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媽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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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媽了？（上）】
詹曉麗收到倪一諾的消息，讓她在酒店大堂等著，說自己很快就回來。
等倪一諾回來的這一小時，是詹曉麗體感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小時。不知道是因為剛剛那幕太過超出想象，還是因為饑腸轆轆，詹曉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問號填滿了她空白的大腦。
“媽，去車上說吧。”倪一諾滿臉不悅地出現在酒店大堂，看起來並不愧疚。
車裏殘留著隱隱的香水味，混合著座椅的皮質味道，詹曉麗聞得想吐。
“你怎麽來這兒了？”倪一諾先發制人，詰問詹曉麗。
“那個佟夏是誰？”
倪一諾沈默地將車駛離酒店，直到在一處紅燈處停下，他才開口。
“公司的同事，是她追的我，李蜜那個樣子你也看到了，天天什麽也不幹，我倆感情早耗光了。這事兒也不能全怪我。”
“所以你準備和李蜜離婚，跟她在一起？”
“等生了孩子再離吧。”
“那個‘媽’又是誰？”
“佟夏知道你來了，非要見你，她是個千金，脾氣嬌，我怕你處不慣，也沒想好怎麽和你說，就在外面找了個短劇演員先應付過去。”
“兩頭騙唄。”詹曉麗小聲說了一句，感覺胃開始痙攣，老毛病又犯了。
“媽，人總要為自己考慮。李蜜不掙錢，現在經濟不比前兩年，我一個人養一個家，壓力很大的，如果將來和佟夏在一起，我壓力能小很多。你也不用那麽辛苦，到時候我把你接來北京，你給我看孩子頤養天年，多好。你得理解我啊媽。”
詹曉麗不太理解，胃部的疼痛越來越明顯，讓她說不出話來。倪一諾既沒有註意到詹曉麗的難受，更沒註意到她有沒有吃晚飯，他怎麽就不理解理解自己。
“佟夏雖然嬌氣，但她大方，你看，聽說你要來，特意給你買了兩份禮物，香奈兒的，加起來兩三萬呢。”倪一諾伸手將後面的黑色紙袋拿來，遞給詹曉麗。
詹曉麗不認識什麽香奈兒臭奈兒的，回家的這一路，她沒再說話。
“可是媽，你今天怎麽會來這兒？是誰告訴你的？李蜜？她發現了？”快到家的時候，倪一諾又問道。
“沒人告訴我，你每天晚上不回家，我今天到你公司去找你，撞見的。”
倪一諾很顯然松了一口氣，又不溫不火地安撫了詹曉麗幾句，囑托她為自己保守秘密，兩人就到了家。
因為不知道詹曉麗不在家，李蜜還是準備了三人份的晚餐，吃飯前特意給詹曉麗留了一份，此刻用保鮮膜包好放在餐桌上。
“媽你吃晚飯……”話沒問完，李蜜一眼瞥見詹曉麗手上那只黑色的袋子，把餘下的話吞了下去。
那只紙袋李蜜再認識不過了，佟夏給詹曉麗的禮物正是自己幫著挑的，裏面有兩只禮盒，一只裝的是圍巾，另一只裝的是胸針。現在詹曉麗跟著倪一諾一起回來，李蜜心中立刻有了數。不出意外的話，詹曉麗出門正是去見佟夏的，晚飯也是他們三個人一起吃的。
老實講，在吳珍妮覆述詹曉麗原話“可能羨慕你年紀輕輕，就死了老公吧”的時候，李蜜是意外和驚喜的，覺得或許她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樣，是個打敗了刻板印象的婆婆。但現下，她又覺得，自己或許想多了，哪有婆婆不幫自己兒子的？
詹曉麗看見李蜜的視線落在紙袋上，心虛地往後一掩，養足的精神在此刻消耗殆盡，詹曉麗又鉆進了臥室。
繼年輕時被出軌後，詹曉麗在即將步入晚年的年歲時，竟然也從兒子身上感受到了背叛。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和在外面有了別的媽，對於詹曉麗來講，是對她兩種身份的雙重否定。
但雙重否定等於肯定。在這個再次失去睡眠的夜晚，詹曉麗反覆咀嚼倪一諾的那句話，人總要為自己考慮。
嚼著嚼著，外頭的天就這麽亮了。
同樣看著日頭漸亮，發出“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媽了”之問的，還有鐘有玫。
鐘蘇然離開的第二天，鐘有玫又去了那片高檔小區，起初抱著好奇的心情，想進小區看看一二，但因為門禁森嚴，她這種既非住戶，又不是來串門的，不出意外就被保安攔在了門外。
