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哪有那麽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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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哪有那麽嬌氣】
季夢沅裹著浴巾走出浴室，濕發還在滴水。
她低頭看了眼地板，拖鞋踩過的地方留下一個個帶著水漬的腳印。
雖說這是鎮上最好的賓館，但衛生條件實在不敢恭維。
放在水池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在水汽中亮起又暗下。
估計又是廖思禹發來的消息，季夢沅沒急著去看，從行李箱裏翻出一次性毛巾，對著鏡子仔細擦了擦頭發。
等她終於拿起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
不是廖思禹，而是林悅發來的消息：
季夢沅連忙回覆：
林悅秒回：
林悅：
季夢沅打字回覆：
林悅發來語音，聲音裏滿是調侃：“得了吧！之前合租那會兒是誰半夜不敢上廁所，硬把我搖醒？”
季夢沅惱羞成怒地發了個"揍你"的表情包。
林悅看到消息，直接打了個語音電話過來：“需要陪聊服務嗎？免費～”
季夢沅回她：“真不用，我的膽子不至於這麽小。”
“真不用？”林悅陰惻惻地說：“我跟你說，常德這邊有個很邪門的傳說。就咱們劇組住的賓館後面有個荒廢的古廟，據說以前有個女的死在那裏，怨氣特別重。後來鎮上接二連三地出事，有人半夜聽到哭聲和敲門聲，有人發瘋，有人猝死……”
季夢沅聽到這裏，不由得打斷：“林悅，你幼不幼稚！”
林悅嘿嘿一笑，繼續用陰森的語氣說著：“總之鎮上老人都說，如果半夜聽到有人喊你的名字，千、萬、別、回、答……”
“好了好了！大半夜的，你別再說了！”
季夢沅忙不疊地將手機甩在洗手臺上，轉身去夠架子上的睡衣，結果手一抖，睡衣沒拿穩，反而把整個架子拽了下來。
突然“哐當”一聲巨響，金屬架子砸在淋浴間的玻璃門上。
“啊！”
季夢沅驚叫一聲，還沒來得及躲開，本就老化的玻璃門驟然炸裂。她下意識擡手護住臉，卻感到右臂和後背一陣劇痛。
“夢沅？夢沅！”
手機裏傳來林悅焦急的喊聲，“你怎麽了？”
季夢沅疼得說不出話，低頭看見自己的右手臂上紮著好幾塊玻璃碎片，鮮血止不住地順著胳膊往下流。
“沒事，我、我被玻璃劃傷了……”
林悅在電話那頭慌了：“天啊！我馬上叫救護車！不對，我幫你叫人，你快找個地方坐下。”
“嗯……”
季夢沅強忍著疼痛挪到鏡子前，側身一看，後背密密麻麻紮滿了玻璃渣。
她長舒一口氣，幸好臉上只是擦破點皮，演員最重要的就是這張臉。
其他什麽的，都是小事。
“我先出去……”她咬著牙對電話那頭的林悅說了句，剛邁出一步就感到腳底鉆心的疼。
真該死，拖鞋裏竟然也嵌著碎玻璃。
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站不穩，扶著門框踉踉蹌蹌走到門外，也顧不上地上有多臟，直接癱坐在地上。
季夢沅顫抖著擡起腳，把拖鞋倒過來一抖，嘩啦啦掉出一小堆玻璃碎片。
沒一會兒，興許是失血過多，她開始胸悶氣短，耳邊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夢沅！開門！”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和喊叫聲。
季夢沅渾身一僵，突然想起林悅說的鬼故事——
半夜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絕對不能回應。
她腦子一抽，竟死死捂住嘴巴，連呼吸都屏住了。
緊接著"砰！"一聲巨響，房門被硬生生踹開。
廖思禹沖進來的瞬間，季夢沅勉強擡起沈重的眼皮，只見那張平日裏總是冷靜自持的臉慘白得嚇人，嘴唇不停地開合著，好像在喊什麽。
季夢沅迷迷糊糊地想：這家夥怎麽看著比她還慌……她本想嘲笑他兩句，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微弱的呻吟。
視線越來越暗，世界天旋地轉，她最終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去多久，季夢沅緩緩睜開眼睛，被頭頂的白熾燈刺得眼前發花。緩了好一會兒，才看清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她轉頭往旁邊看了眼，只見林悅歪在陪護床上，抱著被子睡得正香。
“林悅？”她虛弱地喊了一聲，嗓子幹得發疼。
林悅只是翻了個身，繼續打著小呼嚕。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廖思禹拎著保溫飯盒走了進來。季夢沅趕緊用力咳嗽了一聲，林悅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啊！廖導來了啊！”
林悅嚇得一個激靈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著頭發，“那個什麽，我先出去買點吃的，你們聊哈……”
