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奔波兒灞，灞波兒奔和波兒奔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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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奔波兒灞，灞波兒奔和波兒奔灞】
十五分鐘後，鐘蘇然隨意裹了一身運動服，頂著一腦袋亂蓬蓬的頭發，潦草地出現在了小區門口。她左右張望了一番，沒瞧見吳珍妮人影，剛掏出手機準備給她打電話時，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汽車喇叭聲。循聲望去，鐘蘇然看見不遠處停著一輛瓦光鋥亮的牛仔藍色沃爾沃。車窗緩緩搖下，吳珍妮探出半個身子，酷酷地甩了甩手上的墨鏡。
“這裏！”
睡神原地消失，鐘蘇然立馬清醒，“嗷”一聲尖叫著沖向新車，像只看見玩具搖尾巴轉個不停的小狗，繞車一周輕撫一圈後才拉開副駕門坐進車裏。車門關上時發出一聲低沈磁性的悶響，聽得鐘蘇然滿心歡喜，從坐下後她的眼睛和手就忙得沒停過，因為這臺XC60正是她的夢中情車。
在鐘蘇然的幻想裏，在將辭職報告甩到馬坪桌上的同一天，她就將沖進4S店裏將夢中情車開回家，然後以北京為起點，馬不停蹄地一路向西，經由新疆霍爾果斯口岸出境，經由哈薩克斯坦前往俄羅斯，穿越俄羅斯前往挪威，最終抵達巴黎。而這個夢想還沒開始實施，除了貧窮讓鐘蘇然必須出賣時間上班掙錢以外，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她還沒有駕照。
好在是夢中情車不是夢中情人。一旦姐妹擁有夢中情車，那四舍五入也等於自己擁有了。比起夢中情人，夢中情車更讓鐘蘇然愉悅心動，就連說話聲音都不自覺地夾了起來。
“你什麽時候買的呀！”
“上周咯。把安全帶系上，”吳珍妮關了雙閃，熟練地撥動透明水晶的檔把，“怎麽樣，看得出是臺二手車嗎？”
“二手？這麽新的二手車？多少錢？”
吳珍妮報了個數字，神秘兮兮地說道：“這還是托你那小爸弟的福呢。”
鐘蘇然聞到八卦味兒，立馬坐直身體：“快展開講講。”
過去的一周，吳珍妮忙得就沒停過。
先是演出一副喪夫悲傷欲絕的憔悴模樣，給吳建國和徐美芝去了個視頻，說自己恐怕還需要一點時間，沒法回到那個已經沒有周朗的家裏。因為演得過於逼真，甚至勾得視頻那頭的徐美芝又落了淚。吳建國忙著安慰妻子，敷衍地勸了幾句女兒也要保重身體後，就匆匆掛了電話。
吳珍妮擦掉臉上的眼藥水。這要換在從前，隨便想想這輩子的傷心事，淚水也就自然而然出來了。但在周朗死後，她實在太快樂了，比快樂的比格還要快樂，楞是醞釀半天也哭不出一點，這才事先往眼眶裏滴了好些眼藥水。半天後，吳珍妮在東四環邊租下了一間視野開闊，裝修時髦的三居室。
有了安身之處，吳珍妮接著就開始來回於各家4S店，試乘比價砍價，研究如何上牌。在忙活這些的同時，吳珍妮也跟小爸弟賈易每天保持著聯系。
“等等，”鐘蘇然打斷了吳珍妮，“你不是說不管咱媽的事兒嗎？”
“你可別覺得我是因為拿她錢手軟，我只是出於girls help girls的樸素出發點。”
“切，嘴硬。”
“我就是煩這些男的一天天專挑‘戀愛腦’吸血。當然了，我也挺煩給人貼‘戀愛腦’這種無腦標簽的，雖然我不相信自己能遇到真愛，但還是相信這個世界存在真愛的。就是這些算盤成精的男人，不守男德，專挑天真信愛的女人吸血，以愛情的名義吸完血傷害完女人，回頭還得罵女人是戀愛腦，活該受傷。女人相信愛情怎麽了，何錯之有？該罵的難道不是那些算盤精嗎？何況這個賈易人如其名，虛情假意。”
