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媽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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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媽了？（下）】
鐘蘇然意識到犯了錯，無奈嘴比腦子快，那聲“媽”已經喊出去了。
練就三十年，見到鐘有玫就喊“媽”的肌肉記憶就是這麽地可怕。
鐘蘇然設想過很多種穿幫的可能性，唯獨沒想到是這樣的場面，但在鐘有玫來北京的時候，自己就應該有所防範的，還是大意了。
“我是珍妮的親生媽媽，你就是吳建國後來的妻子吧，這麽多年，我的珍妮承蒙你照顧了。”
周晴顯然對自己就是吳珍妮一事，不疑有他，在這個事實前提下，她自然是把這所謂的“媽”理解成了吳珍妮的後媽，徐美芝。
這就給當下正在宕機的鐘蘇然提供了新的解題思路。
鐘蘇然希望周晴可以給她們一點空間，讓她們先聊一下。也不等周晴反應，鐘蘇然拉著鐘有玫就進了廁所。
鐘蘇然反鎖門，把鐘有玫拉進了淋浴間，再關上淋浴間的門，最後捂住鐘有玫的嘴。看著好歹有兩道門當阻隔，鐘蘇然才壓低了聲音。
“我長話短說跟你解釋。外面那個‘媽’，啊不，阿姨叫周晴，周公的周，晴天的晴。她是我好朋友，吳珍妮的親媽媽。因為一些一兩句話說不清楚的原因，她很小就離開了吳珍妮，吳珍妮跟著爸爸呢又改嫁去了另一家，就有了一個後媽，名叫徐美芝，雙人徐，美麗的美，芝麻的芝。現在她尋親來找吳珍妮，吳珍妮不想見她，所以就讓我這個冒牌貨去假裝她的女兒。你之前不是在我家看到很多名牌貨嗎，就是這個阿姨送給她女兒的，所以我說是我朋友暫時放在我這兒的，那個朋友就是吳珍妮。這樣講，你能理解嗎？”
知母莫若女，鐘蘇然的話確實把鐘有玫的疑惑解得七七八八，一時間無語凝噎竟然說不出話來，只感覺腦瓜子嗡嗡的。她拍了拍鐘蘇然的手，示意她把手掌從自己嘴上移開。
“我拿開了，媽，你答應我可千萬不能喊啊！我發誓剛剛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喊吳珍妮來見你，你可千萬不能喊，不能在阿姨面前穿幫啊。”
鐘有玫點點頭，心虛的鐘蘇然慢慢移開手，鐘有玫確實沒喊，但手卻劈裏啪啦地落在鐘蘇然的胳膊上，鐘蘇然閃躲時不小心撞到淋浴房的玻璃門，“duang”的一大聲，門口立刻傳來了周晴的聲音。
“寶貝，你沒事吧？”
“我沒事沒事，媽咪你再等會兒。”
“寶貝”和“媽咪”，好刺耳的兩個詞！
“‘媽咪’？鐘蘇然啊鐘蘇然，我養了你三十年，你可從來沒叫過我‘媽咪’！”鐘有玫說完，意識到自己也跟做賊一樣壓低了聲音。
鐘蘇然本來想回嘴：那你養了我三十年，也從來沒叫過我寶貝呀。但她忍住了，以自己對鐘有玫的了解，這句話無疑是拔了手榴彈的引線，做人就是要識時務，要適時學會閉嘴。
“媽咪，我的好媽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當你幫幫我的好朋友吳珍妮好不好，求求你了，你人這麽好，一定不會見死不救吧？”
“你們這叫騙人，欺騙人家媽媽的感情！既然不想認，那就跟人家說清楚，你們總不能這麽演一輩子吧？”
“這不是阿姨很有錢嗎，向吳珍妮播撒母愛，撒錢，你見過撒錢嗎媽媽？”
“那更刑了，你們這跟緬北搞詐騙的一樣，鐘蘇然你真的是好大的本事，虧我還以為你遇到詐騙犯，沒想到你才是‘詐騙犯’！”
“不一樣不一樣，我們沒有騙，都是珍妮媽媽心甘情願給的。媽媽，你要是見過撒錢的場面，就知道，沒有一個人正常人能夠拒絕那樣的母愛。”
