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春天由秘密構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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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春天由秘密構成（上）】
這周，李蜜與詹曉麗的嫌隙又深了些。
佟夏最近發朋友圈的頻率創了新高，暗戳戳地分享和準婆婆相處的日常，昨天去公園，今天逛商場，從文字裏看，兩個人處得像親姐妹一樣。再加上吳珍妮這個眼線提供的探報，說詹曉麗最近鬼祟神秘，總在李蜜出門後偷摸出門，不僅想方設法地甩掉自己，而且一出門就是一天。李蜜心裏就更加篤定，婆婆這是過上好日子了。
雖然原本和自己的婆婆也就是個點頭之交，但李蜜還是輕微感受到一種被背叛的感覺。詹曉麗也是被大雨淋過的人，李蜜曾妄想她和別的婆婆不一樣，或許能給自己撐把傘，但又很快說服了自己，畢竟詹曉麗是倪一諾的親媽，她不站在兒子那邊，難道站在真理這邊？這顯然不符合男寶媽的出廠設定。況且富婆仙女兒媳和冷漠凡人兒媳，換成她，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
“聽說南五環有個大集便宜，我出門去趕趕了。”詹曉麗眼神閃躲地在玄關處，一邊換鞋一邊對李蜜說，但只是知會一聲，並沒有半點邀請李蜜同往的意思。
“好的。”李蜜也沒有多過問，一杯咖啡下肚後，逐漸稀釋了詹曉麗帶來的背叛感。
大風過境，這幾天溫度直線攀升，窗外已經滿是綠意，李蜜心情愉悅，便不再糾結於這些很快就會離開她生活的人際關系，無論是倪一諾和詹曉麗，李蜜都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他思考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或是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他們才會這樣對自己上面。
北京的春天不像南方那樣綿長濕漉，總是格外短暫，但李蜜最喜歡的季節又是春天，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她總發自內心地想做點什麽。
這個想法在今年蛻變為為自己做點什麽，並且在這個周一的早晨，變得格外強烈。李蜜心裏好似有一窩築巢的麻雀，尤其在來到公司，得知外掛項目的宣傳方案即將落地的好消息後，她覺得就是今天了，一切都剛剛好，一定要為自己做點什麽。
她決定去見離婚律師。
離婚律師嘛，吳珍妮早就幫她物色好了，不是別人，正是調查小爸弟賈易那會兒認識的贏律師。李蜜和贏律師電話溝通過兩次，贏律師聽過大致的情況，也簡單囑咐過李蜜幾句，表示有機會還是見面直接溝通更好。但那之後，李蜜忙著工作，加上沒準備好倪一諾出軌的證據，便一直沒有見贏律師。
在工位曬著太陽的空檔，李蜜給贏律師發去了一條消息，贏律師很快回覆，中午有一個小時，接著甩過來律所地址。巧的是，贏律師的律所，就在她們對面的大樓。
午休時間一到，李蜜沒顧上吃午飯，拿著衣服和包就去了對面。
李蜜只在通話時聽過贏律師的聲音，語速比常人快，聲音溫和卻有攻擊性，然後就是她標志性的爽朗笑聲。一踏進律所，還沒見著人，李蜜就先聽見了她的笑聲，再然後看見了一頭火龍果色的頭發，和她那身幹練成熟的黑色套裝看起來相當具有反差。
不知是不是因為覺得自己是個無趣沒什麽性格的人，缺什麽補什麽，李蜜一直都喜歡有個性的人，對贏律師的印象特別好。李蜜跟著贏律師去了辦公室，看見櫃子裏除了書和獎杯，就是各種發型的黑色假發，心裏更覺得她有趣，再等贏律師遞上名片看到她名字後，李蜜徹底樂了。
