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不想鬧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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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不想鬧出人命】
季夢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著的。
半夢半醒間，似乎被廖思禹抱進浴缸清洗，然後又經過了瘋狂的一夜。
從前戲到最後激烈的交合，她記不清自己到底高潮了幾次。再醒來，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她身上套著廖思禹的T恤，床單幹凈清爽，顯然被換過了。
季夢沅猛地坐起身子，敲敲腦袋。
完了，昨天顧硯辰讓她去公司，她居然放了鴿子。
她慌忙摸出手機查看，顧硯辰竟然一條消息都沒發。腿間陣陣酸痛感，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下床，進到浴室洗漱。
季夢沅坐在馬桶上，小腹傳來脹痛感，好像姨媽快來了。她抽了張紙巾擦拭，果然看到了淡淡的血跡。
她轉頭想找衛生巾，發現側邊櫃子裏整齊地擺著幾包全新帶香味的衛生棉，還是她常用的那個牌子。
季夢沅楞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難怪廖思禹昨天死活不讓她去見顧硯辰，原來是算準了她的生理期。
真難辦。
該說他體貼，還是心機好呢？
……
等收拾好一切，季夢沅下了樓。
廖思禹在餐桌上擺好了早餐，支著下巴發呆，面前的豆漿冒著熱氣。
聽到腳步聲，他慢悠悠地擡頭。
“昨天顧硯辰來過了？”季夢沅開門見山道。
廖思禹眼神一暗：“嗯，處理好了。”
視線一對上，季夢沅就心想完蛋。
以她對廖思禹的了解，昨晚兩人肯定鬧得不愉快。這下工作怕是要受影響，得趕緊去公司滅火才行。
他推過餐盤，順手放上一杯熱水和一顆布洛芬：“沅沅，我給你準備了早餐。”
季夢沅二話不說拿起藥片就著熱水吞下。
廖思禹見狀眉頭一松，“先吃點東西。”
“來不及了，我先走了。”
季夢沅抓起一片吐司叼在嘴裏，拎著包就要出門。
廖思禹長臂一伸攔住她，“等一下。”
季夢沅怕他又鬧變扭，無奈道：“廖思禹，真的不能再鬧了！”
“我沒攔著你去公司。”
廖思禹從玄關抽屜裏拿出個暖寶寶塞進她大衣口袋，然後從容地看了眼腕表：“宗延五分鐘後到，一起走。”
“你要跟我一起去？”
“我去工作室。”廖思禹手指輕輕彈了下她額頭，“忘了？跟你們公司同一棟大廈。”
季夢沅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門鈴就響了。
宗延站在門外，看到兩人這架勢立刻了然：“早啊，老板……還有季小姐。”
車子啟動後，廖思禹把季夢沅摟進懷裏，低頭嗅著她的發香。
宗延從後視鏡瞥見自家老板黏糊的模樣，默默按下擋板鍵，面無表情地打開車載音響，把音量調大了兩格。
季夢沅好不容易甩開了廖思禹，走進壹辰大廈，直奔頂樓前臺。
“顧總在辦公室嗎？”
前臺擡頭看了眼預約表：“西宜影業的侯總正在裏面談事，要我幫您敲門嗎？”
“不用。”
季夢沅擺擺手，“幫我找個會議室等吧。”
索性顧硯辰還在忙，她還沒來得及想好用什麽借口應付他。
“這層的會議室都在用，要不我帶您去樓下宣傳部？”
“行。”
季夢沅跟著前臺乘電梯下樓，這是她第一次仔細逛公司。
之前顧硯辰給的門禁卡只有頂樓權限，除了CEO辦公室和財務、法務幾個核心部門，其他員工都沒碰過面。
宣傳部辦公區是開放式的設計，工位被玻璃隔斷。正中央的墻上嵌著一塊巨大的電子屏，實時滾動著公司藝人各項數據。
見季夢沅盯著屏幕出神，前臺解釋道：“這是公司的藝人商業價值榜，每個月都會更新。”
第一名毫無懸念是周敘，9.8的熱度指數一騎絕塵，4300萬的光影粉絲量幾乎占了公司藝人總粉絲數的三分之一。
而第二名居然是程俊，一鼓作氣甩開第三名一大截。
程俊著實讓人意外。
前幾年他一直在各種劇裏打醬油，最出名的角色就是在周敘主演的《破曉時代》裏演了個忠心耿耿的小跟班。
但架不住這小子會來事，硬是在圈內攢下不少好人緣。
這次他靠一部姐弟戀新劇《純白約定》爆火，收獲了一大批媽媽粉。劇才播了半個月，光影粉絲直接暴漲300多萬，超話排名從200開外躥進前50。
他經紀人王磊，原本就是個混日子的主，帶程俊純粹是公司隨便分配的。現在突然撿到寶，腰桿子立馬硬了，前幾天還跟徐莉為了個代言資源在會議室吵得面紅耳赤。
宋雨喬的情況也比較穩定，從出道到現在靠上綜藝、接代言在公司總榜前五名上下徘徊。
而季夢沅，在榜單第十一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壹辰娛樂總共就簽了二十來個藝人，這不上不下的位置簡直就是在打她的臉。
7.2的熱度指數，860萬粉絲。
她什麽時候才能爬到榜首的位置？
正出神，玻璃墻另一頭的開放式辦公區突然騷動起來，三個藝宣專員擠在一臺電腦前，聲音壓得低低的卻掩不住興奮。
“聽說了嗎？周敘真的要走了！”
“徐姐昨晚在群裏發了好大的火。”
“資源都要帶走？他手上不是還有好幾個頂奢代言呢嘛？”
“顧總怎麽可能放他走？聽說直接放話了，要是周敘敢走，就把他偷稅漏稅的證據全抖出來！”
“啊？真的假的？這也太……”
“但周敘也不是吃素的，我聽法務部說，他手裏也握著顧總的把柄呢。好像是去年那個陰陽合同的事……”
“臥槽！那豈不是要魚死網破？”
“噓！小聲點。”
其中一個員工突然註意到不遠處的季夢沅，趕緊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事。