鐘蘇然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中明顯露出的光芒被鐘有玫捕捉到了：“我看你很喜歡這個‘媽咪’啊，你是不是就想要一個給你撒錢的媽咪？”
“我不是我沒有，我對天發誓，我有且只有一個親媽就是你，外面的‘媽’都是逢場作戲，沒有真感情的。”鐘蘇然拼命解釋。
鐘蘇然好說歹說，上了撒嬌耍賴發誓的三連招，又快速科普了一下吳珍妮從小離開媽媽後的悲慘遭遇，最後才勉強讓鐘有玫熄了火。離開廁所前，她再三叮囑鐘有玫。
“媽，委屈你了，從現在開始，見到周阿姨的時候，你就是徐美芝，我就是吳珍妮。”
“我一輩子光明磊落，從不撒謊，我才不跟你們一起騙人。”
“回頭真進去了，咱仨還能一間，到時候我讓吳珍妮喊你媽，你多一個女兒多好，”鐘蘇然嘻嘻哈哈地看著鐘有玫，沒想到鐘有玫無語地睨了她一眼，立刻收起臉上不值錢的笑，“開玩笑的媽媽，氣氛太緊張了，活躍一下氣氛。”
“別想拖我下水，你也好自為之。”
鐘有玫說完，拉開淋浴間的門快步出去，打開反鎖的門，給了靠在門上的周晴一個猝不及防，險些跌進鐘有玫懷裏。
周晴一把推開鐘有玫，沖進淋浴間，關切地拉著鐘蘇然的胳膊，上下其手：“寶貝，沒事吧？她沒對你怎麽樣吧？哎呀，胳膊肘都淤青了！”
鐘有玫其實已經準備離開了，但一聽這話，停下了腳步，重新邁回浴室。
“什麽叫‘她沒對你怎麽樣吧’？餵，我是她媽媽，我能對她怎麽樣？”剛被摁下的火苗，噌一下躥到了天靈蓋。
“我才是她的親媽媽，你以前對她怎麽樣，我不計較，但現在我回來了，你如果想繼續對妮妮好，我歡迎，如果做不到，那麽好走不送。”周晴將鐘蘇然護在身後。
門外幾個中介雖然見多識廣，見過不少抓奸的，卻真沒見過兩個媽掐起來的，此刻雖然假裝低頭盤手機，實則豎起耳朵偷瞄著這裏的戰況。
毫不誇張地講，鐘蘇然那一刻聞到了濃濃的火藥味，大腦飛速旋轉，得趕緊想一個辦法結束這一切，再說下去，恐怕這一棟樓都得被炸飛。
於是，在暈倒和裝死之間，鐘蘇然選擇了暈倒裝死。黑眼珠子一翻，整個人往玻璃上一靠，順勢滑了下去，果不其然，周晴和鐘有玫大驚失色，當場就撲了上來，一個掐人中，一個喊中介打120，場面一度亂成一鍋粥。
鐘蘇然當然並不想鬧到醫院去，於是假裝回過神，輕輕喝止了中介打120的行為。
“別打，沒事的。”鐘蘇然從嗓子眼擠出微弱的聲音。
“媽，”鐘蘇然先抓住了鐘有玫的手看了看她，然後轉頭拉住周晴，“媽咪，別吵了好嗎，就當是為了我，我累了，想先回家。”
“寶貝，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了，”周晴看見鐘蘇然重新有了意識，欣喜不已，也不管淚水暈黑了睫毛，沖著她的中介就說，“這房子我租了。”
中介樂得合不攏嘴：“好嘞，姐，我這就回去準備合同，一會兒就簽約。”
“等等！先來後到不知道嗎？這房子是我先來，是我先看上的，憑什麽你租？小小，這房子我租了。”
鐘有玫事後想，那個瞬間，她上頭了。
絕經數年，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雌性激素，在那一刻綁架了她的大腦，錢被她拋諸於身後了，那一刻她只想贏了周晴，當著女兒的面，贏了周晴。
“我在原房租的基礎上加五百。”周晴繼續說。
“我加一千。”鐘有玫跟上。
“一千五。”
“兩千。”鐘有玫感覺後槽牙都咬緊了，她想好了，今天豁出去了，就跟周晴杠到底。
鐘蘇然眼瞪得烏溜圓，她用力地捏著媽媽的手，希望媽媽能接收到自己的暗示，但眼前的鐘有玫顯然發了瘋忘了情，已經殺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不知自己姓甚名誰。
“這套我買了。”周晴盯著鐘有玫的眼睛，淡淡地吐出這五個字。
K.O.