說完一溜煙跑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病房裏突然安靜下來。
季夢沅不自在地揪著被角，先聲奪人地說了句：“對不起……”
廖思禹原本繃著臉，攢了好幾天的責備和關心都堵在嗓子眼，正琢磨著該怎麽開口，季夢沅一句軟綿綿的"對不起"反倒直接把他所有話都噎了回去。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只憋出一句：“為什麽說對不起？”
“鎮上沒有醫院吧？你是不是把我送到市區來了？現在過去幾天了？肯定耽誤拍攝了……”
季夢沅連續問了幾個問題，越說越心虛，直冒冷汗，說著就要掀被子：“我好多了，現在就能回去繼續拍……”
“躺好。”
廖思禹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薄唇緊抿，突然說道：“劇組已經停工了。”
“什麽？”
季夢沅瞪大眼睛，詫異地說：“因為我的事？對不起，我不知道會……”
“不是因為你。”廖思禹打斷她，臉色陰沈道：“是唐立鳴。”
“唐老師，怎麽了？”
“他涉黑被爆出來，臺灣警方把他帶回去立案調查了。”
“涉黑？！”季夢沅驚得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嗯。”
廖思禹木著表情解釋：“他來大陸拍戲前，在機場跟人起沖突，事後找了當地黑幫報覆，被打的那個人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季夢沅震驚得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廖思禹突然開口：“所以，你當時為什麽不給我開門？”
“啊？”
季夢沅還有點懵，只見男人的目光落在她包著紗布的手臂上，“要不是我聽見動靜，你是不是打算就那麽躺一晚上？流那麽多血，躺在臟地板上，傷口不及時處理，萬一感染破傷風……”
季夢沅低著頭小聲嘟囔：“哪有你說得那麽誇張。”
“誇張？”
廖思禹越說越嚴重：“你知道失血性休克有多危險嗎？要是第二天才被人發現，你就……算了，人沒事就好。”
季夢沅咬著嘴唇，猶豫地問：“那劇組怎麽辦？一直停工損失太大了，場地費、器材費、人工費……而且唐立鳴是男一，戲份那麽重。”
“已經在找接替的演員了。”
廖思禹垂眸看著她，“最多半個月就能覆工，你正好趁這段時間把傷養好，其他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季夢沅不服氣地小聲嘀咕：“我哪有那麽嬌氣。”
“季夢沅。”
廖思禹突然連名帶姓叫她，季夢沅被他兇得縮了縮脖子：“你現在天天不吃飯減肥，本來就貧血，這次還流了這麽多血，你存心想嚇死我是不是？”
她頓時蔫了，乖乖躺回去。
廖思禹這才緩和了表情，替她掖了掖被角：“拍攝的事我會處理，你只管養傷。”
“嗯。”季夢沅乖乖應聲。
“一日三餐必須按時吃，我會親自監督。”
“嗯嗯。”
看她這麽聽話，廖思禹總算消了氣，打開帶來的飯盒。
季夢沅探頭看了眼，全是大魚大肉，脂肪卡路裏，哪有給病人吃這些的。
她突然皺眉：“這……你做的？”
“不是。”
“那我不吃。”季夢沅立刻別過臉，找借口道：“不是親手做的沒誠意。”
廖思禹眼角抽了抽，咬著牙改口：“……就是我做的，行了吧？”
季夢沅實在沒招了，只好咬牙接過碗，廖思禹卻一把按住她的手：“我來餵你。"
“我又不是殘廢了，這點小傷都快結痂了！”
廖思禹不為所動，直接舀了一勺大補雞湯遞到她嘴邊：“醫生說你失血過多，現在手還抖著呢。”
“我哪有……”
“張嘴。”廖思禹把勺子又往前送了送，語氣不容拒絕。
季夢沅不情不願地張開嘴，小聲嘟囔：“你煩死了。”
“嗯，我煩。”
廖思禹面不改色地繼續餵她，“等你好了再跟我吵。”
季夢沅剛含住勺子就"嘶"地一聲吐了出來：“燙死了，你是想燙死我啊！”
廖思禹楞了一下，趕緊把勺子收回來，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現在呢？”
“還是燙！”季夢沅撇著嘴說：“你是不是沒伺候過人？”
廖思禹額角跳了跳，又耐著性子吹了好幾下：“現在總行了吧？”
季夢沅勉為其難地嘗了一口，眼睛突然亮起來：“……還挺好吃的。”
“廢話。”廖思禹嘴角微微上揚，“我熬了兩個小時。”
“不是說不是你做的嗎？”季夢沅立刻抓住把柄。
廖思禹放下勺子，突然湊近她，耳語道：“我說不是，你不也沒信嗎？你心裏早認定是我做的了，對吧？”
“才不對。”
“沅沅，我們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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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夢沅裹著浴巾走出浴室，濕發還在滴水。