“懂了，沒有親情，全是正義。”鐘蘇然在一邊忍不住給吳珍妮鼓掌。
吳珍妮睨了她一眼：“我怎麽覺得你在陰陽怪氣？”
“對天發誓，完全沒有！請繼續你的講述。”
吳珍妮傲嬌地發出一聲“哼”，接著往下說。
在和人聊天這塊兒，吳珍妮慣會千人千面，線上聊天更是她的舒適區。同時也非常清楚，像賈易這樣的人，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潛在的富婆姐姐，當然也包括她。果然當天中午，小爸弟對吳珍妮的稱呼就變成了“珍妮姐”，聊得那叫一個敞開心扉，輩分大亂，甚至說起對吳珍妮的第一印象，班味混雜著淡淡的死感，只有吃飯的時候才像個活人，完全沒想到還有這麽有趣的一面。
在當天晚一點的時候，吳珍妮就通過小爸弟分享給自己的一首網易雲歌曲，搜到了他的網易雲賬號。又因為知道男人多半懶得改名，很有可能一個名字走遍全網，就這麽淺淺一搜，果然發現了他的閑魚和小紅書賬號。
這個賈易應該是篤定姐姐們不會也沒有那個精力去上網扒自己，所以並沒有設置隱私。賈易在閑魚上不光變現了姐姐們送的各種禮物，甚至還在售賣自己的時間，陪人爬山逛街逛公園，一小時倒是不貴，才100塊，成交紀錄喜人，再把逛街時不時收到的小禮物往閑魚一掛轉手一賣，就又是一筆創收。
切去小紅書，吳珍妮一翻關註列表發現，小爸弟果真涉獵廣泛，玄學醫美影視劇寵物法醫，這些熱門領域都是標配，就連嗩吶，卡祖笛和電音蝌蚪這類偏門樂器博主也關註了好幾個。既兼顧了普通喜好的富婆姐姐，更打開了獵奇富婆姐姐市場的可能性。
但這還不算是最讓吳珍妮意外的，賈易最小眾的一個愛好居然是在工作日去法院旁聽開庭。掐指一算，他去法庭的頻率都快趕上“上班”了。
顯而易見，旁聽公開的庭審，他既能在法院官網公開的信息裏查到自己感興趣的民法案，從中篩選潛在的富婆，又能學習法律知識給自己普法，簡直一箭雙雕。
不是寺廟就是法庭，不是道法就是民法，他愛不愛女人吳珍妮不知道，但應該是真的愛“法”。
吳珍妮深以為是自己傲慢了，以為他就是刻板印象裏那種好吃懶做的軟飯男，全然沒想到為了傍富婆姐姐，他是如此努力，如此好學，如此自卷，都有點不符合這個虛妄流離時代了，甚至咂出了一種軟飯賽道的“匠人精神”。調查到最後，吳珍妮都有點感動了，他不成功誰成功？
此時接近午夜，越扒越有的吳珍妮感覺自己完全是柯南上身，那些細碎的點狀線索逐漸在腦子裏連成一條條線，一條條線又密密織成一片活色生香的網，最終指向一個正在打遺產官司的女性自媒體人。
因為頭像那只寶格麗蛇鐲太過耀眼，吳珍妮姑且稱她為寶格麗姐姐。寶格麗姐姐將打官司的經歷拍成視頻發布在小紅書上，盡是些把流量吃明白的奪目標題。
吳珍妮被其中一個名叫“清明節一審，老公還魂法庭怒斥孽孫”的獵奇標題吸引，點進視頻，這才發現寶格麗姐姐年紀甚小，看起來最多三十五歲，卻已經在兒孫滿堂分肉不均的遺產糾紛裏如泣如訴了。
更離譜的是，孽孫的新婚妻子已經懷有身孕，肚子裏的孩子恐怕還得喚寶格麗姐姐一聲：太奶。吳珍妮感覺，擁有比自己還狗血人生的人，終於出現了。
津津有味看了一晚上，等困意出現的時候，吳珍妮才驚覺天已經蒙蒙亮，一些奇奇怪怪，似乎對自己有用的遺產糾紛知識，以一種如此偶然但又生動的方式，鉆進了自己的大腦。
睡了四個小時，吳珍妮又給自己化了個住家阿姨的妝容，套了頂稀疏有點禿頂的假發，打開外賣軟件，隨便買了身樸實無華的衣服後便奔赴二審開庭現場。
登記完換好旁聽證坐進庭審現場，吳珍妮發現已經聚集了不少寶格麗姐姐的粉絲，賈易不僅在其中，更是寶格麗姐姐保衛遺產後援會的會長。吳珍妮戴著口罩獨自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裏，聽完了半天精彩的庭審，親眼見證了寶格麗姐姐打贏了這場遺產保衛戰，並心懷感恩地又學習到了很多的法律知識。