那一刻鐘有玫的第一反應是，啊，原來這就是“撒錢式母愛”，她突然有點理解鐘蘇然剛才說的了。確實沒見過，確實無法拒絕，確實看得她都想當周晴的女兒了。
但鐘有玫立刻掐斷了自己的理智，感性上線，她告訴自己，在這場“媽競”中，自己已經徹底地輸給了周晴。這房子，把自己和方明山都賣了也真買不起。
中介小哥天降業績，恨不得當場給周晴磕頭，說自己立刻聯系房東準備合同。
鐘有玫松開女兒的手，看著周晴把鐘蘇然攬進懷裏，一聲不吭地起身離開。無論鐘蘇然在身後如何叫她，她都沒有回答也沒有回頭。
小小陪著她進了電梯，識趣地沒有多說話，走出小區即將分別的時候，對她說阿姨有需要請再來找我，你保重。
方明山一輩子老實本分，從未拈花惹草，鐘有玫覺得他還不錯的一點便是，沒有出過軌。但臨了，這種出軌的感覺，居然在女兒這裏體會到了。
腳踏兩條船，踏的原來不是男人，而是女兒！
鐘有玫想感謝女兒，彌補了自己沒有體會過被老公出軌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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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蘇然意識到犯了錯，無奈嘴比腦子快，那聲“媽”已經喊出去了。
練就三十年，見到鐘有玫就喊“媽”的肌肉記憶就是這麽地可怕。
鐘蘇然設想過很多種穿幫的可能性，唯獨沒想到是這樣的場面，但在鐘有玫來北京的時候，自己就應該有所防範的，還是大意了。
“我是珍妮的親生媽媽，你就是吳建國後來的妻子吧，這麽多年，我的珍妮承蒙你照顧了。”
周晴顯然對自己就是吳珍妮一事，不疑有他，在這個事實前提下，她自然是把這所謂的“媽”理解成了吳珍妮的後媽，徐美芝。
這就給當下正在宕機的鐘蘇然提供了新的解題思路。
鐘蘇然希望周晴可以給她們一點空間，讓她們先聊一下。也不等周晴反應，鐘蘇然拉著鐘有玫就進了廁所。
鐘蘇然反鎖門，把鐘有玫拉進了淋浴間，再關上淋浴間的門，最後捂住鐘有玫的嘴。看著好歹有兩道門當阻隔，鐘蘇然才壓低了聲音。
“我長話短說跟你解釋。外面那個‘媽’，啊不，阿姨叫周晴，周公的周，晴天的晴。她是我好朋友，吳珍妮的親媽媽。因為一些一兩句話說不清楚的原因，她很小就離開了吳珍妮，吳珍妮跟著爸爸呢又改嫁去了另一家，就有了一個後媽，名叫徐美芝，雙人徐，美麗的美，芝麻的芝。現在她尋親來找吳珍妮，吳珍妮不想見她，所以就讓我這個冒牌貨去假裝她的女兒。你之前不是在我家看到很多名牌貨嗎，就是這個阿姨送給她女兒的，所以我說是我朋友暫時放在我這兒的，那個朋友就是吳珍妮。這樣講，你能理解嗎？”
知母莫若女，鐘蘇然的話確實把鐘有玫的疑惑解得七七八八，一時間無語凝噎竟然說不出話來，只感覺腦瓜子嗡嗡的。她拍了拍鐘蘇然的手，示意她把手掌從自己嘴上移開。
“我拿開了，媽，你答應我可千萬不能喊啊！我發誓剛剛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喊吳珍妮來見你，你可千萬不能喊，不能在阿姨面前穿幫啊。”
鐘有玫點點頭，心虛的鐘蘇然慢慢移開手，鐘有玫確實沒喊，但手卻劈裏啪啦地落在鐘蘇然的胳膊上，鐘蘇然閃躲時不小心撞到淋浴房的玻璃門，“duang”的一大聲，門口立刻傳來了周晴的聲音。