她低頭看了眼地板，拖鞋踩過的地方留下一個個帶著水漬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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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水池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在水汽中亮起又暗下。
估計又是廖思禹發來的消息，季夢沅沒急著去看，從行李箱裏翻出一次性毛巾，對著鏡子仔細擦了擦頭發。
等她終於拿起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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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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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夢沅惱羞成怒地發了個"揍你"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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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用？”林悅陰惻惻地說：“我跟你說，常德這邊有個很邪門的傳說。就咱們劇組住的賓館後面有個荒廢的古廟，據說以前有個女的死在那裏，怨氣特別重。後來鎮上接二連三地出事，有人半夜聽到哭聲和敲門聲，有人發瘋，有人猝死……”
季夢沅聽到這裏，不由得打斷：“林悅，你幼不幼稚！”
林悅嘿嘿一笑，繼續用陰森的語氣說著：“總之鎮上老人都說，如果半夜聽到有人喊你的名字，千、萬、別、回、答……”
“好了好了！大半夜的，你別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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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哐當”一聲巨響，金屬架子砸在淋浴間的玻璃門上。
“啊！”
季夢沅驚叫一聲，還沒來得及躲開，本就老化的玻璃門驟然炸裂。她下意識擡手護住臉，卻感到右臂和後背一陣劇痛。
“夢沅？夢沅！”
手機裏傳來林悅焦急的喊聲，“你怎麽了？”
季夢沅疼得說不出話，低頭看見自己的右手臂上紮著好幾塊玻璃碎片，鮮血止不住地順著胳膊往下流。
“沒事，我、我被玻璃劃傷了……”
林悅在電話那頭慌了：“天啊！我馬上叫救護車！不對，我幫你叫人，你快找個地方坐下。”
“嗯……”
季夢沅強忍著疼痛挪到鏡子前，側身一看，後背密密麻麻紮滿了玻璃渣。
她長舒一口氣，幸好臉上只是擦破點皮，演員最重要的就是這張臉。
其他什麽的，都是小事。
“我先出去……”她咬著牙對電話那頭的林悅說了句，剛邁出一步就感到腳底鉆心的疼。
真該死，拖鞋裏竟然也嵌著碎玻璃。
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站不穩，扶著門框踉踉蹌蹌走到門外，也顧不上地上有多臟，直接癱坐在地上。
季夢沅顫抖著擡起腳，把拖鞋倒過來一抖，嘩啦啦掉出一小堆玻璃碎片。
沒一會兒，興許是失血過多，她開始胸悶氣短，耳邊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夢沅！開門！”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和喊叫聲。
季夢沅渾身一僵，突然想起林悅說的鬼故事——
半夜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絕對不能回應。
她腦子一抽，竟死死捂住嘴巴，連呼吸都屏住了。
緊接著"砰！"一聲巨響，房門被硬生生踹開。
廖思禹沖進來的瞬間，季夢沅勉強擡起沈重的眼皮，只見那張平日裏總是冷靜自持的臉慘白得嚇人，嘴唇不停地開合著，好像在喊什麽。
季夢沅迷迷糊糊地想：這家夥怎麽看著比她還慌……她本想嘲笑他兩句，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微弱的呻吟。
視線越來越暗，世界天旋地轉，她最終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去多久，季夢沅緩緩睜開眼睛，被頭頂的白熾燈刺得眼前發花。緩了好一會兒，才看清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她轉頭往旁邊看了眼，只見林悅歪在陪護床上，抱著被子睡得正香。
“林悅？”她虛弱地喊了一聲，嗓子幹得發疼。
林悅只是翻了個身，繼續打著小呼嚕。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廖思禹拎著保溫飯盒走了進來。季夢沅趕緊用力咳嗽了一聲，林悅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啊！廖導來了啊！”