“打擾二位，我家主人有很類似的遺產糾紛的困擾，不知道方不方便加二位一個微信？”吳珍妮在女廁所裏蹲到了寶格麗姐姐和姓贏的律師。
贏律師一聽有生意，忙遞上名片：“我姓贏，贏官司的贏，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讓您的老板隨時找我。”
寶格麗姐姐也亮出二維碼，就這樣，吳珍妮順利加上了二人的微信。
“這車呢，就是寶格麗姐姐在朋友圈轉賣的。成色好裏程少，關鍵還很便宜，我當然立馬就拿下了。”吳珍妮打了轉向燈，駛出京通快速。
“確實是托了小爸弟的福，不過你這算不算過河拆橋啊？”鐘蘇然看著吳珍妮七拐八拐地駛入一條小路，再一拐彎，出現了一座裝修豪橫的湯泉館。
“那就由著他繼續騙周晴？”吳珍妮嘴上這麽說著，油門卻也沒松，將車停在湯泉館門前的停車場裏。
從大眾點評上買了門票，換完衣服，兩人走進湯泉館的休息區，就在鐘蘇然苦惱著該怎麽找賈易的時候，隱隱約約傳來了電音蝌蚪演奏柯南主題曲的聲音。
“這不找到了嗎？看你的了啊，‘吳珍妮’女士。”吳珍妮沖鐘蘇然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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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鐘蘇然隨意裹了一身運動服，頂著一腦袋亂蓬蓬的頭發，潦草地出現在了小區門口。她左右張望了一番，沒瞧見吳珍妮人影，剛掏出手機準備給她打電話時，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汽車喇叭聲。循聲望去，鐘蘇然看見不遠處停著一輛瓦光鋥亮的牛仔藍色沃爾沃。車窗緩緩搖下，吳珍妮探出半個身子，酷酷地甩了甩手上的墨鏡。
“這裏！”
睡神原地消失，鐘蘇然立馬清醒，“嗷”一聲尖叫著沖向新車，像只看見玩具搖尾巴轉個不停的小狗，繞車一周輕撫一圈後才拉開副駕門坐進車裏。車門關上時發出一聲低沈磁性的悶響，聽得鐘蘇然滿心歡喜，從坐下後她的眼睛和手就忙得沒停過，因為這臺XC60正是她的夢中情車。
在鐘蘇然的幻想裏，在將辭職報告甩到馬坪桌上的同一天，她就將沖進4S店裏將夢中情車開回家，然後以北京為起點，馬不停蹄地一路向西，經由新疆霍爾果斯口岸出境，經由哈薩克斯坦前往俄羅斯，穿越俄羅斯前往挪威，最終抵達巴黎。而這個夢想還沒開始實施，除了貧窮讓鐘蘇然必須出賣時間上班掙錢以外，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她還沒有駕照。
好在是夢中情車不是夢中情人。一旦姐妹擁有夢中情車，那四舍五入也等於自己擁有了。比起夢中情人，夢中情車更讓鐘蘇然愉悅心動，就連說話聲音都不自覺地夾了起來。
“你什麽時候買的呀！”
“上周咯。把安全帶系上，”吳珍妮關了雙閃，熟練地撥動透明水晶的檔把，“怎麽樣，看得出是臺二手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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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珍妮報了個數字，神秘兮兮地說道：“這還是托你那小爸弟的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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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一周，吳珍妮忙得就沒停過。