“寶貝，你沒事吧？”
“我沒事沒事，媽咪你再等會兒。”
“寶貝”和“媽咪”，好刺耳的兩個詞！
“‘媽咪’？鐘蘇然啊鐘蘇然，我養了你三十年，你可從來沒叫過我‘媽咪’！”鐘有玫說完，意識到自己也跟做賊一樣壓低了聲音。
鐘蘇然本來想回嘴：那你養了我三十年，也從來沒叫過我寶貝呀。但她忍住了，以自己對鐘有玫的了解，這句話無疑是拔了手榴彈的引線，做人就是要識時務，要適時學會閉嘴。
“媽咪，我的好媽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當你幫幫我的好朋友吳珍妮好不好，求求你了，你人這麽好，一定不會見死不救吧？”
“你們這叫騙人，欺騙人家媽媽的感情！既然不想認，那就跟人家說清楚，你們總不能這麽演一輩子吧？”
“這不是阿姨很有錢嗎，向吳珍妮播撒母愛，撒錢，你見過撒錢嗎媽媽？”
“那更刑了，你們這跟緬北搞詐騙的一樣，鐘蘇然你真的是好大的本事，虧我還以為你遇到詐騙犯，沒想到你才是‘詐騙犯’！”
“不一樣不一樣，我們沒有騙，都是珍妮媽媽心甘情願給的。媽媽，你要是見過撒錢的場面，就知道，沒有一個人正常人能夠拒絕那樣的母愛。”
鐘蘇然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中明顯露出的光芒被鐘有玫捕捉到了：“我看你很喜歡這個‘媽咪’啊，你是不是就想要一個給你撒錢的媽咪？”
“我不是我沒有，我對天發誓，我有且只有一個親媽就是你，外面的‘媽’都是逢場作戲，沒有真感情的。”鐘蘇然拼命解釋。
鐘蘇然好說歹說，上了撒嬌耍賴發誓的三連招，又快速科普了一下吳珍妮從小離開媽媽後的悲慘遭遇，最後才勉強讓鐘有玫熄了火。離開廁所前，她再三叮囑鐘有玫。
“媽，委屈你了，從現在開始，見到周阿姨的時候，你就是徐美芝，我就是吳珍妮。”
“我一輩子光明磊落，從不撒謊，我才不跟你們一起騙人。”
“回頭真進去了，咱仨還能一間，到時候我讓吳珍妮喊你媽，你多一個女兒多好，”鐘蘇然嘻嘻哈哈地看著鐘有玫，沒想到鐘有玫無語地睨了她一眼，立刻收起臉上不值錢的笑，“開玩笑的媽媽，氣氛太緊張了，活躍一下氣氛。”
“別想拖我下水，你也好自為之。”
鐘有玫說完，拉開淋浴間的門快步出去，打開反鎖的門，給了靠在門上的周晴一個猝不及防，險些跌進鐘有玫懷裏。
周晴一把推開鐘有玫，沖進淋浴間，關切地拉著鐘蘇然的胳膊，上下其手：“寶貝，沒事吧？她沒對你怎麽樣吧？哎呀，胳膊肘都淤青了！”
鐘有玫其實已經準備離開了，但一聽這話，停下了腳步，重新邁回浴室。
“什麽叫‘她沒對你怎麽樣吧’？餵，我是她媽媽，我能對她怎麽樣？”剛被摁下的火苗，噌一下躥到了天靈蓋。
“我才是她的親媽媽，你以前對她怎麽樣，我不計較，但現在我回來了，你如果想繼續對妮妮好，我歡迎，如果做不到，那麽好走不送。”周晴將鐘蘇然護在身後。
門外幾個中介雖然見多識廣，見過不少抓奸的，卻真沒見過兩個媽掐起來的，此刻雖然假裝低頭盤手機，實則豎起耳朵偷瞄著這裏的戰況。
毫不誇張地講，鐘蘇然那一刻聞到了濃濃的火藥味，大腦飛速旋轉，得趕緊想一個辦法結束這一切，再說下去，恐怕這一棟樓都得被炸飛。