贏舒盈。
“多好的名字，人生輸輸贏贏，但最後一定會贏，名字就贏在了起跑線上。”
“你的名字也很好啊，李蜜李蜜，心裏總是甜蜜蜜的。”
聊了將近一個小時，李蜜在贏律師這裏已經沒了秘密。臨走時，李蜜請贏律師擬一份離婚代理合同。贏律師建議她可以多找幾個律師比較看看，不著急決定，李蜜說之前也見過別人，除了專業度外，就圖一個眼緣。贏律師笑了，答應晚點給她發合同，又叮囑她，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再和佟夏接觸，也不要在倪一諾那裏打草驚蛇，盡量保持從前的習慣。
李蜜鬼使神差地又問了嘴陳溫時，他們這種程度的交往沒什麽吧？
贏律師笑笑說她多慮，就算有什麽，只要藏好不被發現也不是不行。覺得說多了，又補了一句，當然從法律的角度來說不建議，要是被男方抓到把柄，多少有點得不償失。
李蜜有自信控制自己和陳溫時之間的距離，更有信心做到不聯系佟夏。但奈何手長在別人胳膊上，她管不了佟夏有事兒沒事兒就給自己發消息。“蘇然姐救急”，李蜜以為真有什麽了不得的事兒，誰叫她有點討好型人格呢，心軟回了才發現，所謂的大事就是所有休閑項目都搞了個遍，來問問她有沒有什麽討好未來婆婆的好點子。
“帶她去看脫衣舞男表演唄。”
李蜜隨口胡謅敷衍。果然，佟夏沒了音訊，李蜜耳根清凈，心滿意足。
過了會兒，佟夏直接甩來一個地址，說剛才打聽去了，這裏別有洞天，約李蜜下班一同前往。李蜜當然不能去，去了不就和詹曉麗碰個正著了，找了加班加上身體不適的借口，疊滿buff，這才堪堪推脫。臨了還祝她和未來的婆婆玩得盡興。
只是才過了一分鐘，陳溫時的消息也來了。
聽說你不舒服，要緊嗎，需不需要去醫院？
很顯然陳溫時是聽佟夏說的，李蜜這會兒真感覺有點頭疼了。
好在陳溫時是李蜜這邊的人，聽她說了原委，就不再多說什麽。
誰知道下班踏出大樓的那一刻，路邊一輛保姆車突然閃了燈，朝李蜜鳴了喇叭，車窗緩緩搖下，佟夏探出腦袋，關切地高喊“蘇然姐”，接著開了門朝她小跑而來。
“蘇然姐你現在怎麽樣了？要不要去醫院？”佟夏言語關切，手上還拎著一份水果。
李蜜本就活蹦亂跳，這一問有點心虛，只好假意咳嗽兩聲：“可能換季著涼，再加上來姨媽，沒事的，我回家睡一覺就好。”
“那我送你回家！這個點不好打車。”佟夏勾住李蜜的胳膊，順勢帶她往車子的方向去。
“你婆婆也在嗎？”李蜜望了眼車子停的方向，好死不死自己的臉正正對著車窗，深色的車膜，讓她從外面看去，只覺得車裏是一片黑暗的深淵。但坐在車裏的詹曉麗只要不瞎，肯定已經看到自己了，就算她們婆媳關系再怎麽疏遠，她也一定認出自己了。想到這裏，李蜜感覺手心發涼，心跳開始加快，滿腦子只有四個字“要穿幫了”。
“在啊，”佟夏不知其中原委，只覺得李蜜的冷得發邪，“蘇然姐，你手怎麽這麽涼，走走走趕緊我送你回家。”
李蜜趕緊背過身，試圖往反方向走，佟夏不允，拉她，倆人就這麽在公司樓下拉扯了起來。
“夏夏怎麽了？”
身後傳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語氣裏溫柔甜蜜，這是李蜜從沒有在詹曉麗那裏聽到過的語氣。有一種字正腔圓的陌生，音色也很陌生，李蜜覺得哪裏不對勁。此時，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她想起早上出門時，詹曉麗穿的明明是一雙走路無聲的運動鞋。
想象中的狂風驟雨沒有降臨，想象中詹曉麗看見自己後的震驚也沒有出現。李蜜帶著好奇與疑惑，緩緩回頭，卻看見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她不是詹曉麗。
“詹阿姨，這是我的朋友鐘蘇然，蘇然，這是詹阿姨，我未來的婆婆。”
李蜜楞住，大腦飛速運轉後，猜出一二。所以倪一諾並沒有把真正的詹曉麗介紹給佟夏，合著又把佟夏騙了個徹底。“你好呀，小鐘，我們夏夏平時多虧你照顧了。”