季夢沅見狀裝作沒聽見，若無其事地轉身離開，心裏卻在想：如果周敘解約成功，或許能給自己趟出一條路。
在會議室裏等了很久，遮光窗簾把房間擋得密不透光。
季夢沅昨晚沒睡好，布洛芬的藥效上來，困得眼皮直打架。又過了好一陣，她手肘磕在會議桌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醒來，肩上多了條毯子。
季夢沅猛地擡頭，正對上顧硯辰冰藍色的眼睛。
他有四分之一的俄羅斯血統，平時看不太出來。唯獨這雙眼睛和高鼻梁，暴露了混血基因。
此刻他眉頭緊鎖，五官顯得格外鋒利。
“沒什麽要跟我說的？”
季夢沅心裏咯噔一下，這是相當不善的語氣。
“下周去橫店的通告我收到了。”
她公事公辦地回答：“原著看完了，劇本讀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完整劇本什麽時候能給到我？”
顧硯辰突然笑了，笑意不達眼底：“難為你還記得自己接了檸檬TV的戲約。”
季夢沅心裏暗罵，這戲約明明是他硬塞給自己的。要不是《歸途》劇組拼命趕進度，現在她就要面臨軋戲的窘境。
這擺明了是顧硯辰設的局。
但面上她還是揚起職業微笑：“顧總說笑了，工作我哪敢忘。”
“這麽敬業？”
他突然俯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那昨晚放我鴿子的事，怎麽解釋？”
季夢沅後背緊貼椅背，面上卻不露怯：“我來姨媽了，身體不舒服。顧總不會連這個都要管吧？”
“你姨媽總是來得真是時候。”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顧硯辰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季夢沅臉上，盯得她渾身不自在。
“顧總還有事？”她忍不住先開口。
顧硯辰冷笑：“不是你來找我的？沒什麽要跟我說的？”
季夢沅一時語塞。
確實是她主動來的，但被這麽一問，反倒覺得哪裏不對勁。
沈默了幾秒，顧硯辰沒等到他要聽的話，不滿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將鋪滿碎石子的人行道染成金色，從高樓俯瞰下去，宛如流動的熔巖。
“很美，不是嗎？”他背對著她說。
季夢沅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還沒等她回答，就聽見顧硯辰繼續道：“但我討厭高處的風景，太孤獨了。”
“你不喜歡，有的是人喜歡。”
季夢沅忍不住嗆聲，“地球又不是圍著你轉的。”
“哈哈哈——”
顧硯辰突然放聲大笑：“季夢沅，你果然很可愛，難怪廖思禹會喜歡你。”
季夢沅被他突如其來的大笑弄得莫名其妙，皺眉問道：“這跟廖思禹有什麽關系？你跟他有仇？”
如果沒有深仇大恨，顧硯辰為什麽處處針對廖思禹？威尼斯電影節讓他當眾出醜，《歸途》又和侯志明聯手使絆子。
顧硯辰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我跟廖思禹沒仇。”
“那你喜歡他？”
“胡說什麽？我不是程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取向正常。”
季夢沅在心裏為程俊默哀三秒，繼續追問：“那是為什麽？”
“我不僅不討厭廖思禹，相反，我很欣賞他。敢跟資本叫板，明明可以靠家族背景，卻偏要自己闖出一條路。”
他轉過身，呵笑一聲：“但他有個原罪，他是廖俊昌的兒子。”
季夢沅瞳孔微縮：“你要對付的是廖俊昌？”
顧硯辰沒有直接回答，緩緩坐回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水：“我父母是異國戀，父親為了母親留在中國。他很愛母親，什麽都聽她的。”
聽到這裏，季夢沅知道他要講故事了，於是耐心地不再插話。
“我母親和廖俊昌是大學同學。當年廖俊昌父親開廣告公司，拉我母親投資。她是個精明的女人，看準老同學有商業頭腦，家裏又有背景，不僅投了錢，還親自擔任公司會計。”
“後來星輝影業越做越大，要準備上市，廖家怕我母親分走原始股，就做了假賬，誣陷我母親挪用公款。”
他猛地灌了口水，玻璃杯重重砸在桌上：“我父親到處求人，把房子車子都賣了請律師。可這有什麽用？廖家早就打點好了一切。判決書下來那天，我母親從星輝大樓跳了下去。”
季夢沅聽完心頭一震。
“所以你想以牙還牙，讓廖思禹也走投無路，從壹辰大廈跳下去？”
顧硯辰突然放聲大笑：“我可不想鬧出人命。不過，你這個提議倒是給了我靈感。”
“當我沒說。”
季夢沅翻了個白眼，“廖思禹可不是玻璃心，你等一百年也看不到他跳樓。”
“那我們打個賭？”顧硯辰饒有興致地前傾身體。
又來了。
季夢沅在心裏吐槽，這人是賭徒轉世嗎？
怎麽老是喜歡跟人對賭？
“賭什麽？”
“賭廖俊昌會不會為了他的寶貝兒子，把星輝影業的控制權交出來。”
季夢沅呵笑一聲，直白道：“我不賭。畢竟跟顧總對賭，即便我贏了，你也不會兌現承諾。”
“這次不一樣呢？”
“也不賭。”
“你要是贏了，壹辰的幹股。”
“說了不賭。”
“無條件解約。”
“……”
雖然誘餌很香，但她能看出來對方目的不純。
是陷阱。