林悅嚇得一個激靈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著頭發，“那個什麽，我先出去買點吃的，你們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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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突然安靜下來。
季夢沅不自在地揪著被角，先聲奪人地說了句：“對不起……”
廖思禹原本繃著臉，攢了好幾天的責備和關心都堵在嗓子眼，正琢磨著該怎麽開口，季夢沅一句軟綿綿的"對不起"反倒直接把他所有話都噎了回去。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只憋出一句：“為什麽說對不起？”
“鎮上沒有醫院吧？你是不是把我送到市區來了？現在過去幾天了？肯定耽誤拍攝了……”
季夢沅連續問了幾個問題，越說越心虛，直冒冷汗，說著就要掀被子：“我好多了，現在就能回去繼續拍……”
“躺好。”
廖思禹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薄唇緊抿，突然說道：“劇組已經停工了。”
“什麽？”
季夢沅瞪大眼睛，詫異地說：“因為我的事？對不起，我不知道會……”
“不是因為你。”廖思禹打斷她，臉色陰沈道：“是唐立鳴。”
“唐老師，怎麽了？”
“他涉黑被爆出來，臺灣警方把他帶回去立案調查了。”
“涉黑？！”季夢沅驚得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嗯。”
廖思禹木著表情解釋：“他來大陸拍戲前，在機場跟人起沖突，事後找了當地黑幫報覆，被打的那個人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季夢沅震驚得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廖思禹突然開口：“所以，你當時為什麽不給我開門？”
“啊？”
季夢沅還有點懵，只見男人的目光落在她包著紗布的手臂上，“要不是我聽見動靜，你是不是打算就那麽躺一晚上？流那麽多血，躺在臟地板上，傷口不及時處理，萬一感染破傷風……”
季夢沅低著頭小聲嘟囔：“哪有你說得那麽誇張。”
“誇張？”
廖思禹越說越嚴重：“你知道失血性休克有多危險嗎？要是第二天才被人發現，你就……算了，人沒事就好。”
季夢沅咬著嘴唇，猶豫地問：“那劇組怎麽辦？一直停工損失太大了，場地費、器材費、人工費……而且唐立鳴是男一，戲份那麽重。”
“已經在找接替的演員了。”
廖思禹垂眸看著她，“最多半個月就能覆工，你正好趁這段時間把傷養好，其他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季夢沅不服氣地小聲嘀咕：“我哪有那麽嬌氣。”
“季夢沅。”
廖思禹突然連名帶姓叫她，季夢沅被他兇得縮了縮脖子：“你現在天天不吃飯減肥，本來就貧血，這次還流了這麽多血，你存心想嚇死我是不是？”
她頓時蔫了，乖乖躺回去。
廖思禹這才緩和了表情，替她掖了掖被角：“拍攝的事我會處理，你只管養傷。”
“嗯。”季夢沅乖乖應聲。
“一日三餐必須按時吃，我會親自監督。”
“嗯嗯。”
看她這麽聽話，廖思禹總算消了氣，打開帶來的飯盒。
季夢沅探頭看了眼，全是大魚大肉，脂肪卡路裏，哪有給病人吃這些的。
她突然皺眉：“這……你做的？”
“不是。”
“那我不吃。”季夢沅立刻別過臉，找借口道：“不是親手做的沒誠意。”
廖思禹眼角抽了抽，咬著牙改口：“……就是我做的，行了吧？”
季夢沅實在沒招了，只好咬牙接過碗，廖思禹卻一把按住她的手：“我來餵你。"
“我又不是殘廢了，這點小傷都快結痂了！”
廖思禹不為所動，直接舀了一勺大補雞湯遞到她嘴邊：“醫生說你失血過多，現在手還抖著呢。”
“我哪有……”
“張嘴。”廖思禹把勺子又往前送了送，語氣不容拒絕。
季夢沅不情不願地張開嘴，小聲嘟囔：“你煩死了。”
“嗯，我煩。”
廖思禹面不改色地繼續餵她，“等你好了再跟我吵。”
季夢沅剛含住勺子就"嘶"地一聲吐了出來：“燙死了，你是想燙死我啊！”
廖思禹楞了一下，趕緊把勺子收回來，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現在呢？”
“還是燙！”季夢沅撇著嘴說：“你是不是沒伺候過人？”
廖思禹額角跳了跳，又耐著性子吹了好幾下：“現在總行了吧？”
季夢沅勉為其難地嘗了一口，眼睛突然亮起來：“……還挺好吃的。”
“廢話。”廖思禹嘴角微微上揚，“我熬了兩個小時。”
“不是說不是你做的嗎？”季夢沅立刻抓住把柄。
廖思禹放下勺子，突然湊近她，耳語道：“我說不是，你不也沒信嗎？你心裏早認定是我做的了，對吧？”
“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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