“確實確實，蘇然姐對我最好了。”
佟夏親昵地勾住李蜜的胳膊，看她發自內心地喜歡和依賴自己，這讓李蜜突然感覺到心虛和隱隱的愧疚。她對佟夏的好摻雜了太多的假意和虛偽，自己早已經不知不覺成為了倪一諾謊言鏈上的共犯，倪一諾對她是欺騙，自己也不遑多讓。
“蘇然！”
又一個聲音出現，這一次熟悉得多，是陳溫時。
這是李蜜覺得陳溫時出現得最是時候的一次。
下午發完消息後，陳溫時擔心不過，還是想來看看。此刻看見三人對峙的場面，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再看看，三人之間又奇妙地和諧，他有點看不懂。
佟夏見狀，立刻又是嗑到的表情，給“詹曉麗”小聲科普，眼前的陳溫時正在追求“鐘蘇然”。
“那陳總你送蘇然姐回家吧，我們就不當電燈泡了，再見！”
再之後，兩輛車駛向兩個不同的方向。
詹曉麗最近心裏壓了那麽大一個秘密，那間小小的房子裏裝不下她的心事，只能早出晚歸。嫌地鐵貴，她就坐公交，去了北京好多的地方，都是倪一諾沒帶她去過的。
她發現自己一個人出門好像也沒那麽難，要去的地方也都去到了，最後也能安全回家。如果那還算是家的話。
這天晚上，詹曉麗坐在距離小區一個路口的小公園裏，啃完一根玉米和一只紅薯，還在思考，是不是應該找兒媳聊一聊。李蜜是個老實的小孩，要不要想個辦法給她一點暗示。幾天了，詹曉麗還是沒想出辦法，愁。就在此時，一輛車突然在不遠處停下，很快從副駕駛座走下來一個女人。
她看著有點眼熟，像是李蜜，於是從包裏掏出眼鏡戴上，看了真切，下意識蹲下躲在一叢矮樹後面。再然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從主駕駛座走了下來，叫住了李蜜，兩人就那麽看著彼此，又說了點什麽。
詹曉麗沒聽清，詹曉麗也不想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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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李蜜與詹曉麗的嫌隙又深了些。
佟夏最近發朋友圈的頻率創了新高，暗戳戳地分享和準婆婆相處的日常，昨天去公園，今天逛商場，從文字裏看，兩個人處得像親姐妹一樣。再加上吳珍妮這個眼線提供的探報，說詹曉麗最近鬼祟神秘，總在李蜜出門後偷摸出門，不僅想方設法地甩掉自己，而且一出門就是一天。李蜜心裏就更加篤定，婆婆這是過上好日子了。
雖然原本和自己的婆婆也就是個點頭之交，但李蜜還是輕微感受到一種被背叛的感覺。詹曉麗也是被大雨淋過的人，李蜜曾妄想她和別的婆婆不一樣，或許能給自己撐把傘，但又很快說服了自己，畢竟詹曉麗是倪一諾的親媽，她不站在兒子那邊，難道站在真理這邊？這顯然不符合男寶媽的出廠設定。況且富婆仙女兒媳和冷漠凡人兒媳，換成她，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
“聽說南五環有個大集便宜，我出門去趕趕了。”詹曉麗眼神閃躲地在玄關處，一邊換鞋一邊對李蜜說，但只是知會一聲，並沒有半點邀請李蜜同往的意思。
“好的。”李蜜也沒有多過問，一杯咖啡下肚後，逐漸稀釋了詹曉麗帶來的背叛感。
大風過境，這幾天溫度直線攀升，窗外已經滿是綠意，李蜜心情愉悅，便不再糾結於這些很快就會離開她生活的人際關系，無論是倪一諾和詹曉麗，李蜜都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他思考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或是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他們才會這樣對自己上面。
