽是女兒的閨蜜，周晴又來了興趣，她還沒有見過女兒的朋友，像許程言一樣，她也想在“李蜜”這裏留下個好印象。
但很顯然，女兒的閨蜜，相當不待見自己。那種冷漠，一直從許程言的家長會延續到晚餐的粥店。甚至去粥店，她寧可坐許程言那臺遮不了風避不了雨的摩托，也不肯坐自己舒適的商務車。
“吳珍妮”腸胃炎小病初愈，周晴囑咐助理Jerry找間粥店，於是晚餐時分，一幫人齊聚在一家算不得寬敞的粥店裏。
鐘蘇然坐在主位，左右手各是一位媽媽。吳珍妮和許程言最後才到，一進來，吳珍妮就熱絡地和鐘有玫打招呼，一屁股坐到她的身邊。
“你們認識？”周晴看見這一幕，眼裏全是震驚。
“啊，認識。”鐘有玫不敢多說什麽，看了眼吳珍妮又看了眼鐘蘇然，三人默契地笑笑。
這點小動作逃不過周晴的眼睛，全被她看了過去，女兒的閨蜜不光和“徐美芝”認識，還很熟絡，這又給她心頭添了一堵。
其實最近這兩周，周晴和“徐美芝”關系還不錯。有一說一，“徐美芝”勤懇，腦子轉得也快，又懂財務，幹了兩天，周晴就主動提要跟她簽勞務合同。沒想到“徐美芝”一口拒絕。
“都是一家人，彼此信任，不必這麽見外，回頭錢你直接打給珍妮就行，我也不用你給我繳五險一金，純是幫忙，合同就不簽了。”
周晴當時聽得心裏暖暖的，覺得吳建國的女人緣真是趕上唐僧了，何德何能找這麽個能幹的好媳婦兒啊？
但是現下看到女兒的朋友“李蜜”居然也這麽喜歡“徐美芝”，那樣冷落自己，周晴心裏又不是個滋味兒了，說白了，她有點嫉妒“徐美芝”。
“阿姨，你不吃牛肉，愛吃海鮮是不是？”吳珍妮和鐘有玫合看一本菜單，吳珍妮的問題明顯是問鐘有玫的，但旁邊的周晴卻突然搭上腔。
“哎呀，你居然知道我的口味！”
吳珍妮眼都沒擡，繼續對鐘有玫說：“徐阿姨，你還想吃哪個？我點了這樣你就可以兩份都吃到。”
稱呼加上了，這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請周晴別再自作多情，周晴悻悻然，只好去問旁邊的“吳珍妮”：“妮妮你想吃什麽？”
鐘蘇然肚皮空空如也幾乎餓了一天，此時餓得頭冒金星，覺得可以吃得下一整頭牛，指著海鮮全家福：“媽咪我要吃這個。”
“不行，你還沒好透，不可以吃海鮮，只能喝白粥。”
“那你還問我？我不要喝白粥，媽咪，我要吃海鮮全家福……”
周晴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就對女兒嚴厲了，任她在旁邊撒潑打滾，自己的眼神都止不住往“李蜜”那裏飄，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格外註意這個叫“李蜜”的女孩。就跟霸總言情小說裏寫的一樣，“女人，你引起了我的註意”。
此時此刻，“李蜜”正在給鐘有玫燙碗筷，倒水，笑容就沒從臉上下去過。
周晴覺得得做點什麽，得在“李蜜”面前好好表現一番，於是有樣學樣地也開始燙碗筷。這張桌子上，有著相同想法的還有一個，就是許程言。
許程言坐在上菜的那邊，沒有挨著任何人，這是他一進來就給自己找好的定位——伺候這一桌子阿姨姐姐，尤其是吳珍妮。
因此，有兩副幹凈的碗筷在同一時間遞到了“李蜜”面前。“李蜜”想也沒想，拿了許程言洗的那副，說：“謝謝弟弟，弟弟真乖，弟弟真懂事。”
許程言被誇得發飄，沒註意到姨媽周晴正“惡狠狠”地瞪著自己。更加上頭地詢問每個人要吃什麽菜，積極殷勤地在手機上下單。
周晴偷偷轉頭看向女兒，在她耳邊低聲問：“妮妮，你這個閨蜜看起來好像對我很有敵意。”
鐘蘇然當然知道，一落座就發現吳珍妮各種針對周晴的無視和冷落，她都偷偷給她發消息，讓她收斂一些，但吳珍妮對此置之不理。
一天沒吃飯了，鐘蘇然嘴裏苦，心裏更苦，但此時也不能說什麽，只能苦笑，一邊指揮許程言：“你給我點個涼拌苦瓜。”
一邊又轉頭安慰周晴：“她這人脾氣怪，平時對誰都這樣。”
周晴再一轉頭，正看見“李蜜”溫柔地給“徐美芝”捋頭發，倆人好得像穿了一條褲子，她怎麽不對自己這樣？瞎子都能看出吳珍妮在針對自己。
“不對，她就是對我有意見。”
“她又不認識你，能對你有什麽意見？”
“她是為你鳴不平吧，覺得我從前把你拋棄，現在才回來找你，所以才不喜歡我的，”周晴的聲音明顯低落起來，“許程言，給我點瓶啤酒，啊不，白酒。”
苦水向上翻湧，眼見著就紅了眼，周晴越想越傷心，想來想去，只有用酒精來透透。