於是，在暈倒和裝死之間，鐘蘇然選擇了暈倒裝死。黑眼珠子一翻，整個人往玻璃上一靠，順勢滑了下去，果不其然，周晴和鐘有玫大驚失色，當場就撲了上來，一個掐人中，一個喊中介打120，場面一度亂成一鍋粥。
鐘蘇然當然並不想鬧到醫院去，於是假裝回過神，輕輕喝止了中介打120的行為。
“別打，沒事的。”鐘蘇然從嗓子眼擠出微弱的聲音。
“媽，”鐘蘇然先抓住了鐘有玫的手看了看她，然後轉頭拉住周晴，“媽咪，別吵了好嗎，就當是為了我，我累了，想先回家。”
“寶貝，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了，”周晴看見鐘蘇然重新有了意識，欣喜不已，也不管淚水暈黑了睫毛，沖著她的中介就說，“這房子我租了。”
中介樂得合不攏嘴：“好嘞，姐，我這就回去準備合同，一會兒就簽約。”
“等等！先來後到不知道嗎？這房子是我先來，是我先看上的，憑什麽你租？小小，這房子我租了。”
鐘有玫事後想，那個瞬間，她上頭了。
絕經數年，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雌性激素，在那一刻綁架了她的大腦，錢被她拋諸於身後了，那一刻她只想贏了周晴，當著女兒的面，贏了周晴。
“我在原房租的基礎上加五百。”周晴繼續說。
“我加一千。”鐘有玫跟上。
“一千五。”
“兩千。”鐘有玫感覺後槽牙都咬緊了，她想好了，今天豁出去了，就跟周晴杠到底。
鐘蘇然眼瞪得烏溜圓，她用力地捏著媽媽的手，希望媽媽能接收到自己的暗示，但眼前的鐘有玫顯然發了瘋忘了情，已經殺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不知自己姓甚名誰。
“這套我買了。”周晴盯著鐘有玫的眼睛，淡淡地吐出這五個字。
K.O.
那一刻鐘有玫的第一反應是，啊，原來這就是“撒錢式母愛”，她突然有點理解鐘蘇然剛才說的了。確實沒見過，確實無法拒絕，確實看得她都想當周晴的女兒了。
但鐘有玫立刻掐斷了自己的理智，感性上線，她告訴自己，在這場“媽競”中，自己已經徹底地輸給了周晴。這房子，把自己和方明山都賣了也真買不起。
中介小哥天降業績，恨不得當場給周晴磕頭，說自己立刻聯系房東準備合同。
鐘有玫松開女兒的手，看著周晴把鐘蘇然攬進懷裏，一聲不吭地起身離開。無論鐘蘇然在身後如何叫她，她都沒有回答也沒有回頭。
小小陪著她進了電梯，識趣地沒有多說話，走出小區即將分別的時候，對她說阿姨有需要請再來找我，你保重。
方明山一輩子老實本分，從未拈花惹草，鐘有玫覺得他還不錯的一點便是，沒有出過軌。但臨了，這種出軌的感覺，居然在女兒這裏體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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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有玫想感謝女兒，彌補了自己沒有體會過被老公出軌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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