北京的春天不像南方那樣綿長濕漉，總是格外短暫，但李蜜最喜歡的季節又是春天，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她總發自內心地想做點什麽。
這個想法在今年蛻變為為自己做點什麽，並且在這個周一的早晨，變得格外強烈。李蜜心裏好似有一窩築巢的麻雀，尤其在來到公司，得知外掛項目的宣傳方案即將落地的好消息後，她覺得就是今天了，一切都剛剛好，一定要為自己做點什麽。
她決定去見離婚律師。
離婚律師嘛，吳珍妮早就幫她物色好了，不是別人，正是調查小爸弟賈易那會兒認識的贏律師。李蜜和贏律師電話溝通過兩次，贏律師聽過大致的情況，也簡單囑咐過李蜜幾句，表示有機會還是見面直接溝通更好。但那之後，李蜜忙著工作，加上沒準備好倪一諾出軌的證據，便一直沒有見贏律師。
在工位曬著太陽的空檔，李蜜給贏律師發去了一條消息，贏律師很快回覆，中午有一個小時，接著甩過來律所地址。巧的是，贏律師的律所，就在她們對面的大樓。
午休時間一到，李蜜沒顧上吃午飯，拿著衣服和包就去了對面。
李蜜只在通話時聽過贏律師的聲音，語速比常人快，聲音溫和卻有攻擊性，然後就是她標志性的爽朗笑聲。一踏進律所，還沒見著人，李蜜就先聽見了她的笑聲，再然後看見了一頭火龍果色的頭發，和她那身幹練成熟的黑色套裝看起來相當具有反差。
不知是不是因為覺得自己是個無趣沒什麽性格的人，缺什麽補什麽，李蜜一直都喜歡有個性的人，對贏律師的印象特別好。李蜜跟著贏律師去了辦公室，看見櫃子裏除了書和獎杯，就是各種發型的黑色假發，心裏更覺得她有趣，再等贏律師遞上名片看到她名字後，李蜜徹底樂了。
贏舒盈。
“多好的名字，人生輸輸贏贏，但最後一定會贏，名字就贏在了起跑線上。”
“你的名字也很好啊，李蜜李蜜，心裏總是甜蜜蜜的。”
聊了將近一個小時，李蜜在贏律師這裏已經沒了秘密。臨走時，李蜜請贏律師擬一份離婚代理合同。贏律師建議她可以多找幾個律師比較看看，不著急決定，李蜜說之前也見過別人，除了專業度外，就圖一個眼緣。贏律師笑了，答應晚點給她發合同，又叮囑她，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再和佟夏接觸，也不要在倪一諾那裏打草驚蛇，盡量保持從前的習慣。
李蜜鬼使神差地又問了嘴陳溫時，他們這種程度的交往沒什麽吧？
贏律師笑笑說她多慮，就算有什麽，只要藏好不被發現也不是不行。覺得說多了，又補了一句，當然從法律的角度來說不建議，要是被男方抓到把柄，多少有點得不償失。
李蜜有自信控制自己和陳溫時之間的距離，更有信心做到不聯系佟夏。但奈何手長在別人胳膊上，她管不了佟夏有事兒沒事兒就給自己發消息。“蘇然姐救急”，李蜜以為真有什麽了不得的事兒，誰叫她有點討好型人格呢，心軟回了才發現，所謂的大事就是所有休閑項目都搞了個遍，來問問她有沒有什麽討好未來婆婆的好點子。
“帶她去看脫衣舞男表演唄。”
李蜜隨口胡謅敷衍。果然，佟夏沒了音訊，李蜜耳根清凈，心滿意足。
過了會兒，佟夏直接甩來一個地址，說剛才打聽去了，這裏別有洞天，約李蜜下班一同前往。李蜜當然不能去，去了不就和詹曉麗碰個正著了，找了加班加上身體不適的借口，疊滿buff，這才堪堪推脫。臨了還祝她和未來的婆婆玩得盡興。
只是才過了一分鐘，陳溫時的消息也來了。
聽說你不舒服，要緊嗎，需不需要去醫院？
很顯然陳溫時是聽佟夏說的，李蜜這會兒真感覺有點頭疼了。
好在陳溫時是李蜜這邊的人，聽她說了原委，就不再多說什麽。
誰知道下班踏出大樓的那一刻，路邊一輛保姆車突然閃了燈，朝李蜜鳴了喇叭，車窗緩緩搖下，佟夏探出腦袋，關切地高喊“蘇然姐”，接著開了門朝她小跑而來。
“蘇然姐你現在怎麽樣了？要不要去醫院？”佟夏言語關切，手上還拎著一份水果。