進不去小區，鐘有玫就在小區附近轉悠，花了三天，把周圍的公園，超市，商圈都摸了個一清二楚。越看越心水，越看越喜歡，別說鐘蘇然了，連她都想住。這小區被公園和商圈包圍著，鬧中取靜，住在這裏繁華又方便，唯一有個缺點，就是沒有像南方一樣賣活魚活蝦的菜市場，少點煙火氣。
又過了一天。早上給鐘蘇然發的消息，她晚上才回，聊不了兩句人就又不見了，急性子的鐘有玫感覺胸口有一團火在燃燒。白天一起床，鐘有玫又去了小區附近，轉悠了幾圈，小區外面看完了，她想再進裏面看看。想了一圈什麽樣的人可以自由進出小區，除了警察消防救護車，就是快遞外賣和中介，鐘有玫想起小區馬路對面就有好幾家房產中介，於是挑了一家門頭順眼的，走了進去。
房市遇冷，中介也閑，店裏一個00後小姑娘看見鐘有玫，熱情地迎了上來，說自己叫小小，問她有什麽需求，是想買還是想租。
鐘有玫說想看看，有合適的租一套。
小小又問，幾個人住，對房子有什麽要求，預算是多少。
鐘有玫指著對面的小區，說看上了這裏，又問小小這小區都有幾居的戶型。
小小說從一居到四居，甚至還有頂樓的大平層，要啥有啥。
鐘有玫心裏琢磨，鐘蘇然要住應該最多是個兩居，就跟小小說，先從一居和兩居看吧。
小小覺得鐘有玫目標明確，也不問價格，應該不差錢，於是連誇她品味好，說這小區風水好，尤其三居無遮擋，誰住誰發，很快整理了幾套適合的房源，要帶鐘有玫一口氣看個遍。
鐘有玫終於進了小區。
寸土寸金的地界，小區樓不多，圍著中心樹木林立的花園而建，走在花園裏，一下感覺風沙都變少了。小小在旁邊不停地給鐘有玫介紹小區的優點，又告訴她哪棵樹是開發商從哪兒運來的，花了多少錢。鐘有玫聽得有滋有味。
上了樓，入了戶，無論是一居還是兩居，鐘有玫都感覺差點意思，大歸大，但是並不南北通透，有的夾在一層三戶的中間，有的夾在一層四戶的中間。住了一輩子一梯兩戶南北通透的戶型，這種布局在她看來多少有點雜亂，隨口問了嘴房租，一聽一個月要五位數，鐘有玫好奇，那買一套呢，小小雲淡風輕地說了個一個價格，八位數，又補了一句，都能談，如果誠心要買的話，小戶型的一居應該可以七位數搞定。
鐘有玫只有逢年過節給爸媽燒紙錢的時候，才見過上千萬的錢。
鐘有玫想得來氣，要是方明山足夠有本事，鐘蘇然現在大小也是個富二代了，何至於在外面做這些奇奇怪怪的事？但又轉念一想，方明山要真足夠有本事，又何至於來當她們鐘家的上門女婿？矛頭一轉，又指回到自己身上。
鐘有玫想想年輕時候的自己，也曾蠢蠢欲動辭掉穩定的工作下海做點服裝和四件套的生意，無奈自己爸媽傳統保守，不肯她吃苦擔險。再加上鐘蘇然剛出生沒多久，需要自己照顧，鐘有玫不算堅定的意志，在父母和方明山三言兩語的勸阻下就全線瓦解，放棄了這個在所有人看來都很冒險的念頭。
好在鐘有玫的人生算得上安穩小康，漫長的時間線裏，她也沒再後悔過那條沒有選擇的路。直到這一刻，在聽到房價的時候，她“破防”了。開始想，假如當年自己果斷勇敢一點，現在是不是在過一種全然不同的生活了呢？
鐘有玫站在朝南的臥室裏，望著不遠處蔥郁的綠色，思緒飄得很遠。
就在此時，客廳傳來了說話聲，聽起來是另一波來看房的人，鐘有玫無意偷聽，無奈說話的人嗓門太大，一個不差地都飄進了鐘有玫的耳朵。
“周姐這套兩居的戶型是相當不錯的，夠您和您女兒住了。”說話的是個男中介。
“是還不錯，我女兒住小區的另一戶，所以這套也就我自己住。”說話的是個中年女人，語氣柔柔的，聽起來也是南方的口音。
“那要不要幹脆看一套大的，你們住在一起？”中介又問。
“先不了，我先住住看這裏，好的話，到時候給我女兒買一套大的。小區嘛，舒不舒服很重要，得先自己住了感受才能知道，珍妮，你看呢怎麽樣？”
有玫覺得不怎麽樣，起碼房子隔音不好，客廳的聲音一五一十地全都傳進了臥室，一點隱私都沒有。
小小在旁邊問鐘有玫這套房子的意見，說外頭的客人看樣子也看上了。
鐘有玫撇撇嘴：“有點小，有點一般，咱們走吧。”
同樣是當媽的，外頭那個姓周的媽媽張嘴就要給女兒買這裏的大戶型，鐘有玫倒也不是嫉妒，但就是正巧趕上自己這個思緒萬千的時刻，她有點破防。
鐘有玫按不住好奇心，想知道給女兒買八位數房子的母親長什麽模樣，準備經過客廳的時候偷偷瞥一眼。誰知道剛出臥室，就被那個媽媽大鉆戒折射的光閃到了眼睛。
刺眼的光照得鐘有玫下意識用手擋住臉，餘光看見那個媽媽一身鮮艷的名牌，皮膚緊繃，妝容精致，身上飄著濃濃的香味，看起來就很有錢，她的女兒跟在身後，看著很是面熟。
等等，那豈只是面熟，那不就是自己的女兒鐘蘇然嗎？
母女倆四目相對，鐘有玫一時沒說出話，鐘蘇然更是感到意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媽。”