“不賭，打死也不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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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昨天顧硯辰讓她去公司，她居然放了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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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廖思禹昨天死活不讓她去見顧硯辰，原來是算準了她的生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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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顧硯辰來過了？”季夢沅開門見山道。
廖思禹眼神一暗：“嗯，處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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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對廖思禹的了解，昨晚兩人肯定鬧得不愉快。這下工作怕是要受影響，得趕緊去公司滅火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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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夢沅怕他又鬧變扭，無奈道：“廖思禹，真的不能再鬧了！”
“我沒攔著你去公司。”
廖思禹從玄關抽屜裏拿出個暖寶寶塞進她大衣口袋，然後從容地看了眼腕表：“宗延五分鐘後到，一起走。”
“你要跟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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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夢沅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門鈴就響了。
宗延站在門外，看到兩人這架勢立刻了然：“早啊，老板……還有季小姐。”
車子啟動後，廖思禹把季夢沅摟進懷裏，低頭嗅著她的發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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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夢沅好不容易甩開了廖思禹，走進壹辰大廈，直奔頂樓前臺。
“顧總在辦公室嗎？”
前臺擡頭看了眼預約表：“西宜影業的侯總正在裏面談事，要我幫您敲門嗎？”
“不用。”
季夢沅擺擺手，“幫我找個會議室等吧。”
索性顧硯辰還在忙，她還沒來得及想好用什麽借口應付他。
“這層的會議室都在用，要不我帶您去樓下宣傳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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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夢沅跟著前臺乘電梯下樓，這是她第一次仔細逛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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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季夢沅盯著屏幕出神，前臺解釋道：“這是公司的藝人商業價值榜，每個月都會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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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名居然是程俊，一鼓作氣甩開第三名一大截。
程俊著實讓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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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喬的情況也比較穩定，從出道到現在靠上綜藝、接代言在公司總榜前五名上下徘徊。
而季夢沅，在榜單第十一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壹辰娛樂總共就簽了二十來個藝人，這不上不下的位置簡直就是在打她的臉。
7.2的熱度指數，860萬粉絲。
她什麽時候才能爬到榜首的位置？
正出神，玻璃墻另一頭的開放式辦公區突然騷動起來，三個藝宣專員擠在一臺電腦前，聲音壓得低低的卻掩不住興奮。
“聽說了嗎？周敘真的要走了！”
“徐姐昨晚在群裏發了好大的火。”
“資源都要帶走？他手上不是還有好幾個頂奢代言呢嘛？”
“顧總怎麽可能放他走？聽說直接放話了，要是周敘敢走，就把他偷稅漏稅的證據全抖出來！”
“啊？真的假的？這也太……”
“但周敘也不是吃素的，我聽法務部說，他手裏也握著顧總的把柄呢。好像是去年那個陰陽合同的事……”