李蜜本就活蹦亂跳，這一問有點心虛，只好假意咳嗽兩聲：“可能換季著涼，再加上來姨媽，沒事的，我回家睡一覺就好。”
“那我送你回家！這個點不好打車。”佟夏勾住李蜜的胳膊，順勢帶她往車子的方向去。
“你婆婆也在嗎？”李蜜望了眼車子停的方向，好死不死自己的臉正正對著車窗，深色的車膜，讓她從外面看去，只覺得車裏是一片黑暗的深淵。但坐在車裏的詹曉麗只要不瞎，肯定已經看到自己了，就算她們婆媳關系再怎麽疏遠，她也一定認出自己了。想到這裏，李蜜感覺手心發涼，心跳開始加快，滿腦子只有四個字“要穿幫了”。
“在啊，”佟夏不知其中原委，只覺得李蜜的冷得發邪，“蘇然姐，你手怎麽這麽涼，走走走趕緊我送你回家。”
李蜜趕緊背過身，試圖往反方向走，佟夏不允，拉她，倆人就這麽在公司樓下拉扯了起來。
“夏夏怎麽了？”
身後傳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語氣裏溫柔甜蜜，這是李蜜從沒有在詹曉麗那裏聽到過的語氣。有一種字正腔圓的陌生，音色也很陌生，李蜜覺得哪裏不對勁。此時，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她想起早上出門時，詹曉麗穿的明明是一雙走路無聲的運動鞋。
想象中的狂風驟雨沒有降臨，想象中詹曉麗看見自己後的震驚也沒有出現。李蜜帶著好奇與疑惑，緩緩回頭，卻看見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她不是詹曉麗。
“詹阿姨，這是我的朋友鐘蘇然，蘇然，這是詹阿姨，我未來的婆婆。”
李蜜楞住，大腦飛速運轉後，猜出一二。所以倪一諾並沒有把真正的詹曉麗介紹給佟夏，合著又把佟夏騙了個徹底。“你好呀，小鐘，我們夏夏平時多虧你照顧了。”
“確實確實，蘇然姐對我最好了。”
佟夏親昵地勾住李蜜的胳膊，看她發自內心地喜歡和依賴自己，這讓李蜜突然感覺到心虛和隱隱的愧疚。她對佟夏的好摻雜了太多的假意和虛偽，自己早已經不知不覺成為了倪一諾謊言鏈上的共犯，倪一諾對她是欺騙，自己也不遑多讓。
“蘇然！”
又一個聲音出現，這一次熟悉得多，是陳溫時。
這是李蜜覺得陳溫時出現得最是時候的一次。
下午發完消息後，陳溫時擔心不過，還是想來看看。此刻看見三人對峙的場面，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再看看，三人之間又奇妙地和諧，他有點看不懂。
佟夏見狀，立刻又是嗑到的表情，給“詹曉麗”小聲科普，眼前的陳溫時正在追求“鐘蘇然”。
“那陳總你送蘇然姐回家吧，我們就不當電燈泡了，再見！”
再之後，兩輛車駛向兩個不同的方向。
詹曉麗最近心裏壓了那麽大一個秘密，那間小小的房子裏裝不下她的心事，只能早出晚歸。嫌地鐵貴，她就坐公交，去了北京好多的地方，都是倪一諾沒帶她去過的。
她發現自己一個人出門好像也沒那麽難，要去的地方也都去到了，最後也能安全回家。如果那還算是家的話。
這天晚上，詹曉麗坐在距離小區一個路口的小公園裏，啃完一根玉米和一只紅薯，還在思考，是不是應該找兒媳聊一聊。李蜜是個老實的小孩，要不要想個辦法給她一點暗示。幾天了，詹曉麗還是沒想出辦法，愁。就在此時，一輛車突然在不遠處停下，很快從副駕駛座走下來一個女人。
她看著有點眼熟，像是李蜜，於是從包裏掏出眼鏡戴上，看了真切，下意識蹲下躲在一叢矮樹後面。再然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從主駕駛座走了下來，叫住了李蜜，兩人就那麽看著彼此，又說了點什麽。
詹曉麗沒聽清，詹曉麗也不想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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