鐘有玫早就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氣氛：“我陪你喝兩杯。”
不一會兒，粥上齊了，各式各樣的涼菜也擺了一桌。周晴給自己倒上白酒，又給“徐美芝”倒上，略過了“吳珍妮”和許程言，一個病剛好，一個要開車，輪到“李蜜”那裏的時候，又停住了，在等她回應。
吳珍妮將手掌覆在酒杯上，再一次拒絕了周晴。
周晴心裏更苦了，誰也勸不住地，一連幹了四杯白酒，就當是敬桌上的每個人。
鐘有玫看周晴這樣難免心疼，她喝一杯，自己也陪一杯。
吳珍妮就跟故意氣周晴似的，只還鐘有玫一杯，周晴敬她的那杯，提都不提了。
周晴沒話說，又給自己倒一杯，一飲而盡。
鐘有玫見狀，也給自己倒一杯，但她明顯不勝酒力，鐘蘇然讓她別喝了，吳珍妮在旁邊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周晴一看，更加難受。
……
三個人就這樣陷入一個死循環，最後菜還沒吃兩口，一瓶白酒已經見底了。
唯二不喝酒的鐘蘇然和許程言，此時已經看傻了眼，知道勸不住，倆人一對視，鐘蘇然拿著餐具挪去了許程言旁邊。
“你給我點個海鮮粥，快點。”鐘蘇然偷瞄著周晴，趁著她沒精力搭理自己，趕緊偷偷跟許程言說。
“你好了嗎？能吃海鮮粥嗎？”
“我好了，我好得不行了已經，快點麻利的。”
許程言只能就範，於是這張桌子分成了兩個陣營，三個喝酒的，兩個悶頭吃飯的。
海鮮粥是真鮮，海鮮是真好吃！要不是有周晴買單，鐘蘇然哪裏舍得在北京大點特點海鮮全家福啊？
一小時後，那仨人酒足了，這倆人飯飽了。
酒足的三個人裏，周晴在嗷嗷大哭，吳珍妮在偷偷抹淚兒，鐘有玫一手摟一個，給她們擦眼淚水。
飯飽的這倆人，意識也不是很清醒。
起初鐘蘇然以為，是暈碳，一會兒就好。但越坐越不對勁，胃裏翻箱倒海的，再一看，許程言的五官也扭在了一起，倆人相視一眼，直接沖去了廁所。
等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次日一早。
吳珍妮、周晴和鐘有玫，在同一張床上醒來，周晴睡在中間，一手摟著一個。
三人尷尬地起床，周晴看著窗外，覺得眼熟但又不是自己租的那個家，問這是哪兒，吳珍妮說這是自己家。
“好巧啊，咱們住一個小區。”隔了一夜，“李蜜”終於和自己說話了。
三個人故意不想前一晚醉酒後都發生了什麽，只一味在全家找鐘蘇然和許程言。但翻了個底朝天，都沒瞧見兩個人的人影。
“他倆人呢？”
“不會是開房去了吧？”關鍵時刻，鐘有玫發揮了想象力。
在那仨人尋找鐘蘇然和許程言的同一時刻，醫院的急救室裏，滴滴嘟嘟的儀器聲傳入鐘蘇然的耳中，她朦朦朧朧地睜開眼，又看見了慘白的天花板，再一歪頭，看見了躺在隔壁床上的許程言，隱隱約約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事。是怎麽來的醫院，又是怎麽躺在了這兩張病床上。
前一晚，三輛車從粥店門口駛離，兩輛救護車呼嘯著將鐘蘇然和許程言送往最近的醫院。商務車裏的三個人已經醉到不知天地為何物，司機將她們送往周晴的小區。
鐘蘇然砸了砸嘴，嘴裏隱約還殘餘著蟹肉和鮑魚的味道。應該就是那份海鮮全家福粥，只有她和許程言吃了，讓他倆變成了生死之交。
就是可惜了那麽多的海鮮，全白吃了。
許程言此時已經醒了，正側躺看著鐘蘇然，睜著他那雙大大的眼睛。
鐘蘇然於是也翻了個身，朝許程言的方向躺著。
真挺帥的，還不油膩，有幾分言承旭之姿。
人來人往的急救室裏，倆人就這麽不顧他人死活地對視著，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倆。
“嘩啦”一聲，護士掀開簾子，把倆人拽回現實：“醒了啊你倆？鐘蘇然，許程言是吧？”
鐘蘇然想也沒想就點了頭。
“沒事兒了你倆，可以走了昂，這兩天清淡飲食。”
護士拔了針，收走吊瓶，拉上簾子，又只剩下了他倆。
“走吧許程言。”鐘蘇然坐起身。
許程言也緩緩坐起身看著她，問道：“鐘蘇然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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