“臥槽！那豈不是要魚死網破？”
“噓！小聲點。”
其中一個員工突然註意到不遠處的季夢沅，趕緊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事。
季夢沅見狀裝作沒聽見，若無其事地轉身離開，心裏卻在想：如果周敘解約成功，或許能給自己趟出一條路。
在會議室裏等了很久，遮光窗簾把房間擋得密不透光。
季夢沅昨晚沒睡好，布洛芬的藥效上來，困得眼皮直打架。又過了好一陣，她手肘磕在會議桌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醒來，肩上多了條毯子。
季夢沅猛地擡頭，正對上顧硯辰冰藍色的眼睛。
他有四分之一的俄羅斯血統，平時看不太出來。唯獨這雙眼睛和高鼻梁，暴露了混血基因。
此刻他眉頭緊鎖，五官顯得格外鋒利。
“沒什麽要跟我說的？”
季夢沅心裏咯噔一下，這是相當不善的語氣。
“下周去橫店的通告我收到了。”
她公事公辦地回答：“原著看完了，劇本讀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完整劇本什麽時候能給到我？”
顧硯辰突然笑了，笑意不達眼底：“難為你還記得自己接了檸檬TV的戲約。”
季夢沅心裏暗罵，這戲約明明是他硬塞給自己的。要不是《歸途》劇組拼命趕進度，現在她就要面臨軋戲的窘境。
這擺明了是顧硯辰設的局。
但面上她還是揚起職業微笑：“顧總說笑了，工作我哪敢忘。”
“這麽敬業？”
他突然俯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那昨晚放我鴿子的事，怎麽解釋？”
季夢沅後背緊貼椅背，面上卻不露怯：“我來姨媽了，身體不舒服。顧總不會連這個都要管吧？”
“你姨媽總是來得真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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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辰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季夢沅臉上，盯得她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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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顧硯辰突然放聲大笑：“季夢沅，你果然很可愛，難怪廖思禹會喜歡你。”
季夢沅被他突如其來的大笑弄得莫名其妙，皺眉問道：“這跟廖思禹有什麽關系？你跟他有仇？”
如果沒有深仇大恨，顧硯辰為什麽處處針對廖思禹？威尼斯電影節讓他當眾出醜，《歸途》又和侯志明聯手使絆子。
顧硯辰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我跟廖思禹沒仇。”
“那你喜歡他？”
“胡說什麽？我不是程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取向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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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僅不討厭廖思禹，相反，我很欣賞他。敢跟資本叫板，明明可以靠家族背景，卻偏要自己闖出一條路。”
他轉過身，呵笑一聲：“但他有個原罪，他是廖俊昌的兒子。”
季夢沅瞳孔微縮：“你要對付的是廖俊昌？”
顧硯辰沒有直接回答，緩緩坐回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水：“我父母是異國戀，父親為了母親留在中國。他很愛母親，什麽都聽她的。”
聽到這裏，季夢沅知道他要講故事了，於是耐心地不再插話。
“我母親和廖俊昌是大學同學。當年廖俊昌父親開廣告公司，拉我母親投資。她是個精明的女人，看準老同學有商業頭腦，家裏又有背景，不僅投了錢，還親自擔任公司會計。”
“後來星輝影業越做越大，要準備上市，廖家怕我母親分走原始股，就做了假賬，誣陷我母親挪用公款。”
他猛地灌了口水，玻璃杯重重砸在桌上：“我父親到處求人，把房子車子都賣了請律師。可這有什麽用？廖家早就打點好了一切。判決書下來那天，我母親從星輝大樓跳了下去。”
季夢沅聽完心頭一震。
“所以你想以牙還牙，讓廖思禹也走投無路，從壹辰大廈跳下去？”
顧硯辰突然放聲大笑：“我可不想鬧出人命。不過，你這個提議倒是給了我靈感。”
“當我沒說。”
季夢沅翻了個白眼，“廖思禹可不是玻璃心，你等一百年也看不到他跳樓。”
“那我們打個賭？”顧硯辰饒有興致地前傾身體。
又來了。
季夢沅在心裏吐槽，這人是賭徒轉世嗎？
怎麽老是喜歡跟人對賭？
“賭什麽？”
“賭廖俊昌會不會為了他的寶貝兒子，把星輝影業的控制權交出來。”
季夢沅呵笑一聲，直白道：“我不賭。畢竟跟顧總對賭，即便我贏了，你也不會兌現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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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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