先是演出一副喪夫悲傷欲絕的憔悴模樣，給吳建國和徐美芝去了個視頻，說自己恐怕還需要一點時間，沒法回到那個已經沒有周朗的家裏。因為演得過於逼真，甚至勾得視頻那頭的徐美芝又落了淚。吳建國忙著安慰妻子，敷衍地勸了幾句女兒也要保重身體後，就匆匆掛了電話。
吳珍妮擦掉臉上的眼藥水。這要換在從前，隨便想想這輩子的傷心事，淚水也就自然而然出來了。但在周朗死後，她實在太快樂了，比快樂的比格還要快樂，楞是醞釀半天也哭不出一點，這才事先往眼眶裏滴了好些眼藥水。半天後，吳珍妮在東四環邊租下了一間視野開闊，裝修時髦的三居室。
有了安身之處，吳珍妮接著就開始來回於各家4S店，試乘比價砍價，研究如何上牌。在忙活這些的同時，吳珍妮也跟小爸弟賈易每天保持著聯系。
“等等，”鐘蘇然打斷了吳珍妮，“你不是說不管咱媽的事兒嗎？”
“你可別覺得我是因為拿她錢手軟，我只是出於girls help girls的樸素出發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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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煩這些男的一天天專挑‘戀愛腦’吸血。當然了，我也挺煩給人貼‘戀愛腦’這種無腦標簽的，雖然我不相信自己能遇到真愛，但還是相信這個世界存在真愛的。就是這些算盤成精的男人，不守男德，專挑天真信愛的女人吸血，以愛情的名義吸完血傷害完女人，回頭還得罵女人是戀愛腦，活該受傷。女人相信愛情怎麽了，何錯之有？該罵的難道不是那些算盤精嗎？何況這個賈易人如其名，虛情假意。”
“懂了，沒有親情，全是正義。”鐘蘇然在一邊忍不住給吳珍妮鼓掌。
吳珍妮睨了她一眼：“我怎麽覺得你在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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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珍妮傲嬌地發出一聲“哼”，接著往下說。
在和人聊天這塊兒，吳珍妮慣會千人千面，線上聊天更是她的舒適區。同時也非常清楚，像賈易這樣的人，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潛在的富婆姐姐，當然也包括她。果然當天中午，小爸弟對吳珍妮的稱呼就變成了“珍妮姐”，聊得那叫一個敞開心扉，輩分大亂，甚至說起對吳珍妮的第一印象，班味混雜著淡淡的死感，只有吃飯的時候才像個活人，完全沒想到還有這麽有趣的一面。
在當天晚一點的時候，吳珍妮就通過小爸弟分享給自己的一首網易雲歌曲，搜到了他的網易雲賬號。又因為知道男人多半懶得改名，很有可能一個名字走遍全網，就這麽淺淺一搜，果然發現了他的閑魚和小紅書賬號。
這個賈易應該是篤定姐姐們不會也沒有那個精力去上網扒自己，所以並沒有設置隱私。賈易在閑魚上不光變現了姐姐們送的各種禮物，甚至還在售賣自己的時間，陪人爬山逛街逛公園，一小時倒是不貴，才100塊，成交紀錄喜人，再把逛街時不時收到的小禮物往閑魚一掛轉手一賣，就又是一筆創收。