周晴聽到“吳珍妮”喊媽，回過頭，發現女兒叫的並不是自己，循著她的視線看去，這才看見了面前跟自己體型相仿的中年女人，意識到“吳珍妮”喊的“媽”，是指代眼前這個女人。
周晴稍作反應，不難得出一個結論，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吳建國後來找的妻子，“吳珍妮”的後媽徐美芝。
周晴緩緩轉過頭，審視地從頭到腳打量著眼前的入侵者，“徐美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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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去車上說吧。”倪一諾滿臉不悅地出現在酒店大堂，看起來並不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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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這兒了？”倪一諾先發制人，詰問詹曉麗。
“那個佟夏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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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準備和李蜜離婚，跟她在一起？”
“等生了孩子再離吧。”
“那個‘媽’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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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曉麗不太理解，胃部的疼痛越來越明顯，讓她說不出話來。倪一諾既沒有註意到詹曉麗的難受，更沒註意到她有沒有吃晚飯，他怎麽就不理解理解自己。
“佟夏雖然嬌氣，但她大方，你看，聽說你要來，特意給你買了兩份禮物，香奈兒的，加起來兩三萬呢。”倪一諾伸手將後面的黑色紙袋拿來，遞給詹曉麗。
詹曉麗不認識什麽香奈兒臭奈兒的，回家的這一路，她沒再說話。
“可是媽，你今天怎麽會來這兒？是誰告訴你的？李蜜？她發現了？”快到家的時候，倪一諾又問道。
“沒人告訴我，你每天晚上不回家，我今天到你公司去找你，撞見的。”
倪一諾很顯然松了一口氣，又不溫不火地安撫了詹曉麗幾句，囑托她為自己保守秘密，兩人就到了家。
因為不知道詹曉麗不在家，李蜜還是準備了三人份的晚餐，吃飯前特意給詹曉麗留了一份，此刻用保鮮膜包好放在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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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紙袋李蜜再認識不過了，佟夏給詹曉麗的禮物正是自己幫著挑的，裏面有兩只禮盒，一只裝的是圍巾，另一只裝的是胸針。現在詹曉麗跟著倪一諾一起回來，李蜜心中立刻有了數。不出意外的話，詹曉麗出門正是去見佟夏的，晚飯也是他們三個人一起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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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雙重否定等於肯定。在這個再次失去睡眠的夜晚，詹曉麗反覆咀嚼倪一諾的那句話，人總要為自己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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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市遇冷，中介也閑，店裏一個00後小姑娘看見鐘有玫，熱情地迎了上來，說自己叫小小，問她有什麽需求，是想買還是想租。