切去小紅書，吳珍妮一翻關註列表發現，小爸弟果真涉獵廣泛，玄學醫美影視劇寵物法醫，這些熱門領域都是標配，就連嗩吶，卡祖笛和電音蝌蚪這類偏門樂器博主也關註了好幾個。既兼顧了普通喜好的富婆姐姐，更打開了獵奇富婆姐姐市場的可能性。
但這還不算是最讓吳珍妮意外的，賈易最小眾的一個愛好居然是在工作日去法院旁聽開庭。掐指一算，他去法庭的頻率都快趕上“上班”了。
顯而易見，旁聽公開的庭審，他既能在法院官網公開的信息裏查到自己感興趣的民法案，從中篩選潛在的富婆，又能學習法律知識給自己普法，簡直一箭雙雕。
不是寺廟就是法庭，不是道法就是民法，他愛不愛女人吳珍妮不知道，但應該是真的愛“法”。
吳珍妮深以為是自己傲慢了，以為他就是刻板印象裏那種好吃懶做的軟飯男，全然沒想到為了傍富婆姐姐，他是如此努力，如此好學，如此自卷，都有點不符合這個虛妄流離時代了，甚至咂出了一種軟飯賽道的“匠人精神”。調查到最後，吳珍妮都有點感動了，他不成功誰成功？
此時接近午夜，越扒越有的吳珍妮感覺自己完全是柯南上身，那些細碎的點狀線索逐漸在腦子裏連成一條條線，一條條線又密密織成一片活色生香的網，最終指向一個正在打遺產官司的女性自媒體人。
因為頭像那只寶格麗蛇鐲太過耀眼，吳珍妮姑且稱她為寶格麗姐姐。寶格麗姐姐將打官司的經歷拍成視頻發布在小紅書上，盡是些把流量吃明白的奪目標題。
吳珍妮被其中一個名叫“清明節一審，老公還魂法庭怒斥孽孫”的獵奇標題吸引，點進視頻，這才發現寶格麗姐姐年紀甚小，看起來最多三十五歲，卻已經在兒孫滿堂分肉不均的遺產糾紛裏如泣如訴了。
更離譜的是，孽孫的新婚妻子已經懷有身孕，肚子裏的孩子恐怕還得喚寶格麗姐姐一聲：太奶。吳珍妮感覺，擁有比自己還狗血人生的人，終於出現了。
津津有味看了一晚上，等困意出現的時候，吳珍妮才驚覺天已經蒙蒙亮，一些奇奇怪怪，似乎對自己有用的遺產糾紛知識，以一種如此偶然但又生動的方式，鉆進了自己的大腦。
睡了四個小時，吳珍妮又給自己化了個住家阿姨的妝容，套了頂稀疏有點禿頂的假發，打開外賣軟件，隨便買了身樸實無華的衣服後便奔赴二審開庭現場。
登記完換好旁聽證坐進庭審現場，吳珍妮發現已經聚集了不少寶格麗姐姐的粉絲，賈易不僅在其中，更是寶格麗姐姐保衛遺產後援會的會長。吳珍妮戴著口罩獨自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裏，聽完了半天精彩的庭審，親眼見證了寶格麗姐姐打贏了這場遺產保衛戰，並心懷感恩地又學習到了很多的法律知識。
“打擾二位，我家主人有很類似的遺產糾紛的困擾，不知道方不方便加二位一個微信？”吳珍妮在女廁所裏蹲到了寶格麗姐姐和姓贏的律師。
贏律師一聽有生意，忙遞上名片：“我姓贏，贏官司的贏，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讓您的老板隨時找我。”
寶格麗姐姐也亮出二維碼，就這樣，吳珍妮順利加上了二人的微信。
“這車呢，就是寶格麗姐姐在朋友圈轉賣的。成色好裏程少，關鍵還很便宜，我當然立馬就拿下了。”吳珍妮打了轉向燈，駛出京通快速。
“確實是托了小爸弟的福，不過你這算不算過河拆橋啊？”鐘蘇然看著吳珍妮七拐八拐地駛入一條小路，再一拐彎，出現了一座裝修豪橫的湯泉館。
“那就由著他繼續騙周晴？”吳珍妮嘴上這麽說著，油門卻也沒松，將車停在湯泉館門前的停車場裏。
從大眾點評上買了門票，換完衣服，兩人走進湯泉館的休息區，就在鐘蘇然苦惱著該怎麽找賈易的時候，隱隱約約傳來了電音蝌蚪演奏柯南主題曲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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