鐘有玫說想看看，有合適的租一套。
小小又問，幾個人住，對房子有什麽要求，預算是多少。
鐘有玫指著對面的小區，說看上了這裏，又問小小這小區都有幾居的戶型。
小小說從一居到四居，甚至還有頂樓的大平層，要啥有啥。
鐘有玫心裏琢磨，鐘蘇然要住應該最多是個兩居，就跟小小說，先從一居和兩居看吧。
小小覺得鐘有玫目標明確，也不問價格，應該不差錢，於是連誇她品味好，說這小區風水好，尤其三居無遮擋，誰住誰發，很快整理了幾套適合的房源，要帶鐘有玫一口氣看個遍。
鐘有玫終於進了小區。
寸土寸金的地界，小區樓不多，圍著中心樹木林立的花園而建，走在花園裏，一下感覺風沙都變少了。小小在旁邊不停地給鐘有玫介紹小區的優點，又告訴她哪棵樹是開發商從哪兒運來的，花了多少錢。鐘有玫聽得有滋有味。
上了樓，入了戶，無論是一居還是兩居，鐘有玫都感覺差點意思，大歸大，但是並不南北通透，有的夾在一層三戶的中間，有的夾在一層四戶的中間。住了一輩子一梯兩戶南北通透的戶型，這種布局在她看來多少有點雜亂，隨口問了嘴房租，一聽一個月要五位數，鐘有玫好奇，那買一套呢，小小雲淡風輕地說了個一個價格，八位數，又補了一句，都能談，如果誠心要買的話，小戶型的一居應該可以七位數搞定。
鐘有玫只有逢年過節給爸媽燒紙錢的時候，才見過上千萬的錢。
鐘有玫想得來氣，要是方明山足夠有本事，鐘蘇然現在大小也是個富二代了，何至於在外面做這些奇奇怪怪的事？但又轉念一想，方明山要真足夠有本事，又何至於來當她們鐘家的上門女婿？矛頭一轉，又指回到自己身上。
鐘有玫想想年輕時候的自己，也曾蠢蠢欲動辭掉穩定的工作下海做點服裝和四件套的生意，無奈自己爸媽傳統保守，不肯她吃苦擔險。再加上鐘蘇然剛出生沒多久，需要自己照顧，鐘有玫不算堅定的意志，在父母和方明山三言兩語的勸阻下就全線瓦解，放棄了這個在所有人看來都很冒險的念頭。
好在鐘有玫的人生算得上安穩小康，漫長的時間線裏，她也沒再後悔過那條沒有選擇的路。直到這一刻，在聽到房價的時候，她“破防”了。開始想，假如當年自己果斷勇敢一點，現在是不是在過一種全然不同的生活了呢？
鐘有玫站在朝南的臥室裏，望著不遠處蔥郁的綠色，思緒飄得很遠。
就在此時，客廳傳來了說話聲，聽起來是另一波來看房的人，鐘有玫無意偷聽，無奈說話的人嗓門太大，一個不差地都飄進了鐘有玫的耳朵。
“周姐這套兩居的戶型是相當不錯的，夠您和您女兒住了。”說話的是個男中介。
“是還不錯，我女兒住小區的另一戶，所以這套也就我自己住。”說話的是個中年女人，語氣柔柔的，聽起來也是南方的口音。
“那要不要幹脆看一套大的，你們住在一起？”中介又問。
“先不了，我先住住看這裏，好的話，到時候給我女兒買一套大的。小區嘛，舒不舒服很重要，得先自己住了感受才能知道，珍妮，你看呢怎麽樣？”
有玫覺得不怎麽樣，起碼房子隔音不好，客廳的聲音一五一十地全都傳進了臥室，一點隱私都沒有。
小小在旁邊問鐘有玫這套房子的意見，說外頭的客人看樣子也看上了。
鐘有玫撇撇嘴：“有點小，有點一般，咱們走吧。”
同樣是當媽的，外頭那個姓周的媽媽張嘴就要給女兒買這裏的大戶型，鐘有玫倒也不是嫉妒，但就是正巧趕上自己這個思緒萬千的時刻，她有點破防。
鐘有玫按不住好奇心，想知道給女兒買八位數房子的母親長什麽模樣，準備經過客廳的時候偷偷瞥一眼。誰知道剛出臥室，就被那個媽媽大鉆戒折射的光閃到了眼睛。
刺眼的光照得鐘有玫下意識用手擋住臉，餘光看見那個媽媽一身鮮艷的名牌，皮膚緊繃，妝容精致，身上飄著濃濃的香味，看起來就很有錢，她的女兒跟在身後，看著很是面熟。
等等，那豈只是面熟，那不就是自己的女兒鐘蘇然嗎？
母女倆四目相對，鐘有玫一時沒說出話，鐘蘇然更是感到意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媽。”
周晴聽到“吳珍妮”喊媽，回過頭，發現女兒叫的並不是自己，循著她的視線看去，這才看見了面前跟自己體型相仿的中年女人，意識到“吳珍妮”喊的“媽”，是指代眼前這個女人。
周晴稍作反應，不難得出一個結論，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吳建國後來找的妻子，“吳珍妮”的後媽徐美芝。
周晴緩緩轉過頭，審視地從頭到腳打量著眼前的入侵者，“徐美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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